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表情有點緊張:「公子可是說那「河伯娶親」?」

阿清點了點頭:「我與妹妹此次第一次出門遊歷,一路所見所聞,著實是大開眼界。方知偏居一隅之地,實為坐井觀天,泯然蛙已。在城門聽說「河伯」一事,實在是好奇。」

「唉,什麼河伯。不過是妖言惑眾罷了,都是那巫婆的一派胡言,過去三年活生生害死了三個黃花閨女,正值十八啊!」這沉穩的聲音不是店小二,櫃檯的中年掌柜小腹富態微隆,緩緩走來,痛心疾首道。

小二連忙側過身讓位置,掌柜大大咧咧直接坐下:「去,再拿一壺「雙頭黃」。鄴城這三年一直沒什麼生意,哪裡有外地人會來這。公子一進小店,我就知道公子是遊歷至此。」

小二哈腰點頭,連忙去酒窖打酒,一邊跑一邊笑,今兒托這位公子的福,能喝上「雙頭黃」了。

四方桌,富態面相和善的掌柜坐在阿清對面說道:「公子進城之時可是感覺城內了無生氣。」

阿清放下碗筷,點點頭道:「鄴城在大楚王朝里雖然不算上富裕之地,但也不應該是當下這種狀況。城門甲士嚴格把手,城內百姓表情凝重。」

小二動作迅速,連忙將剛取來的酒給阿清三人滿上,順帶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動作小心翼翼,怕一不小心就給弄灑了。

掌柜拿起酒杯,一口灌入,唉聲說道:「鄴城在三年前還是欣欣向榮,漳河水源充足,鄴城地界風調雨順,地里的莊稼長得極好。」

仙兒小心翼翼輕聲問道:「聽人說現在漳河都快乾涸了。」

掌柜又深深嘆了口氣:「是啊!三年前,漳河不知何故水流量突然變得極少,根本供應不起地里的溝渠灌溉。後來鄴城來了一個老太婆,自稱是河伯的廟祝,說漳河河伯因鄴城老百姓只知索取,貪婪不知感恩,於是減流作為懲戒。當時的城主不信此人的話語,勘測水源,開採挖渠。說來也怪,滾滾黃河滔滔不絕,支流漳河還是那般流量極少。」

「砰!」的一聲,掌柜重重一巴掌拍在酒桌上,隨即意識到自己失禮,歉聲說道:「實在是太抱歉了這位公子,這頓飯,咱請了!」

阿清搖搖頭,示意沒事。

掌柜繼續說道:「不生氣不行啊!那死老太婆,跟當時的縣令說,河伯要她代為轉達,說要娶親,必須是年滿十八的美麗女子。縣令相信了,於是在城中選了一美麗女子,那閨女的爹娘哭的撕心裂肺,沒用啊,沒有人站出來說話。然後,那廟祝老太婆選了個良辰吉日,讓該女子像出嫁一般,坐在床鋪枕席上,把她浮到河中,飄了十幾里便沉沒了。」

掌柜眼神透露著些許的恐懼:「說來也是奇怪,不久后漳河恢復如初。那縣令痛心疾首,認為自己無能治理一城,害了這一女子的性命,辭官還鄉。朝廷派了新的縣令,結果第二年又出了漳河減流這事,於是又貢上一剛滿十八女子,這新縣令不顧百姓聲討,甚至與那廟祝借口河伯之事,搜刮民財。去年漳河減流之時又貢了一位女子。朝廷知道后,便罷免此人官身,派人捉拿帶到都城。 美食獵人 今年,又來一位縣令上任,恰逢漳河減流。這縣令不聽廟祝妖言,拒絕將女子還有民脂民膏作為貢品獻給「河伯」。按前兩年來看,近日便是「河伯娶親」的日子,廟祝老妖婆言河伯會降下懲罰!這天果真反常,越來越熱,漳河比前些年更要水流小,甚至都快乾涸。」

「據說縣令最後妥協了,準備在城中選一女子作為貢品。為了此事,縣令甚至大病一場,此刻應該還卧病在床。」

阿清與仙兒聽的啞口無言,原來鄴城竟然發生了這種事。

店小二喝了口黃酒連忙補充道:「這三年鄴城流失了近四萬,哪家不怕這河伯?不怕自己的閨女被這樣活生生禍害?所以鄴城的人越來越少了。我們啊,根就在這裡能往哪跑?掌柜夫人還有小姐都已經離開鄴城了。鄴城越來越窮了……平日里都沒什麼人來。」

