「大概一個小時前,我把俞飛辦了,斷了他兩條胳膊。」立冬平靜的說完。江南一下愣住。

他知道立冬一定會動手,只是沒想到一出手就是這麼狠,斷了兩條胳膊。作為一個團隊的先鋒,江南僅僅失神那麼一兩秒,馬上進狀態。他躡手躡腳的站起來,走到了窗檯。

「在什麼地方動手的?哪個派出所轄區?」江南問道。這件事情,他首要想到的,也是最壞的結果,就是俞飛報警。那麼自然要搞清楚是哪個派出所接管這個案子。

立冬想了一下說:「就在他家門口,咱們麗灣區的。應該是屬於…樹峰街道的。」江南吸了口煙,腦中飛速旋轉,尋找著他幫他在樹峰街道派出所打聽到消息的人。

「你現在在哪?」江南又問。

「我在診所。我跟師傅說了,他跟我說,如果出了事就去他家,他能藏住我。」

立冬的話讓江南多少放了點心,這樣一來,也就沒有後顧之憂了。如果俞飛真的報了警,那麼當事人找不到,他也沒辦法。也不至於為這個事發個通緝令不是。

「我知道了。現在太早了,稍晚點我去打聽消息。你就不要出診所了,把門也關了,等我電話就行了。」

掛斷了電話,江南微微閉起眼睛,嘴角卻露出一絲笑容。

經過這麼一折騰,江南也沒心思睡了。挨到7點鐘,他開始打電話找人去打聽消息。

一會兒的功夫,打出十幾個電話。不單單是樹峰街道派出所,周圍幾個轄區派出所他都拜託朋友去打聽。他的這些所謂朋友也無非是些小混混,當然,他找到是在當地混的不錯的。

雖然他們幫不上大忙,但是打聽個消息還是可以的。

除了派出所,他還找了些人去醫院打聽。自己也不上課了,請了假便一個人去外面的幾家醫院跑。

一個上午過去,終於有消息了。

消息是從醫院那邊的傳來的,派出所這邊沒有任何消息。也就是說,俞飛並沒有報警。

江南的一個朋友告訴他,在某個規模稍小的醫院看見了恐龍風風火火帶著七八個人。那麼毫無疑問,俞飛就住在這家醫院。

而後江南親自去了這家醫院,架了副墨鏡,還帶了個鴨舌帽。他的朋友早就打聽到俞飛的病房,江南找到了醫生,說自己是俞飛的朋友,來問問傷勢。

江南面善,除了那個眨眼的耳釘,一看就是個好人。醫生也沒有什麼隱瞞,一五一十的說了。

俞飛的右臂只是骨錯位,可以修養好。但是左臂,徹底斷了,手肘以下沒有知覺。醫生說,如果有奇迹,那麼左手或許能做些簡單的動作,但想要恢復的跟以前完全一樣,是不可能的。

說完之後,醫生還感嘆幾句說:「這小夥子硬說是自己摔得,這肯定是被人打的呀!」江南裝作難過的點了點頭說:「唉,如果真的向您說的那樣,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報警呢。」

醫生也跟著唉了一聲,「人送來的時候,不單單是這兩條胳膊的事。那滿臉都是血啊!當時我們就報警了,警察都來了。但這小夥子硬是不鬆口,就說是自己摔得。我估摸著,是得罪了什麼人了,不敢說。不過好在他那幾個朋友不錯,給他付了錢,還在這陪著。」

江南點了點頭,告別了醫生。路上,他心想,恐龍這會還能陪著俞飛,絕B是演給手下看的,不過也就是現在了。恐龍一定也知道俞飛的傷勢,他不會養著這麼一個廢人,這些醫藥費也算是恐龍對俞飛盡心了。

