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吧小叔叔!」江緋色輕聲的話帶著乞求,還有微微的顫抖。

小叔叔臉色又白了幾分,緊握著江緋色小手的大手,也在這一刻鬆開。

那種空心空肺的窒息感,也在放手的剎那席捲而來,似乎這雙他守護了十八年的手,在也握不回來了。

小臉掛上淺淺的笑容,江緋色越過小叔叔,站在沈生的身邊,「請帶上我的朋友一起走,謝謝!」

沈生一愣。

極其迅疾的話,在沈生的耳邊輕輕滑過,帶著她淡淡的熟悉味道,在風中消失。

他還不確定,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幻覺出錯了。

抬眼,他的眼對上江緋色背影。

透亮的光影中,她忽然回眸,輕輕的笑浸染了整個黑夜的顏色,成了他回憶里最有價值的定格瞬間。

她眼裡的信息,他想他收到了,可他多希望她對他說的是:帶我走吧!

乾淨光滑的地板,被透亮的燈光反射出刺眼的蒼白冷光。

江緋色踩在地板的底跟鞋,在靜謐的夜裡發出丁丁的聲音。

很有節奏,尖尖細細直抵人心。

她走向的位置,是那張紅色椅子上的穆夜池。

他還是慵懶的半躺在椅子上,一邊微笑一邊享受著美酒!

穿書之春風滿地 江緋色忽然有一個很強烈的想法,她真的很想就這樣把他殺死在他的微笑里,讓他知道他的微笑是會死人的。

因為他這樣的人,本不該微笑!

笑起來太勾人,太邪魅,太英俊迷人,同時也太危險,讓人渾身顫慄的同時還對她心存幻想。

他是惡魔是撒旦吧。

隨著江緋色的靠近,在場的人除了穆夜池之外,恐怕連她自己都在緊張。

靠得越近,眾人的呼吸也就跳得越快,胸口在劇烈的跳動,呼吸也逐漸的急喘起來。

走動的腳步聲斷了下來。

眾人的眼光也望向江緋色和穆夜池。

人雖不多,但每雙眼都是如此的專著,連一絲一毫的閃神恐怕都不曾有。

「恩?你現在這個樣子,是想把我碎屍萬段嗎?」穆夜池抬起邪氣的狹長眼角,淡淡開口。

這個角度,像極了沈生。

江緋色腦海忽然就蹦出這麼一個可怕的念頭,難道穆夜池和沈生是同一個人?

不然為什麼會這麼掌控全局?

前後聯想起來的種種可疑之處,讓她被自己這想法嚇到了。

「真狠心,還沒商量,你就這麼狠心的勾三搭四。而且你真的很過分,勾三搭四也就算了,你為什麼不能收斂一點,竟然在我的眼皮之下,在我給你準備的家裡明目張胆做這些見不了人的勾當,你讓我非常的失望。」穆夜池傷心的低聲控訴。

江緋色有兩秒時間的呆楞。

穆夜池墨眉一挑,冰冷的眼眸忽然冷酷無情,「你已經觸及我的底線了。」

江緋色皺了皺眉,「隨便你怎麼認為,你也不見得比我好。也好吧,你說我勾三搭四,我跟你說吧,我就勾一搭二,你勾搭的恐怕不上百也有幾十了?我們這不也是沒商量過嗎?有你這麼優秀的老公前例,做為你的老婆,我又么能甘拜下風,你說對不對?我正在努力的配得上你,還差懷著別的男人孩子,大著肚子呢。」

