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坐在大石頭上面正喝着水,忽然從背後傳來一股刺耳的聲音。噗呲噗呲地扇着翅膀,朝兩個盜獵賊飛了過來。

兩隻背上頂着七星的七星蟲。

聲音飛得燥人,囂張無比,好像路過集市的囂張衙內,誰撞上誰就是一巴掌,還罵着,沒長眼睛嗎?

建國叔示意大家不要出聲,靜觀其變。

盜獵賊呵呵笑,怎麼這麼大的蚊子,太囂張,讓我試試獵槍。瞄準“突……”了就發一槍。

七星蟲“咻……”一聲就躲開了,竟躲過槍法還不錯盜獵賊打出來的子彈。

槍聲一響,沉浸的森林一陣驚鳥鳴叫的聲音。

另一個哈哈大笑,說槍法太爛。

兩人說着說着,七星蟲忽然睜開了嘴巴,如同毒鏢一樣飛了上前,七星蟲一左一右,各自看準了一個目標。

盜獵賊本能地想躲開,卻已經來不及了,被蟲子咬住,瞬間就是去動彈的能力,不過十分鐘全身變得青腫,樣子可怕。

七星蟲從盜獵賊身上飛了起來,速度明顯滿了不少。建國叔說,這種七星蟲比二十年似乎還要厲害,而且殺傷力更輕。謝靈玉說,還有人要過來,躲好。

果然,從對面林子裏面來了一個黑袍人,頭上盤着頭巾,耳朵上面還吊着大耳環,輕便地走來。

兩隻咬死人的七星蟲蹲在他肩膀上面休息。兩個盜獵賊全身僵硬,眼睛睜的大大閉不起來,忽然看到了黑袍人上前。眼珠子轉動了,哀求饒命。

黑袍人二話不說,把兩個盜獵賊腳拉起來,原路返回去。黑袍人面帶戾氣,絕非善類。手臂力量驚人,拖着兩個人跟託着兩隻打死鴨子一樣。

可憐那倆盜獵賊,沒打着東西,還被人給獵了。

我說,剛纔那個黑豹人是阮三甲嗎?

建國叔搖搖頭說,太年輕了。阮三甲年紀跟我差不多,應該在五十歲上下。

我們又在原地躲了半個小時,一直到黑袍人消失在望遠鏡裏面。建國叔才讓我們出來,林大南剛站起來一會,蹲的時候長了,有點熱血衝頭和腿腳發麻,差點就倒下去。

盜獵賊地上面留下了兩把獵槍,建國叔自己提拎了一把,又給林大南弄了一把,地上面落下了幾根菸頭,建國叔撿起來一看,說,的確是越南煙。一把開山刀上面還佔有人血,建國叔伸指頭蘸料一點,又呸地一聲,然後說,是人血,那兩個人被蟲子咬死了,估計和他們殺人有關。

我後脊樑骨開始冒冷風,山裏面似乎透發着一股陰涼之意。霧氣繚繞,找了一個石頭,大家吃了些東西,我給小貓和小狗弄了一些乾魚一類餵了他們,自己吃了一些壓縮餅乾。

林大南第一次經歷鑽林子情形,坐下來就幾乎累得癱瘓過去,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建國叔拿了兩根菸給我和林大南,讓放在嘴裏嚼一下,可以解乏。我倒無所謂,試了一下,果然有效果。林大南放進嘴裏咬了兩口,一下子就吐在地上,連連搖頭,說再也不敢嘗試。

建國叔把帶來的地圖拿出來,在石頭上面鋪開,一張十分精密的軍用地圖,其中有幾個地標是當初懷疑有屍骨的地方。

我說,也不能光靠地圖。

休息半個小時,再行出發。上了一個類似於山坡的地方,上面也有石頭。建國叔說,和那晚上的地形很詳實。

我折了一些樹枝頂在頭上,站到一塊石頭上面。

我嘗試着看一下四周。

屍骨存在的地方經年累月會有不少的屍氣。一路上走過來,我也用心看過,霧靄太濃,不好辨別,而且山中常有人死在這裏,很可能被緝毒警打死,還有一些是被猛獸咬死,着實不好尋找。最終從兩個位置挖出的屍骨。

先被挖出的是一具幾乎成爲被霧氣浸透的屍骨,從質地上,死了不過三五年,斷然不是建國叔的戰友,從屍骨泥土旁邊,翻出了一個檀木做成隨身攜帶的木牌子,經年累月,還好端端,上面寫着“郭……”字,死的是一個郭姓的中國人。第二個挖出的是一隻猴子的屍骨,離人骨不過七八米的距離,全身佝僂在地上,骨頭裏面有些暗黑,一枚幾乎鏽沒的毒鏢落在一旁。猴子的死因是中了毒鏢,死的時間大概三五年左右。猴手骨還緊緊地捲縮,似乎死前手裏面握着一樣東西。

