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老祖將年老大的「薄禮」一收而起,神色依然冷漠,淡淡地道:「這些還不夠。」

年老大見風月老祖把這些法寶靈材、奇珍異物一股腦地收了起來,感覺一陣心疼,這些寶物可是煉血堂這麼多年一點一點、辛辛苦苦地收集而來,如今被風月老祖一下子收起,豈能不心疼……聽到風月老祖的話后,他就不止是心疼,還有憤怒,恨不得直接跟風月老祖翻臉。

但是,這也只是想想而已,畢竟形勢比人強,這個世界還是要靠實力來說話。 嬌妻來襲:老公請淡定 風月老祖道行高深,實力強大,翻臉也得有本錢才行。

年老大暗暗地吐口氣,鬆開拳頭,強行壓下心頭怒意,小心地問道:「老祖的意思是?」

風月老祖雙目直視年老大,緩緩吐道:「黑血魔功!」

「什麼!」

年老大驚呼一聲,臉色頓時一變。

《黑血魔功》乃是煉血堂創派祖師黑心老人根據天書第一卷所創的頂級魔功,威力強大,僅次於正道三大門派的鎮派神功《太極玄清道》、《大梵般若》和《焚香玉冊》。尤其是在黑心老人一統魔道后,這部魔功更是名傳天下。

《黑血魔功》是煉血堂的傳承功法,在這個門戶之見十分嚴重的時代,風月老祖的這個要求算得上無禮之極。

年老大看了面無表情的風月老祖一眼,臉上神色剎那間變幻數次,拳頭鬆了又緊,緊了又松,最後化成一聲苦笑,道:「承蒙老祖看得起,年某又怎能不識抬舉。」

聽到年老大的話,風月老祖臉上的神色首次緩和下來,讓練功室內凝重的氣氛為之一松,微笑一聲道:「常聽人說年老大胸懷開闊,不似那些頑固不化的守舊之輩,如今一看果然不凡,難怪能把日薄西山的煉血堂打理得有聲有色,聲勢直追四大支派。」

實際上,他讓林峰到煉血堂的目的就是為了奪取《黑血魔功》,如今林峰雖然死了,但這個目的達到,也算得償所願。

「恭送老祖!」

年老大送風月老祖離開后,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這幾年來,他的心也一直懸著,連修為都停滯下來,一是怕風月老祖因林峰之事牽怒於他,二是怕沈望某一天從死亡沼澤里走出來,找他尋仇。

風月老祖出手,姓沈的小子必死無疑,絕無第二種可能。

如今這兩件事情一次性解決,他那顆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如果不是這兩個原因,他也沒有那麼輕易把《黑血魔功》交出去。

……

「可惡,此人竟然不懼七尾蜈蚣之毒,來日定是萬毒門的大敵,必須馬上回去稟明師父,儘早剷除此人。」秦無炎一口氣遁出了十餘里,急促地喘息著,心裡暗暗想道。

「嗖!」

就在這時,一道掠風聲傳入他的耳中。

「又來了!」

秦無炎臉色一變,眼睛微微眯起,不知想到了什麼,身形一轉,向死亡沼澤內澤方向遁去。

幾個呼吸的功夫后,沈望來到秦無炎之前停留的地方,默默感應了一下,喃喃地道:「奇怪,這傢伙怎麼往裡面跑了?」

心裡雖然有些疑惑,但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沈望調轉方向,繼續向秦無炎追去。

片刻后……

一藍一黑兩道流光飛快地從一處毒霧瀰漫的沼澤上飛掠而過。

藍光在前,黑光在後。

當兩人從沼澤上掠過時,秦無炎忽然從衣袖中取出一支七寸長的白骨笛哨,放在口中輕輕一吹。

一道尖利刺耳的笛聲立時在沼澤中響起。

沈望聽到笛音,心裡暗生疑惑。

他這是在做什麼?

就在這時,一頭數丈長的巨鱷突然從混濁的沼澤中一躍而起,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將他吞了下去。 暗幽族鄔鉅殿

冢林突發變故,驚擾了修鍊中的?簕,?簕命清風速去查探。

?簕焦急的在鄔鉅殿裡面來回踱步,好看的眉毛微微輕蹙,黑亮的蟒袍隨意得披在身上,桃花眼裡有藏不住的憂愁。

「兄長,何必焦急。」

坐在大殿正中的鏤空金漆龍紋寶座上女子嬌笑著說道,這女子正是暗幽族大小姐?綺。此時,她雙手捧著一顆碩大的魔珠,那魔珠黑氣縈繞,明暗不定。

?簕挑眉看著端坐在他寶座上的女子,不由得感慨:這個妹妹真是生的明眸皓齒,冰肌玉骨。

「我的好妹妹,這魔珠如今如此躁動不安,你倒是一點也不著急!」?簕正了正頭上的青玉簪,虛步踏上寶座之下的墨玉台階,毫不在意的轉身坐在台階之上,一點也不憐惜身上名貴的黑亮蟒袍。

