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雲雨過後,田嘉禾無力地翻下身,躺在一旁大口的喘息著。田梅拿過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又幫田嘉禾擦去了額頭和身上的汗水,這才依偎在他的懷中,口中低聲呢喃道「嘉禾,我太愛你了,我真想早一天成為你的妻子,這樣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你也就不用再理會那個黃臉婆了,真希望那一天能快點到來!你說呢?」「嗯!」田嘉禾沒有吭聲,只是嘴裡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了。「嗯是什麼意思,難道你還在惦記那個母老虎嗎?」田梅顯然對田嘉禾的回答不太滿意,追問道「總之我不管,我就要你儘快的離婚,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聽到了」田嘉禾有些敷衍的回道「梅,你不要著急嘛,你聽我說,這事它急不得,你好歹也得給我點時間嘛,這婚它不是說離就能離的,再說了,我這馬上就要進入進修考核階段了,這個機會我已經等了好久了,我可不想就這麼輕易放棄,一旦錯過了,下次可就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田梅一聽這話,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由於有些氣憤,裸露的酥胸一起一伏的。這一幕看在田嘉禾的眼中,他的心神禁不住又是一盪。意識到自己有些說走了嘴,他連忙坐起身,伸手拉住田梅的手臂,柔聲說道「親愛的,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是我這麼做也是為了我們的將來考慮呀!你也不想我就這麼碌碌無為下去吧,你未來的老公,最起碼也得是個年級組長吧!和我同期畢業的同學們,幾乎都已經混出頭了,只有我,這麼多年了還在原地踏步,我是想給你創造一個更加舒適的生活環境。不過前提是,我必須在這次教師的評比中獲勝,我才有資格參加接下來的進修。只有進修合格后,才會有機會爭取更高的職位,這職位升高了,收入自然也就增加了,到時候我就可以為你買,你喜歡的一切東西了,這難道不好嗎?」 哪怕是房雲清已經受傷,他仍然是這個「戰場」中最強的戰鬥力之一,站在他的面前說出這句話,是需要勇氣的。

出現在兩人視線中的人,是同樣穿著四方統一外衣的石志權。只不過,他無論何時何地都要戴著的帽子已經不知道哪去了,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上有幾個口子,印出點點血跡。

這樣的形象或許有些狼狽,但是他手中兩把還滴著血的軍刺卻顯得格外滲人。

石志權站在兩人之間,微微彎著腰,雙臂自然下垂。從軍刺頂端滴落在地上的血珠,似乎是在宣示著自己剛剛的戰績。

房雲清轉過頭,十分輕蔑的瞥了一眼,淡淡的一笑道:「看你…有些面生么?」

石志權略顯疲憊,整個人的狀態不是很好,看上去是剛經歷了一場惡戰。他深吸一口氣,仰頭報出了自己的名號:「石志權!」

「哦…我知道了,聽過你的名字,北風現在唯一活著的近身了。」房雲清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嘴角的笑意卻沒有消失,這種笑容並不是譏笑、嘲笑,而是發自內心的感到好笑。

「怎麼?你是想死了?」房雲清挪步輕輕轉身,面向了石志權,輕聲道:「也對,做近身就得有近身的覺悟,看來,你已經做好了為你的北哥送死的準備了。」

說著,房雲清邁開步伐緩緩走過去,一彎腰,撿起了地上的那把西洋劍。

石志權呼了口氣,手上不自覺緊緊握了一把,眼眸之中閃爍出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認真的狀態。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現在面對的這個對手,可不是常輝、周亮、楊嘯林之流能比的。

有一種狀態,沒有親身經歷過的人,絕對不會理解,甚至不會相。那就是,明知這是一件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事,但仍然要昂首挺胸去面對,哪怕明知道可能會失敗。

之所以會有這種狀態,是因為有一種摸不著看不見的東西在支撐著人們:信仰。

就好像一個人拚命追趕公交車,期望車子能夠停下來,讓自己上去。儘管從他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司機不會停車。

這同樣是因為信仰,這個信仰叫回家,而此刻石志權的信仰是關乎於自己的身份。

的確如房雲清所說,現在外面甚至都有些傳言:北風的近身沒有好下場。

這傳言也不是空穴來風,想一想確實有幾分道理。張北羽的第一個近身小乞丐,為自己頂包,被判了八年。第二個近身麻桿,染毒之後在戒毒所被房雲清活活割喉而死。第三個近身蘇九,先是在海高為張北羽擋了一槍,成了坡腳,而後又在渤原路的決戰中陣亡。