從此之後,五幡再沒有俞飛的名字了。

出來之後,江南馬上把這個消息告訴了立冬。雖然立冬表現的挺淡然,但心裡多少還是有點緊張。聽到這個消息,也總算是放下心。

而江南為了以防萬一,仍然叫他朋友盯在醫院。直到現在相安無事,他才打電話告訴張北羽。

……

「差不多就是這樣。恐龍吃過中飯就帶人走了,從早到晚,俞飛的父母親戚也沒來,倒是有他手下兩個人來了,一直陪著他。哎,說來也挺可憐的。」

張北羽聽完緩緩呼出一口氣,略帶歉意的說:「辛苦你們了。五幡已經被你們變成三番,恐龍的好日子,也就到這了!等著我,等我出院!」

掛掉江南的電話,張北羽馬上往診所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十幾聲才接起來。「喂,誰啊!」立冬懶散的聲音傳來。張北羽立刻露出笑容,罵道:「剛剛五點,你他嗎現在睡的什麼覺!」

立冬沒好氣的回道:「老子昨晚一夜沒睡,下午還練功了,累死了!」

張北羽默默點頭,鄭重說了一聲:「兄弟,辛苦了。」立冬呵了一聲,「別扯用不著的,老子已經好幾天沒吃著肉了,等你出院了看著辦。」

「放心吧,鍋包肉管夠,哈哈!」

立冬打了個哈欠說:「行了,你好好休息吧。現在,就等著你出院收拾恐龍了。」

對於張北羽一伙人來說,一切都朝著樂觀的方向發展。然而,出院之後的事情卻是每個人都沒想到的。因為那一個潛在的巨大危險,終於開始爆發——趙子龍。 「你、你以為你是誰啊,區區生蓮境就了、了不起了么?一起中級宗門之中垃、垃圾罷了,在高級宗門之中,怕是還沒有你、說話的份。」

其中一名弟子梗著脖子,全力抵擋著沐青青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威壓,結結巴巴的開口。

因為他的心裡認定,在這裡,所有宗主的宗主和長老在場,她一個中級宗門的弟子,又怎麼會敢放肆,給她賠禮道歉?

笑話!

啪!

話音落下,又是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什麼?」

那名弟子捂著自己已經腫起老高的臉,難以置信的望向沐青青,後者的一張俏臉之上,根本沒有任何變化,哪怕是微微皺眉或是抬眸瞧一眼平台之上的眾位宗主,若是說唯一有變化的,可能就是她雙眼之中的寒冰卻是更甚,如同是淬了冰碴子一般,讓人瞧了一眼,就寒徹透骨。

「賠禮道歉,這是最後一次!」

沐青青的一雙薄唇微掀,而後淡淡的開口。

而在其身下的幾名弟子眼,終於出了一抹驚恐的神色。

為什麼到此時那些平台上的宗主們一個都沒有出聲?

難道是他們沒有看到沐青青的所做所為么?

當然不是!

這幾名弟子本是永慶宗門下的幾名弟子,這永慶宗雖是高級宗門,但是在這宗門的排名之中,幾乎已經到了末尾。

本以為這次有新晉陞的高級宗門,他們也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一把了,誰知那宗門內居然有像沐青青這樣堪稱變態一般的存在,這讓他們的心中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既然本事不如人,也就只能逞些口舌之快,哪曾想又讓沐青青聽了去。

本以為在平台之上坐了這麼多家的宗門宗主,哪裡可能眼睜睜瞧著沐青青動手而沒有人出手制止,可事實就是這樣。

那永慶宗的宗主賀長衡到是在第一時間便想猛然起身怒喝,可誰想在最關鍵的時刻,坐在正中間那位居然咳嗽了兩聲。

誰知這咳嗽聲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

萬一要是有意,豈不是違背了人家的意思?

萬一要是無意,自己的弟子豈不是白挨了打?

思前想後,想后思前,這永慶宗的宗主只能咬著牙又坐了回去。

其目光又不由得向那莫天所在的方向瞧去,看著莫天所坐的位置,以及他此時微微垂眸,似睡非睡的表情,賀長衡的一口鐵牙恨不得崩碎幾塊吐出來。

聖光宗,那是什麼樣的存在?

