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你們一直不喜廣延曾經大燕皇子的身份,可是他如今既已入了南梁,更過繼到了獻王膝下,便是我南梁皇室的人。」

「左相向來知道分寸,該比任何人都懂得如何體貼君意。」

「朕不希望以後再看到有人以廣延為由,攻訐皇室,更意圖挑起皇室之亂。」

狄朔臉色難看了幾分,他最怕的事情還是出現了。

梁帝被李廣延說服之後心中已然偏向了李廣延,信了他的話后,自然便會覺得今日之事是他和陶衛方刻意為之,聯合言官一同上書,目的就是為了為難李廣延。

狄朔此時既沒辦法分辨,又不能反駁,心中滿是憋屈之意。

「臣遵旨。」

梁帝到底沒逼迫太過,而且他也知道狄朔對他並無異心,所以教訓了兩句之後,就揮揮手說道:「行了,你們鬧騰了一整夜,朕頭都被你們吵疼了。」

「你們先回去吧,廣延留下。」

狄朔和陶衛方領命之後,只能先行離開。

前妻耍大牌 李廣延留了下來,只是卻沒有起身。

梁帝看了他一眼:「還跪著幹什麼?」

李廣延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個頭,再抬頭時才滿是歉疚說道:「今日之事不管因何而起,說到底都是我辦事不力,才會弄出今日局面。」

「如果永臨關外我沒那麼多顧忌,事先便發現身旁之人有異心,別太過相信他們,直接要了燕帝他們性命,如今皇叔已能逐鹿天下,問鼎那至尊之位了。」 亭陽的天,不下雨時,也永遠是灰濛濛的。

從二院離開后,我便回了殘陽別墅,接下來的幾天里,只反覆尋思一件事,那便是祝倩去那福島縣,究竟是為了什麼?若不是礙於身份出行不便,加之不識日語,當下我真想直奔那福島縣而去。

而說到祝倩的手機號碼,就更是奇怪了,一連數天撥打了無數次,不是嘟嘟的忙音,便是無法接通的提示,直到電話那頭,響起了那甜美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我徹底放棄了,幾乎瞬間抓狂起來。

而就這當口,小穎反倒找上門來了,一進門便是言道:「陸大哥,快點走吧!」

我聽的就是一愣,直到小穎和我說起,這殘陽別墅聽說市裡要準備拍賣,過幾天怕是再也呆不下去了。

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般,轟的一下讓我不知所措起來。說來說去,我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依著慣例,像這種無人居住,又涉有命案的房產,多半早晚要凍結了去,只不過這回居然這麼快拍賣,倒讓我始料未及了。

