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會看到歪歪扭扭的針線活,可看到裡面整齊細密的針腳,晏洛打心眼裡感嘆,這丫頭竟然還有這樣的手藝!輕撫著這樸素而簡單的披風,晏洛眼裡透露出無限柔情,讓在旁假裝背景板的洛一可是看傻了眼!

之前在戰場上那殺神一樣的玉面閻羅,此時竟然一派的柔情蜜意!若是讓那些蠻子看到,不知道他們會作何感想!

「聽說她今年學會綉活了?」晏洛聲音裡帶著雀躍,比起剛剛那沙啞低沉的聲音,此時多了幾分輕鬆愜意。

「聽洛九說,蘇姑娘的手藝很不錯!」洛一也是剛得到的消息,他也沒想到蘇姑娘鞭子使得好,竟然學繡花也學得十分快!可見是個聰慧的,倒是能配得上主子爺!

「她那丫頭看似大大咧咧,可實則上心思細膩!」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洛一。

見他這會兒心情不錯,洛一猶豫再三,還是將新得來的消息稟報於他! 哐啷一聲,好好的案幾就這樣一分兩半!

晏洛臉色鐵青,哪裡還有剛剛的和煦春風?洛一心裡有些後悔,可這事情若不趁機說出,就怕對主子爺有所影響!

「父王是什麼態度?」晏洛的聲音里已帶上了肅殺之氣,

洛一跪在地上低垂著頭,心裡為王爺擔憂,原本父子關係就差,這下可好,豈不是讓主子爺更加與他疏離!

「王爺已得知此事,卻沒有阻止繼王妃的行動!」

「看來我上次說的話,他是壓根沒放在心中!」晏洛小心地拿著那個包袱,剛剛案幾破裂的一瞬間,他就將它護在懷裡,就如同護住他心愛的女孩一般!!

「看來那句話說的不錯,世人心疼老兒子,既然如此,那就讓他那老兒子,在王府里好好陪陪他!也好讓他享受享受天倫之樂!」

最後幾次說的是咬牙切齒,洛一在旁聽著,都為王爺未來的日子感到擔憂,你說說,你好好回去約束繼王妃不就成了,竟然還放縱她給幾個小主子相看人家!這不是讓幾個小主子對他恨之入骨嗎?

可作為下屬,洛一隻能咽下喉嚨里的話,匆忙行了一禮,站起身就朝外走去,他這會兒還要去將消息傳出去,至於那個小公子,還是自求多福吧!誰叫你有一個不省心的娘,還有一個不靠譜的爹,得罪的更是一個不講究情面的人!

又是幾日過去,喜兒家田地里的小麥,原本在冬雪的覆蓋下毫無蹤跡,可讓她擔心不已,如今雪水融化,竟然慢慢的露出了點點綠色,看著生機勃勃的冬小麥,喜兒心裡終於舒了口氣!只要走過最艱難的這一關,相信之後會越來越好!

這一日一早,喜兒鍛煉完回來,就看到自家姑父興沖沖的朝自己跑來!看他那一頭的汗水,也能想見他是怎麼來的!

看到他這副模樣,大家都以為是出了什麼事,一臉關切地將他讓進屋裡,看著他連著喝了兩大碗水,才聽他興奮地說道:「我這一大早是來給大哥大嫂報喜的!」

蘇老三和木氏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摸不著頭腦,畢竟這一大早的能有什麼喜事?

可聽了何望的話,這也由疑惑變成了驚喜!

「今兒個一早查出來的,文香有喜了!都已經三個多月了!」說到這裡,這個漢子竟然熱淚盈眶,可見他心裡多麼激動!

木氏也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嘴裡叨叨著,多虧菩薩保佑!可隨即又帶著埋怨的嘟囔道:都這麼些日子了,那丫頭竟然還不知道,真真是該打!

喜兒聽到這心裡不免覺得好笑,可能姑姑自個兒也沒想到會是這樣吧!她提著的心放下不說,更是為自己的小姑姑開心!這也是苦盡甘來,不論小姑姑為小姑父生的是男是女,對他們那個重組的家庭來說,都是意外之喜!

這邊知道了消息,自然要過去看望牧師,沒有準備就讓喜兒去雞圈裡面抓兩隻母雞,帶去給她姑姑好好補補身體,又讓琪兒扣兒去去她房裡找些尺頭來,這次一併帶去!

