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影,十年之期已到,輪迴去吧。”突然,方纔初見那臉色煞白,頭頂烏沙,手執玉笏之人再次出現,對江影厲聲道。

江影長嘆一聲,“今生唯恨,與你爲手足血親,願來生生死不見。”聲音悠悠長長,又無比空洞,層層回聲在耳邊一直盪漾,

回聲還在,然人影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紫袍,怒目圓睜的男子,男子抿着嘴並不說話,他身後出現一羣臉色均是極爲煞白,凶神惡煞,頭戴烏沙,身穿黑袍,胸前黑袍上都有個大大的惡字的人。

這羣人,來到江月面前,威武棒一叉,便將她叉住了,“惡靈江月,於建安二十九年開歲元朔生,至今陽壽已盡,遣至孽鏡臺,照生前惡事,業火濤濤,恭請懲惡使量刑判來生。”

“帶上來。”懲惡使渾厚的聲音,讓江月心中一凜,便見懲惡使並未動,而他身後卻出現了審案桌,審案臺上高掛明鏡高懸四字,數面肅靜牌立於兩旁。

懲惡使一甩紫袍,高坐在上,下首兩排鬼差,齊聲道:“跪!”

她未曾做反應,便被強行扭跪在地。

懲惡使翻了翻案上的簿子,一拍驚堂木,“本使遵閻王“四不四無”旨意量刑,四不——不忠、不孝、不悌、不信,四無——無禮、無義、無廉、無恥,惡靈江月。”他一指江月,“心存嫉妒詭計殺害手足血親,背叛姐妹情誼,致使老父白髮人送黑髮人,至多人悲苦,爲不孝、不悌、不信,糾纏妹夫、背叛親妹、致趙崇厚家破人亡,奪宋天和一世榮華,雙親性命,是爲無禮、無義、無恥,乃十惡重罪,判罰惡刑臺受刑,入十八層地獄千年,期滿入畜生道重返陽世。”

說罷驚堂木一拍,一胖胖的鬼差便拿了一張紙,行至江月眼前,居高臨下輕蔑的道:“畫押罷,三生石上結因果,惡有惡報善有善報,報時已到,推卸不得。”

說罷,也不等江月反應,翻手拿來一個印泥,拉着江月的手一摁,拍拍紙張,長長的嘆氣道:“來而往,往而來,來來往往,往往來來,何苦來哉。”

話音落下,一鬼面鬼差大聲呵斥,“還不速去罰惡刑臺!”太大聲,她嚇得一顆心砰砰亂跳,腦子裏亂糟糟的,心中害怕不已,她不要入十八層地獄,來生不要當牛做馬,她還要找那個人,怎能去當牛做馬?

她掙扎着站起來,然身體去被數十根威武棒叉住了,她大喊:“我不服!我不服!”

但眼前的一切在變化,慢慢的變化。方纔所見的明鏡高臺,懲惡使,早已不見。她驚恐大叫,不斷的揮舞着雙手,淒厲大喊:“江影,我詛咒你,詛咒你生生世世不得好死,生生世世不得善終!”她***的便是想要拉一個最恨的人墊背,自己不好過。也要讓最恨的人比自己更不好過。

突然,“啪”的一聲,江月被一巴掌打得跌倒在地。不知何時,那些所謂的鬼差都已不見,只留下她一個人跌坐在地上,面前站着趙淑。

“所以。你是殺了我母妃和我的兄弟。”她已分不清自己的聲音是怒。還是大怒,只覺得心口堵着一口氣,極力想要宣泄出來。

江月喃喃的看着趙淑,然那雙眼睛卻不是在看趙淑,彷彿透過趙淑在看另外一個人,雙眸渾濁不堪,癲狂的傻笑着,“我不好過。你也休想好過!我不服,不服!”

一切業障皆有報應。古語有言,善惡到頭終有報,高飛遠走也難逃,她深信不疑。

歲月早已在她心頭侵了無數小孔,她可以肆無忌憚的承認自己的惡行,供認不諱,但她不服,不服此生永遠被最恨的人壓在下面,永遠得不到想要的。

惡從心生,她心不甘,不願,不服。

趙淑冷冷的再問:“所以,我母妃和兄弟死於你手?”

她似乎看不見趙淑,然而卻將手伸到眼前,看着她那雙乾瘦的手,“至少,你死在我手裏,死在我手裏,我沒贏,你也沒贏,江影,我的好妹妹,你是死在我手裏的,你也沒有贏!”她邏輯已混亂,說話早已沒了章法。

趙淑慢慢站起來,對旁邊的鄭洪生道:“鄭大人,以大庸律例,江月該當何罪?處以何刑?”