現在,輪到了第四個近身石志權,尤其是在面對房雲清的時候,或許那個關於「北風近身」的宿命即將要實現…

「我要做的…不僅是捍衛北風近身的這個稱呼的榮耀,更要…打破這些傳言…」石志權在心中默默的說了一句,雙手猛然一抖,端起兩把軍刺迎了上去。

對面的房雲清仍然一步一步慢慢的走來,見到氣勢洶洶的石志權,也只是微微一笑,緩緩抬起右臂,架起了西洋劍。

……

房雲清的確有「微微一笑」的資本,他是場中少數幾個能夠俯視群雄的人之一。同樣能夠做到這一點的還有立冬,不過,他現在顯得稍微有那麼一點心有餘而力不足。

石志權前去為張北羽解圍,對上了房雲清,實屬無奈。但凡有可能,房雲清這個級別的對手肯定是留給立冬的,但他現在無法脫身。

早在F.S剛剛出動的時候,為了穩住局面,立冬只得沖向對方的大部隊,四方這邊,也只有他有能力依靠一己之力鎮住場面。

雖說以立冬現在的手段,收拾一般的小混混完全不在話下,也就是一二三的事情,但是,俗話說得好,猛虎架不住群狼,立冬再厲害也架不住對方人多。

F.S這邊,或許是在岳向北的授意下針對立冬,剛一照面,至少有十幾二十號人圍了上去。而岳向北本人,包括洛基、楊嘯林等等全都有意繞過立冬,奔著其他人去。

沒錯,這就是岳向北對付立冬的戰術。

王對王,兵對兵的確是能夠找到突破的有效方式,但問題是,F.S的「王」之中,除了七喜,沒人能對付立冬,其他人上去了也是白搭,不但沒有作用,反而會浪費即戰力。

那麼,索性就採用人海戰術,直接用「兵」圍住立冬,這樣一來,自己這邊的「王」才能發揮最大的優勢。

縱使立冬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一瞬間放倒將近二十號人。面對不曾有片刻間斷的進攻,能夠勉強招架,不被放倒就已經是非常不易了。

被團團圍住的立冬,在人群中上翻下跳,左躲右閃,時而猛起,時而急退,一拳一腳之間必定能造成一定的傷害,在有效進攻的同時,還能巧妙的化解每一次進攻,煞是威風。

就連在不遠處「觀戰」的八指也不禁微微點頭。他雙手背在身後,臉上露出一副頗有興緻的表情,輕聲的自言自語說了一句:「後生可畏啊。」

站在八指身邊最近的一個人,也就是剛剛為他開車門的那個「黑西裝」扭頭低聲問了一句:「八爺,外面都說這立冬是咱們盈海黑道年輕一代裡面最凶的,甚至能跟博關的九龍相提並論。」

「是啊…」八指又點了點頭,突然輕笑了一聲,向前面努努嘴說:「你瞧瞧,十幾個人對他一個,照樣能翻江倒海!頗有點我年輕時候的樣子啊,哈哈。」

「跟您比起來,他可差遠了!」黑西裝適時的送上一記馬屁。

「哈哈,不行了不行了。」八指搖搖手笑道。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是能從他的神態中看出來,對這個馬屁還是很受用的。

「老了呀,以後…還得是年輕人的天下。」不知為何,說完這句話,八指有意無意的轉頭瞥了一眼。目光所及之處,正是紅髮元烈。

元烈感受到來八指的目光,僅僅是轉眼撇了一下。

顯然,他聽到了剛剛八指的話。「以後還得是年輕人的天下。」這句話中的年輕人一定不是立冬,雖然他也很強,但還沒到這個程度,那麼所指的人自然就是元烈自己。

「八爺叱吒江湖三十年,是我們的前輩,就算是老了,您一句話,我們也得聽啊。」元烈微笑著說了一句頗有些違心的話。

八指抿嘴一笑,點點頭道:「小輩里,我最好看好的人就是你!有分寸,有規矩。」

「八爺過獎了。」元烈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又轉眼看向前方。

兩個人的話題也就就此結束。聽上去幾句不痛不癢的話,實際上大有文章。 熱戀中的女人都有些盲目的自信,田梅自然也沒能倖免。聽了田嘉禾的話,她竟然有些信了,於是便不再和田嘉禾糾纏這個問題了,兩人這才相擁而眠,直到第二天的上午。

吃過早飯,二人一同走出屋,田梅回到了自己的小店中,繼續清理昨天有些凌亂的店鋪。田嘉禾則是逛到了菜市場,買了一條魚回到了家中。一進家門,他的女兒就蹦蹦跳跳的跑過來,一下子撲進他的懷中,小嘴嘟著說道「爸爸,媽媽說你不要我們了,是真的嗎?」田嘉禾抱著女兒,走進廚房把買來的魚放進一個盆里,回到客廳中,坐在沙發上正色說道「別聽你媽媽胡說,爸爸怎麼會不要我們的小甜甜呢!爸爸只是和媽媽鬧點小彆扭,過幾天就會好的,你媽媽在哪呢.?」田甜指了指卧室小聲地說道「媽媽還在睡覺,昨天媽媽哭了,還說你不要我們了,外面有一個什麼狐狸精把你迷住了。」田嘉禾有些哭笑不得的放下田甜說道「你自己先在這裡看會動畫片吧,爸爸要進屋和媽媽說會兒話,要乖哦!中午爸爸給你做大魚吃,好不好!」「嗯!甜甜很乖的,中午吃大魚!」