見娘親已經忙得不知如何是好,喜兒嘆了聲氣,將她摁在椅子上,「娘啊,那母雞咱多抓幾隻送去也就是了,可能尺頭,還是咱們留下,姑姑現在有孕在身,不方便動針線!」

這時木氏才驚覺,可不是嘛,這懷了孕的人是不能動針線的!她好笑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這還真是高興的昏了頭!

「對,這事就按爾丫頭說的辦!還有那家裡的紅糖白糖雞蛋,也為你們小姑姑帶上些,對了,還有花生核桃之類的,也帶上這懷了孕的人,最是嘴刁,指不定想吃些什麼!」

又是一通的兵荒馬亂,反倒是讓何望不好意思起來,這次蘇文香懷孕就,在他們的預料之外,也因此才會讓他這30好幾的人失了分寸,這時回過神才歉意的說道:「看我這人一高興就人傻了!怎麼能再讓哥哥嫂嫂破費!」

誰知蘇老三卻是嘴角帶笑,在他的肩膀頭給了一下回道:「你可拉倒吧,這事可是天大的好事,你媳婦那是我親妹子,我親妹子!」

何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耳根子發紅的低下了頭。

這事蘇浩昌很快知道,就讓喜兒把她房裡的各色點心全都掂去,指不定文香會想要吃哪種呢?

見自己喜好甜食的爺爺,竟然把自己珍藏的點心都拿了出來,喜兒就在他面前擠眉弄眼一番,叫上寇扣兒,兩人拿了一個包袱皮,就要將柜子里的點心全都帶走。

看著自家爺爺那一顫一顫的鬍子,喜兒就覺得這老還小,老還小,還真是不差!

「等我閑了,再給您做幾樣新鮮點心,必定不比這幾樣差!」

有了這幾句話的安慰,蘇浩昌那一顫一顫的鬍子才終於恢復原樣,他尷尬地用手撫了撫鬍鬚,瓮聲瓮氣道:「你爺爺我是那麼小心眼的人嘛,不就是幾塊點心!」說完這句話,一個翻身,也不去看那兩個惹人心煩的小丫頭!

只是他那紅透了的耳根,卻是讓喜兒覺得好笑!還真是可愛的爺爺呢!

這邊收拾好東西,那邊蘇老三一趕著騾車在門口等著。因為這事兒喜慶,木氏拿的東西又多,於是就叫上喜兒這個大力士跟著。扣兒琪兒也要去的,家裡就留下三郎看家。

一路上,蘇老三和何望兩人坐在車廂外,兩人都是紅光滿面,有說有笑,自然引來不少人的詢問。

因蘇文香已懷孕滿三月,倒也不必忌諱那些,凡是來詢問的蘇老三全都笑呵呵地回答,這下子可是讓多數人驚掉了下巴!

我的乖乖,這麼算算日子,蘇文香也算是進門喜!這原本被判了死刑的不下蛋母雞,竟然又有了身孕,可不得讓人嘖嘖稱奇!不出半日,這事情就傳到了有心人的耳里!

就比如說逃過一劫的王梁周,此時滿眼帶著血絲,眼裡全是複雜情緒,具有不甘心又有惱恨!

何氏見他如此,則是露出一個嘲諷的笑,這就是男人!那蘇文香跟他時,他不珍惜,偏偏要跟自己在背後偷情,可如今人家過得好了,他又眼紅!卻對自己橫眉冷對,這可真是賤骨頭!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 先不說王梁周那邊怎樣發瘋,喜兒他們卻是開開心心的到了鎮上!

這時的蘇文香,早就讓招娣在門前等候,招娣打扮的極為喜慶,身上還穿著過年時新做的衣裳,看起來就像一個招財娃娃。這會兒看到他們來,就一蹦三跳的出了院門。

「舅母,你可來了!我娘都問我好幾回了!」說完就親親熱熱挽著木氏的胳膊,絲毫沒有任何的生疏。

喜兒見她精神良好,沒有沮喪擔憂的表情,這也就放下心。畢竟這姑姑本是她相依為命的人,可如今改嫁他人,又有了身孕,就怕招娣心思細膩,想得多了,反倒是不好了!

察覺到二姐對自己的打量著地就沖她眨了眨眼睛,俏皮的將人迎進了屋子,蘇老三和何旺兩人則充當勞力,在後頭拿著東西。當蘇文香看到哥哥嫂嫂侄女們全都來了,那眼睛里不免就帶上了淚花!

