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古銅色的皮膚在朝陽之下泛著金屬的光澤,他的一雙濃眉盡顯精氣神,高挺的鼻樑,厚實的嘴唇,如此硬漢,司辰倒是第一次見到。 城中河水,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微微粼光。

看到了傳說中的商州浪蕩客,司辰等人都很驚訝。

三人十分恭敬的起身行禮,齊聲說道:「無名前輩,有禮!」

浪蕩客隨意的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禮,懶散的說道:「你們叫我『浪蕩客』便好,稱呼這件事情,你們應該和商州百姓保持一致才好,大家不要顯得差別太大,才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司辰,秦宣和司徒思詩三人面面相覷以後,又齊齊拜禮,說道:「先生,有禮!」

浪蕩客散漫的扯了扯身上的衣裳,落坐在破舊船舫的欄杆之上,說道:「不必多禮!」

司辰等人所在的小舟和浪蕩客的船舫並駕齊驅,飄蕩在城中河的中央。

浪蕩客用手指摩挲著自己的下巴,面無表情的問道:「你們所來,有何求?」

司徒思詩上前答話:「先生,我們三人都想參加南閣北山千年考核……」

浪蕩客擺了擺手,打斷司徒思詩的言語,繼續面癱的說道:「我有幫不了你們入南閣北山!」

秦宣著急的說道:「聽說北山雲霧大陣,有先生的一道劍意!」

浪蕩客一副驚愕的表情,「怎麼可能!無知小兒,信口胡說!」

秦宣被浪蕩客喝止,身體不由得微微一僵,他震驚的望著高大的浪蕩客,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浪蕩客看向司辰,這個少年引起了他的注意,從剛才行禮到如今靜立,他很少多言,大多時候只是靜立。彷彿他的神魂已經不在軀體之中,外界喧囂與他無關一般。

司辰感受到浪蕩客的目光,靦腆一笑。

浪蕩客的手指敲了敲船上的欄杆,若有所思的說道:「你的同伴似乎已經無話可說,你有什麼非同一般的說法呢?」

司辰俯身作揖,滿懷感慨的說道:「我自小仰慕先生無上劍意,如今看來,是無緣得見了。請先生允許我等在先生身側侍奉一段時間,為先生排憂解難,也算是了卻我等一樁心愿!」

司徒思詩讚賞的看了一樣司辰,她必須承認司辰這招以退為進實在是妙。她同樣行禮作揖,恭敬無比的說道:「請先生允許我等侍奉!」

秦宣愣頭愣腦的看了看司辰和司徒思詩,前後因果在腦海中轉了又轉,他終於明白了各中曲折,他燦爛一笑,亦行拜禮,朗聲說道:「請先生允許!」

浪蕩客轉了轉脖子,鬆了松筋骨,頗有些無奈的說道:「我一個人自在慣了,不喜歡別人侍奉!」

司辰淺淺一笑,他早就從御歆哪裡得知這浪蕩客心中所愛之人乃是風月樓中美艷無雙的花魁——青卿。

穿越戰國——常磐紅葉 雖然他們之間的九曲迴環,蕩氣迴腸的愛情故事,司辰還無從得知。但是,剛剛從御歆哪裡得到的消息便是——浪蕩客想要秦宣手中的三十六宮拼圖贈與青卿。

司徒思詩發現司辰似乎並不擔心浪蕩客的拒絕,他自信淡定,從容不迫的說道:「先生,你應當會收留我們才對!」

「呵!我瞧著你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

浪蕩客輕蔑的語氣,讓秦宣不由得冷汗直冒,他現在可以確定的是,司辰的目的絕對不是激怒無名,因為在最初求見的時候,司辰已經指使自己激怒無名了。一招兩用,向來不是上上之舉。

秦宣不知道司辰的目的是什麼,但是司辰的目光卻讓他背後發涼,他總感覺司辰搖算計自己。

司徒思詩不知道司辰接下來要做什麼,但是她向來是一個不質疑同伴的人,她相信司辰能夠破解他們的困局。

司辰眼睛從秦宣身上來回瞟了瞟,而後對著浪蕩客微笑的說道:「如果先生不收留我們,就別想從我們這裡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浪蕩客怔怔的看著司辰,他覺得這個少年邪門了,他明明沒有表現任何自己想要東西的想法或者動作,但是這個少年卻洞悉了他的想法!

浪蕩客有些鬱悶的翹起二郎腿,看向逐漸熱鬧的街道,陷入沉思。

浪蕩客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既然被看穿了心思,那便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浪蕩客緊緊的握住手中被包裹的看不出樣貌的長劍,說道:「我允諾,日後為你們每人殺一個人,除了我的劍!你們把三十六宮拼圖贈我,如何?」

秦宣恍然大悟,原來破解困局的癥結所在,就是他手中的拼圖。他懷疑的看向司辰,他實在想不明白司辰是如何打探到這層消息的!

