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楊若沼興奮地瞪大了眼睛,她急忙拿起剛才海天澤塞給她的另一根肉串:「你也嘗嘗。」

「我都吃多少次了,每次吃都會愛上我自己的烤肉天賦。」海天澤得意地接過肉串,同時伸手在楊若沼右側嘴角蹭了一下:「沾到了。」

感受到指尖溫熱的觸感,楊若沼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抿抿嘴咽下嘴裡的肉,有點害羞地看向海天澤。

海天澤居然可以這樣溫柔,這樣細心,這是她根本沒有想到的。或許,戀愛真的是讓一個人長大的不二法門吧。

兩人湊在一起,一邊聊天,一邊吃肉,全然不知距他們不遠處的一名負責拍攝的工作人員默默壓低了鴨舌帽,細小的眼裡閃過一絲詭異的光。

都說戀愛的人有結界,那倆人粉紅色泡泡冒的滿天飛,BBQ的另一邊卻是完全不同的狀況。

以趙航和景盼盼這兩個情緒調動者為首,最初拎到桌上的酒已經下去了一大半。

大部分人都有些醉了,陳青煙和張冉趴在桌上,小聲說著悄悄話;肖迪翹著二郎腿,用看戲的眼神看正紅著臉耍寶的景盼盼和趙航;竇藍沒怎麼喝酒,此時正默默吃著手裡的水果,岳輝淇坐在她身邊,顯然是想和她套近乎。

白月坐在人群之外,沉默地喝著手裡的啤酒,身邊已經排起了許多空罐。

她從小經常跟父母見各路合作夥伴,因此不論是餐品還是酒量,都較同齡人好上許多。因此即使喝了這麼多,她卻仍舊沒有醉的意思。

易旭陽坐在距離她不遠的地方,拿著一張白紙,正在低頭寫著什麼。

他寫兩句,就抬起頭看看白月。

他的眼神很直接,很快就被白月發現了。

白月扭頭,對上了易旭陽的視線。

她的眼神並不友好,易旭陽尷尬地笑了笑,朝她揮了揮手。

白月放下手中的啤酒罐,起身朝易旭陽走了過去。

「你為什麼總看我。」她站到易旭陽身前,居高臨下地問。

雖然意識仍舊清醒,可畢竟喝了那麼多,此時白月白皙的肌膚早已浮上一絲粉紅,這樣看上去,她原本的高冷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竟像是在撒嬌。

「有嗎?」易旭陽扯了扯嘴角,下意識將手裡的紙收了收。

這個動作引起了白月的注意,她低下頭,眼神變得凜冽:

「這是什麼?」

「沒什麼,我最近在寫的新歌而已。」

「新歌?」白月皺了皺眉,伸手去拿那張紙。

「誒,等一下!」易旭陽急忙護住紙,有些心虛地看向白月。

他的確是在寫新歌的歌詞沒錯,可是這新歌的靈感來源,卻正是面前的白月。

腦子裡第一次出現某段明朗清冽的樂曲的時候,是在巡光比賽之初。當時的易旭陽作為主持人坐在台側看著舞台上盡情表演的白月,腦海中似突然被一陣清風拂過。風撥開雲層灑下月光,那截曲子如天外之音般直接鑽進了他的大腦。

他當時就在台側記下了那一串音符,只不過之後因為別的工作排的太緊,而暫時將這首歌擱淺了。

在巡光合訓再次見到白月,那種感覺又浮現了,他看著她獨自坐在那裡喝酒,孤傲的樣子像一隻不合群的天鵝,幾乎是不受控制般再次創作了起來。

這次浮現的是歌詞,他的手像是有神明指引般迅速寫下一行行文字,讓他興奮不已。

可是,這樣偷偷作詞,說好聽了叫靈感,說不好聽就像是單方面的YY,被YY的對象白月這樣盯著,易旭陽自然有些尷尬。

「不能看嗎?」白月體內的酒精因子有些沸騰,她拽住紙的一角,冷冷地說:「我又不寫歌,不會把你的東西泄露出去。」

「不是……」易旭陽加大力氣。

「你這樣會讓我更懷疑你在做什麼不好的事情。」

「沒有……」

兩人僵持不下,脆弱的紙張終於不堪重負,從中間碎成了兩截。

「……「

白月楞了一瞬,但下一秒仍舊是舉起了自己手裡的那一半放在眼前。

紙上是一行行連接不上的短句,內容多是風,月,夏天,和姑娘。

「這沒什麼啊。」白月有些詫異。

看的人不懂這些隱晦詞語的意思,可寫的人卻內心清楚。看著白月這樣仔細地讀著自己以她為對象寫出的歌詞,打個不那麼恰當的比方,就好像自己寫的情書被暗戀對象在學校晨會上宣讀一般羞恥。