木氏一見她流淚,就不滿的上前為她擦拭眼淚,「多大的人了,還這樣哭哭啼啼,你這又是當娘了,應該高興才是,怎麼反倒是哭起來?沒得扣兒都會笑話你!」

一聽這話,蘇文香反倒是哭不出來了,就那樣不好意思的低下垂著頭,耳根脖子紅成一片!

何望見不得自己媳婦這幅模樣,於是就憨憨地開口說道:「這事兒怨我,是我沒提早發現!」

這下蘇文香臉上的紅霞沒落,反倒是更加的艷紅了,她抬起頭直接送給何望一個大白眼,這人怎麼說話的!反倒是惹嫂嫂笑話了!

木氏見她夫妻感情良好,也就更加安心,一邊細心地詢問她這幾天的反應,一邊在那裡為小姑子開心,不能有身孕的人竟然懷孕了,可不就是天大的喜事嗎?

聽說她竟然沒有絲毫反應,木氏就笑著拉著她的手說道:「這孩子是個心疼娘的,一看就是個聽話的!」

姑嫂二人在房間里話家常,而喜兒扣兒和招弟三人,則是出了屋子跑到招娣的小房間,在那裡咬耳朵去了!

「我也沒想到我娘還能有弟弟妹妹,我可開心了!」招娣拉著兩人的手訴說自己心裡的喜悅,她沒有像想想的那樣失魂落魄或感到傷心,她是真的為娘親開心。

「我知道二姐擔心我,可娘親帶我怎樣?爹爹帶我怎樣我都清楚,他們最在意我,當知道消息后,就擔憂地看向了我!娘親甚至說若是我不樂意,她就不要這肚子里的孩子!我怎麼可能讓她不要孩子呢?那可是我血脈相連的弟弟妹妹,我一定會好好對他們!」

招娣越說情緒就越激動,喜兒知道她這時心結已解,也就安撫性的拍了拍她的後背,讓她能夠盡情的抒發自己的情緒。

中午時候自然是留在鎮子上吃飯,何望今天高興,也知道娘家來人總不好大嫂去做飯,於是就去不遠的小酒樓定了幾個好菜拿回家來。

木氏本想下廚房做飯,可見到妹夫這樣,也知道他們如今日子好過了,這是他們的一份心意,也就沒有阻攔。

看蘇文香滿面紅光,沒有絲毫孕婦該有的憔悴,木氏心裡就真是為她高興,這能吃能喝的,身體好了,孩子身體才能壯實,將來才能少病少災!

可心裡卻有個疑問就出口問道:「文香這沒有反應,怎地就想起找大夫,是不是還有啥不舒服的地方?」

一說到這個蘇文香的臉,就騰的一下燒了起來,何望也是低著頭不好意思的迴避這個話題,畢竟是夫妻兩人的事,又有幾個未出閣的小姑娘在,木氏也就沒再繼續追問,可後來知道緣由后,真的是老臉燒得紅了!

蘇文香有了身孕,不能像過去那樣動針線了,木氏就拍胸脯保證道,這事交給她們,保准孩子出生后所有的小衣服棉被包被全部妥妥噹噹!

蘇文香還想再說些什麼,可全被木氏欄了下來,只是安慰她道:「你且放寬了心,好好養胎,你這胎雖然穩當,可你曾經傷過身子,還是要多注意些,有什麼重活累活就讓妹夫干,現在招娣也大了,能幫著你收拾屋子做飯,你也盡量少做活,先把孩子生下來,其他的再說也不遲!」

知道嫂子是為了他好,蘇文香就羞紅臉的點點頭。她自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像如今這樣被所有人捧在手心裡呵護著,就是她那女兒,也是天天在她耳邊嘮叨,讓她注意身體,可別傷了肚子里的弟弟妹妹,見孩子能如此欣喜的迎接這個小生命,蘇文香真的是很感激,畢竟招娣性子敏感,從小在王家又受盡了苦楚,如今跟她改嫁到何家,雖說對她很好,可有些事情,她怕孩子坐在心裡!

從蘇文湘家裡出來,喜兒他們就拐到了自家鋪子上,畢竟這來了鎮上不去看看,總覺得少了些什麼。可沒想到一到鋪子上?就見到里三層外三層的人圍著鋪子門口,喜兒心裡暗驚,莫不是又發生了什麼大事??