?綺將手中的明珠放在身側,抬手撫摸龍紋寶座。這龍紋寶座為軒檀仙玉所制,做工精美,寶座上復蓋著黑色的龍紋綉鍛,氣勢恢宏。

?綺心想:這鄔鉅殿真是宏偉豪華,殿前黑亮而有光澤的三十六層墨玉台階,堂內的一副草書對聯「山河披錦繡,江山泰輝煌」,也不知是誰的手筆。寶座四周的紫金玉欄杆,雕刻著彼岸花的紋樣,精美富麗。殿內燈盞皆是琉璃,地面鋪有墨竹玉編,富麗堂皇,美輪美奐。可是再美的景,再富麗的殿堂,也激蕩不起她心中的波瀾。

「兄長不必擔心,我可是暗幽族魔女,堊燁守魂人!」

?簕背對著?綺,不知道?綺說這話的神情。他自己面上雲淡風輕,心裡卻有說不出的滋味,遙想當年,他們兄妹二人不過是暗幽族不起眼的存在罷了,若不是妹妹被灼甲老族長選為堊燁魔女,如果不是為了來到妹妹身邊守護她,這暗幽族的鄔鉅殿哪裡會輪得到他來坐守。

?綺隨手撫摸著魔珠,那魔珠感受到她的氣息,雖然依舊明暗不定,但是卻安定了不少。

「兄長,你可為當年自己的選擇後悔過?」

?簕噗呲一笑,「自然後悔不已!」

?綺作為魔女傳人,身上肩負著守護堊燁的重任,她是整個暗幽族唯一一個能與堊燁聯繫的人,她是堊燁九州的傳音者!

?綺十分明白?簕的感受,她知道這個兄長為她犧牲了多少。她深刻的記得:永樂年間,她肆意瀟洒的兄長一生所夢是為了和那個酷愛鳶尾花的女子執劍天涯。可惜啊!若不是為了她,也不會到如今這般田地。

適時,清風踏步上殿,?綺淡淡的問道:「何人闖入靈壇?」

清風立即上報:「有三人被困靈壇,只是這三人都是生面孔,屬下不知這三人是何方人士!」

?簕彈了彈衣袖,「那我們便去瞧瞧什麼人這麼大膽,竟敢想要毀我族靈壇!」

幽冥山脈冢林

羽陽被黑氣團團圍住,即使他周身武魂外放,依然掙不脫黑色的雲霧。那黑色雲霧緊緊地纏繞著他,扼住他的喉嚨。

羽陽雙目睚眥,朝司辰和楓楊艱難的喊道:「快走!」

堊燁靈壇周圍不斷湧現黑氣,這些黑氣四處竄動,楓楊與司辰吃力的躲閃那些黑氣。楓楊拚命地用砍刀劈砍黑氣,那團團黑氣被從中劈開后,很快就合攏在一起,由於楓楊的攻擊,他周圍的黑氣聚集的越來越多。

司辰僅僅躲避襲擊他的黑氣,他周圍的黑氣比較稀薄。他突然明白,這些黑氣不能攻擊,立即喝止楓楊:「楓楊,不要攻擊黑氣!」

說時遲那時快,堊燁靈壇上方出現了一顆明亮的魔珠,而後靈壇上方有黑氣源源不斷的湧出。楓楊一個不妨,便被一團黑氣擊中,隨後團團黑氣便一涌而上,將楓楊捆在原地。

羽陽和楓楊相繼被縛,司辰周圍的黑氣便匯聚的越來越多,使他避無可避。最後,雙拳難敵四手,也被困在黑氣之中。

三人被黑氣瞬間拉起,浮於靈壇之上,魔珠在他們中間旋轉,不斷吸收著他們身上的武魂之力。楓楊不斷掙扎,臉色烏黑,青筋凸起。羽陽由於修武境高深,此時並沒有太大消耗。司辰身體里藏著渾厚的天地靈氣,又有修器魂加持,勉強可以抵抗魔珠的吸食。

羽陽一直釋放武魂,與黑氣纏鬥,他的周身金光與黑氣交織在一起,黑氣化作一條通體黑亮的蟒蛇,狠狠地撕咬羽陽的武魂。

楓楊的身體在黑氣之中不斷顫抖,腦海一片混沌,突然出現一絲清明,一段文字突然浮現在他的腦海中: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憂離愁。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凈,不增不減……