那是即便是身在高級宗門,也完全可以與超級宗門比肩的存在。

誰敢惹?

無人敢惹!

即便是烈陽宗的烈凡陽也依然是敢怒不敢言。

萬一真的惹惱了這聖光宗,它的怒火怕是區區一個永慶宗無法承受得了的。

想到此,賀長衡也如同那莫天一般,恨恨的閉上雙眼,裝起死來。

「對、對不起!」

另一側的那幾名弟子,迫於沐青青的淫威,其中一人無奈已經開口。

他知道,再不開口,沐青青就算是一掌把自己打得口吐鮮血,怕是也無人能夠出手攔截一二。

「對、對不起!」

既然有人當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那麼便也會有第二個。

只有那名被打了兩巴掌的弟子,依然擰著脖子不肯開口,他的目光一直是在向那平台上望去,可是不僅其他宗的宗主都在看遠處的風景,天空的雲朵,就連自己本宗的宗主也緊閉雙眸,如同死了一般。

噗!

威壓驟然增加,這名弟子只感覺到自己的五臟六腑如同是被擠捏到了一處一般,隨後便是一股腥甜的氣息直接沖向喉間,一口殷紅的鮮血便是噴了出來。

「大賽就要開始了,請各位弟子就位!」

沐青青剛要繼續施壓,卻被一道清喝聲打斷。

那聲音如同是一把剪刀一般,瞬間將沐青青與那名弟子之間的聯繫斬斷,而那名自己身體上那股強大的能量威壓也是瞬間消失,肩膀上的那座大山也終於是不見了。

永安宗的幾名弟子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呼吸著那久別了的空氣。

而目光卻是一直低垂著,不敢與沐青青有絲毫的碰撞。

沐青青緩緩抬眸,卻看到那聖光宗的古老正一臉微笑的瞧向自己,當下便是俏臉一紅,隨後身形升騰而起,回到了高台之上。

而此時那名弟子也終於是走上了高台。

「既然都準備好了,那麼自我介紹之後你們便隨意吧!」

古老微微一笑,隨後便是手臂一揮,在各個高台的邊緣之處,再次緩緩升起了一層厚實的能量光罩。

「玄天宗段風!」

一道如同洪鐘一般的聲音霎時在沐青青的耳邊炸響。

震得沐青青的雙耳瞬間有了那麼一剎那的嗡鳴之聲。

「嘿嘿!雲嵐宗,沐青…..」

「我知道你!」

沐青青話未說完,那聲音的主人再次開口,其語調之中卻是帶著一抹極為不削之意。

沐青青緩緩抬眸,望著對面這名身高差不多快有自己兩倍的巨人,其雙眼的寒光一閃即逝。

隨後卻是笑道:「哦?知道再下什麼?」

「知道你,你不就是那個雲嵐宗內堪稱妖孽的沐青么,全宗上下只有你這麼一個生蓮境,難道就真的以為自己是高級宗門了么?」

沐青青眼角微微一抖!

「我今天就要告訴你,什麼才是真正的高級宗門,一個小小的中級宗門不管走到哪裡,只有被人踩在腳下的份!」

沐青青雙掌緩緩握起!!

「還有,我…..」

「哈哈,今天有好戲看了,大壯,快去搬些好吃的過來!」

眼見外面的那個大塊頭不停的在那裡嘰嘰歪歪,躲在乾坤袋中的古鏡不由得開口道。

「我只能祈禱你的身體真如看起來那般結實!」

王絡不便現身,所以只能在屠靈棍中默默為那段風點上一根蠟燭…..

轟!