當看清楚來人時,別說是喜兒這個小丫頭,就是蘇老三和木氏兩個,也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那店鋪里的女人手裡抱著個孩子,在那裡頤指氣昂的指使著小夥計幹活,那態度極其囂張,讓喜兒推開了人群,走了進去。

小夥計小河一看到喜兒來了,就如同見了救星一般,朝著喜兒就走了,過來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姑娘來了,我可真的沒有偷鋪子上的東西,這個大嬸從早上來了,就在這裡指著我罵,我是真的沒有坐下這些事呀!」

喜兒自然知道這個小何的人品,畢竟來這店鋪幫忙也不是一日兩日了。目光看向抱著孩子的魏氏,喜兒言里閃過冷凝,「三堂嬸不在自家鋪子呆著,來我們這鋪子上究竟為哪般?」

魏氏也沒想到喜兒一家竟然也來到鎮子上,跟她打聽的完全不同,於是緊了緊手裡的栓住,語色中帶著尖銳,想要掩蓋心裡的害怕。

「怎麼咱們親戚里道的,我就不能來你們這鋪子上了!更何況你們幾日才來一次鋪子,會知道這鋪子里的人到底咋樣,我這也是幫著親戚,怎麼還數落起我來了?」

喜兒去不買的她帳,只是一直冷著臉,蘇老三和木氏這時也走進了店鋪,對著周圍拱了拱手說道:「讓各位鄉鄰看笑話了,小店今日有家事處理,不方便開店,還請各位包涵!」 朝陽鎮上雖然不是大集,可卻也是熱鬧非凡,喜兒家店門口聚集的人群,聽了蘇老三的話,也都是倖幸的轉身,只是有些人卻還是豎著耳朵,想要聽到更的內幕,這可能就是人的八卦之心吧!!

魏氏見到幾人,從剛剛的慌張,到如今的平靜,喜兒很好奇,她究竟是想些什麼!這樣來他們家鬧,對她究竟有什麼好處?

小何是個機靈的,動作飛快的將門板一叩上,以此來阻礙外面探究的目光。喜兒對於他的反應很滿意,可魏氏卻是氣了個倒仰,她費盡心力把事情搞得這麼大,不曾想,卻被這個不起眼的小伙給給搞砸了!

萌寶密令:影后媽咪,別想逃 「這當老闆的還沒發話,你這當夥計的就動上手了!嫂子呀,不是我說,這樣的夥計可是不能留!的得留那些聽話的人!」

木氏只是嘴角掛著矜持的笑,卻是看向了她懷裡的栓住。

「拴住看著身子好多了!」

這一句話讓魏氏緊了緊懷裡的兒子,臉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心裡對於木氏這不招出牌的人,還是有些發怵的!又聽說木氏娘家可是大官,也因此對她也多了幾分敬畏,再也沒有過去的鄙視,瞧不起!

「小孩子家家,吃了睡,睡了吃的,長的自然就快了!」

她表情的不自然,哪裡能瞞過屋子裡的人呢?看到她那樣,心裡都為那孩子可惜,聽說上一次從炕上摔下來,那孩子就傷的不輕,很可能是傷到了頭!

喜兒就此還專門詢問了陳老大夫,若真是傷了頭,這問題可大可小,有些孩子並不影響什麼,可有的孩子很可能摔成傻子!

仔細觀察她懷裡的栓柱,一歲多的孩子本就是個閑不住的,可剛剛這又哭又鬧,又被那麼些人圍觀的,他竟然沒有絲毫反應!這難免就讓人想的多了!

魏氏見所有人的目光都圍著自己兒子,她不高興地抖了抖兒子身上的包被,氣沖沖的說道:「我本是一片好心為你們著想,沒想到你們竟然把我當惡人!等將來你們賬目虧空了,就是哭也找不著地方去!」

說完還有所指的看向那個小夥計!小何一聽又提到自個兒,就立馬端正了身體,噗通一聲又跪在了地上。看他的利落勁兒,喜兒都替他腿疼,可讓他起來,他又倔得不肯起,只能聽那他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徐徐道來!

原來這魏氏並不是第一日來這裡也鬧騰了,自從他們搬到了鎮上,就會時不時的來店鋪裡面轉悠,剛開始只是問幾句閑話,後來就會進屋子裡坐上一會兒,再之後就如同大爺一般,讓小何端茶倒水。這些對於吃慣苦的小何來說,他都能忍耐。

可就在前幾日,這魏氏一來到店鋪里就四處的打量,那話語間透露的意思就是,知不知道粉條子的做法?

小何只是個看店鋪的小夥子,哪裡知道那些啊!於是就搖頭說不知道,可魏氏竟然抱著孩子就衝進了內院,小何看她手裡抱著孩子,又不敢明著阻攔,真的讓她沖了進去,看到庫房裡放著的那麼些粉條,魏氏眼睛就冒光!