田嘉禾揉了揉田甜的小腦袋,推開卧室的門,走了進去。田嘉禾的妻子蔡雅琴,穿著睡衣背對著門躺在床上。田嘉禾輕手輕腳的走過去,順勢躺在她的身側,伸手就要摟住她的腰。剛一碰到蔡雅琴的身體,她忽然坐了起來,指著田嘉禾的鼻子罵道「你終於肯回來了,怎麼,你捨得你那個狐狸精嗎?你怎麼不和她待在一塊兒?」

田嘉禾陪著笑臉說道「噓—你小點聲,孩子還在外面呢!你看你說的哪裡話,我們畢竟都是老夫老妻了,我和那個丫頭其實真的沒有什麼,絕對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和她只是玩玩而已,我們還有孩子,我怎麼會丟下你們呢!」「真的!」「那當然了,不信我可以向天發誓」「得啦!不用發誓了,算你還有良心,我就信你最後一次,再有下次,小心老娘我扒了你的皮。」「是是是,不敢有下次了。」「我後背有點癢,你幫我撓撓!」「好勒,為老婆大人服務,是小人的榮幸」「德行!」

日子又恢復到往的平靜,轉眼間就過去了兩個多月。這期間,田梅的小店日漸紅火,整日里忙忙活活的,倒也很充實,只是近幾天她總感覺有些犯困,總像睡不醒似的。按理說她日常也不是很累,不應該出現這種情形,可是有幾天她特意早點關門,就想多休息一下,可過了幾天之後依舊如從前一樣。這天,田梅一早醒來,來到衛生間洗漱,就當她剛要刷牙的時候,一陣噁心感從喉嚨里發出,她禁不住趴在洗手盆邊乾嘔起來。過了好一會,那種感覺才消失。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洗洗臉,刷刷牙,早飯也沒吃,就去店裡開門營業了。

在去服裝店的路上,田梅隨便買了些早餐,邊走邊吃。忽然,早上那種噁心感再次襲來,她連忙扶住一旁的柵欄,蹲在那裡再次乾嘔起來。這時,幾位晨練歸來的大媽從她的身邊路過,看到她這個樣子,紛紛停下腳步關切的問道「姑娘,你怎麼了,是生病了嗎?要不要我們幫你叫救護車?」田梅吃力地抬起頭說道「謝謝大媽了,我沒事,就是感到有些噁心。」一旁另一位大媽見狀說道「吆—這姑娘該不是懷孕了吧!前幾天我兒媳婦也是這樣,吃啥吐啥,姑娘我看你八成也是懷孕了,你趕緊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聽到大媽的話,田梅的腦袋嗡的一下,心裡在想:不會吧!這麼倒霉,這種事也能讓我攤上?想想自己好像最近兩個月都沒有來例假了,還真有可能是懷孕了。想到這,她連忙謝過幾位大媽,匆匆忙忙的向醫院走去。檢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她的確是懷孕了,而且已經兩個月了。看到檢查的結果,田梅一時間就懵了,站在那裡不知所措。

過了好半天她才回過神,連忙走到電話亭邊,撥通了田嘉禾的電話。田嘉禾在電話的另一頭,聽到田梅懷孕的消息也是一下子愣住了,半晌后才開口說道「梅,你先別著急啊!我現在還有課,等中午午休的時候我去找你,就這樣吧!」說完便撂下了電話。

撂下電話,田梅的心裡湧現出一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她揉了揉眉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慢慢走出醫院回到了小店。

來到小店門口,就看到姜軍和一個背著工具箱的男子站在一邊,正在那裡抽煙。看到田梅走過來,姜軍迎上前說道「梅子,你怎麼才來,我們都等你半天了。」「等我幹什麼,買衣服嗎?」田梅不解的問道。「嗨!買什麼衣服,不是你昨天和我說,你店裡的水龍頭漏水嗎?這不,我一大早就把水暖師傅找來了,你可倒好,把這事給忘了!」「哎呀!你看我這記性」田梅一拍自己的額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真把這事兒給忘了,快,快,請進屋!」甜美急忙打開門鎖,拉起防盜門,推開店門走了進去。

進了屋,告訴了水暖師傅衛生間的位置,那位師傅也沒多說,直接就進去檢查了。不大功夫就出來了,口中說道「水龍頭時間長了,有點老化,換個新的吧!」「行行行,師傅您看著辦吧!」田梅連忙答道。「我工具箱里沒有水龍頭,這附近就有一家五金店,要不你們買一個回來,我幫你安上?」田梅忙說道「師傅,我哪知道什麼型號呀!還是麻煩您去一趟吧!錢不用擔心,到時候連同工錢一起算。」「那好吧,那你們等我一會兒,我去去就回」說完,水暖師傅便離開了。

這時姜軍走過來關切的問道「梅子,怎麼最近看你的臉色不太好呀!是不是太累了,要注意身體啊,可不能光想著賺錢,把身體弄垮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田梅道「沒事的姜哥,我會注意的,謝謝你啦!」「咱哥倆還說什麼謝謝的話,見外啦!」姜軍擺擺手道。