司辰倒是坦坦蕩蕩,一點也不擔心其他人對於他的探究目光。

事情的前後因果,秦宣已經瞭然於胸,他自然不會錯過這樣好的機會。

秦宣梗著脖子,不怕死的說道:「我堂堂一國皇子,什麼也不缺,不需要你的允諾!你收留我們,別說三十六宮拼圖,七十二宮拼圖我也能給你做出來,拼圖上你想要什麼圖案,就做什麼圖案,怎麼樣?」

秦宣的話語打動了浪蕩客,他心愛之人最喜歡的物件就是一個九宮拼圖,如果能夠得到三十六宮拼圖,乃至七十二宮拼圖,她一定會高興的!

浪蕩客太糾結了,他知道這群少年是為了到他這裡體會劍意,可是他答應過明月清,其中奧妙是絕對不能透露給外人的!

一邊是摯友,一邊是摯愛,浪蕩客太糾結了,以至於他的臉都皺在一起了,他也沒有在意。

司辰知道,攻克浪蕩客的心理防線只差一步,他看向司徒思詩,司徒思詩亦看向了他,光線流轉之間,司徒思詩給了司辰一個心領神會的笑容。

司徒思詩脆聲說道:「先生,不必憂心,我們保證不強迫先生做任何自己不願的事情!」

浪蕩客滿意的看著司徒思詩他覺得這個嬌俏的少女真是善解人意!

浪蕩客正欲開口答應司辰等人的要求,卻又欲言又止。

司徒思詩立即補充說道:「先生,如果有什麼要求,盡可提出,我等拼盡全力,也會滿足先生!」

浪蕩客高興的笑了笑,略有些尷尬的問道:「那個三十六宮拼圖……」

秦宣立即從自己的宙囊中取出木牌,遞於浪蕩客,豪爽的說道:「贈與先生!」

浪蕩客如獲珍寶的將方形木牌捧在手心,歡喜不已,似乎又想到什麼,他立即將到手的木牌放在身後,低聲輕咳一聲,直起身體,說道:「那個七十二宮拼圖……」

秦宣極其上道的說道:「我明日就在先生的船艙,為先生製作!」

浪蕩客的眉毛高興的跳了跳,一改他古板冷漠的脾性,他追問道:「能不能自己設計圖案?」

秦宣…… 清晨的帝國,在霧氣朦膿之中,顯現了他巍峨的氣勢。

人生輸家 寂靜的街市,在第一縷陽光還沒有照耀大地之時,已經逐漸喧鬧。

忙碌了一日,司辰等人終於踏上了浪蕩客無名的破舊船舫。

無名找來幾件樸素的衣裳,說道:「我這船上很少很有鮮衣華服的人兒出現,你們換上這些衣裳,打扮的低調些,別給我惹麻煩!」

司辰曾經聽孫而望說過,一個沉默寡言,眼含柔情的人,大多都是內里溫柔,飽受情傷之人。

司辰覺得浪蕩客無名鮮少言語,沉默時的樣子甚至有些嚴肅。他不禁好奇,那風月樓中的美嬌客到底是怎樣的的仙姿佚貌。

站在船板上,可以看到城中河兩岸上的桃花,萬水國氣候宜人,司徒思詩說這裡的桃花常開不敗,四時都能看到這般好顏色。

浪蕩客——無名非常喜歡獨坐船頭,看天外雲捲雲舒,飲著傳說中千金難求的美酒——玉溫香。

司徒思詩從自己的宙囊中取出一方簡樸不失大氣的木質方桌,置於船板之上,小火慢煮一壺清茶。

首席纏愛:迷煳老婆寵上癮 至於洒掃一類的活計自然交給了司辰和秦宣了,其實這艘破舊的船舫,外面雖有些破敗,內里的設置卻十分典雅,一應物件擺放整潔,實在沒有什麼可以打掃的地方。

夜幕很快再次降臨,大地又慢慢沉睡於黑暗之中,只是今日竟不知怎地,城中河上,聚集了很多的船舫,燈火通明,好不熱鬧。

秦宣高興地趴在欄杆上,朝著身後愜意飲茶的眾人喊道:「我在城中河,已經漂泊了許多時日,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盛景呢?」

浪蕩客無名不禁好奇問道:「你為何會在城中河漂泊?」

司辰微微一笑,卻不做聲,秦宣正欲回答,無名卻抬手示意他不要講話,無名朝坐在他對面的司辰挑了挑眉,手指秦宣,語氣堅決的說道:「你來說明他為何在城中河漂泊。」

司辰倒是不懼無名的氣勢,但是他卻有一種感覺,那就是這人似乎在試探自己。

「自然和先生的原因不一樣,他倒不是因為情之一字,而是為了拜師。」

司辰一語,言罷,司徒思詩忍不住眉頭輕皺,此刻氣氛之中槍火味十分濃重。

落花紛飛飄散,迷亂了人們的眼睛。

司徒思詩疑惑的看著司辰,她覺得司辰的做法太過激進。同時,她和浪蕩客無名也有同樣的感受,司辰有很多秘密!