「她說那些粉條要拿走,放在他們店鋪賣,可這事兒東家沒有發話,我一個小夥計,哪裡敢作得了主!她見我拒絕,當時也沒說二話的就走了。我只當這事就這樣了了,隨著一大早她又來鬧騰,而且話里話外的意思是我監守自盜!」一說到這個小夥計的臉上就戴上了委屈,「東家老爺太太小姐,我是真的沒有偷咱們鋪子上的東西啊!!」

小何聲音裡帶上了無限的凄苦,他若不是一直堅守娘親交給他的,做人要為人正直,跟著街上那些小乞丐他的小日子也不會差了!

可他就是記得娘交代的話,要堂堂正正做人,就算苦點累點,也不能丟了做人的傲骨。喜兒見他從始至終都挺直了脊背,心裡暗自點頭當初之所以留下他,一是因為掛著親戚,二也是因為這人一看就是個正直的,可見當初他們的選擇沒有錯!

魏氏這會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幾次張口想說話,卻全都被蘇老三那凌厲的目光給嚇了回來。她心裡懊惱不已,早知道今日蘇家人來,她就不該選今天來!

看出了她的想法,喜兒嘴角掛著冷笑,剛想開口,卻被娘親一個眼神給瞪了,回來只能悻悻的閉上嘴巴,看自家娘親怎樣處理。

木氏只是嘴角帶笑,輕聲說道:「不知道堂弟現如今在何處??」

魏氏神情一愣,不知道她怎麼突然問起了當家的,於是就回道:「自然是在鋪子裡面!」

木氏點了點頭,又看向他懷裡的栓柱。

「若是弟妹想在鋪子裡面賣粉條,也不是不可以!」

一聽木氏答應,魏氏臉上就露出得意的笑,還大官的女兒呢,就這樣子就鬆口了!

可誰知木氏下面的話,卻讓她的臉色愈加難看,「要是你們想要賣粉條,也不是不成,那就按照正常的批發來吧!兩家畢竟是親戚,我們也不跟你們框外,別人都是先交貨款后出貨,那咱們是自個人,那就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這樣也公平,省的有糾紛,影響了兩家人的感情!」

原本想空手套白狼的魏氏,這下子可是有些傻眼了,緊了緊懷裡的栓住,心裡頭將木氏罵了個底朝天。可表面上卻還要裝作謙遜的模樣說道:「這事兒我還得回去跟當家的商量商量,不過咱這都是小本經營,不若嫂子先將貨給我們,等賣出去掙來錢再跟你結賬!」

喜兒一聽她的話,整個人的臉就皺擰成一團。這人說得到輕巧,還不是想免費拿貨!說是后給錢,可之後要帳,哪一個會痛痛快快的給!這就是想光明正大的占你便宜,還不想讓人說道!

「可不是嘛!像咱們這種小本買賣,最是怕手裡沒銀錢,這手裡頭有貨不如有錢!既然弟妹知道這道理,也該明白我們這一大家子,可全指望這一塊兒呢!」

這說起哭窮,木氏原本不惜用這種招數,可她也想通了,對待不同的人,也不能總拿這秘密威脅人,有時候也需要一些特殊手段,就比如說她哭窮,咱們比她哭的更窮!不就是比誰臉皮子厚嗎? 魏氏是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從沒想到木氏這樣的人,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他吞咽了下口水,幾次張口卻又不知說些什麼,就像牧木氏的那樣,誰家的錢也都不是大風刮來的!尤其是像他們這種小店,若是沒有銀子流轉,就算有再多的貨,若是賣不出去,也不過是白瞎,就比如他們現如今!

可想起出門前男人對她的交代,她就咬了咬唇挺了挺胸脯說道:「既然這樣說,那我也不掖著藏著,我們這是銀子不湊手,不如堂兄和堂嫂就借我們一些吧!!」

這是直接連臉皮也不要,把話挑明了!喜兒在旁冷眼看著,卻見自己母親臉色不變,依舊笑盈盈的,

「若是往日,多的沒有,但這少的也總有些。可不湊巧的,那些銀子前段日子全都被公爹拿去籌了軍糧和物資,現如今家裡也是窮的叮噹響,全指望著庫房裡的粉條賣的好了,迴轉資金呢!」

魏氏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就是喜兒都忍不住在心裡偷笑,娘親是一半真一半假,說的也全是大傢伙知道的,她倒要看看這魏氏還能出什麼幺蛾子!