掌柜惆悵說道:「能有什麼辦法啊。」

阿清與仙兒面面相覷,怪不得城中百姓都是那般表情。

掌柜站起身,拍了拍阿清肩膀:「公子早點離開鄴城吧,這地實在古怪,按我說啊,肯定是漳河裡出了妖物。我小的時候曾經與父親去過人族邊境,見到過妖族,那幫鬼怪,長得真是醜陋,兇殘無比。只是平凡書院一直都沒有派人過來,這害人妖怪,哪裡是我等尋常百姓能惹的。書院里的那幫人,才是真正的神仙啊。」

仙兒「噗嗤」笑了出來,噴的阿清一身飯粒,店小二與老闆一臉茫然。仙兒正要說些什麼,阿清一瞪眼,仙兒縮了下脖子。

平凡書院後院學生,皆是靈修。五座書院分佈在六大王朝之中,就是為了維護人族的穩定,這種穩定只是狹義上指「三族」。往往某地出現靈異事件,都會有書院派學生前往執行任務一探究竟,這些學生除了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都不能透露自己靈修以及書院學生的身份,避免造成不必要的影響。

阿清與仙兒下山之前,副院長大人就專門找二人說過關於此事:五大書院之一的自由書院,既是書院夫子亦是大齊王朝赫赫有名的大文豪蘇子瞻曾說過這麼一句話: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自由書院,便是在廬山之上。蘇夫子這句話很好的解釋了關於五大書院後院成員在人族當中的地位。

副院長大人解釋道:大部分老百姓是無法知道世界之大,以及有關「三族」之間的事,對於某些他們無法解釋的東西,都會以「鬼神」注之。而書院的存在,就是為了能讓老百姓不被這些「鬼神」所打擾安穩的生活,書院的靈修不同於那些只是為了修鍊強大自己的靈修家族裡的靈修,書院里的每一個人都應當以人族安穩為己任。

阿清清楚的記得祖奶奶表情如此認真的說著這些話,更是記住了最後一句:

「老百姓將我們書院的人當做神仙,我們卻不能這麼認為,靈修不是如何高高在上的存在,只是相對於尋常人,多了些運氣而已,沒什麼好驕傲,世間你我皆平凡。」

險些說出真實身份的仙兒被阿清狠狠瞪了一眼,聳聳肩繼續埋頭吃飯。她很想告訴面前這個掌柜跟店小二:我們就是你們說的口中說的神仙呀!

阿清在心中認真的思索:從龍湖城出來之後,師父指著地理圖便讓二人前往鄴城,看來是提前知曉了此地的異常。只是阿清進城后並未搜索到師父的氣息。況且此地的異常,自己還是凡階一品的修為會不會不夠看?

阿清忘了,他身側這個一直以來活潑好動的靈族少女仙兒,可是玄階二品的修為,元忡桓也不過如此。

天色已黑,夜晚的鄴城街道上更是人影稀少,街道旁房屋暖光的油燈燈光透過紗窗照在街上。

阿清對掌柜店小二二人道謝,依舊是付了飯錢便拉著還要出去仙兒上樓回房。

回到房中的阿清臉上還殘留著黃酒帶來的醉紅,但神情十分嚴肅仙兒站在窗戶口望著街道。

「仙兒怎麼看?」阿清問道。

「啊?」仙兒回過身,見阿清臉上的醉紅噗嗤一笑,阿清一喝酒就上臉,無論多少。

「鄴城這事?」阿清一本正經,表情嚴肅。

仙兒收起嬉皮笑臉想了想說道:「我感受到了水屬性靈力,非常微弱。但是我們靈族,對靈力的感知極為敏銳。」

阿清眼睛一亮:「漳河?」

仙兒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道:「不確定。」停頓一下又說到:「我們可以去看看啊!」