很顯然,祝倩臨走之時,交待小穎要好好關照於我。只不過眼下,連著這位昔日的好閨密,也是完全沒了她的下落。

似乎祝倩這一走,彷彿一陣風般掠走了所有記憶,再也泛不起半點漣漪,倏忽間,整個人似乎徹底人間蒸發了。說話間,二人都有些忐忑,茫然,甚至不知所措起來。

望著眼前這棟古舊的殘陽別墅,我無限感慨,這些日子裡,心裡顯然多了些眷戀。不光因為祝倩,似乎那些在我過往裡,或是夢裡出現過的許多人,都曾與這宅子有關。

涵軒,徐勉,徐龍槐,祝畢桐,肖罡,柯岩,甚至黑衣人,陸汶崖,等等,他們都給了我太多太多的懷念了。

終於,我一聲長嘆,跟著小穎轉身而去,耳邊似乎有蒼涼的嘆息聲響起,夕陽下,殘陽別墅里孤零零的,落寞無比。

離了殘陽路,二人直奔市裡而去。一路上,小穎把她全名告訴了我,周穎,蠻朗朗上口的名兒。

這丫頭倒是風風火火的,一看就是個耿直性子,完全不像祝倩那般心有城府。上來便是告訴我,「陸大哥,我幫你找了個活兒,沒和你通氣,您看?」

她的意思,我很明白,眼下沒了住所,端的是個*煩,虧著周穎細心,反倒把我解了困境,當下面色就是一紅,「這真是有勞周小姐了,慚愧慚愧!」

周穎倒是噗嗤一笑,擺擺手,「陸大哥,怎麼這麼客氣,叫我小穎好了。聽倩姐說,你還比我大一歲呢,叫周小姐可不把我叫老了?!」

我笑笑,便是改了口。須臾便是跟著周穎去了個地方,不料一到那,我完全就傻了眼。

原來,周穎給我找的活,不是別的,居然是個給建築工地守夜的活。許是被我瞧的不好意思,周穎忙不迭解釋起來。

出於身份的關係,正兒八經的工作,算與我徹底無緣了,只得找找臨時的。光這一點,周穎就是想破了腦袋,苦活累活自然承受不住,想來想去,也只有眼下這份活兒比較適合。

雖說類似物業的保安工種,但建築工地上的人員一般都是臨時組建,工期一完便是一鬨而散,這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煩,尤其對我而言,至於以後,再從長計議吧。

說話間,我心下不由的起了一股暖流,難得周穎幫我想的那麼多,當下便是應承下來,是夜就走馬上任了。

公主走紅之後 連著幾天日夜顛倒的作息,可把我折騰的夠嗆,直過了半個來月來漸漸習慣下來。有時候的我,除了想想祝倩,涵軒,也不禁會想,「這人生當真奇妙,誰想過,一個寒窗苦讀16年,居然最後落到了看工地的下場。」

頭段時間,周穎倒是時不時的晚上過來,帶點這或那的,不過越往後倒是越來的少了,直到有一天工頭告訴我,工期快要結束了,我才意識到,周穎有一個多月沒來了。

在工地的3個來月里,我幾乎忘卻了身份,恍然間聽的要散夥了,居然有些感懷起來。此刻的我,再也沒了當初的嫌棄和不適應,甚至倒有點期盼晚點結束。因為我知道,這活一幹完,便是又要流浪天涯了。

這天晚上,月明星稀,冷風嗖嗖的。

我習慣地站到了工地的門口,點燃了一支煙,這習慣也就最近養成的,雖說不好,但煩的時候吸上一口,當真緩解了不少壓力。

城市的夜色永遠是燈光輝煌,腳下不久后又是一棟高樓大廈。只是萬千燈火里,沒有一盞是為我而留,驀然間,我突然想起了黑衣人的話:「我不過是個無家可歸的人罷了。」

正傷感里,眼角餘光卻是無意捕捉到了個熟悉的身影,瘦削的只在眼前一閃而過!

只一眼,我便識出了此人,正是那東山嶺的杜淳!

此刻見他明顯行色匆匆,自然沒留意到我,擦著身邊快步走了過去,不多時,便是去的遠了。眼見漸漸就要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突然我有些好奇起來。

瞧著時間,早已過了午夜時分,此刻大街上行人寥寥,除了各種門頭燈光,好是耀眼,便是空空蕩蕩了。

只稍稍思索,我便是朝著杜淳跟了過去,這一跟幾乎就是個把小時,夜色里,他兜兜轉轉,穿過鬧區,復又坐上了的士,好幾次差點跟的丟了,直到我漸漸感覺到了不對,一開口便是說道:「師傅,我下車!」

此刻杜淳顯已到達了目的地,伸手就是掏鑰匙起來,這當口,我突然從夜色里殺出,見著他就是一個招呼,「杜淳,你怎麼在這裡住?!」

任是我怎麼也想不到,此刻的我,居然又回到了那殘陽別墅里!那沉重的鐵門處,殘陽路31號的牌子,在月光下,異常的醒目!

杜淳顯然是嚇壞了,一個哆嗦,鑰匙竟是掉落下來,良久才識出了我,就是一愣,「陸朋,怎麼是你?!」

說罷,一個揚手便是招呼我進來,我瞧的好奇,看別墅里隱約有些燈光,難道除了他之外,還有人在這居住?!

進了主樓,只四下里瞅了一瞅,一張熟悉的臉竟是映入了眼帘,直把我驚出了一身冷汗!

原來,就這大廳里的一張太師椅上,赫然坐著個中年女子動也不動,目光獃滯,兩鬢半白,居然是那杜太太!

這時,杜淳一聲輕嘆,「陸朋,我姑姑沒死!不過和死了也沒什麼分別。」

巨大的震驚中,杜淳告訴了我實情,原來那日杜太太注射后,虧的搶救及時,也或許是中毒量不是太多,後來竟是奇迹般生還了,只不過遺憾的是,命雖是保住了,但人徹底也成了植物人了!