這些文字正是《無量心法》下卷的內容,楓楊跟著腦海中的文字默默誦讀,頓時覺得武魂清明,雖然周身的黑氣並沒有消退,不適的感覺卻有所消減。

楓楊專心致志的默念《無量心法》下卷的內容,身上的武魂從萎靡不振變的神采煥發。

三人齊力對抗魔珠。

此時,他們與魔珠之間的黑氣靜止不動,沒有流動與翻滾,達到了一種平衡狀態。

層層黑霧之後,一群幽者擺列著戰鬥的陣勢,並且冢林之中的滕樹,不知是何緣故,見到幽者都紛紛躲避,竟挪出一方新的空地。而在幽者隊伍之後,一方八人抬著的玲瓏八角紫金檀木大轎浮於半空,轎中坐著一個男子,那是一個身著黑色蟒袍,面如冠玉,頭上別了一支青玉簪,腰間佩著一把青龍劍的玉面郎君,赫然就是暗幽族長?簕。

在幽者隊伍上方,有一個女子雙手持手印,身上隱隱有一層紫光浮現。那女子生的明眸皓齒,珠圓玉潤,冰肌玉骨,真真是一個絕代佳人,正是魔女?綺!

只見她變換了一個手印,冢林靈壇方向立即黑氣升騰。

而被困靈壇上方的司辰等人,本來已經制衡了魔珠的魔力,卻不想周圍的黑氣突然喧囂起來。羽陽身上的黑色蟒蛇突然收緊腰身,狠狠地甩起長尾向楓楊襲取,羽陽大驚,卻無力反抗,他擔憂的看著楓楊,「楓……楊……」

楓楊被黑蛇巨蟒擊中,頓時感到武魂撕裂,痛楚一直到達靈魂深處。

司辰一直處於半昏迷的狀態,他是那麼的寧靜,那麼的平和。即使周遭如此危險,他沒有膽怯,無有恐怖。他的心魂強有力的震動著,武魂靜謐的抗爭著,器魂溫和的浮動在武魂周圍。

密林之外的?綺感應到了靈壇周圍的景象,邪魅一笑,雙手合十。轉眼間,靈壇之上的魔珠突然大放異彩,靈壇周圍多餘的黑氣便幻化成龍,嘶吼著向司辰咬去,羽陽膽戰心驚的看著黑龍攻向司辰,心中無比凄涼,悔恨不已。

黑龍的眼睛冒著黑氣,它張著血盆大口。

此時,司辰突然睜開了眼睛,明亮的眼睛裡面有一種奇異的光彩。從他的器魂中跳出一顆黑亮多孔的黑珠,那嘶吼的巨龍在黑珠面前變得溫順起來,黑珠快速旋轉著,巨大的黑龍在黑珠面前幻滅了,驟然變成了大團大團的黑氣。

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黑珠,在司辰頭頂快速轉動,同時靈壇周圍的黑氣慢慢的鑽進黑珠表面上的細小孔洞裡面。孔隙之處是完好的方形板塊,整個珠子黑亮,散發著光澤。吸收黑氣的黑珠慢慢脹大,變得如珍珠般大小。

大道爭鋒 三人周身的黑氣消散,羽陽敏捷的接住受傷的楓楊,二人驚訝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只見,司辰與魔珠之間,憑藉一條黑色的氣柱連接,氣柱的尾部被黑珠緊緊咬住。

司辰詫異的發覺魔珠的後面竟然有個嫵媚的黑影在操控,他屏息凝神,朝那黑影傳音:你是誰?

黑影先是一怔,而後便不客氣的冷哼了一聲!

羽陽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定睛一看才發覺,那黑色珠子不正是消失多年的「黑子」嗎?這黑珠本是聖女其珠無意間所獲,沒想到竟然輾轉到了司辰手中,想當年,一切的禍端,不正是起源於這顆平平無奇的黑色珠子嘛!

羽陽一邊運功為楓楊調息,一邊密切的關注司辰的動向。

與魔珠對峙的司辰,顯然有些吃力,雖然他修器境已經達到了虛凰境,但是修武境修為不足,對付魔珠實在有些力不從心。司辰的器魂已經有些黯淡,羽陽焦急的放下楓楊,使身體里的天地靈氣遊走於身體表面,奮力一擊向魔珠襲取,那魔珠禁受不住突然一擊,產生了一條裂紋,而後便消失在靈壇之上。

沒了黑氣的襲擊,黑珠便鑽入了司辰的器魂之中。面白肌瘦的少年身體有些脫力,驟然收回疲憊不堪的武魂和器魂,更是覺得頭暈目眩,四肢無力,像一片落葉一般飄然下墜。

羽陽小心的接住飄落的司辰,將司辰安置在楓楊旁邊。他沉默的看著堊燁靈壇,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司辰和楓楊,不敢再貿然下手。

羽陽扶起楓楊,背上司辰打算離開是非之地,但他提起砍刀劈向滕樹之時,那些滕樹似乎有了感應,紛紛退避。

羽陽心道:難道是由於辰兒體內黑子的緣故,這些滕樹才會如此退避!