易旭陽咳了一聲,大聲假笑道:

「哈哈哈,是啊,沒什麼!」

他這聲音一大,引發了一旁鬧的正歡的景盼盼的注意力。景盼盼醉醺醺地走了過來,好奇地看向白月手中的紙,斷斷續續地念道:

「我想我最……喜歡夏天,風是我……沒有歸途的想念,我的姑娘從未……這什麼啊?一點都不通順!」她讀了一半,氣鼓鼓地放棄了。

「哈哈是啊,不通順!」易旭陽迅速從她手裡奪過那半張紙,隨手撕了撕丟進一旁的垃圾桶,嘻嘻笑道。 這時,一直在旁邊統管全局的導演舉起了手中的喇叭,示意大家聚到一起。

景盼盼小跑著沖了回去,易旭陽也起身朝那邊走去,白月默默看了眼垃圾桶中扔著的碎紙,沉默了片刻,也轉過了身。

「大家都發表一下對劇本的看法和自己想演的角色,不要提到具體的劇情,簡單說一下。」工作人員安排道。

攝影機就位,他示意從坐在最邊上的海天澤說起。

「肯定是男主,我們三個不會有不想演男主的人。」海天澤說的有些無奈。

「嗯,競爭真的很激烈。」趙航點頭同意。

「劇本很厲害,可是安排的男性角色太少了,我要為廣大男性同胞鳴不平!」岳輝淇舉起右手,開玩笑道。

「女生角色多,但大部分都是反派啊。」景盼盼不服:「我要演女主!」

「我也是。」

「metoo!」

女生們大多數同樣傾向女主,包括楊若沼,唯有肖迪和白月顯得沒那麼有所謂。

「看我也不像受氣的人啊,只演後面的部分我覺得我會比較擅長。」肖迪打了個哈欠:「所以我還不如演個壞人,爽。」

「我演什麼都可以,看哪裡需要安排。」白月依舊淡定。

導演點了點頭,做了個手勢告訴大家OK。

重生之爺太重口了 攝影機關閉,眾人收了包袱,開始借著這個話題更加細緻地討論起劇本中的問題。燃在一旁的篝火安靜地跳動,一直燃到深夜才悄然熄滅。

明天就是正式合訓了,眾人早早洗漱回到房間,養精蓄銳。

易旭陽最後一個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心情不免有些鬱悶。

雖然他有過不少優秀的曲子,被人們譽為民謠天才,可是他畢竟只是個剛到20歲的少年,心境壓根不如他寫的那些歌般沉穩。

那張歌詞被他一時衝動扔在了垃圾桶里,他特別後悔。靈感是一時的事情,現在讓他去回憶他當時寫出來的東西,他只能記起其中的一半不到。

他嘆了口氣,擦著頭髮走回了房間。

「明早幾點開始上課?」海天澤躺在床上,蒙著被子問易旭陽。

「8點。」易旭陽走到桌邊,驚訝地發現桌上放著幾團皺皺巴巴的紙屑。

?!

他急忙展開其中一張,竟正是剛才被他扔掉的歌詞!

他快速把全部的廢紙都鋪開,完整的歌詞就這樣呈現在了他的眼前。

「這……」

「那個是剛剛白月送進來的,是什麼?」海天澤聽到易旭陽展開紙的聲音,抬起頭告訴他道。

「白月?」易旭陽瞪大眼睛,隨即放下紙,衝出了房間。

客廳里巨大時鐘的指針已經指向了午夜十二點,客廳里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已經回到房間休息了。易旭陽看著登上二樓的樓梯,沉默了幾秒,扭頭回了自己的房間。

海天澤睡覺很快,易旭陽再進入房間的時候,他已經睡著了。易旭陽輕手輕腳地關掉屋頂的白熾燈,然後拉開書桌上的檯燈,將那些紙拼湊到一起,拿出抽屜中的本子,認真寫了起來。

第二天早上六點,吵嚷的鈴聲在房子內此起彼伏的響起。各個房間斷續傳出悲鳴,很快,大家就紛紛打開門現出了身形。

「幹嘛啊?這麼早……」肖迪打著哈欠走出房間,沒想到剛出門就對上了黑洞洞的鏡頭。

「拍什麼啊?沒洗臉呢!」她脾氣爆,一巴掌就糊上了機器。

「大家配合一下,這個是為了將大家最真實的一面呈現給觀眾,現在觀眾都喜歡自然的,節目組是為你們好。放心吧!我們會挑選鏡頭的,怎麼可能砸你們招牌!」導演拿著小喇叭,認真解釋道。