正在此時,外面卻想起另一個熟悉的聲音,原來是蘇文浩過來找魏氏,見到這一大屋子的人,神情先是一愣,隨即就跟蘇老三寒暄起來!

自從蘇文浩來后,魏氏的臉就一直發白,甚至低垂下了頭,不敢去看蘇文浩。喜兒原本以為她是沒完成任務,怕被蘇文浩責備,可誰知,一問之下才知道這位是是背著蘇文浩來的!她真正的目的究竟為何,卻不得而知!

蘇文浩也是黑沉著一張臉,他雖知道魏氏喜歡來這店鋪里,本以為她也就是想占些小便宜,可誰成想,卻是打那粉條的注意!他們店鋪雖然也想賣,可也知道這其中的難度很大,本想著抽時間回村子讓爺爺出面,不曾想這個臭婆娘竟然私底下有了動作!這可讓他如何開口?

最終這事兒也沒有說到明處,蘇文浩一臉陰沉,帶著臉色蒼白的魏氏離開了鋪子,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喜兒心裡不由感嘆,現如今女子真真是沒有地位,這魏氏雖說做的不對,很可能是藏了私心,甚至是想要貼補娘家,可遇到事情,蘇文浩卻一味的將過錯推在魏氏不懂事上面,也的的確確讓人心寒!夫妻夫妻,應當是相互扶持,而不是遇到危險時,卻將另一人置於身前,替自己擋災避禍!

這事兒也就暫時被放下了,全家人沉寂在蘇文香懷孕這件喜事上,自然也就沒有過多關注他們。

又到了一年春耕時節,喜兒一家早早就給地翻了土,看著不遠處地裡頭緩過苗的冬小麥,喜兒覺得,這初次的實驗應當算是成功了一半。

「真沒想到,咱這地方竟然也能種成功!」關於冬小麥,蘇浩昌也是聽說過,可在自家地里看到這綠油油的冬小麥,那眼睛里還是藏著無盡的喜悅,若真的能成功,這糧食的產量可就是翻倍了!

「咱這地界雖說冷,卻也四季分明,雖說能種兩茬,可這地里的肥,也得緊得上!」

蘇老三到沒有父親那樣樂觀,畢竟他是種了那麼些年的地,也知道這地若是不上肥田,地沒有勁,到時候糧食必然產量低!

蘇浩昌一挑眉,用手支著拐杖,「那就多施點肥,到時候多產糧,能運到邊關,將士們也就能吃飽飯了!」

「說的容易,可這肥料從哪兒來啊?」一般情況下,農家人用的肥都是天然肥,基本上都是養雞養鴨養豬,或者是茅房裡的,可每家每戶都有定數,能顧著幾畝地就是好的了,若是再多,那可真的是有些為難!

關於這一點,還真的是不得不解決的問題,喜兒雖知道草木灰也是極好的肥料,可也不能大肆的砍伐樹木,更何況那燒出來的灰,能起到多少作用,還真是說不清楚,若是只為此破壞了周邊環境,那才真是得不償失呢!

「你說說沒糧食的時候愁糧食,這有了辦法多種糧食,又被那臭烘烘烘的東西難住,這種地咋比帶兵打仗還要難呀?」

父親這幅為難模樣,讓蘇老三也覺得好笑,正當他要開口之時,就見自己的大堂哥從遠處走來。

婚後相愛,冷酷首席逗萌妻 蘇浩昌則是眉毛一挑,看向自己這個大侄子!

「十叔這身體看著是好多了!」蘇文明一見著這父子倆,就忙上前招呼,目光更是在蘇浩昌那拐杖上多逗留了一會兒!

「一把老骨頭了,還死不了!」蘇浩昌無聊地動了動拐杖,卻是懶得理這個表裡不一的大侄子!他背地裡的那些小動作,甭以為自己不知道!不過是想看看他身後的人究竟要做什麼?否則的話,早就讓三叔家法處置了!

「看十叔說的這是啥話,您老身體好了,那自然是兒孫的福!」目光就看向他身旁的喜兒,對於這個小丫頭,他可是記憶深刻,而那邊也特意提到了這個丫頭,那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讓除掉她!他真看不出,這麼個丫頭究竟有何厲害關係?

他眼睛里的思量喜兒和蘇浩昌全都看在眼中,就是反映遲鈍的蘇老三,也一臉疑惑的看向蘇文明道:「大哥這是有啥事找喜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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