聽罷,我就是一陣嗟嘆,只覺得心中愧疚。不多時,便是聽杜淳問起我來,「咦,怎麼就你一人?那位美女呢?!」

說起祝倩,我自然有些傷感起來,只含糊帶過,便是反問起來,「你怎麼在這住?」

杜淳自然不知個中緣由,決計想不到這殘陽別墅還有許多故事,只淡淡說道:「哦,自從那事後,東山嶺我是不想呆了,正好碰巧這別墅拍賣,瞧著戶型還好,索性將那宅子盤了下來,說起來也是好照顧姑姑,雖說這裡也是偏僻,但比起東山嶺也是近的多了!」

想來這杜淳也是富家子弟,別墅住的慣了,自然不願呆在市區,居然無巧不巧看中了殘陽別墅,驀然間,我真覺得人生果是奇妙無比了!

是夜,杜淳留我在別墅里住下,我也不說其他,便是安頓了下來。顯然這別墅里已是煥然一新,那些個成年舊籍也不知去了哪裡,我只挑了間一樓左側小房,關了燈就此睡下。

也不知過了多久,總是覺得有些動靜,一睜眼,屋外夜色正濃,想來是黎明前最後的黑暗了。

這當口,我突然聽到一絲輕微的腳步聲,門外傳來。

也許是緊張慣了,此刻我倒是心下鎮定,不由躡手躡腳下了床,透著門縫朝外看去。

門外依舊黑漆漆一片,斷無半分異樣,我只瞅了一會兒,不覺有些好奇,難道我又產生了幻覺?!

就在這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大廳忽是出現了個奇怪的身影,瞧著樣子,竟是那已是植物人的杜太太!

我有些驚魂未定,就見她似乎夢遊一般,木木地挪著步,居然緩緩地上了樓,月光下,我只看了她臉一眼,不由毛骨悚然起來!

此刻這位杜太太雖是雙目緊閉,但臉上卻又浮出了那熟悉無比的詭笑來!

眼見她轉過扶手,便是要到了二樓杜淳的房裡,驀然間,我突然窺見了她手裡一個物件,不由的大驚失色起來。

杜太太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把水果刀,月光下,發出瑟瑟寒光!

我暗道一聲不妙,幾乎一腳就是撲出了房門,幾乎就在那杜太太潛入杜淳的房裡一瞬間,我一聲斷喝:「杜淳,小心!」 眼見那杜太太,進了黑漆漆的屋裡。一個貓腰便是殺到杜淳床頭,幾乎在我斷喝的同時,一刀就是扎向了被褥之上。

我大驚失色,決計想不到這女人,驀然間居然極其敏捷起來,這當口,怕又是搭進去了一條人命了!

那刀刃扎的急切,甚至被窩裡連一聲悶哼也沒發出,我看的發愣,正惶恐中,屋內突然燈光大亮起來!

就這時,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現了!

一道白色的身影自窗帘后一閃而過,還沒等我緩過神來,那道人影便是快如閃電般,朝那杜太太欺身而上,一腳踢飛了她手裡的短刃,緊接著一個抱摔,便是放倒了狂性大發的杜太太。

「陸朋,快!幫我個忙!」

話音剛落,我總算看清了來人模樣,心頭猛的一震,居然是那杜淳!

我怎麼也想不到杜淳竟是藏在了窗帘背後,算是逃過了一劫。只不過此刻的他,端的狼狽的很,一身睡衣裝束,顯是剛從睡夢裡爬起,這當口,那杜太太卻是蠻力大發,幾乎要制服不住了!

此情此景,我一個箭步,便是到了二人跟前,幫著杜淳一頓折騰后,那杜太太總算冷靜下來,漸漸地便是沒了氣力,忽然身子一震,竟是暈了過去!

