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毛娃子我的親生骨肉,方小娘子假意救人,卻把我兒子哄騙成奴才了。」

龐善不理會咄咄逼人的馬老大,直接對著方芍藥蕭鐵山開火。

的確,賣身契被上了檔子,衙門可以查到。

京兆尹大人摸了摸鬍子,給馬氏下葬,讓兒子做奴才抵債,那和賣身葬母有什麼區別?

對對對,賣身葬母!

他小聲地嘀咕一遍,瞬間感覺自己很有才華。、

坊間有美貌的小娘子賣身葬父,被大戶人家的紈絝少爺調戲,隨後,出現一個正義的好人,解救了小娘子。

京兆尹大人想到自己近期看的一齣戲,溜號中。

「大人,方家哪裡是好心啊,就是看上我家毛娃子了,指不定想干點啥,還給毛娃子改姓,那是我龐家的香火!」

龐善哀嚎出聲,連續重複兩遍,見京兆尹大人沒有回應。

「大人!大人!」

龐善鍥而不捨,繼續喊著。

「公堂之上,你鬼叫什麼?」

京兆尹大人陷入回憶中,被龐善喊得回魂,嚇了一跳。

旁邊的官差很有眼色,兩個人站出,把人拖到門口,問道:「大人,打多少板子?」

「十個板子吧!」

京兆尹大人不耐煩地揮揮手。

龐善:「……」他做錯了什麼!

「青天大老爺,毛娃子是民婦的親孫子,家裡雖然不富裕,有我老婆子一口吃的,少不得孫子的,咋可能讓他做下人呢?」

龐老太太學聰明了,不敢在公堂上撒潑,開始扮可憐。

小寡婦瑟縮成一團,一言不發,怕火燒到自己身上,最好沒人留意她。

方芍藥認真思考,難怪,馬氏在臨死之前留一手,為自己的兒子考慮,卻不想低估了龐家人的無恥程度。

「大人,讓毛娃子簽賣身契,是馬氏生前的決定,草民有人證。」

蕭鐵山忽然站出來,一旁的方芍藥沒想到,她扯著自家醜夫的袖子,「咱們哪來的證人?」

之夢txt-妖孽傾城:冥王毒寵-睡笑呆 劉家嫂子和另外一個婦人比龐家收買了,肯定不能給自己作證的。

「娘子,稍安勿躁,繼續看戲。」

蕭鐵山早已布局,貓捉耗子的遊戲正式開始。

王有德不清楚具體情況,以為讓龐家死咬著他們不放,就可以讓夫妻倆吃牢飯,簡直不要太天真。

有蕭鐵山這句話,方芍藥頓時安靜下來。

公堂外,圍著的百姓里三圈外三圈,把門口堵得水泄不通。

馬老大狀告龐善謀害自己的親妹子,馬氏一屍兩命,已經算是夠慘了,更慘的是,馬氏難產死的當日,正是龐善和小寡婦的洞房花燭。

這個案子駭人聽聞,很快成為京都百姓茶餘飯後熱議的話題,說書人跟上節奏,昨日就開始在茶樓里說開了。

方芍藥去新鋪子隔壁的茶樓聽了一會兒,說書先生厲害,幾句話,讓聽客們憤怒,差點打翻了茶碗。

至於真相如何,還等後續分解。

人群散開,走進來一個老郎中。

方芍藥見到老郎中,眼睛馬上亮了,是了,當時馬氏彌留之際,拜託了老郎中幫忙書寫賣身契,他是重要的人證。

得到消息,方芍藥著急,就忘了這號關鍵人物。

沒成想蕭鐵山心細如髮,找到老郎中,更沒想到的是,老郎中願意幫忙作證。

方芍藥不免有些隱憂,王有德瑕疵必報,不會把老郎中也恨上吧!