一刻鐘過後,水暖師傅拿著水龍頭回來了,進到衛生間內開始更換壞掉的水龍頭。不大功夫,水龍頭換好了,田梅走進衛生間試了試,一切恢復正常了。付了工錢,水暖師傅便離開了。將軍也是借口有事,說了幾句話后就走了。

屋內只剩下田梅一個人,她有些失神的坐在一旁,腦中還在不斷地迴響,田嘉禾在電話里的聲音。隱隱的,那種不安的感覺再次浮現。看樣子,今天是該攤牌的時間了。這段時間以來,田梅和田嘉禾提過幾次兩人之間的事,催促田嘉禾儘快和他老婆離婚,可是每次田嘉禾都是含糊其辭,再不就是叉開話題搪塞過去。如今自己意外懷孕了,看他田嘉禾還有什麼話說。

正午時分,田嘉禾終於出現了。看到田梅略顯憔悴的面容,田嘉禾一時間竟然不知該說些什麼了。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低頭不語。田梅見狀開口道「說吧,如今我也懷孕了,這事兒你看怎麼辦吧?」田嘉禾抬起頭,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一般說道「梅,這孩子我們不能留」「你說什麼?這是我們的孩子,是我們愛的結晶,你怎麼忍心——」甜美有些驚訝的說到。

「我知道,可是,這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我一點準備都沒有。」「有什麼好準備的,很簡單,和你老婆離婚,娶我。」「梅,不要耍小孩子脾氣,這事兒還要慎重考慮」「那你說怎麼辦吧!不管怎麼說,總之我是不會把孩子打掉的。」「我又沒說不管,你先別激動,你聽我說」田嘉禾見到田梅有些情緒失控的樣子,連忙說道「我是這樣考慮的,這孩子來得實在不是時候,我們留不得,先打掉。萬一這事讓我們單位知道了,那我進修的機會就徹底沒了,你也要為我考慮考慮,也為我們的將來考慮考慮,一旦這次機會失去了,我們的將來也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孩子打掉了還可以再要,可是機會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說來說去你就是不想離婚,你還在這裡和我擺迷魂陣,是不是!」田梅激動地說道。

此時田嘉禾也是站起身,看著情緒激動的田梅說道「我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樣,哪成想它就懷上了呢?」「那還不是因為你,你說戴套沒感覺,這下好了,你滿意了吧!感覺是有了,這孩子也來了,你說到底怎麼辦吧?」

正當兩人在屋內爭執的時候,店門被人推開了,姜軍手裡拎著快餐飯盒走了進來。見到屋內的氣氛有些特殊,姜軍放下飯盒說道「我說你小子怎麼又來了,又來欺負我妹子了是不是,上次是你老婆,這次是你,我看你們兩口子是活的太滋潤了吧!要不要本大爺給你鬆鬆筋骨!」

「姜哥,不要胡來,他只是來這裡選衣服的」田梅此時還是護著田嘉禾的,他可知道姜軍這些人的手段,一個不小心,田嘉禾就會栽到這裡,而且很有可能會受傷。 西城幫與白馬幫同為盈海一線大幫派,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死對頭。儘管眼下兩家各有各的勢力範圍,也不存在非爭不可的利益,看上去和和睦睦,但是,一旦到了產生利益衝突的時候,就會立馬紅眼相見,成為死敵。

白馬幫的招牌是白馬四天王,雖說這四個人當中威風的地位更高,是為白馬四天王之首,但也沒人會否認元烈的本事和他的影響力。

這個幾乎被所有人公認為「最接近頂點的男人」,甚至能夠代表盈海紅棍的最高水準。儘管蒼龍、霸王鍾等人也都有實力跟他一戰,但是要知道,這些人已經處於完全巔峰狀態,可元烈仍然處於上升期,還遠沒到巔峰。這樣一比起來,說他代表了盈海紅棍的最高水準,也不為過。

然而,在上一代人中,如果說有人能夠代表盈海紅棍的最高水準,那一定就是八指了。

如今這兩個人同樣站在西郊墓地,頗有點新老傳承的意思,更加微妙的時候,兩人之間的關係似敵非友,看上去和氣一團,但又隨時可能爆炸。

當然了,這個「新老傳承」可能只是一廂情願的說法罷了。至少目前的八指,還不想傳承下去,哪怕是他已經兩鬢斑白,仍然具備能夠在江湖裡掀起大風的浪的本領。

所以,剛剛八指的那句話,更像是對元烈的一種「警告」,更像是在告訴元烈:別以為我老了,就能輪得到你。

元烈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所以也只是淡然的回應了一句罷了。他沒有再過多的跟八指交流,因為今天的主角不是自己也不是八指,而是眼前這群少年。

……

之前說到,立冬能夠抗住這十幾號的圍攻已經是非常不錯了,根本就沒有脫身的可能了,至少目前是沒可能。

雖然看到了剛剛張北羽的危機,也看到了石志權硬著頭皮對上了房雲清,但他卻心有餘而力不足,實在無法過去解圍。

張北羽無疑是戰場中的核心,幾乎每個人都在時不時的注意他的動向。立冬就是其中之一,在有可能的情況下,不停的關注張北羽,生怕他有個閃失。但是,卻有一個例外,或者說兩個——十四和王小闖。