司徒思詩收起自己的心思,拿起茶壺為無名泄了一杯清茶,茶香四溢,伴著桃花飄香,只可惜此時船舫之上的氣氛卻不是很好。

司徒思詩一早便知道,司辰並非如同表面表現的那般羸弱,而且他的秘密真的很難窺見。譬如,她到現在也沒有查清楚司辰到底為誰求取靈泉之水?

一臉板正的浪蕩客,端起茶杯,淺淺飲了一口清茶,平靜的開口說道:「這倒是奇事!即使我徘徊在商州的時日已久,可我從未與人提及我漂泊此處,是因為情之一字,你是如何得知的?」

司辰呵呵一笑,十分從容的向浪蕩客無名敬了一杯茶,說道:「商州百姓只知道,漂泊在城中河上的是浪蕩客,自在逍遙浪蕩客,來此勝地忘歸鄉。人們只當先生是沉醉此間美景而不願離去。」

浪蕩客無名輕輕頷首,讓司辰繼續說下去。

「可是劍士無名,天下第一,九州人人稱頌。浪蕩客與無名相比,自然是雲泥之別。人們不會關心一個碌碌無為的小人物,自然他的過往便不值得期待;但是,天下第一劍士——無名,他的過去、現在以及未來都有無數人尋求、關心、期待,不是嗎?」

秦宣離開欄杆,坐到桌前,湊到浪蕩客無名的面前,插嘴道:「所以,先生為情所困並不是一個秘密!」

浪蕩客就這手中的茶杯,又飲了一口茶水,面朝秦宣發問:「那你知道我為情所困的秘密嗎?」

秦宣尷尬的撓了撓頭,奇怪的看向司辰,一副「差點就被你繞進去」的模樣,吶吶的說道:「實不相瞞,先生的秘密,我的確今日頭一次聽聞……」

無名看向司徒思詩,司徒思詩立即瞭然無名眼神中的含義。於是,她誠實的回答道:「我也是今日才知道先生有這樣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

司辰自然不會告訴無名,他的一切都是御歆告訴自己的。

通過御歆,司辰也知道,無名只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打探消息的渠道。

因此,司辰毫不慌張的說道:「先生,在九州闖蕩的時日定然比我長了不知多少倍,應當聽說過辰龍酒樓,能知天下事吧!」

秦宣自己拿起茶壺,為自己泄了一杯茶,自顧自的說道:「辰龍酒樓的確能做到這樣的事情。」

秦宣抿了一口茶,指著司辰對浪蕩客無名說道:「先生可能不知道,坐在你對面的正是辰龍酒樓的少東家。」

司辰無話可說,瞟了一眼秦宣,搖了搖頭,便轉頭看向河面上的萬千燈火。司辰知道,很多人叫他「辰龍酒樓少主」,他的確還是第一次聽人稱呼他為「辰龍酒樓少東家」。

司辰在心裡細細咀嚼「少東家」三個字,這三個字比之「少主」,倒是多了幾分煙火氣,讓人無法生厭。

司徒思詩望著河面上眾多船隻,說道:「今日這般熱鬧,難道是青卿姑娘出遊嗎?」

「日日這樣熱鬧才好呀!」

浪蕩客無名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司徒思詩從中感受到了很多壓抑的情緒。

司徒思詩心下疑惑,心中所想脫口而出,「先生愛慕青卿姑娘?」

浪蕩客平靜的看向遠方,取出一隻酒壺,猛地灌了一口酒,沉默不語。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某種情緒裡面,無法自拔。

萬家燈火時,城中河上,一艘華麗的船舫自遠方慢慢飄蕩而來,堤岸上不知何時便已人頭攢動。

悠揚的琴聲,如珠落盤,宛轉悠揚。 桃花的暗香,在空氣中浮動。

夜晚的城中河上,如此人聲鼎沸,實在難得一見。

白浪河上,一場大戰的熱度還沒消散,城中河上,今夜註定無眠。

只是不知道,那座華麗的船舫之中彈琴之人,是怎樣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名門寵婚,首席的情意綿綿 煙波縹緲,河上許多船,今宵燈火亮非凡。

