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自然也清楚這一點,可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在那個時候,他尚可以昊昊作為一個借口,把秦桑留在自己的身邊,如今,昊昊下落不明,他還有什麼借口把秦桑留著?

就是因為沒有,在秦桑說要離開的時候,他才用了威脅這一招。

「你跟那個人是不一樣的,從一開始,你就對她情有獨鍾,甚至守身如玉,這不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了嗎?可你這個人就是倔,什麼都不肯跟她說,女人啊,你若是不說出口了,她就這一輩子都不會懂。」

霍向南怔了一下,眼裡溢出了一絲的不敢置信,許久以後,他的嘴唇蠕動,想要說些什麼,但喉嚨里就好像被什麼卡住了一樣,怎麼都說不出來。

她是他的母親,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他此刻的想法?

柳湘華拿起壺子倒了一些茶水,顯得有些不以為然。

「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會知道這種事?雖然我有十幾年的時間不在你的身邊,但也不礙於我知曉你的事情。」

這下,他是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他沒話可說,她可是有很多話打算說出來的。

「向南,你不要什麼都自己扛著,以前我在那種地方裡面,我沒有辦法保護你,這是我身為母親的失職,我讓你這十幾年來獨自煎熬著,至今這都是我的一個心結,所以,當我現在站在你的面前,我最希望的就是你能放下那些擔子,好好的去愛一次,以一個男人的身份,而不是以霍向南的身份。」

她頓了頓,直視著他的雙眸。

「那些事,你就撒手別管了吧,我不想有遭一日你又成了四年前一樣,然後,抱憾一生。」

她的話,讓他緘默了下來。

男人的薄唇直接就抿成了一條直線,他垂眸,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麼,那眸光隱隱有些深邃。

柳湘華知道,有一些事不是說讓他別管就能當真立即放手不管,她只是覺得,要他來背負著實太不應該了,明明,這是他們這些上一輩的恩恩怨怨。

寵婚難爲 她也明白,有一些事還得他自己去考量,她能說的,已經說了,說得再多也只會讓人憎厭。

因此,她適當的轉移了話題。

「昊昊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嗎?」

他頷首,柳湘華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你著急想要找到他,可是這種事也急不來,茫茫人海,要從其中找到一個人,談何容易?你也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我相信,終有一天會找到他的,一定會的。」

「希望如此吧!」

霍向南的聲音很淡,柳湘華看著他,沒再繼續往下說。

她是當母親的人,自然能夠理解他現在的心情,她唯有安撫了幾句,便無話了。

她把霍向南留下來吃晚飯,晚飯過後,他推託還有事要處理,便匆匆離去了。

柳湘華把他送到門口,看著他的車子駛出了視線範圍內,這才收回了目光。

有時候她當真覺得,自己是一個失職的母親,十幾年的缺席,讓他被迫成長,當她好不容易回到他的身邊,才發現他早就習慣性的變成了一個可以為人遮風擋雨的大樹。

可她知道,一開始的時候他不是自願變成那樣的。

她闔了闔眼,沒人知道,在她被關進那地方的第一年,霍向南曾經遭人下藥,若不是管家發現得早,恐怕已經沒命了,事後她得知,幾乎一瞬間就能猜到下藥的人究竟是誰。而也是因為這事,之後霍向南便開始努力讓自己強大起來,用他的話說,唯有這樣他才能在霍家活著。

霍向南的身邊需要一個秦桑,也唯有秦桑才能讓霍向南放鬆下來,變成一個普通的男人,可太多太多的事成為了阻礙,大概,這就是兩人漸行漸遠的原因吧?

冷少奪情:萬能嬌妻別想跑 她不知道接下來兩人會經歷什麼,但她還是由衷的希望,這兩個人能夠有一個好的結果。

保姆在旁邊擔心的看著她,她勾唇一笑,轉身往裡頭走去。

「回屋吧!」

她是霍向南的母親,曾經的她,失職了十幾年,即便是無計之施,但也不能抹去屬於她的過錯,如果可以,她當真想要替他承擔這一切,哪怕讓她代替他去死,她也是願意的。

可她從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個詞,叫作一語成箴。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了。 一個星期以後。