身為直系,這兩個人可以說是張北羽最親近的人了。但是,他們倆卻完全沒有注意到張北羽的情況。

因為,兩人都專心致志的想要為如龍報仇,殺死眼前的段浪。

以一敵二,絲毫不弱於下風,不得不說,段浪今天絕對是超常發揮了。

從絕對客觀的角度來看,段浪應該是跟十四不相上下的,而王小闖雖說不如這兩人,但也沒差多少。

當然,這個世上的任何事物幾乎都不存在絕對的客觀。

段浪能夠與兩人打成平手,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十四的流雲早就掉落在地,慌亂之中他也不可能抽出空去找刀。所以,三人已經從械鬥變成了肉搏。

十四也是械鬥高手,雖然不像張北羽那麼依賴刀,但是手裡沒了傢伙,總會有點影響,可以說最大的優勢發揮不出來了。

段浪則不同。在進赤島監獄之前有過什麼經歷,旁人無從得知,但是在進赤島監獄之後,他可是從生死拳打出來了。擂台之上,那可是拳拳入肉,完全是血肉之軀的碰撞,靠的就是拳腳功夫。

相對於械鬥,他肯定是更擅長肉搏。這也是一個能夠令他以一敵二的原因。

然而,段浪的突然爆發也無法阻止十四,這隻會進一步激起他的鬥志。

十四從來就不是個會服輸的人,面對更大的挑戰只會越戰越勇。更重要的是,他想給自己一次機會,一次重新面對「仇恨」的機會。

一件人盡皆知的「秘密」就是,十四的母親曾死在他的眼前。

前後原由,並沒有多少人真正了解,暫且不提。但事後十四對於「殺母之仇」的回應是每個人都清楚的。

可能那個時候人們都期待著十四絕地反擊,統領部下死磕西城幫,但是令人們沒有想到的是,十四竟然就這麼帶著這份天大仇恨「退隱」了。

是的,儘管十四心中不可能忘卻那段仇恨,但還是把它強壓在心底。至於原因,也猜得出來,或許就像有些俗套的電視劇橋段:十四的媽媽在臨死前握著他的手囑咐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要再涉足這潭渾水。

看上去,十四應該也聽了媽媽的話,並沒有立刻找西城幫報仇,而是一個人悄然離去。但是很顯然,復仇的火焰一直存在於十四的心中,從來都沒有熄滅過。

如今,他將再一次面臨關於「復仇」的選擇。

曾經自己的母親死在眼前,十四選擇了沉默,以母親最希望的方式離開這個「江湖」。生活所迫,讓他不得不重新回到盈海,但也僅僅是在藍道混,未涉及江湖之事,種種原因和巧合之下讓他加入四方,從而認識了被認定為摯友的如龍。

現在,摯友已去,而仇人就在眼前。

這一次,十四沒有再壓制自己的怒火,沒有再選擇沉默,而是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來撫平心中復仇的火焰。

正是因為這種心理的支撐,讓十四也爆發出強過平常的水平。當然,這也更加能夠從側面說明,此時此刻的段浪有多麼兇猛…

丟了流雲之後,十四隻能用自己並不是特別擅長的肉搏方式,當然,這個「不擅長」也僅僅是跟自己的械鬥相比罷了,比起一般人還是要強了很多。

在拳腳相見的時候,十四並沒有像之前用刀那樣接連發起猛攻,而是始終牢牢控制節奏,聚精會神。

這主要是因為有王小闖的牽制,多多少少也能夠讓段浪分心。這樣一來,就給了十四很多能夠發起有效進攻的機會。

王小闖當然也是一心想要為如龍報仇,同時也是為自己贖罪。跟十四換了一個眼神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而後便發起猛攻,將自己最大的特色——「不要命」給發揮出來。

一路猛打猛衝,雖然都能被段浪給擋下來,但也足夠讓他手忙腳亂了。

在王小闖猛攻的幾秒鐘的時間裡,十四在他身後緊盯前面的段浪。忽然,眼中一閃,抓住一個機會,噌的一下從後面竄上來,拉開右臂就是一記重拳轟過去,甚至帶出輕輕的風聲。 姜軍的出現,讓田嘉禾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稍後,他看了看田梅又看了看將軍,忽然恍然大悟似的開口道「噢—!我知道了,真沒想到,田梅你竟然勾搭外人,合起伙來坑我,還口口聲聲說什麼懷了我的孩子,照這情形來看,這孩子指不定是誰的呢?」「田嘉禾,你混蛋!」田梅大聲呵斥道。「你他媽的放屁!」這是姜軍的聲音。話音剛一落,將軍整個人就已經朝著田嘉禾撲過去了,作勢就要教訓他。