杜淳想也不想,須臾,便是找來幾根粗的麻繩,把這昏迷的女人給綁的嚴嚴實實,才算長吁了一口氣。

「陸朋,謝謝了,我們出去吧!」

杜淳平靜的話語里,竟似雲淡風輕,我聽的訝異,說話間,二人便是到了大廳。換上了外衣,杜淳一個揮手,讓我坐下,這才說出了實情。

原來,那杜太太自打成了植物人後,那失心瘋倒有段時間沒發作了。不過好景不長,沒隔多久,那病症又是複發起來,而更為可怕的是,一旦發作,人不僅奇迹般的站起,力氣也是不可思議的大,說起來,這已是杜淳碰到的第三回了!

說這話時,杜淳顯然是愁眉不展,雙眼裡布滿的血絲,已經不言而喻。據他所說,姑侄倆去醫院好幾次,都是無濟於事。

沒來由,杜淳每次都是夜不能寐,一旦有個風吹草動,便是警覺起來。 厲太太有點甜 今夜稍稍有點大意,沒關上房門,差點又是釀下悲劇,再這麼下去,別說杜太太,連自個兒也要心力交瘁了。

聞言我很是憂心忡忡,顯然這螺旋體病毒遠比想象的厲害,這當口,要是再找不出解藥,怕真的很難預料了,只說話這段時間,又不知有多少家庭要家毀人亡了。

很快,我略想片刻,便是與杜淳全盤托出。看的出,這杜淳雖是富家子弟,但為人當真不賴,光從那日沒報警一事,就可得見,他是一個守口如瓶的人。至於祝倩失蹤一事,我倒沒怎麼透露,畢竟於我而言,此刻也是大為不解。

果然,我這番話一說完,杜淳就是如夢初醒,便是急切追問起那配方下落,我只講的片刻,他忽是一驚,「陸朋,你說那解藥,用的是沖繩蝮蛇的毒液?!」

瞧著杜淳的樣子,似乎他竟早有耳聞,不禁讓我頓時生了狐疑。一番追問下,杜淳就是說出了個天大秘密來。

原來,就在杜淳接下這殘陽別墅時,書房那些個成年舊籍,便是讓亭陽檔案局的人給收走了去,據他們說,這些個書籍雖是陳舊,但不少都是文獻孤本,顯然極具歷史價值。

杜淳本對這些玩意兒不感興趣,自然順水推舟,做了個人情,還幫著他們搬上了車,可恰恰這個時候,讓他發現了一本神秘的小冊子。

當時眾人在搬運書籍中,捆綁好的書籍不慎散落,直掉落了一地。正當杜淳幫忙撿起時,一本硬殼的黑色小本子,立馬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本黑色的硬殼本,之所以讓他記憶深刻,源於它扉頁上幾個蒼穹有力數字:懷山贈陸君汶崖兄!

「什麼?!」

此刻的我明顯一驚,這本冊子似乎當初還是我從秘道里取出,只看了一頁,便是不知落在了哪裡,聽杜淳的口氣,竟和我所見的那本如出一轍!

杜淳自然不了解我心中所想,自顧向我言說起來,照他的說法,這本子抬頭幾句顯得很是悲憤,倒讓他記憶猶新。說著杜淳便是背誦了幾句於我一聽。

「樊籠依舊,不過陰謀一場,余至此已逾六日。不知何日得脫,悲矣恨矣,汶崖悔之萬分,恨不得啖其肉,食其骨,願來生厲鬼,生剝爾皮!」

我只聽到這裡,算是完全明白了過來,當真是機緣巧合,杜淳和我見到的居然是同一本!

只不過當時由於時間緊迫,來不及多翻,只匆匆一瞥就是合上,至於後面所載當真是沒怎麼看,當下我便是詢問起杜淳來。

這位年輕的杜淳顯然讀出了不尋常之處,一個沉吟,便是告訴我,「這冊子裡頭記載的內容當真好多,當時我也是隨便看了下,裡頭也提及了什麼蝮蛇解藥,什麼野口英世,還說什麼永遠別妄想得到之類的話,陸朋,你說,這會不會和螺旋體病毒有關?!」

一聽此言,我當真是追悔莫及,但凡當初稍多看幾眼,或許形勢不會像現在如此之糟糕。並且,退一萬步說,就算和我們眼下之事毫無瓜葛,也多少了解的到這殘陽別墅最終的結局!