阿清一拍手:「好,我們去漳河一探究竟。」

……

…… 太陽落山之後,本就並不熱鬧的鄴城此時城中街道行人三三兩兩。這些時日的酷熱,也就在黑幕降臨之後才會清涼幾許,不同龍湖城的萬家燈火,鄴城靜謐一片。

豪門婚纏之老公求複合 此時城中一座府邸大院,十幾位下人在端盆弄水,手忙腳亂,下人間並沒有竊竊私語,表情皆是凝重,動作之間表現出他們有些焦急。

府邸正東一處房屋之中,一中年男子在卧榻之上咳嗽不已,床前的下人連忙遞過熱水浸泡過的巾布。側坐床榻邊的婦人接過,小心翼翼擦拭著男子面龐上的汗水。

婦人一邊擦拭一邊心疼,原本面相儒雅的自家夫君,在朝中任命就任鄴城縣令之時氣宇軒昂,意氣風發,豪言q必將鄴城妖邪作怪之事擺平,還老百姓們一個安穩的生活。夫君拒絕那自稱是河伯廟祝的老太婆的妖言:貢獻一位十八女子作「河伯娶親」。哪知漳河的水流自那日後銳減,幾近乾涸,夫君開採水源,仍是不起作用,重度勞累加上心病纏身,終是撐不住了。前日那巫婆找上門,說再不選取女子「嫁」與河伯,漳河必將從此消失……

床上男子又重重咳嗽,似要將五臟六腑咳出來,婦人連忙將已經醒來的自家夫君扶起身,拍打後背理順氣息。

面相溫雅的男子張開手掌出處的巾布,咳出的鮮血觸目驚心,臉色蒼白,將巾布遞給夫人,虛弱說道:「夫人,這兩日那廷老可曾來過?」

夫人接過巾布,看見鮮血心頭一顫,哽咽道:「夫君,你這……」

鄴城新任縣令席蒙保輕輕拍打著握在手裡夫人的手背說道:「不礙事,郎中不是說了只是心郁成疾,休息幾日便好了。」

夫人用手帕擦拭著淚水:「這兩日廷老並沒有來,只是,只是……」

席蒙保連忙問道:「只是什麼?」

「只是鄴城又少了許多人,如今城中的人十不剩五了……」

聞此言語,這新任縣令嘆了口氣,滿臉愧疚之色。「是我席蒙保對不起老百姓啊!」

婦人俯在床邊,埋頭哭泣,淚如雨下。

作為大楚王朝疆域內最大的河流黃河,其支流的漳河,在幾年前水流量是極為充裕的。當下這般情景,席蒙保上任之前就有所耳聞,當時只道是河道入口堵塞,席蒙保帶人前往探查,只見入口處河水洶湧澎湃,並無不妥,只是一路下游,水流減少,到鄴城之時,更是不足以往二數,無論席蒙保如何開溝,仍是如此。

拒絕了那廷老巫婆的「貢女」之策,這些時日鄴城地界氣溫驟升,漳河亦是眼看要乾涸。

席蒙保作為大楚朝廷命官,當然知道這種異相併不是「河伯之怒」,只怕是那漳河出了妖物。這自稱河伯廟祝的「廷老」,定與那妖物是一丘之貉!

席蒙保眼神陰鬱,什麼「河婆娶親」!不過是殘害百姓的說法!一十八年華的女子正值花季,怎能眼睜睜看著遭妖物禍害!

可是有什麼辦法?平凡書院一直沒有人前來查探,朝廷那邊也得不到任何消息。

席蒙保目光獃滯,望著龍湖城的方向。後日,便是要「出嫁」了,這女子又該從誰家選出啊……

與此同時,鄴城城外。

鄴城子時關閉城門,阿清與仙兒並沒有被盤問直接輕鬆出城,城門甲士記得這來自龍湖城的兄妹二人,叮囑注意安全。

總裁小妻寵上天 阿清與仙兒在四下無人的時候便調動靈力,快速的向漳河方向奔跑,夜幕下的兩人如低空飛燕。

阿清這兩年的時間裡靈力修鍊一直沒有落下,高陽月傳授的「峰迴十八步」更是每日堅持修鍊,如今對靈力的控制作用頗為熟稔,將靈力匯聚於雙腿,便能如市斤所傳言「輕工草上飛」。

