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神劍山莊內部慘叫聲漸漸消失,伴隨著裡面一道恐怖氣息不斷攀升而消失。

「轟!」

一道血色光柱衝天而起,卻見『梅詢』揚起煌滅,迎上上空血雲。

隨後,眾多江湖人士便看到極為震撼的一幕,那濃郁到極致的血雲俯衝而下,瞬息之間將『梅詢』淹沒。

而下方的濃霧,形成一股巨大的龍捲風,席捲向被淹沒的『梅詢』。

根本沒有人明白梅詢究竟想要幹什麼,看著這可怕的一幕,都不自覺向後退了兩步。

這紅色血雲哪怕遠遠觀望,都覺得恐怖無比,其中蘊含的氣息,足以將在場任何一個人絞滅。

誰也不能例外!

如今,他們看到了什麼,梅詢竟然迎著血雲而上,而那血雲猶如被激怒一般,必將讓敢於挑釁它的人付出代價。

除了死,沒有什麼比這個更加讓人難以忍受的代價。

隨著血雲和濃郁的血色霧氣同時席捲向梅詢,將其包裹的嚴嚴實實,甚至沒有留下一絲縫隙。

哪怕沒有那恐怖無比的氣息,單單窒息感就能讓人喪命。

預料之中的事情並沒有發生,被包裹住的梅詢化為一道血紅色蠶蛹。

血蛹的氣息在攀升,在膨脹,超過了在場人的理解。

那是返虛境!

那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境界,讓人提不起反抗之力的境界,一言可令天地變色。

季川眯著眼睛,望著血蛹,喃喃道:「這等氣息已經堪比殷老,若是出來了,誰能擋得住。」

季川臉上有些難看,沒想到神劍山莊的水如此之深,這種意料之外的事情,他可不想遇到。

楊霆緩緩退後,他不是傻子,這血蛹里返虛境的氣息做不得假,即便是他,也不敢靠的太近。

元神境之後,一境一重天。

何況返虛,這是觸摸天人之道的最後一步,哪怕輕飄飄一掌,就能輕而易舉要了他的命。

若非他通知副指揮使大人,早就遠遁千里,逃之夭夭。

沒看到原本圍觀江湖人士,紛紛運起身法,逃離這裡嗎?

誰都不是傻子,抱著好奇的心思而來,也懷揣著那麼一絲絲得到奇遇的想法,遇到不可為的危險,第一時間想到當然是離開。

除了少數人還留在原地,大部分都是元神境武者,還有一些五大劍派長老。

類似季川這樣的先天境,基本都不敢逗留此地。

楊霆退到季川身前,低聲道:「我已通知副指揮使大人,一會之後,若是副指揮使大人還未到,我們立刻離開。」

季川凝重點了點頭,以他的想法,應該是現在就走,而不是等什麼虛無縹緲的副指揮使。

首先,錦衣衛副指揮使能不能是梅詢對手尚不清楚。

其次,若是最終沒趕到,耽誤最佳逃脫時間,後悔都來不及。

楊霆如此一說,季川不好獨自離開,眼中不斷探尋附近情況。

若是真的事不可為,憑藉不死印法製造虛假氣機感應,說不定能夠安全逃脫。

至於楊霆,他可指望不上,真到那時相信楊霆的第一想法,肯定是顧著自己逃命,哪裡管的上他。

還是自己想辦法才最實在,唯有自己不會背叛自己,才最值得相信。

並沒有過去多長時間,或許就在下一剎那,那道恐怖無比的血蛹,在寂靜的上空中,響起一道清脆的碎裂聲。

這道聲音很清晰,落入每個人耳中,讓所有人心頭一驚,紛紛震撼的看向那道吸引了所有目光的血蛹。

「咔嚓……咔嚓……」

清晰的碎裂聲,牽動著每一個人的心。

「咔——」

下一刻,巨大的血蛹終於完全碎裂,一道血紅色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妖異而又血腥,讓人望而生畏。

「梅詢入魔了!」一名五大劍派長老,顫聲說道。

由不得他不害怕,實在是梅詢這幅形象太過駭人。

梅詢眸中神采飛揚血光流動,如若一道道血色閃電,洞若雷霆,攝人心魄。

「哈哈哈……」

梅詢嘴角露出邪魅的笑容,最後終於忍不住放聲狂笑,止不住的笑聲在天地間回蕩。

這道笑聲中蘊含著返虛境真氣波動,甚至都能感覺到整個神劍山莊微微抖動。

「他還是梅詢梅莊主嗎?」一道顫抖的聲音,懷疑道。

是啊!