外面的天色,似乎還不錯。

輪椅在草地上碾過,發出了輕微的聲響,秦桑推著秦振時在後院走,這樣的天氣是最適合出來走一走的了。

其實過了這麼些日子,秦振時的身體已經好了些許,再加上蔣厲會定期過來幫他體檢,像以前那樣好好走路,是遲早的事情了,但如今更多的,是依靠輪椅行動。

他今天是特地把秦桑喊過來的,他抬起頭,指著前面的那棵樹。

「那樹是前些年種下的,你去摘一些來吃吃看,應該挺甜的。」

秦桑抬眸望去,那是一顆杏子樹,果子掛滿了樹枝,看上去是壯觀極了,每一顆都帶著點紅,誘人得緊。

她向來是一個嘴饞的人,自然不可能放過,那樹目測也不算太高,她伸長了手應該是能夠拿得到的。

然而,當她來到跟前才發現,自己錯估了。

即便她伸長了手,還是差那麼的一點點,既然都看到了卻不能吃,她是怎麼都不甘心,她環視了一周,發現這樹能夠攀爬,她便打算去爬樹。

秦振時僅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

「要是拿不到就別拿了,我讓人給你摘一點。」

她說了句「不用」,就想上樹,沒想自己才剛碰到那樹榦,后領就被猛地拽住。

她連連後退了幾步,順著望過去,這才總算是看清了面前阻止自己的人。

男人輪廓分明的五官在陽光下顯得特別的深邃,他的眉頭緊蹙著,瞥了她一眼以後又瞥了眼那掛滿枝頭的杏子,知曉了她想做什麼以後,伸出手輕鬆的摘下了一顆,遞到了她的身前。

秦桑看著他手裡的杏子,他人高,摘果子對他來說是輕而易舉的,如此一對比,倒是她剛剛的舉動可笑極了。

她沒有接過他的杏子,而是轉身走回秦振時的身邊,見狀,男人唯有收回了手,把杏子緊攥在掌心內。

這一幕,秦振時自然是看到了,他一臉不贊同的瞅著她,似是在責備。

秦桑可不管這麼多。

「爸,他怎麼來了?」

她的語氣不見得好到哪裡去,秦振時拿她沒辦法,唯有嘆了一口氣。

「我好久沒跟你們倆一起吃飯了,就尋思著把你們兩個都招商,然後好好吃上一頓。」

她是怎麼都沒想到他會來這麼一招,若是單純吃飯,自然是不可能的,秦振時打算做些什麼,她還是能夠猜到一二的。

正打算找個借口離開,秦振時一個眼神過來,意有所指。

「你該不會是要告訴我你突然有事吧?」

秦桑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沒有再多說些什麼,難怪她剛進門的時候他就問她今個兒有沒有事,看來,是留了后招。

逃跑是不可能的了,她唯有妥協的跟在他的身後,秦振時招呼他進屋,霍向南點了點頭,跟著他們一起進了屋。

傭人去摘了好些果子,洗了放到桌子上,她在沙發坐下以後就拿起一個咬了一大口,權當前頭他給她摘的那果子視而不見。

秦振時跟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她無心去聽,只在旁邊發獃玩手機,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好不容易終於等來了吃飯時間。

秦桑是暗地裡鬆了一口氣,待會吃過飯以後,她就趕緊找借口離開,說實在,她是真的不想在這面對著霍向南。

自從她搬出東湖御景以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是不想見,也是懶得見,他和她之間有著太多的芥蒂了,是怎麼都解決不了的,所以,她也就懶得去解決了。

飯桌前,她埋頭自顧自的吃著飯,秦振時忍了許久,到底還是沒忍住。

「桑桑,你就不能給向南夾個菜?」

聽到父親的話,她頭也不抬就丟下了一句。

「他自己有手啊,他會自己夾。」

「你!」

秦振時氣得瞪大了雙眼,剛要說些什麼,邊上的霍向南勾唇一笑,順手夾了一塊糖醋咕嚕肉到他的碗里。

「爸,你多吃點,廚師做的飯菜還合你的胃口嗎?如果不合胃口,我就再換一批過來。」

聞言,他忙不迭擺手。

「不用了,不用了,這廚師做的菜挺好吃的,很合我的胃口,你就別忙活了。」

秦桑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裡是唾棄不已。

霍向南很明顯就是在討秦振時的歡心,偏生,秦振時還受得很,她是怎麼都無法理解,霍向南可是傷害了她,秦振時作為父親,怎麼就偏心於他呢?

今個兒估摸著,也是打算來撮合他們的吧?

吃過飯後,她還未找到借口離開,霍向南就接到了一通電話,隨即匆匆走了出去,看到他終於走了,她是總算心滿意足了。

只是,旁邊的秦振時也爆發了。

「你看看你這像什麼話?向南好不容易才過來一趟,結果你就盡給他臉色看,他給你摘的果子,你連接都不接直接就無視,你還懂不懂得尊重人了?過去我就是這麼教導你的?」

秦桑是委屈得緊。

「爸,你明知道我不想見到他,那你還把他叫過來。」

他嘆了一口氣。

「爸爸為什麼這麼做難道你還不清楚?你們是夫妻,不應該這樣鬧著,你們還有漫長的一輩子。」

不可能有一輩子了。

這句話,她自然是不敢在這個時候說出口的,若是讓秦振時知道她有這樣的一個想法,估摸她接下來是做什麼都做不成了,所以,她便理所當然的選擇了隱瞞。

有些話說得多了,也會覺得煩,秦振時揮了揮手,直接就丟下了一句。

「罷了,罷了,你們的事我不想管了,你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說完,他就讓傭人推著他上樓去午睡,再也不多說一句了。