鄭洪生心有餘悸,這江月執念可真夠深的,都落到如此境地了,還不忘詛咒自己的親妹妹,如此冷血無情心狠手辣,真乃平生僅見,他組織了一下語言,揖禮道:“謀害親妹親侄,爲不睦大罪,謀害永王妃、王子,爲謀大逆罪,當處以極刑,連坐親族。”

江月情況有些特殊,鄭洪生說罷不再言語,按他的想法,此種事,私了最好,若牽扯到公堂上來,邑光侯怕是要丟爵抄家,受牢獄之災,雖然受害人是她二女兒,但法不容情。

趙淑冷哼一聲,“收押起來,我自會讓她在天下人的矚目之下轟轟烈烈的死去。”

江月對不起她母妃,對不起永王府,是她自己的事,她不會讓邑光侯府跟着她擔這份罪責,但想讓她因爲邑光侯府而私了這件事?絕不可能!

這件事,她趙淑,定要讓江月爲自己的行爲付出永久的代價,讓她遺臭萬年,受世人唾棄!絕不讓她默默無聞的死去!

善惡若無報,乾坤必有私,就算這乾坤早已渾濁,她也要替自己母妃討回這個公道。

鄭洪生嘆了口氣,搖搖頭,讓衙差將藥效尚未過去的江月帶下去,還特意讓師爺跟着下去安排,莫要讓江月死了,這位小郡主看着不像是想那麼快讓江月死的樣子,既然想要交好永王府,必然要留給好印象。

江月被帶下去,趙淑仰頭看一眼漆黑的蒼穹,“霍先生,有沒有興趣玩螳螂撲蟬黃雀在後的遊戲?”

霍白川彈了彈寬袖,甘草叼在嘴裏,桀驁的挑眉,“小小年紀,利用起人來卻半點不含糊,也罷,本公子看你可憐,便幫一幫你,小胖,派人入京,要快,不計一切代價。”

小胖雲裏霧裏的,不知公子又發哪門子的瘋,爲難的看了一眼對面的衛廷司,此人身手了得,帶着小郡主在院子裏四處移動,速度之快,是他所遠遠不及的。

霍白川拍拍他手,“不用擔心,公子死不了。”

衛廷司坐下來,給自己續了杯茶,撩眼看向小胖,小胖忙一溜煙兒出去安排去,趙淑看他那有千言萬語般的眼,不由得好笑,衛廷司和霍白川哪能輕易就鬥得你死我活?兩人又無利益衝突和生死大仇。

小胖走後,霍白川想了想,“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多姿,你去做那隻黃雀吧。”

多姿同樣極爲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衛廷司,道:“是,公子,奴婢讓閉月來保護您。”

霍白川慢條斯理的點點頭,“讓她快來,公子很困,大半夜的哄小孩兒玩。”說罷看向趙淑,“說你啊小郡主,你看我們家賢,多乖,從來不給大人惹麻煩。”

鄭洪生極爲不自在,都快喘不過氣來了,霍白川太旁若無人,那全身黑衣的人又太冷若冰霜,偏偏兩個人都氣場極爲強大,此時此處雖人不多,但他相信縱有有人山人海,此二人也總能遺世獨立。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兩人並不對話,卻給人一種正在較量之感,他這個知府兼東道主夾在中間,都不知該說何種話來緩解一下氛圍。

還好,莫欽解救了他,此時莫欽帶着一隊人,匆匆而來,進得大堂,先向趙淑行禮,“郡主,屬下來遲,護衛不周,還請郡主責罰。”

“起來,你是如何得知,我在此處的?”這些日子以來,她都極爲忙碌,畢巧帶話讓他來尋自己時,正無暇他顧,便沒見上,故此此次到府衙來,便也沒和他說一聲。

莫欽帶人起身,抱拳稟道:“朱公公給屬下報的信兒,郡主您沒事吧?”

暗月紀元 “無事。”說罷轉向鄭洪生,“鄭大人,方纔我一侍衛受了重傷,被衙差帶去尋府上的醫者,煩請您領莫統領前去將我那侍衛帶回行宮。”

鄭洪生巴不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忙不迭點頭,“不麻煩,不麻煩,莫統領請隨本官來。”他笑容可掬,挺着大肚挪出了大堂,心中下定決心,一定要將今日之事忘了,不光他要忘記,治下的這羣小兔崽子們也得給忘咯!