仙兒的秀髮在快速移動中風吹飄后,為了照顧阿清的凡階修為,特意放慢了幾分速度,不過見阿清緊跟身側,呼吸平穩,當下也在慢慢提速。

若是有人發現當下的二人,絕對會驚呼神仙。

「仙兒現在還能感知到方才說的水屬性靈力嗎?」阿清腳步輕點,向身側的仙兒問道。

「嗯。」仙兒回答道。

阿清沒有再說話,表情嚴肅。自己雖然是感知不到仙兒所說的水屬性靈力,但是按現在的情況來看,應該就是在漳河方向。進城以後並沒有找到師父,想來這也是師父故意不見。

兩人身影迅速在林間竄動,一路路過的田野地里,農作物乾枯發黃,甚至有些田地土地乾裂。

約莫行了十餘里地,阿清與仙兒停下腳步。

呈現在兩人面前的所謂黃河支流「漳河」看起來也就是一條小溪,水流緩慢且少。不過兩側乾涸寬闊的河床倒也表現出「來福客棧」掌柜所說的當初「充沛」之景。

今夜無月,深黑的夜幕中亦沒有星點,當下漆黑一片。阿清掌心升騰起火焰,火紅的光印照著二人面龐。漳河兩岸的莊稼都已乾死,附近的人家,房屋之中並沒有燈光亮著,想必是都已經搬走,當下萬籟俱寂。

阿清率先跳下,雙腳踏在裸露的河床硬實厚重。阿清眼神手指摩挲起河床泥土,仔細感知。仙兒也跳了下來,站在阿清的身邊,看著阿清的動作面帶微笑,這個小時候天天在桃樹下哭鼻子的小孩,現在做什麼事都是用著十二分的認真,修鍊時候無論別人怎麼喊他都置之不理,回過神後會一臉歉意說道不好意思太入神了。

阿清手指捻著泥土站起身說道:「我也感知到了,這乾涸的河床里有靈力的殘留。咱們往上游看看。」

仙兒點點頭,沒有說話,作乖巧懂事狀。

阿清左手掌心火焰升騰,在黑夜中中搖曳。兩人沿著河床向上遊走去。一路走著,裸露的河床逐漸縮小,河流水量逐漸增大,一路走去兩里,甚至已經能聽到水流湍急的聲音,然而兩人已經出了鄴城地界。

阿清納悶道:「這就很奇怪了,為什麼一進鄴城地界,水流就開始減少了呢?」

仙兒見阿清一直在撓頭,噗嗤一笑:「你問我?我問誰呀?」火焰照耀下的仙兒面龐可愛動人。

阿清翻了個白眼,身形一躍,立於漳河河流中央,此地漳河河漫灘寬約半里。阿清俯身手掌覆於河面,調動靈力往水下感知,良久猛然抬頭。

仙兒見狀如蜻蜓點水,來到阿清身邊問道:「怎麼了?」

阿清沉聲道:「這下面有非常明顯的水屬性靈力。」

說罷阿清屏住呼吸,噗通一沉,潛入河底。阿清水性在幼年信桃村溪邊就得到鍛煉,況且靈修在水下自然是比常人自如許多。

漳河水流之中攜帶大量泥沙,摩擦過阿清的臉龐。阿清眯著眼睛,視線內一片昏暗,瞬間左手發出亮光,光屬性靈力包裹著手掌在河下散發著光芒探路。阿清順著方才的靈力感知往回遊動,這個方向是漳河流經鄴城的地界介面。

仙兒在河面上跟著河裡的亮光雙手負后,蹦蹦跳跳。

漳河河深約莫四丈,與龍湖五十餘丈的恐怖深度湖底不同,阿清能清楚的看見河底水草遊動,也有魚蝦游經阿清飛速逃竄,這種感覺,有點奇妙。

輕功疾行,立於河面,河下光源,這都是阿清在書院里學的靈力運用知識,以往一直沒有機會得到實驗,這種自由運用靈力的感覺,得心應手,進入書院兩年,這些就算的上是阿清整個人最大的變化。

就在阿清記憶中的漳河去鄴城地界介面處,也就是水流開始減少的這一處,阿清看到了奇怪的一幕:水流成漩渦狀捲起,河流中的水草捲入水卷旋轉向下,河底似有某物在吸納河水。

阿清向漩渦處游去,越靠近越能感受到水卷的吸力。

阿清瞳孔微縮,呈現在他眼前的是河底有一隻成年男子腦袋般大小的蟾蜍,正張開大口,水卷正是從此捲起而上,吸納河水。蟾蜍閉著眼睛,皮膚表面長滿著大大小小的疙瘩,在阿清手中的光屬性靈力光線中整隻身軀顯暗綠色,河水源源不斷的向蟾蜍口中匯聚,而阿清兩人感知到的水屬性靈力正是源自於此。

仙兒在河面上百無聊賴,踢著河水濺起水花,見阿清在此河底光線一動不動,想了想,「噗通」一聲潛下河水。

仙兒游到阿清身邊,粉紅色的秀髮在水中搖擺,白凈的面龐上桃紅色雙瞳在水中阿清手中光線下亮麗十分。見到那隻不知是死物還是活物的蟾蜍也是一愣。

「這隻癩蛤蟆好大啊!」二者靈力傳音,仙兒發出驚嘆。

阿清跟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向仙兒:「漳河之水流入鄴城地界就是在此處水流開始減少的。」