來不及多想,羽陽迅速帶著司辰、楓楊逃竄。

由於魔珠破裂,密林外的?綺突然口吐鮮血,?簕大吃一驚,趕緊飛離大轎,扶住?綺,關切的問道:「?綺,你怎麼了?」

?綺睜大眼睛看著他,「抓住冢林中的三人,他們有黑子!」

說罷,便暈了過去。 「撲通!」

巨鱷一口吞掉沈望后,又扎進了沼澤之中。

混濁不堪的泥潭中「咕嘟嘟」地冒出一串氣炮,很快平靜下去。

數秒后,剛剛平靜的泥潭又翻湧起來,像是開了鍋似的,接著潭底傳出一聲悶響,似乎有一顆炸彈在沼澤底炸開了一樣。

一片刺目的血色從潭底飄了上來,將綠油油的沼澤染成紅色。

下一刻,一道金色人影伴隨著「嘩啦」之聲從沼澤中一衝而出。

金光一閃。

沈望在沼澤邊緣落下來,收起【丈六金身】神通,默默地感應了一下,卻發現秦無炎的氣息已經完全消失。

「竟然被這傢伙跑了!」沈望喃喃一聲,不過臉上也沒有太多的失落之色。

他的目標本來就是七尾蜈蚣,至於秦無炎,能抓到更好,抓不到也無關緊要。

……

「七尾蜈蚣不愧是萬毒門精心培養的頂級毒物,一隻大概能讓我增加十幾年功力,可惜距離突破瓶頸還差了一點。如果再來一隻,應該就差不多了……」沈望發現星雲漩渦中的每一個液態星辰顆粒都在快速的膨脹著,比一個月前大了不少。

根據《星辰變》功法中的記載,當星辰顆粒膨脹到一定程度后,就會發生裂變,由一個分裂成兩個。

這時,就會達到星雲中期。

十日後。

沈望正在打坐時,突然被精神力傳出的警示信號驚醒,睜眼一看,便發現十餘丈外出現了一個中年男子。

此人看起來四五十歲的模樣,身材頎長,體型均稱,身著一件裁剪得體的白色長衫,目光如劍地盯著沈望,氣息如淵似岳,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此人絕不簡單,靠近十丈才被我感應到,修為至少比我高出一個檔次。」

沈望不由瞳孔一縮,默默運轉心法,暗暗戒備地看著此人,皺眉問道:「前輩是來找我的?」

「我那徒兒林峰是不是已經被你殺了?」這人問道。

「你是……風月老祖!」沈望神色微動,沉聲道:「你是來給林峰報仇的?」

「哎看來我那徒兒已經讓你殺了,既然如此,你也下去跟他陪葬吧。」風月老祖輕吐一聲,說話間手掌一抬。

只見一道通體碧藍的長劍出現在他手中,劍身綻放出一片碧瑩瑩的光芒,彷彿將整個世界都映成了碧藍色,四周瀰漫的毒霧都在劍氣的壓迫下退散開來。

下一刻,如光柱一般的碧藍劍芒排山倒海地向沈望橫掃而去。

「丈六金身!」

沈望毫不猶豫地施展神通,身形搖晃間,已經變成一尊五米高的巨形金人,運起全力一拳向劍芒轟去。

「砰!」

一道劇烈的碰撞聲響起。

沈望感覺一股巨力從劍芒中湧來,身形不由離地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砰』的一聲,落在了七八丈之外。

風月老祖有些驚訝地看了沈望一眼,輕咦一聲道:「竟然能硬擋我一劍,看來我那徒兒死的不冤。」

「嘿嘿嘿……」

一陣笑聲傳出。

沈望拍拍屁股站了起來,湧入體內的劍氣已經被【吞天魔功】全部吞噬:「前輩的首先也不過如此,想為弟子報仇,怕是還不夠啊。」

他的功力比風月老祖差了一個檔次,但施展丈六金身後,力量提升四倍,已經將他們之間的差距縮小到一定範圍,再加上提升了四位的身體強度,完全可以把風月老祖的攻擊硬接下來。

「無知小輩竟敢在老祖面前口出狂言,看我如何打破你的烏龜殼。」

風月老祖冷哼一聲,身形電射而出,瞬間來到沈望面前,仙劍一斬而下。

碧藍色光芒大作,如巨浪般將沈望的身形完全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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