莫欽知曉此人定是極爲重要之人,便帶着心腹親自跟在鄭洪生身後。

“夜已深,便不打擾鄭大人了,過些時日再登門道謝,現下須得告辭歸家了,不然父王和皇祖母該是要憂心了。”趙淑揚聲對方出門的鄭洪生道。

豪門小萌貨 鄭洪生頓了一下,苦着臉,臉都擰成一團了,然在他轉身那一刻,臉上立刻換上極爲恭順的神情,“郡主客氣了,下官恨不得留郡主和霍先生在府上過除夕,然下官深知此事行不通,便只能忍痛放二位離去,郡主,霍大人,煩請稍等片刻,下官這便派人護送二位。”

“不必了。”霍白川站起來,對着趙淑眨眨眼,逗小孩兒般道:“小郡主,同是救命恩人,你可千萬不要厚此薄彼哦。”

趙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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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的月票和打賞,麼麼噠~~~我現在很疲憊,生病了,一章從下午六點寫到現在,昨天的一章和今天的這一章,都極爲不滿意~~~大家晚安,感冒的阿蠻要去睡覺了,麼麼噠~~~ 「連你也要違抗爹嗎?」唐震天看著同樣對他怒目而視的唐銘昊,陰沉著臉問道。

「從小,您就教導我們兄弟三人,要愛護妹妹、疼惜妹妹、不能讓妹妹受一丁點的傷害,可現如今那個傷害小兮最深的人站在這裡,您卻在維護他?為什麼?」唐銘昊不懂。

難道就為了那個傅芸瑤嗎?

血緣關係在他的心裡就這麼重要?重要的寧可捨棄與他們一同生活了十多年的小兮了?

「我。。。」唐震天啞然。

但是在這種場合,有這麼多天傲的官員看著,他作為北翟的將軍,他不能在兒子面前低頭,更不能讓自己兒子作出任何有辱北翟顏面的行為來。

「行了,鬧也鬧了,罵也罵了,若是想待就乖乖在一旁站著,若是不想待就給我滾。」接收到自家老爹投遞來的求救目光,始終沒有說話的唐彥駿終於是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很具有威懾力。

唐銘昊和唐景煬兩人瞬間就禁了聲,不敢再胡鬧了。

「唐相切勿動怒,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二公子和三公子不過是在為已故的晉王妃打抱不平而已。」眼見著場面似乎得到了控住,龍晟凜也站出來打圓場。

只不過。。。

「讓皇上您見笑了,臣這兩個弟弟實在是太丟人現眼了。」說著,還不忘瞪一眼不爭氣的兩人。

結果就是這一眼,唐景煬直接甩臉色,「我們丟人現眼?好啊,那我們現在就走,不在這裡礙你們眼了。」

說完,人就走了。

走之前還不忘拉上一臉不情願的唐銘昊。

「唐相,需要朕派人去把他們兩個給追回來嗎?」龍晟凜看向門口的方向,眼神有些高深莫測。

對於他來說,他們鬧得越凶,對他來說越有利。

「不必了,他倆又不是小孩童,不會出事的。」唐彥駿擺擺手,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聽到他這般說,龍晟凜也並未強求,而是將目光轉向龍君墨,笑著說道,「六弟,今日可是你的大喜之日,看在朕的面子上,就這麼算了吧?」

始終未曾說話的龍君墨臉色陰沉可怖,就好像隨時要爆發砍人一樣的。

「臣弟遵旨。」這四個字完全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他就這麼一直死死的盯著唐家銘昊兄弟倆消失的方向,眼神陰鶩。

場面一度變得十分的尷尬。

在場的官員都正襟危坐,想離開卻又不敢離開。

至於龍晟凜和唐彥駿,這兩人就像是老狐狸一般,完全沒有打算要出來打個圓場,反倒是兩兩相望,笑而不語。

終於,唐震天受不了這壓抑的氣氛,忍不住開了口,「依我之見,要不先入席?」

他小心翼翼的看向龍君墨,似乎在尋求他的意見。

畢竟是自己兒子搞砸了他的婚禮,他心裡難免有些過意不去。

「請各位入席吧。」

龍君墨的聲音響起,等在外面許久的總管不由的鬆了一口氣。

總算是開席了。

就在所有官員陸陸續續向宴席的方向走去的時候,龍君墨注意到龍晟凜似乎跟身邊的侍衛說了些什麼,隨後那名侍衛就消失不見了。

心中閃過一抹不安,他隨即將目光轉向唐彥駿。

而他好像也已經注意到了,對著龍君墨微微一點頭,表示讓他放心。

雖說唐銘昊的武功不如龍君墨,但他的警覺性卻絲毫不遜色,能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監視他的人,這世上恐怕沒有幾人。

而事實也確實如唐彥駿所料想的一樣。

在龍晟凜的人悄無聲息的追上他倆時,唐銘昊就已經覺察到了不對勁。

「說實話,你和大哥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他小聲的詢問著,腳下的動作卻依舊不急不緩,似乎不想讓跟蹤的人發現他已經知曉他們的存在了。

眉頭微微一蹙,唐景煬剛想轉過頭來回答他的問題,卻被他悄悄的掐了一下,同時小聲的警告著,「別亂動,自然一點,我們被人跟蹤了。」

跟蹤?