一旁的田梅連忙一把拉住姜軍說道「姜大哥,別衝動,有話慢慢說!」「跟這種人渣有什麼好說的,梅子,你太善良了,他就是看準了你這點,把你吃的死死的,要我說,這種人跟他費什麼話,直接就是一頓胖揍,揍完了再說。」將軍很是氣憤的說道。田嘉禾此時早已經嚇得面如死灰,縮在一旁不再言語。

這時,田梅很是冷靜的對田嘉禾說道「孩子是不是你的,你心裡自然有數,不要血口噴人,更不能侮辱我的人格,我田梅從小到大,就只有你一個男人碰過我的身子,你說這樣的話,難道你就不感到心裡有愧嗎?」田嘉禾耷拉著腦袋沒吭聲。田梅接著又說到「事情既然已經這樣了,我也知道你的想法了,看來你壓根就沒打算和我結婚,以前你和我說的那些,今天看來都是在騙我,你心裡想的都是你自己,你就是一個自私的小人,哼!虧我還對你痴心一片,你竟然這麼對我,都怪我瞎了眼,怎麼就看上了你這個白眼狼?」「不,不是的」田嘉禾這時終於開口了「我是真的喜歡你,老天爺可以作證啊,可是,我也有苦衷呀!我真的不想失去這次的機會呀!田梅,你就原諒我吧,來世我做牛做馬,也會報答你的。」

「哼!來世?這一世你能不能活到頭都是兩說呢,還談什麼來世?你欺負了我妹子,就想這麼輕輕鬆鬆的溜走了?那我們鬼頭幫的名聲豈不要毀在你小子手中,今天本大爺要是不教訓一下你,老子這口氣就他媽的出不來,說吧,你是想留下哪條胳膊吧!是你自己動手還是要我來幫你?」姜軍的話讓田嘉禾頓時是魂飛天外,沒想到就泡了個妞,竟然惹上這麼大的麻煩,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忙朝著一旁的田梅說道「梅,你幫幫我,我真的不是成心想要傷害你的,我還是愛你的!你要相信我。」

田梅低頭看了看這個自己曾經愛過的男人,眼角禁不住滴下淚水,哽咽地說到「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在騙我,田嘉禾,你太讓我失望了,如果你說,這一切只是一場夢,我也許還會相信,可事到如今,你依然還在把我當小孩子耍,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敢做就要敢當,你明白嗎?算了,我有些累了,你走吧!」

如蒙大赦的田嘉禾剛想爬起來,一旁的姜軍則是飛起一腳,直接踹在他的胸膛上,當時就把這小子踹得差點背過氣去。隨後姜軍一腳就踩在田嘉禾的臉上怒斥道「我說過讓你走了嗎?今天你要是沒有一個交代,老子做了你!」「算了,姜大哥,讓他走吧,既然我們緣分已盡,還是好說好散吧,我今後也不想再看到他了。」「梅子,你—–唉!」姜軍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便宜你小子了,滾吧!別然我再看到你,要不然,我扒了你的皮。」此時的田嘉禾哪還敢再耽擱,爬起身迅速的跑走了。

田梅此時再也堅持不住了,身子一軟栽倒在一旁,昏了過去。等到她再次醒來時,已是第二天在醫院裡了。看到田梅醒過來了,姜軍又是嘆口氣說道「哎!梅子,你可醒過來了,你可嚇死我了,怎麼樣好些了嗎?」「我沒事了,姜大哥,這裡是醫院吧!麻煩你再給我掛一個婦科手術。」姜軍很是詫異的問道「掛婦科幹什麼?你還有婦科病嗎?」「不是的,我想要打掉肚子里的孩子,這孩子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既然事情已經結束了,我不想再和那個人有什麼瓜葛了。」「好吧,打掉也好,省的以後也是個累贅,我這就去和大夫商量,你先好好休息吧!」

時間飛逝,轉眼間又是半年過去了。田梅早已經從那場失敗的情感中走了出來,繼續經營她的小店。不久后,經姜軍介紹,她正式加入了鬼頭幫,成為社團的一名成員,歸姜軍直接管轄。從將軍的口中,田梅初步對所在社團有了一些了解。原來,鬼頭幫是一個很大的幫會,最頂尖的當然是幫主,據說是姓錢,只不過這錢幫主神出鬼沒的,下邊的人幾乎見不到。幫主之下是四個堂口,分別是猛鬼堂、厲鬼堂、惡鬼堂、凶鬼堂。四大堂主之下又各自分成幾個小的分壇,姜軍正是這其中的一個分壇壇主。

四大堂分別管理全國的東西南北四個區域的事物,除幫主外,四大堂是不分彼此的平級。田梅所在的大堂口是惡鬼堂,負責處理江南的幫中事物。幾乎每一個大的城市,都有鬼頭幫的勢力,他們平時也和正常人一樣,經營一些產業,或者搞一些實體和金融投資。只不過在遇到和別的幫會或者社團,打交道的時候,他們才會亮出自己的身份,當然也是在很隱秘的情況下。