「那這麼早又是有什麼事?不是說課程是8點開始嗎?」景盼盼問道。

「8點開始課程是沒錯,可是你們有每天晨練的項目。」導演看了看手錶:「大家快速洗漱,六點半後院集合!」

「搞什麼啊?軍訓嗎?」肖迪不滿地吐槽了一句,轉身鑽進了洗手間。

晨練的項目很簡單,就是繞著狹小的院子慢跑,外加壓腿等拉伸活動。對楊若沼和白月這種經常跑步的人來說,這訓練十分小兒科,可是對於懶人景盼盼來講,就非常折磨了。

她氣喘吁吁地扶著自己的雙膝,命彷彿都被抽去了半條。

可課程安排並不會等她,她氣息還未平復,余小佳就已經出現在了客廳之中。

比起在評委席上一直收著情緒的他,此時站在這裡的余小佳更像是拍微電影時的他。他言辭犀利,絲毫沒有給任何人面子,僅是第一節表演課,就非常輕易地罵哭了陳青煙和張冉。

由於節目組不能提前暴露劇本,所以選手們表演的都是在之前的影視劇中出現過的,並且與劇中人物比較類似的其他角色。余小佳的雙眼像安了激光刀般,殺人一般盯著所有表演的選手。

膽戰心驚地結束了余小佳的課程后,午休開始了。易旭陽終於得到機會,他悄悄湊到白月身邊,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謝謝你啊,幫我撿回歌詞。」

「我負責收拾垃圾桶,隨手而已。」白月回答的很不經意。

「那也謝謝。」

白月看了眼笑的傻乎乎的少年,翻了個白眼。

感受到白月的白眼,易旭陽下意識問道:「你好像很討厭我?我們有什麼過節么?」

白月看了看他,沒有說話。

看來易旭陽是完全忘記了曾經在酒店和她與郭雲翎見過的事了,這樣也好,她和郭雲翎的事短期內無法公開,如果讓易旭陽想起他們二人的關係,反而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沒有,只是我不喜歡小孩子。」

「我說了我20了。」易旭陽有些不滿:「你多大?」

「……」白月不願意理他。

「應該比我大不了多少,我那裡有選手資料,可以回去看看。」

「你好煩啊。」白月皺起眉頭:「跟你寫的歌一點都不一樣。」

「你聽過我的歌?」易旭陽角度清奇。

「那些破歌,到處都有推薦,我隨便點哪個歌單都會竄出來兩首的好嗎?」

「這麼火么?」易旭陽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我沒在誇你。」白月無奈。

「總之謝謝啦,以後我也會繼續努力寫歌的,成為像周闊那樣偉大的音樂人!你也要加油,你的對手都有自己的強項,你也別服輸,要實現自己的理想啊!」

「理想?」白月喃喃自語。

郭雲翎的理想是永駐巔峰,成為人們心中永不磨滅的記憶;易旭陽的理想是寫很多好歌,做一名影響力巨大的音樂人。

她有理想嗎?

她站在這裡,甚至沒有哪個特別想去演的角色。

或許是從小到大,她的一切得來的都太容易了,反而讓她失去了努力和競爭的心情,也就磨沒了自己的理想。

如果硬要說,那麼她唯一的理想,就是嫁給郭雲翎。

可是,這太可笑了。那樣孤高冷清的她,理想居然是將自己附加在另一個人身上。

真是不像話。

她垂下頭,自嘲地笑了。 接下來的幾天,選手們都是在余小佳的疾風驟雨中度過。

第一周的課程進行的都是些片段式演繹,整體因為有前因後果的搭建和情緒的引入點,所以對於這些已經通過選拔的選手來說,並不算難。

合訓的節目是錄製同期進行剪輯,與選拔相同,每周末播送。

第一期合訓播出之後,網路上的反響非常巨大,比選拔時還要熱上好多度。

這其中當然少不了海天澤和楊若沼這對CP的功勞,但更多的,還是因為10位選手都是強中之強,表演起來如饕餮盛宴般,看的觀眾欲罷不能。

許多粉絲開啟了技術貼,認真分析起每位選手的優劣勢,並且列出了自己心中的排行榜。這類排行榜很多,每一個都有其爭議,但爭議點多是排行的順序,排在前五位的人的名單卻都是基本一樣的。

海天澤,楊若沼,竇藍,白月,陳青煙。

有人認為,海天澤的優越感太高了,是別人根本無法匹敵的。

有人認為,楊若沼演什麼就像什麼,將來的戲路會非常寬闊。

有人認為,竇藍底子好,背後又有靠山,註定會一帆風順。

有人認為,白月氣質非常明顯,往那一站就是巨星的料,怎麼可能不紅。

也有人認為,陳青煙是潛力股,越是反差大的選手,越會在最後露出自己的獠牙。

網上的討論風生水起,粉絲間的爭論也此起彼伏。這是節目組最希望看到的結果,可對於某些人來說,節目這樣高的熱度讓她非常氣憤。 欲擒故縱1總裁,深度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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