穆夜池勾唇,薄薄的唇瓣因為江緋色諷刺的話變得有些莫測。

他大手猛的一伸。

重生七零:軍妻也撩人 江緋色站立不穩,整個跌入他懷裡,碰翻了他手上的紅酒。

暗紅色的酒液順著她的臉流入她的衣領子,顯得狼狽不堪。

四周,剎時飄起了葡萄的迷人酒味。

淡淡的,香香的,入了鼻又是濃烈的醇香,這酒一聞就知道收藏的年代了,當真是不可多得的好酒。

「嘖嘖,這樣果然是好了些。剛才你滿身別人身上的臭味,真讓我倒胃口!」穆夜池大伸沾上紅酒的酒,滿意了,大手沿著江緋色的鎖骨和小腿,在她白皙粉嫩的手臂上遊走。

穆夜池遊走的地方,被葡萄酒的暗紅色沾染,在透亮燈照耀下像是江緋色的身上正四處冒出鮮紅的血液,詭異妖美。

這一舉動,讓小叔叔和沈生恨不得衝上前,把江緋色給救出來。

「噓,乖乖聽話,不要別亂動,你身上實在太難聞了,我不這樣我怕我會嘔吐。」穆夜池俯身,嫌棄的在江緋色耳邊開口,話一落下,他的手也抽離了她身子。

「你到底想做什麼?」折騰快一晚了,江緋色忽然覺得有些疲倦。

「不想做什麼,不過你的情夫們太臭太礙眼,我先把他們送去取經可好?」送上西天啊,終身成就,極樂世界。

江緋色的身體忽然落空,坐在穆夜池大腿上。

她緊咬著牙,小臉憤怒的慘白。

握著大白的拳頭,江緋色忍住,低下頭輕聲說道:「我……求求你放過他們,我任你處置。」

「求我?你這是在求我嗎?說大聲點行不行!」穆夜池笑得很善良,眼神是同情憐憫。

漫天的恥辱刺得江緋色快暈倒。

又開始耍無賴了!

得寸進尺的傢伙最討厭。

她就知道穆夜池搞這麼大排場,故意弄的,就是在逼她乖乖回到她身邊,真實奸詐無比。

她小手抓住他手臂,用力得要生生把手骨給折斷了。

「老公,你放了他們吧,一切全是因為我引起的,跟他們完全沒有任何關係!」江緋色眨眼,軟聲軟語的跟穆夜池說、

「我不接受!」小叔叔忽然衝過來,揮起拳頭直撲穆夜池,也許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速度竟然能這麼快。

小叔叔衝過來的同時,沈生手中的暗器也以迅猛絕倫的速度分別刺往控制住楚七的保鏢。

楚七與沈生配合多年,默契匪巢,出手又乾脆狠辣,逼得顧瀾幾個都不敢輕舉妄動。

沈生也是動作凌厲狠絕,跟平日里的他完全是天壤之別。

不過片刻,一聲痛悶傳來,小叔叔的身子被穆夜池狠狠一腳揣飛,落地的聲音響得眾人心頭一震,他們似乎聽到小叔叔全身骨頭碎裂的聲響。

「你這個混蛋!竟然來真的——」江緋色縴手狠狠一揚,結結實實的甩了穆夜池一大響亮的巴掌。

人還沒回過神來,他只知道最後那秒她看到了穆夜池眼中殘忍的陰狠。

她揚起的手,在一聲骨頭碎裂聲中完全麻木得沒了感覺。

一種痛到沒有感覺的痛讓她眼前一黑,手臂無力垂下來的時候,她整個人也跟著陷入了黑暗。

隱約的她只聽到沈生叫了聲大哥不要打了,然後她完全失去了所有知覺。

穆夜池抱著江緋色痛暈的身子,回頭輕蔑的掃了眼那些人。

「反正你們也逃不掉,今天我目的達到,就放你們一馬!謝謝你們這麼認真的配合,反正我遲早都要把你們的尾巴都揪出來往死里弄,今天就當做給你們一點開胃菜嘗嘗。」

話音落下,穆夜池抱著痛暈的江緋色,霸氣的走了。

只有空氣中,殘留著穆夜池冷冷的聲音回蕩。

如果不是因為身上的傷,他們真懷疑他們現在是不是在做夢。

他們真的不相信穆夜池竟然這麼放過了他們,但有一件事情他們在疑惑著,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把江緋色的朋友打得這麼慘不忍賭,好象把他打慘他就解氣了……

他們每個人身上都受了傷,真沒有手下留情。

穆夜池下手可真狠,卻又是狠到點上不過度的讓人倒下斷氣,這才是真正的殘忍吧。

吃醋的男人……真瘋狂。當然,只有笑容依舊雲淡風輕的穆思年知道。

Ps:書友們,我是夜風情,推薦一款免費App,支持下載、聽書、零廣告、多種閱讀模式。請您關注()書友們快關注起來吧! 穆思年受傷最重,真斷手斷腳了。

看來,真生氣了呢。

本來離開的沈生和楚七,又翻身回來走到穆思年身邊。

沈生彎身扶起人,架住就走。

「帶上他做什麼,我們在逃命,又不是安全了!」楚七不理解沈生的行為。

看到沈生帶上那個男人,她忽然感到很生氣,說不出來的生氣。

剛才看到他走出來,後面沒有沈生卻出現了江緋色她就憋著一肚子的氣,現在還要救走她的男人,她為什麼要帶上一個她恨之入骨的女人的男人?

