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歲才開竅,是不是太晚熟了。

**

雲城喬家

喬艾芸和嚴望川吃了中午,回屋午睡,醒來不久,就收到嚴望川的一條簡訊。

【一點五十了。】

喬艾芸錯愕?

一開始是三兩分鐘一個信息,到後面,半分鐘十幾秒一個倒計時簡訊,直至逼近兩點,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喬艾芸硬著頭皮打開門。

嚴望川站在門口,一股難言的沉悶尷尬在兩人中間蔓延,相顧無言。

「你手中拿的是什麼?」喬艾芸看他拿了個袋子,試圖轉移話題。

「戶口本。」

籃壇K神 喬艾芸無言以對。

嚴望川垂頭看了眼腕錶,「還有十秒鐘,民政局就開門了。」

他是土匪嗎?這不是赤裸裸的逼婚嗎? 嚴望川站在門口,合稱熨帖的黑色西裝,神色冷峻,看著喬艾芸的時候,比冬日凜風還陰沉的眸子,刻板而嚴肅。

他垂頭看了眼腕錶,「還有十秒鐘,民政局就開門了。」

耳畔好像能聽到秒針滑過的滴答聲,短短十秒,如是煎熬。

喬艾芸斂著眉眼,像是有人在一寸寸扼著自己的喉嚨,呼吸艱難。

直至秒針跳過59秒,嚴望川猝然攥緊手中的紙袋,深深看了她一眼。

「我去上班。」

說著轉身要走,喬艾芸忽然伸手拉住了他,「望川……」

她聲音輕柔,甚至有些顫抖。

嚴望川心底失落,他木訥嘴笨,每次提起結婚領證都鼓足了勇氣,每次都鎩羽而歸,心底受挫,難受到了極點。

就好像被人拋上空中,又狠狠摔下。

「……我知道你喜歡我,待我好,但是一切發生得太快了,我和宋敬仁剛離婚不久,你和我一起已經承受了很大的非議。」

「我不在乎。」嚴望川若是在意旁人的眼光,也不會苦等她二十多年。

「我在乎。」喬艾芸手指微微擰緊,將他往後扯了下,「雖然我們認識很久,但相處時間太短,很多事情還需要再磨合……」

「你是不是壓根不喜歡我?」嚴望川回身看她。

喬艾芸恨不能直接敲開他的腦袋,看看裡面都裝了些什麼,「我若是對你沒有半點感覺,我會讓你碰我?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嚴望川對感情之事本就遲鈍,垂眸沒說話。

「是太在乎,所以更珍視,如果我連過去的事情都沒處理好,直接和你在一起,對你也不公平。」

嚴望川抿起的嘴角,透著一股涼薄的寒意。

喬艾芸看他不動作,上前兩步,張開雙手,略顯艱難的抱住面前這個比自己高了大半個頭的男人。

他本就生得高大,加上長期鍛煉,喬艾芸壓根抱不住他,動作顯得笨拙而僵硬。

嚴望川能清晰感覺到她靠在自己胸口,溫熱的臉緊貼著自己,輕微蹭著,失落焦躁的心情瞬間被撫平。

「現在這個階段是晚晚人生中很重要的階段,我也想多些時間陪護她,也給我們彼此多些磨合的時間。」

「六月為期,如果那時你還想娶我……」

「我們就去領證。」

嚴望川眯著眼,他恨不能此時此刻就和她結為夫妻,可是軟玉溫香在懷,她聲音又柔美甜軟,他總是拒絕不了的。

「這個提議不行?」喬艾芸抬頭看他。

這才注意到他脖子紅透,像是發了燒般。

「可以。」嚴望川也知道自己太心急,喬艾芸說得也有道理,六月為期,五個多月時間而已,不長。

喬艾芸鬆了口氣,咳嗽兩聲,「那個……你要不要抱我一下。」

這種時候,怎麼還和個木頭一樣,不應該反手抱住她?

嚴望川僵硬的抬手,又猛地把她摟到懷裡,嚴肅冷硬的嘴角微微翹起。

**

雲錦首府

傅沉剛交代完孫芮的事情,讓十方著手去辦,準備去段家看一下段林白的情況,之前說去複查眼睛,卻一直沒等到消息。

他剛上車就收到嚴望川發來的信息。

【六月為期,她嫁我娶。】

傅沉墊著手中的佛珠,勾唇一笑。

雖說兩人一直不對付,總歸還是為他高興。

喬艾芸不比嚴望川,他不在乎世人的眼光,可她肯定不想與她一起,受到的只是周遭人的惡意誹謗,距離宋風晚高考僅有4個多月,給彼此一點磨合期,也能照顧到宋風晚,不失為上策。

傅沉偏頭翻了電話號碼,給段林白打電話,打了兩次都是正在通話。

他只能給段家宅子的座機打了個電話。

「喂,三爺——」接電話的是段家的女傭。

「你們家少爺呢。」

「在房間發脾氣呢,不知怎麼了,最近脾氣很暴躁。」

傅沉挑眉,難不成是醫生所說的,失明後有一段時間燥郁狂躁?

段林白壓根就不是因為這個,他是樂天派,眼睛又不是永久失明,他壓根不急。

他是被許佳木那個女人氣的。

就在剛才段林白給她打了個電話,好不容易接通,他當時心底還有些小雀躍,這女人吊著自己兩三天了,終於要搭理自己了?