悠揚的琴曲,宛如高山流水,又似清泉石上流,遼闊天地間,最純凈的感受都包含在這樣動人的曲調之中。

秦宣忍不住起身,站到欄杆前,朝遠處張望。

司辰亦是好奇的眺望,那艘畫舫,豪華典雅。

只見飛檐翹角,玲瓏精緻的四角亭子,赫然立於船上。亭子四周,輕紗微飄,裡面的端坐著的女子身影,在燈火之下顯得影影綽綽。

船身四周的祥雲浮雕,精細美妙。雕花欄杆,檐角鈴鐺,都是上上佳品。晚風吹過,檐角的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音,和著樂曲,妙不可言。

司辰、秦宣和司徒思詩都十分認真的關注著那艘遊船畫舫上的動靜,只有無名一人低頭喝著悶酒,一言不發。

司辰忍不住瞟了一眼無名,他剛剛用辰龍酒樓可知天下事的特點,掩蓋了他的器魂之中,御歆的存在。

其實他不知道無名的情愛經歷,甚至可以說,司辰在不知浪蕩客是天下第一劍士無名的時候,也只是曾經揣測過,久居商州不離去的浪蕩客,是因為某個女子才忘記了歸去之路。

其實,白日的時候,御歆告訴司辰,無名心心念念的女子就是風月樓中的美嬌客——青卿,他便有大吃一驚的感覺。

如今,看到沉默不語的無名,司辰就覺得更奇怪了。

按照道理說,愛有多深,牽挂和不舍便會有多長。深愛的人就在眼前,怎麼會莫不關注,甚至漠不關心呢?

司辰不禁好奇的問道:「先生,你還愛著那個女子嗎?」

無名抬頭,微醺的看向司辰的眼睛,他古銅色的皮膚在月光之下,顯得更加暗沉。無名慘淡一笑,並未作答。

秦宣和司徒思詩亦是十分好奇的看向無名,周圍的氣氛便慢慢冷卻,和周遭的船舫喧囂氛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司辰接著問道:「那人,明明就在商州,先生,為何不尋?為何不見?」

司徒思詩對此也十分好奇,他從未聽聞浪蕩客苦苦痴纏過那個女子,只知道他常年漂泊在城中河上。

很多事情,不說便可以一直不說,可是一旦有人提及,情感之中隱忍難語,便如洪水決堤,難以克制。

玉溫香,甘甜的美酒,無名日日飲,也不覺得沉醉。今日不知怎的,他覺得自己似乎有些醉意。

「我曾經以為,陪伴不需要緊緊擁抱,直到有一天,她說:我走了,反正你的劍就是你的天長地久……」

無名默默的喝著酒,他是一個有酒有故事的男人。只是故事許多年不說,故事裡的人也許多年不曾相見,他能做到了只是寂寞的守在有那人在的地方。

曾經的他,意氣風發,哪裡想過有一天,他會一人醉生夢死般,笑看世事似水變遷。長嘆息,嘆那些不盡的相思苦。憶華年,心中那人起舞翩翩,鼓瑟綿綿。最難忘,應當便是嫣然一笑的醉人容顏。

秦宣坐回到椅子上,他心中亦有所愛,可是得不到心愛的姑娘回以同樣的感情,他的苦悶比不上無名,但是他明白無名的難過,「先生,愛情有時候是兩個人的事,更多的時候是一個人的事。我們知道自己的心意便好!」

浪蕩客飲酒的動作一滯,神情有些複雜,很快又恢復了他嚴肅的臉色。

人們常常嘆,時光如流水,不知不覺,時光流轉一年又一年,只是物是人非罷了,無名已經記不清自己在這裡飄蕩了多少日月了。

秦宣沒有得到無名回應,砸吧砸吧嘴巴,瞅了瞅浪蕩客無名手中的美酒,興緻闌珊的端起茶杯牛飲一口。

司辰從自己的宙囊中取出一壺美酒,遞給秦宣,低聲呢喃道:「有時候,愛與不愛,或許只是一念罷了。」

司辰的話,似乎刺痛了無名,無名冷哼一聲,說道:「你這小子,年紀不大,卻硬擺出一幅自知世間情愛的姿態,你已經自以為是到了囂張的地步了!」

無名的反應,讓眾人都十分意外。

司辰本欲解釋一番,卻不想無名站起身來,跌跌撞撞的跑到欄杆前,倚著欄杆,看向遠處風月樓的畫舫,說道:「曾經有一個人,無論嚴寒酷暑,都會陪伴著我,只怪我一心練劍,成就了第一劍,卻失了一個人。回首萬事空,浮名皆虛妄啊!」

Views:
41
Article Categories:
未分類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