還真如唐彥駿所料想的一樣,龍晟凜真的派人跟蹤他們了。

「要不是大哥強烈要求,我都沒打算帶上你一起。不過,現在看來,還是大哥神機妙算。」唐景煬小聲說著,嘴角微揚。

他這心情倒是不錯了,可唐銘昊心情卻是越發的鬱悶了。

這不是擺明了他和大哥兩個人有事瞞著自己嘛。

「我們還是不是親兄弟了?為什麼你和大哥都知道的事情,我就不知道?」腦子一熱,都忘了還有人跟蹤自己的事情。

唐銘昊就這麼停住了腳步,一臉不滿的埋怨了起來。

「什麼叫是我非拉著你一起的?你不是同樣也看不慣姓龍的做派嗎?怎麼還怪起我來了?」唐景煬估計大聲嚷嚷了起來,眼神卻一直在提示唐銘昊,別忘了還有人在監視他們。

可惜,氣急敗壞的某人絲毫沒有接收到他傳遞來的訊息,反而是一臉的惱火,「我是在怪你拉我出來嗎?我明明說的是你和大哥為什麼要瞞著我?有什麼事情我不能知道的嗎?」

有些鬱悶的一拍腦門,他的語氣著實無語,「就你這暴脾氣,你說我怎麼敢告訴你?」

「我脾氣怎麼了我?」唐銘昊表示很不滿。

「怎麼?說你你還不高興了?依我看就你這脾氣,簡直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說話時,唐景煬狠踹了他一腳,然後瞄了一眼身後的某個方位輕聲說道,「幹活吧,該聽的不該聽的,都被別人聽見了,若是放走一個,你我今天這齣戲就算是白唱了。」

這下,唐銘昊總算是反應了過來。

好傢夥,他居然把身後跟蹤的人給忘記了。

俊臉微紅,也不再去反駁唐景煬的話。

金牌前妻 手中的長劍出鞘,朝著監視他們的那幾人的方向就沖了過去,「左邊三個歸你,右邊的我來解決。」

就在他話出唇的瞬間,那幾個隱藏在暗處的人也同時意識到自己已經暴露。

可是再想要轉身逃離,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只能紛紛成了他倆的劍下亡魂。 「殺人了,殺人了,救命啊。」

就在唐銘昊解決完最後一人時,冷不丁被一個老百姓撞個正著。

聽著那驚慌失措、撕心裂肺的叫喊聲,他不由的眉頭微皺,轉向龍景煬的方向。

「現在怎麼辦?我好像被人看到了,要不要殺人滅口啊?」

隨手抓起一塊石頭就朝他扔了過去,「殺他們我們可以說是自衛,殺百姓算怎麼回事?你想在天傲坐牢那是你的事,可別拖累我,快走。」

也確實,畢竟在別人家的地盤,太過分可不好。

將劍又插入劍鞘之內,趁著那百姓還沒有將官差招來之際,兩人一同飛身離開。

雖說身後已經沒有了別人的跟蹤,但唐景煬還是留了一個心眼。

帶著唐銘昊一同出了城后,兩人又悄悄潛了回來。

「你到底是在提防誰?龍君墨還是龍晟凜?」唐銘昊雖然個性比較衝動,但他腦子並不笨,這一會功夫就明白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你覺得是誰?」唐景煬回話時,兩人已經到了昨晚路過的那間荒廢的宅子前。

不同於昨晚的陰森,現在看來反而更加的荒涼和詭異。

那條小路的四周都是樹木叢生,就連陽光都好像透不進來一般,鬼氣森森的。

若非知道裡面沒有危險,打死唐景煬他都不會靠近一步。

「二哥,你戾氣重,你走前面。」心裡雖然是這般勸慰自己的,可真的走了幾步后,唐景煬又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似乎前面真的有什麼精怪之類的在等著他。

「呸,膽小鬼。小兮膽子都比你大。」唐銘昊最看不上的就是他這幅怕鬼的模樣,十八歲之前都不敢自己睡,非吵著黑暗中有雙眼睛盯著他,簡直膽小如鼠。

但厭惡歸厭惡,他還是走在了唐景煬的前面,就像以前那般,嘴上說著叫他滾,可還是讓出半張床來讓他一起睡。

「我們到底是要去哪裡?」這越走越往裡,唐銘昊就越好奇。

一雙眼睛不住的來回張望,卻並未發現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

「你再走快點不就知道了。」唐景煬忍不住催促,他可是一刻都不想在這竹林里多待。

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后,唐銘昊加快了腳步,隨後沒一會便走出了竹林,出現在了昨晚的小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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