電話剛接通,他就聽到對面傳來一句:

「……不好意思啊,售樓的。」

段林白直接傻了。

你特么才是售樓的,你全家都是售樓的。

其實許佳木當時正在見自己導師,本科生期末考試都結束,也基本離校,許佳木在讀博,留的晚一些,導師正在叮囑她寒假應該幹什麼,不能荒廢學業,段林白的電話就來了……

她本想直接掛斷,這也是手滑接通了,這才隨便找了個理由掛了電話。

可把段林白給氣炸了。

**

傅沉到段家的時候,某人正瞎著眼睛對著一堵牆發邪火。

總裁的大牌保姆 傅心漢趴在一邊的地毯上舔爪子,時不時抬頭看向段林白,那眼神活像在看……

活體智障。

「汪——」傅心漢看到傅沉,衝過去,對著他又是打圈又是狂跳,激動地不行。

「傅三?」段林白拄著盲杖,一邊探路一邊往前走,差點撞到牆上。

「你這是在幹嗎?」傅沉走過去扶他坐下。

「沒事。」段林白總不會說自己被一個女人給氣到了。

「因為許佳木?」倒不是傅沉能掐會算,而是段林白剛才指著牆,一直說姓許的,你才是售樓的,你還是賣保險的……

幼稚可笑。

「怎麼可能,呵——我才沒有。」段林白靠在沙發上,嘴角哼哼的要翹上天,「傅三,為什麼你打電話給她,她就過來,我打電話她就不接?她在搞什麼?」

「不接?」傅沉猜到了一些。

那天晚上他試探了一下,那位許同學活見鬼一樣的跑回學校,上回送段林白複查,肯定發現他還不知情,定然是能躲多遠躲多遠。

「你和她到底什麼關係,她這麼聽你的話?」段林白挑眉。

傅沉眯著眼,靠在他耳邊,「其實她就是那天晚上把你拖進巷子里,揍進醫院的人。」

段林白蹭的一下從沙發上跳起來,頭撞到一側的落地燈,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卧槽,傅三,這麼大事,你怎麼不早說!特奶奶的,居然是她,我說她對我那麼殷勤,我還以為……」段林白此刻心裡的感覺就是日了狗了。

敢情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他這人本就風風火火,立刻叫了助理備車,直奔京城醫科大,找到了許佳木所在的醫學實驗樓。

助理下車找人,跑得氣喘吁吁才問到關於許佳木的消息。

「小老闆,這位許小姐放假回家了。」

「你說什麼?」段林白氣得心肝疼。

他遠離校園很久,壓根忘了學生有寒暑假這回事,「立刻給我查,找到她家住哪兒!」

要是被他找到,他非弄死這個女人。

**

此刻傅沉已經在另一個考場門口等宋風晚出來。

「三爺,您怎麼把事情告訴段公子了,就他的脾氣,肯定坐不住,要去找許小姐算賬。」十方不理解,瞞了這麼久,怎麼這時候告訴他。

「馬上孫芮的消息會遍布全城,他們家勢必會去找段家幫忙的。」傅沉墊著佛珠,隨手撥弄著中間一顆松綠石。

「嗯,段家幾乎壟斷了這一塊,肯定會找。」十方點頭。

「臨近年關,段家人都很忙,聯繫不上,孫家肯定會直接找林白,若是被他們發現他失明,指不定會鬧出什麼幺蛾子。」

「您是特意把他支開?」

「若是孫芮父親親自打電話,林白那脾氣,怕也不會給面子,得罪孫家倒無所謂,我只是不想把他牽扯進去,乾脆讓他離京,徹底離開這潭渾水。」

十方點頭,若說考慮事情,還是三爺最為周到。

**

另一邊,京城臨省市縣——寧縣車站。

許佳木剛下了長途車,打了出租回家,提著笨重的行李箱,好不容易挪到單元樓門口,就看到一輛黑色轎車,邊上站著兩個人。

周圍路過的人不時對著兩個人指指點點。

「許小姐。」助理小江,率先打了招呼。

段林白一樂,可算特么被他等到了。

許佳木嘴角抽搐兩下……

這人來他們這種小縣城,需要穿著貂夾個包?

婚色門 真是騷包。 段林白戴著墨鏡口罩,穿著貂,一個胳膊夾著包,一手還拿著盲杖,站在寒風中,豪氣衝天。

也難怪小區的人指指點點,他們這樣的縣城,好車都不太多,這種明晃晃的豪車更是稀有,他又穿得這麼悶騷,自然惹人圍觀。

現在小區里多是老弱婦孺,好奇,卻不認識他,若不然他出現在這裡的消息,早就引爆網路了。

許佳木抓緊行李箱拉杆,有種五雷轟頂的感覺。

這人還真是陰魂不散,怎麼找到她家來了。

震驚之餘,還覺得後背隱隱發涼。

他端站著,氣場很足,許佳木知道他看不到,還是心虛啊,就在雙方僵持,無人開口的時候……

段林白猝不及防打了個噴嚏。

「阿秋——」他伸手揉了揉鼻子,「我去,這到底是哪個荒郊野嶺啊,差點把老子凍成狗。」

開車還走了一段頗不平整的路,差點把他心肝脾肺都顛出來。

剛才樹立的高冷霸道形象,瞬間蕩然無存。

「你怎麼來了?」許佳木聲音透著股難以置信,她知道有錢能使鬼推磨,他直奔她家來,還是覺得驚悚后怕。

「你說呢?」段林白雖然看不到,也能猜出她此刻震驚錯愕的表情,這心底還有些小竊喜。

「如果沒事,我先回家了。」許佳木拖著行李箱準備上樓。

「許佳木,你是不是不想對我負責?搞完就跑?」段林白看不到她了,沖著空氣吼了一兩句。

圍觀的左鄰右舍都懵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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