此人究竟是誰?

凡是見過梅詢之人,此刻,都對此產生質疑。

一向溫厚的梅莊主,不可能會變成這幅模樣,可是這面容又讓人不得不信。

這種質疑沒有人理會,現在該考慮如何從此地逃脫,而不是懷疑此人是不是梅詢。 她根本就沒想到這些人類是如此的兇殘,簡直就是可怕啊!

就在她被追的上天入地無門時,就在前兩天她被追得筋疲力盡,終於再也跑不動被抓時。畢竟,再強大的妖精或妖怪也經不住沒日沒夜的被追殺半個月啊!更何況,她還是個萌妹子啊!

正當白折說起這個內心淚流滿面時,忽然,一個充滿鄙視的聲音響了起來。這聲音雖然小,可是,在這個安靜的只聽得見白折一個人聲音的店內就顯得格外的明顯了。

「才半個月而已,你就被抓住了?還筋疲力盡了?好、好弱啊!」

正在悲傷逆流成河的白折聞言一愣。然後看向聲音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時亦。

「對啊!」山無凌幾人認同的點了點頭。

「……你們是魔鬼嗎?被二三十個人追,還都是魂力者。並且還被追了半個月,還是日夜都在追,不停歇的那種。這樣我還沒被抓住,這不叫弱?你們特么在逗我呢?」

絕色嬌妃:王爺掌中寶 時亦幾人齊刷刷的鄙視臉→_→看著白折,異口同聲的道:「你不弱,前兩天還不是被抓住了嗎?」

「……」無語了半響,再看看全是鄙視臉看著自己的山無凌等人,白折忍不住怒了。「我是被抓住了,可是,那能怪我嗎?我弱?特么的,你們又沒有被二三十個魂力者追殺過,憑什麼說我弱?真是站著說話不腰……」

「你怎麼知道我們沒有過?」

「哈?」正在說的憤怒的白折聞言一愣,然後,目光一一掃過時亦幾人。看著一臉說不出表情的眾人,眼裡閃過難以置信,正想說什麼時。

時亦一臉笑眯眯的開口了,雖然是在笑眯眯的,可是卻讓人有一種莫名的悲傷。「當初我幾歲時,就被五十個魂力者追殺了整整一個多月,也是日月不停歇的那種。而且還沒被抓到。並且……」

時亦停頓了一下,眯著眼掃了白折一眼,然後繼續道:「最後我還把他們都幹掉了。嘿嘿嘿!不光是我,他,她,他。」

說著時亦一一指了指零幕度山無凌還有肖狩,然後繼續道。「他們都和我一樣,都被這樣追殺過,並且,到最後還反殺了回去,幹掉了那些人。

讓別人救?呵!你這是在做夢呢?還是在夢遊?再說了,等別人救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只能說,你真的太幸運了。」

白折聞言臉上閃過難以置信,愣愣的看著時亦一干人等,愣愣的開口道:「真、真的么?」

山無凌零幕度還有肖狩瘋狂點頭。「是的啊!我們都是這麼過來的。不然……」

山無凌幾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均笑了,只是怎麼看怎麼猥瑣。「我們又怎麼會成為小夥伴?畢竟,物以類聚,人以群居嘛!你說是吧?」

白折:「……」她第一次知道物以類聚,人以群居還能這麼用,漲見識漲知識了。

冷少的私寵寶貝 山無凌幾人笑完了,這才道,「你繼續,接著剛剛的說下去。」

白折:「……」

白折看著又恢復了靜靜的看著自己,一臉的都是看戲的興奮樣的時亦眾人,默了默,這才繼續道:「呃……那個……呃!我剛剛講到哪了?」

眾人:「……」

山無凌幾人也默了默,最後還是山無凌開口了。「你講到被二十幾個人追殺了。」

白折聞言,「哦哦哦!是了,我被二十幾個追了半個月,然後前兩天在我筋疲力盡再也跑不動時,被抓住了時。就在我要被他們帶走了時,我正絕望了時。

忽然出現了一個帶著帽子,把自己裹的嚴實,看不到臉的男人。看樣子是個人類男人,他一出現就不由分說的干番了那些人。

然後,從那些人手上救下了我。再后,我就被他帶走了。再然後,那個人類找了個安全的地方,放下了我。

然後,他就走了,我還想多謝他的救命之恩的呢!結果,他刷地一下消失了。就在他消失了時,空中飄下了你們店的名片,這半個月實在是太哪啥了。

所以,我一看到你們店上面說的專門接詭異靈異的事,猶豫了再三還是來了。接下來的你們都知道了。」

此時正被念叨的某人,正在距離時亦他們不遠處的窗外的大樹上。正在看著自己手上的平板電腦,勾起一個淺淺弧度。

平板電腦上的畫面不是別的,正是時亦他們幾人的身影,只是,裡面畫面有點偏斜,並且並不是很穩定,時不時的畫畫會閃一下閃一下的,裡面還傳出了他們說話的聲音。這個樣子怎麼看怎麼那麼像是在偷偷監控的。