「大人,草民和家裡葯童,都可為方小娘子作證。」

老郎中說得比較詳細,當時人的狀況如和,被怎麼送來的,馬氏走之前,留下的遺言,一五一十,幾乎一字不差地說出來。

堂外,原本還糊塗的百姓們炸鍋了,不提龐家是不是有意謀害,做出這等事,也是喪了良心。

他們在京都生活很多年了,頭一次聽說有這樣的人家。

為母則強,馬氏走之前,留了一手。 「難怪不讓兒子姓龐,要是我,恨不得詛咒龐家斷子絕孫了才好!」

「可不是咋地,馬氏太可憐了。」

門外百姓眾說紛紜,為馬氏感到悲哀。什麼下人不下人的,跟著好心人,至少能平安長大,總比年少夭折的好。

想要個好身份,得有個前提,能活下去。

「我還是糊塗,馬氏寧可讓兒子賣身,為啥不把兒子送到娘家?」

馬家一行人,穿著齊整,不像太窮的人家,養活個娃子,多一口飯的事啊。

「龐家老太太不是說了,馬氏的娘家吸血,慣常打秋風,或許是真的。」

老郎中出現后,局勢扭轉,龐善差點氣死,怒瞪劉家嫂子,這兩個蠢貨,一人拿走十兩銀子,可沒和他說起,有老郎中全程看著!

劉家嬸子鬆一口氣,老郎中來的及時,不然真讓方小娘子因此吃牢飯,她罪過大了。

「原來如此,既然是馬氏的遺願,又上了檔子,馬氏的兒子就歸你們家。」

京兆尹大人還不等說完,就被龐家老太太搶詞,兒子不是馬氏一人的,憑什麼馬氏不經過龐家同意,把毛娃子賣了?

「青天大老爺啊……」

龐家老太太又要開哭,京兆尹大人不耐煩了,敲擊堂木,「肅靜!」

一群刁民,是質疑他的判定?那這個案子,必須要好好審,清楚明白,給門外百姓一個交代。

「大人,您忘記自己收下……」

師爺著急,小聲提醒,這有悖初衷。

京兆尹大人不理會,這麼多看熱鬧的,讓他傾向龐家,不得被罵成狗官嗎?他的面子不要了?

「大人,門口來了一位婦人,說是要狀告小寡婦和自家男人通姦。」

幾步路,官差跑得大汗淋漓,娘喲,這水是越來越渾濁了。

龐善娶的小寡婦,一成親就剋死了原配,命太硬了!