但思來想去,我還是覺得這本冊子絕對不簡單。只是杜淳當時不太了解個中情況,而今總算明白原來那陸汶崖就是鳳儀閣的主人,而鳳儀閣就是殘陽別墅時,他竟是比我還焦急起來。

「陸朋,這樣吧,天一亮,我們就去檔案局一趟,怎麼著也要把那冊子拿到手!」

明白過來的杜淳眼神里充滿了無限的期盼與不安,驀然間,我點了點頭,此刻,天空不知不覺有些泛白,再過不得半會,黎明的曙光就要到來了。

二人說話間,不覺一宿過去,正如杜淳所言,天剛一蒙蒙亮,二人便是早早出了門。

杜太太,杜淳自是放心不下,餵了點稀飯,便是原地綁在太師椅上。望著眼前這位婦人,不過短短數月,兩鬢已經白了大半,臉上也沒了昔日光彩,驀然間,我一陣心酸,若不是柯岩,今日的我怕也不過如此了!

讓我沒想到的是,亭陽檔案局也在淮海南路,388號,倒和莫竹笙的公司一頭一尾,等二人到的那時,剛好過了八點,四下看看,陸續有些工作人員進了樓里。

一進樓里,二人便是直奔檔案局辦公室而去,接待我倆的是個頭髮半禿,地中海髮型的老同志,自稱是這裡的辦公室主任。待杜淳說明來意后,就是點點頭,「你們趕巧了,這兩天我們剛把那些個書籍整理了下,準備送省里,要不,你們先跟我過來,看看有沒你說的那個本子,只要是您私人的物品,我們絕對會還給您的!」

我和杜淳對視了一眼,不由暗暗慶幸,虧的是杜淳反應的快,只說是個人物品,不然還真沒轍。說話間,那主任便是帶我倆兜兜轉轉許久,竟是直奔地下室而去。

剛進地下室,那主任就是愣了一下,「咦,這門誰開了,小吳,你在裡面?!」

話音落下許久,竟是無人回應,只一個推門,就是黑乎乎一片,主任拉下電閘,卻是紋絲不動,似乎整個地下室的照明全都壞了一般。

那主任輕聲咒罵了聲,我便是點著了火機。昏暗中,就見一個人趴在堆滿書籍的鐵架上,似乎在清點著什麼。

「小吳,叫你那麼多遍,應都不應,怎麼,這裡燈怎麼不亮了?」主任有些沒好氣的走了過去,徑直便那小吳肩頭重重一拍。

不料,就這一拍,那小吳竟是撲通一聲應聲而倒,我只瞅了一眼,便是暗道一聲不妙!

死了!

這個叫小吳的年輕人,雙目圓瞪,一把水果刀扎在喉管處,竟是深入到底。此刻猶自噗噗地往外滲出鮮血,顯是剛死不久!

主任啊的一聲慘叫,便是飛也似地跑了出去,只留我倆愣在這黑不溜秋的地下室里,目瞪口呆起來。

就這當口,杜淳忽是朝著那屍體一指,便是驚顫道:「陸朋,你看那把刀!」

驚慌中,我聽的杜淳聲音里有異,似乎夾雜著巨大的不可思議。

透著火苗看去,我猛然間也是一個寒噤,瞬間明白了杜淳所指!那把刀,那把水果刀,像極了昨夜那杜太太手裡的那把!

短暫的沉默后,杜淳硬著頭皮走了過去,一個彎腰蹲了下來,只瞅了兩眼,就是猛的抬頭!

「杜淳,怎麼樣?!看清了嗎?!」

不消杜淳開口,他的眼神已說明了一切,「陸朋,是,是那,那把刀!」

語無倫次中,杜淳顯然亂了分寸,任我倆怎麼想不到,這把殺人的兇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驀然間,我一個寒噤,難道說那杜太太根本不是植物人,兇手竟然是她!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還能不能找到那本極其關鍵的硬殼黑色筆記本呢?! 李廣延說道這裡,臉上滿滿都是懊悔和內疚。

「都怪我行事之時不夠周全,才惹出後來禍事,還請皇叔責罰。」

梁帝對於李廣延不是沒有怨言的,哪怕他信了李廣延的話,可是後果已經造成,如今毀的是他的名聲,梁帝又怎麼可能全然不在意。

Views:
48
Article Categories:
未分類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