「他是江緋色朋友!」淡淡應話,沈生繼續走他的路。

「江緋色,喲,叫得可真親熱!人家不只是別人的正牌老婆,還有你懷裡這個人的愛人,你到底算哪根蔥呢你?你倒貼也是個悲劇,活該人家看不上你。」楚七生氣,諷刺的冷冷應話,滿臉嘲笑。

「你……算了,我不想跟你爭論,我救他跟你半點關係都沒有,隨便你怎麼說,你也可以自己走,不用管我跟他,我是江緋色朋友,我會負責她託付我的事情。」

不在理會氣白小臉的楚七,沈生轉身就走。

「好,我倒要看你跟江緋色有什麼好下場,她就是個掃把星,誰靠近誰倒霉,你跟顏浮生總有天會後悔到腸子里——」

沈生皺眉,不應答。

一路無障礙,他們竟然順利走出穆家別墅。

順利得讓兩人開始懷疑,懷疑這背後到底有什麼樣的企圖,懷疑穆夜池是不是真故意揍他們,然後目的是讓江緋色乖乖回到他身邊。

真卑鄙!

可……效果真好。

走出來的人,臉色迥異,心裡想的卻是一樣。

*……

江緋色醒來的時候,她想她應該會發狂,或者她會尖叫,更甚的她也許還會失聲痛哭。

可她覺得自己的臉部,此刻一定像極了定型好的模型面具吧。

僵! 從荒島開始吧 是她現在唯一的感受。

她的手估計也要廢掉了。

他的絕情殘忍,在一次讓她親身體會。

懂了,明白了,又繼續犯傻,蠢東西。

沒有表情,沒有眼淚,她只是冷眼看了看打上厚厚石膏的手。

既然想要把她的手給擰斷,又為什麼要帶她來醫院挽救?他真可笑!

都這樣了,又何必故伎重演。

每一次殘忍過後的挽救,說來真像虐戀里的情節,超級狗血又瘋狂,就如同喜怒無常的惡魔,現場版的,活人版的。

只可惜她不是女主角,只是文字感受,她面對的是活生生的現實,身體的痛,心底的撕裂如此清晰,不是那一紙一紙的黑白文字。

「少夫人,您醒了。」擔憂的聲音在她醒后從頭上飄來。

林叔其實對她真好的,她一直都這麼覺得。

雖然沒太多的希望,但是她仍期望能一直保持這樣下去,對人,或者對事,不要全部絕望。

除了手上的石膏,很幸運的是她發現身體其他地方還是完好的,穆夜池沒有因為她要跟小叔叔跑路打斷她的腿。

江緋色轉過頭,眼眸掃視。

她驚訝的發現這裡並不是醫院,林叔就坐在她旁邊,靜靜的看著她,焦急的眼裡有一絲,江緋色很想忽略的東西。

人情味……

「林叔?這裡不是醫院嗎?我在這裡躺了多久了?」江緋色掙扎著想撐起身子,卻發覺除了手斷掉其他地方都還完好的她,竟然軟綿綿的手腳無力。

「少奶奶您別起來,這裡不是醫院,您還在別墅里,暈倒一天一夜了。」林叔一邊回答一邊阻止她起來。

呵呵。

江緋色自嘲。

原來他真的連死,也不讓她步出他為她編織的牢籠嗎?

什麼黑化,那本來就是他藏在面具下的真面目吧。

「少奶奶您餓了吧,林叔給您去端吃的來。」

嘴角微動,江緋色多想對他笑笑說好,可是她嘴角好僵,僵得凍住。

她都很討厭這樣的僵硬麻木,不像沒事,無所謂該有的正常表現,這樣看起來很失敗。

林叔沒在應話,鞠了鞠身子退下去。

這白得空洞的房間,沒有了林叔,更是空寂。

江緋色並沒有覺得比她和穆夜池同床共枕的房間好多少,同樣的令人呼吸困難。

帝少的心尖啞妻 窗外漆黑,窗內一片空白。

江緋色忽然覺得身體有些涼,裹了裹被子,卻還是透心的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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