「真是……」

馬老大和他媳婦對視,原本二人為糾纏龐家胡說八道,誰料,還真冒出來個通姦。

馬老大給方芍藥豎起大拇指,方小娘子背後有人,還有銀錢,這不,又請人來鬧了。

「不是我。」

方芍藥抽抽嘴角,她只顧著保全自己,誰有那閑心管小寡婦的風流債。

「那是? 重生豪門千金 難道是真有這回事?」

馬老大把眼睛瞪得更圓了,沒一會兒,門口處來了一個婦人。

婦人有三十左右歲,穿著不錯,綢緞料子,身邊陪著兩個丫鬟,看著是大戶人家出來的。

小寡婦看到來人,躲避到龐善身後,心裡發涼,該來的,還是來了。

「大人,民婦家住京城城西深井子衚衕,我夫家姓李,娘家姓林。」

到公堂上,林氏跪下,口齒清晰地做介紹,她娘家開幾個鋪子,綢緞鋪子,胭脂水粉鋪子,還有雜貨鋪,雖然每個鋪子都不大,卻頗有進賬。

「民婦的男人姓李,李大海,他沒有親眷,當年爹娘活著的時候,看他品行端方,又識文斷字,把他聘為家中幾個鋪子的大掌柜。」

林氏三言兩語,說明她男人的地位,家貧,沒親人,上門女婿。

夫妻倆成親后,她身子不太好,只得了一女,這麼多年沒動靜。

小寡婦去家裡的胭脂水粉的鋪子採買,眉來眼去已久,和李大海廝混子在一處。

薔薇夢幻夜 「小寡婦有了身孕,懷了李大海的種。」

林氏遭到背叛,不但如此,李大海得知小寡婦有了身孕后,特地把自家的雜貨鋪拱手相讓,用一個低廉的價錢,賣給小寡婦。

其實,賣得的銀子,也是李大海出的。

彼時,小寡婦的男人還沒斷氣,重病在床,而後看著二人在家裡廝混,這才氣不過,噴出一口血,氣絕身亡。

小寡婦的鄰居好心,聽到響動,察覺到不對,上門剛好把衣衫不整的李大海和小寡婦堵在床上。

小寡婦一個勁兒的哀求,才肯放過她。

二人苟且通姦,有了野種,風聲傳到林氏耳朵里,林氏要拿回家裡的錢財,把李大海踢出門,夫妻倆鬧了一陣子。

「李大海巧舌如簧,哄騙我,那孩子是小寡婦亡夫留下的。」

就這樣,李大海怕林氏繼續鬧,和小寡婦商議,找了龐善作為接盤俠。

方芍藥側頭,看了蕭鐵山一眼,這就是夫君所說,好戲在後頭。

林氏站出來,揭發李大海和小寡婦通姦,這二人要吃牢飯,林家的錢財,林氏必須一分不少的拿回來。

「不……不是這樣的。」

小寡婦流淚,唯唯諾諾地張口解釋,就像一隻慌張的小兔子。

龐善眯著眼,屁股上打板子的疼痛感,讓他清醒了幾分,林氏所說,的確對的上。

小寡婦假裝早產,可是孩子卻一點不小,穩婆說,早產的孩兒這麼大,有些奇怪。

龐善沒放在心上,以為有錢吃得好,原來,竟然是這樣!

小寡婦有了野種,而他不但把人娶回家,當寶貝供著,甚至……

他做了什麼?

「夫君,你聽我解釋,不是這樣的,李大海是脂粉鋪子的掌柜,見我美貌,想對我用強……」

小寡婦矢口否認,但她說自己不認識李大海,不現實。

「呵呵。」

林氏冷笑,小寡婦水性楊花,沒一句真話啊,不見棺材不掉淚,那麼就把人都請上來。

隨後,李大海,小寡婦的鄰居,一起被官差帶上公堂。

京兆尹大人審案興緻勃勃,這是一件案中案,牽連甚廣。

萌妻入懷:老公深深吻 「大人,林氏所言為真,草民是他們的鄰居。」

小寡婦的男人久病在床,小寡婦打扮得花枝招展,也不是第一次勾搭漢子了。

有一日午時,她在家裡做針線嗎,聽到隔壁有那曖昧聲,就趴著牆頭看,見一個漢子和小寡婦在院中,二人脫光光,行那苟且之事。

那人不是李大海,聽說是來家裡做泥瓦活計的。

她不愛多管閑事,就沒理會,但是背地裡,很看不起小寡婦。

李大海來的那日,二人在屋裡廝混,一點不背著要斷氣的男人。

隔壁傳來葯碗打碎的聲音,她以為出了什麼事,就過去了。

結果,那一幕不忍直視,她把二人堵了個正著。

事後,小寡婦苦苦哀求,說了很多好話,女子不容易,守著病秧子過了一年多,身體上受不得的。

再說人已經死了,不能為此,再搭上一條人命。

鄰居聽后,心軟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沒去衙門告發小寡婦。

這個龐善,是小寡婦男人走了兩個月後才認識的,一個賣柴禾的。

「大人,不曉得草民的算不算證詞。」

鄰居一口氣說完,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小寡婦剛生了孩子,還沒出月子,想要知道孩子是不是龐善的,找個郎中,有經驗的穩婆都能看出。

京兆尹大人派人下去,很快得到了回復,那孩子並不是早產的。

「你……」

不是早產,按照日子算,龐善還不認識小寡婦,他頭頂綠油油,被人當傻子玩弄了!

李大海被打了一頓板子,也交代了。

「天啊,我可憐的妹子!」

馬老大嚎啕大哭,他見自己媳婦痴痴獃呆地,掐了她一把,很快二人一起哭。

馬家來的人被哀傷的氣氛感染,也跟著大哭出聲。

接下來問案,就不是這麼中規中矩了,直接打龐家人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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