背靠著社團,田梅的小店更加紅火了,不過,沒過多久她就把服裝店兌出去了。也就是她加入社團后的那年年底,她也正成為了姜軍的情人。靠著姜軍在黑白兩道的關係,田梅很快就開始進軍超市的零售業,沒過幾年,她已經是當地最大的連鎖超市的老闆了。另外,田梅同時還擁有多家夜總會的股份,一時間是風光無限。

等到田梅第一次見到齊少凌的時候,她剛剛接手了一家高級會所,正在裝修期間。原來經營會所的老闆,因為資金短缺,經營不下去了,經人介紹聯繫上田梅,田梅也是考察一番后,這才出手接管了會所,並且改名叫『九號會所』。只是近些天,她一直在忙著裝修會所,身心有些疲憊,再加上很長時間沒看到姜軍了,她多少還是有些想念,畢竟兩人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還是有感情的。何況姜軍一直對她呵護有加,在外人面前他是個社團成員,成天打打殺殺的。可是面對田梅,他從來都是一個溫柔體貼的暖男形象。

連日的操勞,讓田梅感到有些力不從心了,她就想放鬆一下,這才來到夜色酒吧,打算和一些老朋友們聚聚,說說話。

「梅姐,梅姐!」范曉龍在一旁,輕聲呼喚有些失神的田梅,田梅這才從往事的回憶中清醒,伸手接過他遞過來的一杯飲料。輕抿了一小口,抬頭看了看眼前的齊少凌,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梅花,不禁莞爾一笑。心裡在想:這個大男孩倒也細心,竟然還知道梅花的花語。梅花自古以來就是象徵著堅強,齊少凌這麼做其實也就是隨手為之,他一向見不得女人苦惱,尤其還是一個自己有好感的美女,雖然他們才剛剛認識。

田梅放下手中的梅花,走到大廳中,和幾個熟識的人打著招呼,偶爾也會坐下和人小聲的交談幾句,時不時還會爆發出一陣陣笑聲。

齊少凌湊到范小龍身邊,小聲地問道「龍哥,這位梅姐何許人也?」范曉龍放下手中的酒杯說道「你剛來還不知道,我跟你說,這位梅姐可是個人物,聽說是某個社團的成員,而且還和社團的一個頭目,走得很近。這個女人很不簡單,你知道萬家連鎖超市不!那些都是梅姐名下的實體店,而且我還聽說,梅姐還是好幾家夜總會的幕後持股人呢!咱們華老闆牛逼不?有時候還要求到人家梅姐呢!在開發區這片,要想混的開,沒有梅姐的照顧,幾乎是寸步難行啊!不過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入她的眼的,她今天能和你說這些,已經是很給你面子了,你小子挺有女人緣啊!」說完用一種很是猥瑣的眼神看了看齊少凌,嘴角邊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被范曉龍這麼看著,齊少凌感到有些不自在,連忙說道「龍哥,你這眼神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覺得有些怪怪的,告訴你啊!我可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我可不是同性戀,要搞你搞別人去,我可沒那個癖好!」「你小子給我滾!」范曉龍佯怒到「我也不是『同志』,我的意思是,梅姐第一次見到你,就和你這麼投緣,她是不是看上你了?我跟你說,如果你真和梅姐扯上關係,你小子可就發達了,前途無量呀!」「你可得了吧!人家是有錢有地位的大姐大,能看上我這個窮小子,再說了,她也比我大很多呢!這絕對是不可能的。」

「嘿—!我說你小子還別不信,我告訴你說啊,我范曉龍別的不敢說,但就看人這方面,那還是很有一套心得的,我是覺得你倆將來肯定有戲,姐弟戀也不是沒有可能,不信是吧!我今天就把這話撂在這兒,等到哪一天有結果了,你可得請我吃頓大餐怎麼樣!敢不敢和賭?」「好,賭就賭,誰怕誰,告訴你,你輸定了!」齊少凌堅定地說道。 時間一晃又到年底了,一轉眼,齊少凌已經在夜色酒吧工作快一年了。他每天的工作依舊是給客人擺果盤。閑暇時間就和范曉龍在吧台內侃大山。范曉龍也是一個老江湖了,見多識廣,在他的身上,齊少凌知曉了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其中就包括當今社會上的一些,暗地裡的黑幫組織。齊少凌這才知道,原來社會上還有這樣一群人的存在。

這些隱秘,打破了齊少凌內心以往的認知,知道在社會中不能輕易去得罪一些人,有些人是他們這些小人物得罪不起的。那些人根本就不在乎法律的約束,他們甚至有時候還會知法犯法。他們追求的是絕對的利益,在利益面前,這些人往往可以做到六親不認,心狠手辣。這些都對齊少凌產生了極大的心靈衝擊,他也逐漸從一個懵懵懂懂的菜鳥,變得圓滑起來。他深知自己稜角分明的性格,不適合在酒吧這種魚龍混雜之地生存,為此他學會了察言觀色,韜光養晦,最重要的是,他知道了做人要低調。