仙兒眼睛彎成月牙狀。

「你看它還在吸著河水?」阿清說道。

「那它是死的還是活的?」仙兒疑惑問道,心中十分嫌棄,這癩蛤蟆長得真丑。

「從感知到的水屬性靈力來看應該是死物。」阿清說道。

仙兒游上前,裙擺在河水中左右飄搖,阿清目不斜視。

仙兒靠近那隻蟾蜍,用手輕輕一拍,試圖移動,頓時河底一震,蟾蜍通體發出晦澀綠光,不為所動,仍是繼續吸納著河水。

「我試過了,沒用的,這隻蟾蜍沒辦法移動,彷彿放置此地之時,被人施上了靈陣。若是林爺爺在此,輕鬆就能移開。」阿清說道。

「先上去。」阿清說了一聲,先行上竄,游到岸邊,隨後仙兒跟上。

上了岸的阿清回身一看,滿臉通紅,連忙視線偏向別處。

仙兒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此時剛出河水的她衣裙緊貼身軀,胸口一抹雪白,身材完全露在阿清面前。

仙兒曾經跟阿清解釋過關於她的年紀問題,因為她初有靈智的時候,就見到了孩童的阿清,所以她認為自己跟阿清是同一歲數,而且身材外貌,也是十四歲少女的樣子,青蔥發育。

仙兒斥責道:「還不趕緊生火烤烤!」

阿清反應過來,連忙去撿些干枝雜草,火焰升騰。兩人圍著火堆蹲坐烤乾身體。

仙兒捋著濕漉漉的頭髮,漫不經心說道:「這癩蛤蟆應該是靈器。」

阿清「嗯」了一聲。

靈器,為靈修所有,由靈力煉化器物,有著特殊的功能,譬如仙兒身上的黑白兩顆棋子,便是空間靈器。靈器昂貴至極,且製作方法必須輔以靈陣,靈陣才是決定靈器功能的真正原因,然而會靈陣的靈修極為稀少,靈陣是遠古流傳的秘術。

平凡書院門房林言棋便是在這等行列,阿清初次勾動天地靈氣之時陷入迷靈,便是林言棋施以陣法隔絕空間。

當然,靈器落在不是靈修的普通人手上,與尋常物件一般無二。

「這靈器的主人故意將此物放置漳河河底,吞納河水,控制全憑個人。因此鄴城農作物得不到充足的水源,老百姓們沒有收成。」

「但是!」阿清表情凝重:「那「河伯娶親」之事又當如何解釋?從三年前到現在已經貢了三位女子,這又是為何?三位女子是生是死?」

「我真的想不明白,這幕後的人為何減流漳河,卻要女子做貢品。」阿清語氣越來越重,眉頭緊皺。

仙兒雙手伸在火堆上烤著,火堆不時有燃燒枝葉發出「滋滋」聲。阿清所說的也是仙兒心中所想,這幕後之人為何偏要女子做貢?仙兒說道:「那巫婆是不是幕後之人?」

阿清搖了搖頭說道:「據掌柜所說,那巫婆應該不是幕後之人,但肯定為虎作倀,這三年來借漳河減流一事,搜刮民財意為上貢河伯。」

「咱們是不是要去拜訪一下縣令?」仙兒問道。

阿清點了點頭又搖搖頭:「我們這般過去,那重病在床的縣令肯定是不會見我們的。」

「那我們就說我們是書院學生?」仙兒輕輕試探性說道。

「再說吧,咱們先回去,明天在城中再打聽打聽。也不知道師父現在在哪裡。」阿清站起身,身上已經烘乾的差不多了,只是仙兒頭髮還是有些濕。

二人澆滅火堆,一路疾馳,趕在城門關閉之前回到鄴城。

回到客棧的時候見店小二在等著兩人回來並沒有打烊。阿清解釋道在城中逛了許久,忘了時間,小二一臉狐疑。仙兒先上樓沐浴,阿清自然在樓下等著,與小二又聊了好一會,最後打著哈欠上樓回到房中。

仙兒幫阿清打好了地鋪,已經睡著了,呼吸細柔,睡相甜美。

阿清輕手輕腳洗漱也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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