在沐青青的體內,突然傳出一道低沉的咆哮之聲,其發源地正是她的氣海之內,隨後,那咆哮聲遍佈於她的四肢百骸,一身雪白的衣衫無風自動,一頭烏黑的秀髮也是迎風飛揚。 除掉俞飛,這無疑是個好消息。

王子說要慶祝一下,特意出去在醫院附近的一家川菜館打包回來好幾個菜,又叫來了芸姐,邀請她一起吃。

儘管這樣違反規定,但芸姐是什麼人。堂堂暴徒的女人,怎麼可能會墨守成規,於是,三人就在張北羽的病房裡吃起來。

到了晚上,王子說今天回家的時候,她的父母對她最近的表現頗有些意見。關鍵是夜不歸宿這個問題,所以,她要回家。

張北羽強拉著她留下來,美其名曰,慶祝一下。

最終,王子拗不過張北羽,只得打了個電話回去,好說歹說才留下來。

本來是說好了兩人各睡一張床,張北羽自然不甘心,結果就是睡著睡著王子又睡到張北羽的床上。

……

第二天。因為張北羽離開而平靜的三高再起波瀾。當所有人都認為這次北風一定會輸在恐龍手上時,一個消息傳出來:俞飛被人斷了一隻手,半年之內無法回到學校。這個消息一出,自然引起各種猜測。

當然,這個消息是江南放出去的。他一大早就找來了陳國,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陳國聽后表現的很驚訝,更加對立冬佩服的五體投地。他還弱弱地問江南,「經常那邊怎麼處理的啊?」

江南若無其事的回答說:「已經扛下來了,沒事。」

這樣一來,更加深了張北羽、江南和立冬在陳國心中的分量。

陳國的本事江南早就領略過,把這件事交給他最合適不過。果不其然,中午沒過,全校就穿的沸沸揚揚。江南授意陳國,要高調一些。陳國直接就說是立冬打斷俞飛一隻手,更是把立冬吹成神了。

中午放學的時候,江南接到了白骨的電話。他當時心中一驚,以為是有什麼大事。

「不錯啊,沒想到這麼快就除掉俞飛了。」白骨四周很安靜,聲音也壓得很低,但江南還是聽到了小雅的聲音。

江南說:「對冬子來說,小事一樁。」電話另一頭的白骨點了點頭,「立冬…三高第一紅棍實至名歸,不過,還真想跟他較量較量,呵呵。」

白骨罕見的主動笑出來,這說明她先已經開始一點點轉變。

「放心吧,有的是機會。等幹掉恐龍,你就能光明正的跟我們在一起了,哈哈。對了,恐龍那邊什麼反應?」

白骨呵呵一笑說:「他是個很好面的人,現在已經快氣炸了。」江南會心一笑,這樣的話他的目的就達到了,陳國也沒浪費唾沫星子。

「那他有什麼動作么?」江南問。白骨回道:「暫時還沒有。只是把我們幾個人召集到一起,說是等北風一出院,就給俞飛報仇。」

「那俞飛手下的人是怎麼處理的?」這個問題是江南現在最關心的。他所希望的是,恐龍要重新找出一個人接手這些人。如此一來,至少有機會讓白骨推薦人選。白骨沉默了一下說:「還沒決定。但看他的意思是想把人交給龐梓楠。」

江南心中一沉,這是他最怕的結果。但這件事是無法左右的,他更不可能讓白骨去主動遊說恐龍。

「好,那就這樣吧。還有,以後如果不是恐龍有什麼行動,不要輕易給我打電話,這樣太危險了。你的首要任務是保住自己,然後才是向我通風報信。」江南語氣中有些召集。

白骨嗯了一聲,「記住了,我這是太高興了。俞飛那種貨色,我早就想幹掉他了。放心吧,以後我等你電話就是。」

江南這邊剛掛掉電話,一轉頭髮現趙子龍站在自己身後。他還沒開口,趙子龍先嬉皮笑臉的說道:「南哥,跟嫂子打電話呢?」江南笑著搖搖頭,「沒,一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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