落難千金的反擊 秦桑看到他進了房,這才轉身離開,本來她是打算去一趟西嶺的,沒想,在半途的時候卻接到了一個電話。

這一通電話,可以說是一通陌生電話,她剛接起來的時候,對面是一把陌生的女聲,她本不想多作理會,只是,這女人的話卻是教她無法不在意。

「聽說,你們在找一個叫什麼昊的孩子?」 她不由得想到了昊昊,那電話中的女人聲稱她有昊昊的消息,讓她一個人到某個地方去,隨後,便掛斷了電話。

秦桑難免疑惑,倘若當真是關於昊昊的消息,那也不應該找她,應該找霍向南才對,為什麼這通電話會打到她這裡來,更重要的是,這個人怎麼會有她的手機號碼?

這種種跡象,都可以說明這一通電話是有問題的,而且,對方是要求她一個人過去,她要是過去了,指不定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

只是,那人說出來的地址是一個人很多的商業圈,甚至,還是本地的一家挺有名氣的網紅咖啡廳,她曾經跟蔣衾衾去過幾次,去那地方的人是特別多,畢竟,那裡的環境拍出來的照片是漂亮的很,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成為本地的一間網紅咖啡廳。

如果是要對她做些什麼,應該不會在這種人多的地方?一舉一動都會輕易被人察覺的。

這個人,不會那麼笨在大庭廣眾下把她帶走吧?

秦桑猶豫再三,到底還是打轉方向盤準備前往,其實她大可把這事拋之腦後,可她的心底難免有一份牽挂,不管怎麼說,她好歹跟昊昊曾經相處過,她還不至於良心泯滅到那種地步,如果能把昊昊找著,讓他早點回來,是最好不過了,總比待在那種不知道是什麼鬼地方的地方要強得多。

但同樣的,她留了份心眼,故意磨蹭了大半個小時以後才到達。

一推開門,入目的儘是人山人海,因為逐漸有了名氣,這店從一開始只有一鋪位擴展到兩三個鋪位,整家店看上去是比之前更大了些,也因為名氣緣故,不管是什麼時候過來,這邊都是人滿為患的,甚至還有不少的人在外面排隊等候。

她環視了一周,在那通電話中,女人已經把自己的衣著打扮告知了她,所以,僅僅看了一眼,她就輕易的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那個人。

那個女人大概四十歲左右,只是穿著難免有些花枝招展,然而,這般的年紀出現在這種只有年輕女孩出現的網紅店裡顯得難免有些突兀,特別,在她的身後不遠處還是供以拍照的粉色泡泡池,那映出的畫面是教人忍不住側目。

她抬步走了過去,拉開椅子就坐了下來,這女人似乎是見過她的,還未等她開口,嘴角便勾起了一抹向上揚起的弧度。

「秦小姐,你可總算來了,你再不來,我當真以為你把我當成詐騙分子不會過來應約了。」

秦桑笑了笑,只是那雙眼裡是半點的笑意都沒有。

「那你是詐騙分子嗎?」

這個問題讓中年女人不由得一僵,就連那嘴角的笑也頓住,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她點了一杯百香果茶,不消一會兒就送上來了,就著細管喝了一口以後,她才抬起頭看著坐在對面的人。

「你知道我為什麼會答應過來么?」

中年女人搖了搖頭。

秦桑垂下眼帘,看著杯中的果粒,說起話來是狀若無意。

「你對我來說,是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應邀赴一個陌生人的約,只會是傻子才幹的事情。」

聽到這話,中年女人的臉色丕變,半晌了,才憋出話來。

迷糊新娘:俘虜黑道冷情人 「就算你這麼說,但你還是赴約了。」

「是啊,我赴約了。」

她頓了頓,嘴邊的痕迹更明顯了些。

「因為我知道,充其量你不過是一個替打頭陣的人罷了,你被指使邀約我見面,可是在你的背後,應該是有什麼人的吧?那個人在哪?為什麼不親自出來見我?非要讓你來打頭陣?」

中年女人沉默了許久。

「我什麼話都還沒說,為什麼你就認定我是一個替打頭陣的人?而不是我自己的意願要邀約你出來見面?」

秦桑抬起手,在空中虛點了幾下。

「我剛剛不是說了么?你我是不認識的,是完完全全的兩個陌生人,但是你無疑不是稱職的,因為我剛坐下,你就喚了我一句『秦小姐』,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我姓什麼叫什麼,不是嗎?」

中年女人還想說些什麼,她的臉上漸漸顯露出一絲不耐煩。

「不要再在這跟我扯些有的沒的了,我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在這跟你瞎胡鬧,讓你背後的那個人出來見我,不然的話,我就走了。」

她都這麼說了,中年女人唯有蔫了下去,她遲疑了一下,到底還是起身走開,沒過多久,另一個女人在她的對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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