確實也是偷偷在監控著,而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救了白折的……

木研月。

也就是前幾天在單清凜面前說時亦這貨很有趣,要來找時亦玩的木研月。

其實,木研月會出現在這裡是真的很巧合罷了,事情是這樣的。

這得從兩天前說起,木研月這貨在家很無聊這幾天。因為太無聊了,就忽然想起了時亦這貨,再加上自家boss的那些警告的話,他忽然特別的來興趣了。

想著本來就無聊,不如找點樂子?而且,時亦這貨boss說的那麼的歷害,再加上這貨確實很有趣。越想就越心裡痒痒的,嗯,自家boss不是說過嗎!

如果太無聊了,沒有事情可玩兒的,就自己去搞事情。身為一個專業的反派怎麼能不搞事情?而他身為專業反派的小夥伴,怎麼能讓自己無聊宅在家而不去搞事情?

於是,我們的木研月小天使成功給自己找了這麼個借口,就愉快的麻利的出門了。想著去找時亦聊聊人生。

結果,出了門餓了,然後,他去吃了個飯,嗯,boss有錢,不用給他省,而且他也從來都不是虧待自己的人。

於是,他找了個以前經常去比較出名的私房菜館,就進去了。因為很久沒來了,看見這個想吃,看見那個也想吃,然後不知不覺就點了一大桌子菜。

嗯,因為小時候的經歷,他一直都很珍惜食物,而且浪費是可恥的,而他從來都不喜歡浪費。

所以他就一個人幹掉了那一桌子的菜,然後,特么的,他吃撐了。

因為太撐了,所以,他本著等會要去找時亦聊聊人生的話,肯定會不利於消化,不利於消化就不利於健康。

於是,我們的木研月同學為了健康著想,嗯,非常果斷的,去散步了。這步散著散著,就看到了一群人追著一隻……

妖精。

頓時,木研月童鞋本著本就無聊,不如去看看熱鬧的心態,於是,跟了上去。 「我們還是想想怎麼應對『梅詢』吧。」

一句話,將眾人心思轉向凌度虛空的梅詢,這才恍然驚覺,入魔的梅詢才是關鍵所在。

不錯!

以他們的認知,只能將梅詢歸類為入魔,否則根本無法解釋梅詢屠戮整個神劍山莊這件事。

如此喪心病狂之舉,若是以往的梅詢,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

唯有梅詢入魔才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

梅詢眸光如電,看了看血色繚繞的煌滅劍,滿意的點了點頭。

忽然,梅詢微微低頭,俯視著下方眾人,不由冷笑一聲。

這些人都將成為煌滅劍的祭品。

一道目光,如山般沉重,如海般廣闊,壓得眾人直喘不過氣。

「這就是返虛境嗎?」眾人大駭,紛紛低下頭,不敢與梅詢對視哪怕一眼。

季川臉色難看,他發現返虛境想殺他,根本不需要氣機牽引,一道目光就能讓他潰敗。

先天與返虛之間差距,猶如天塹,深不見底的天塹。

不用反抗,不用掙扎,因為一切都是徒勞,哪怕元神三境在返虛大能面前,恐怕也撐不過一招。

楊霆臉色變了又變,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之人,猶自鎮定的站在原地,等待著副指揮使大人。

剛才他發的響箭是鎮撫使特有,就是為了緊急情況之下,能夠及時救援。

到了鎮撫使這個位置,沒有一個弱者,哪一個不是心思深沉之輩,培養起來極為艱難。

任意損失一個,也足夠讓朝廷心疼許久。

……

忽然,人群中終於有人承受不住這種壓力,以極快的速度瘋狂逃竄。

梅詢瞧了一眼,冷笑一聲,一指點出,一道血光閃現。

「呃……」

那人依舊保持著往前沖的姿勢,眉心直接被洞穿,轟然倒地。

一指,宗師殤!

季川望著這一幕,終於放棄逃竄的念頭,集結眾人之力,還有可能對抗一二。

單獨一人,不過是以卵擊石,取死之道。

雖然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卻也值得冒險一試。

總比束手待斃強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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