齊少凌在酒吧內,工資加上提成,可以拿到四五千塊錢,這些錢足夠她們娘倆的日常開銷了,稍稍節省一些,還會有一些節餘,娘倆的日子過的倒也滋潤。只是近些日子,齊少凌的心裡隱隱的感覺不太好,主要還是齊佩雲的原因。自從上次齊佩雲住院歸來后,她的身體一直都不是很好,尤其是近些日子,總是莫名其妙的頭暈。到醫院裡檢查之後,又沒有發現其他的癥狀,醫院的大夫給出的答覆就是,腦部的血管還沒有完全恢復,導致腦部供血不足,所以才會有頭暈的感覺出現。這種情況持續有一陣子了,弄的齊佩雲很是苦惱,常常是沒由來的就犯病,從而導致她的作息時間完全被打亂了,經常是大半夜的驚醒,可一抬頭髮現天還沒亮,想要接著睡覺,一時半會又睡不著了,就這樣,她的神經逐漸變得很脆弱,稍稍有一點動靜就會驚醒,睡眠成了奢侈品,可遇而不可求了。

母親的病,齊少凌是看在眼中急在心裡,問過好多醫院的大夫,都說沒有什麼特效藥可以根治這種病,唯一的辦法就是靜養,定時服用擴充血管的葯,可是這種葯有很大的副作用,服用的時間長了,就會對藥物產生依賴性,就像過去抽大煙的人一樣,葯勁一過就迷糊。為此,齊少凌很是苦惱。他也曾經就母親的病,問過中醫大夫,中醫講究的是調理,順應自然之法,這些對齊少凌來說,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他根本就不懂這些,到頭來也就不了了之了。

就這樣,沒過多久,齊佩雲終於又得上了新的病——抑鬱症。長期的失眠和精神壓力過大,導致她徹底地抑鬱了。不過這其中也有一個很直接的原因,還是齊少凌後來才知道的。原來,在得病之前,韓天翔有一次在和齊佩雲說話的時候,不小心把自己父親再婚的事,透漏了出來。齊佩雲當時就沉默了,一直到當晚都沒再說一句話。從那以後,她就幾乎整天沒有一句話,常常是一個人坐在那裡發獃,再不就是一遍遍的叨咕同一件事,沒完沒了。

當齊少凌知道事情的原委之後,大發雷霆,在電話里把韓天翔罵了個狗血噴頭,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最後,齊少凌很是鄭重的警告韓天翔,今後沒有他的允許,絕不可以來看望齊佩雲,否則就別怪他這個弟弟不講兄弟之情了。韓天翔哪敢不答應,他從小就被齊少凌壓著,一直到如今,齊少凌一瞪眼,韓天翔就嚇得腿肚子都哆嗦,更別提想要反駁了。

為了給母親治病,齊少凌可謂是費盡心機,多方找人打聽,一旦聽說哪裡有治病的偏方,他就會在白天不上班的時候趕到那裡,正應了那句老話——有病亂投醫。可是一段時間下來,齊佩雲的病沒見輕,可這錢倒是沒少花,一時間,母子二人再次陷入了入不敷出的窘境。

為了能多弄到些錢,齊少凌在酒吧內很是賣力的推銷那些,寄賣的乾果、飲料、酒水和香煙,可即使是這樣,到月底他依舊是拿不到太多的回扣,相對於花費在齊佩雲治病上的錢,真可謂是杯水車薪。可是他目前也沒有辦法,只能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這天晚上十一點多,又是一個周末,酒吧里的人很多,齊少凌和范曉龍兩人都是忙得不可開交。

這時,多日不見的田梅從外面走進來,直接來到吧台前,一屁股坐在一旁的高腳凳上。「來了梅姐,好久不見,您又變漂亮了!」齊少凌上前打著招呼。「吆—!我這弟弟可真,真會說話」田梅看樣子是在別處喝過酒了,說話的時候舌頭有點大「我這才幾天沒來呀!這一見面就說姐姐漂亮了,怎麼?想姐姐啦!」

齊少凌的臉有些紅,他還從沒和哪個女人如此的打情罵俏呢,好在酒吧內的燈光不是很明亮,他的窘態倒是很好的掩飾過去了。齊少凌接著又說道「我開玩笑呢梅姐,看樣子沒少喝呀!我給您做盤醒酒的水果沙拉吧!」「行啊,那我就在這等著了!」說完田梅把手中的包放在吧台上,從裡面有拿出香煙,抽出一支點燃了,坐在那裡看著齊少凌。被田梅這麼盯著看,齊少凌感到有些不自然,切水果的手就有些抖,有幾次差點就切到手上了,好在他及時定住了心神,很快就把一盤醒酒的水果沙拉做好了,推到田梅面前。

田梅拿起水果簽,紮起一塊水果送到嘴裡,慢慢地咀嚼。想必是酒喝多了,有些口渴了,這盤水果沙拉,她竟然吃了很多。等到盤中只剩下三兩快的時候,田梅這才滿意地放下果簽說道「老弟,姐喝多了,讓你笑話了!不過,幸虧你這盤沙拉,我這胃裡舒服多了,謝謝你啦弟弟!」「謝啥,這是我應該做的」齊少凌很是客氣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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