從現場推斷看,很可能是郭姓男子臨死之前,讓猴子帶着趕緊走。只不過,猴子沒跑出多遠,就被一枚淬有劇毒的毒鏢個射中了。

手裏面戴着的東西,也被人給奪走了。最後主僕二人屍骨腐爛,最終無人知曉地死在山裏面,過了三五年的樣子,被我們一行人給發現了。

我看着猴子手臂上握着的大小,反反覆覆看了幾遍,總覺得好像似曾相似的感覺。

我想了一會,把謝靈玉叫過來,讓她看看猴子手骨蜷縮的樣子。謝靈玉搖搖頭說沒什麼特別,說不定手裏面拿了一杯水。

我將隨身帶着的銅罐子拿了出來,放在了猴手上。

剛剛可以拿着……

謝靈玉和我皆是驚訝不已。

銅罐子被猴骨緊緊地握在手上。

外公龍遊水去過哪些地方我絲毫不知,他也從未跟我講過,若不是誤打誤撞接了鬼派十五代的衣鉢。我估計也不會來到這裏。

謝靈玉呆了兩分鐘說,和銅罐子一樣直徑一樣大的,天下不知道有多少,可能是巧合吧。我和龍遊水認識不到兩年,我也不知道前面他去過哪裏。

我倒抽了一口冷氣,感覺外公留給我一個巨大的謎團,疏而不漏地如同巨網一樣蓋在我的身上。

我寬慰自己,說靈玉你說得對,可能真的是有巧合。

我伸手要把銅罐子從猴手上面拿下來。猴手緊緊地握着,幾乎拿不下來。我罵道,你猴崽子,都中毒鏢死了,怎麼還抓着不放。

林大南叫道,它不是一隻猴子。

我知道他看多了《鬼吹燈》,沒有理他,覺得是我自己拿出來的方式不對,應該順着手中間的窟窿從裏面拿出來。

還沒準備再拿出來,倒在地上單手放在前面的猴骨跳了起來,拿着銅罐子就往前面跑。

林大南有些幸災樂禍,我說它不是一隻猴子吧,它若是一隻猴子,爲什麼死了那麼久骨頭還是連起來的。

我靠,不早說。

建國叔白了一眼林大南,喊道,不要輕易開槍。猴子前面跑去,小賤小貓也跟了上去,我把手槍從腰間拿了下來,緊緊黏在後面。

猴子嘰嘰咕咕地叫着,叫聲淒厲,動作並不是很快,順着一棵參天大樹,爬了上去,我把它堵在下面。小賤和小貓也跟着叫了起來。

我在樹下轉了兩圈,愣是沒有辦法把整個骨頭連在一起的死猴子跟黏下來。何青菱本來是可以爬上去的,但猴子兇狠,要爬上去幹掉猴子,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還是建國叔聰明,拿着一個大石頭要把猴子主人的頭骨給敲碎了,故意敲了兩下石頭,傳來石頭碰擊石頭的聲音。猴子有些痛苦,張開嘴巴朝建國叔的示威,最終還是認輸了。鬆開手把銅罐子扔了下來。

我伸手接了下來。

讓小賤和小貓讓開一條路,我也善意給閃開,給它讓開一條路,猴子這才熟練從樹上面下來,警惕地看着我,朝建國叔一亂示意,手不斷地往前打。

林大南說,爲了這一趟邊境之行,我瞭解過一些奇怪的生物現象,這種猴子叫做歸鄉猴,一些帶着猴子賣藝的流浪人,專門會養這種猴子,就是害怕自己死後,靈魂回不了家,所以養了一隻這樣的猴子,自己死後,讓猴子把自己的魂魄給帶回歸鄉,好讓本地的陰司帶自己入輪迴。

林大南一番話,讓我對他刮目相看,沒想到這天天看誌異小說的宅男大學生,還能說出這麼一通話出來。

林大南接着說,猴子不帶回主人的魂魄,即便是死了,骨頭也不會散開,過一段時間就能醒過來,穿山越嶺也要完成任務,郭姓男子肯定是養了一隻歸鄉猴。

我和建國叔、謝靈玉都是第一回聽說,但中國大地上面神祕事件和獨傳法門不計其數。這種法子並不惡毒,也是出於落葉歸根的打算,合情合理倒也相信了。

但猴子變成白骨還能跑,其中也有不傳的祕法。

歸鄉猴頭骨看着建國叔,原本的骨頭上下敲動,也似乎弱了不少。建國叔不是狠毒之人,把石頭丟到一塊。林大南上前,拿出了兩瓶珍貴的水,把郭姓男子的頭骨洗得乾乾淨淨,把自己白色的短袖拿了出來,又小心翼翼地把頭骨放在上面,然後把四個角拉起來,小心翼翼地繫好,裝在自己的包裏面,動作十分謙卑,不像是第一回做這種事情的人。

歸鄉猴見了林大南的動作,猶豫了一下,走到了林大南的面前。林大南伸手接住歸鄉猴,放在包上面,猴子坐在上面安安分分地不再動了。

當真是歎爲觀止,若不是親眼見到,想要相信真是難事。

話說回來,林大南忽然看起來順眼多了。 獅虎大將看到自己的部下不斷的減員,氣急敗壞之下直接沖入了敵陣之中,同時身體運起的功法,似乎想要一口氣將永恆帝國的軍隊所毀滅。

然而兵來將擋水來土淹,秦曉面對來勢洶洶的獅虎大將自己也提著長槍迎了上去。

獅虎大將所用的武器是一雙鐵爪,而秦曉所使用的武器是一桿銀質的長槍。

軍婚有毒 兩個武器交鋒在了一起瞬間就爆發出一陣強烈的火光,不一會兩人就打得難分難合。

「誒喲,他這招實在是太差了,如果是我來的話,估計只用兩三下就能夠將那個什麼大將軍給砍死了。誒,那個獸族的也是,在該用力的時候沒有用力,而且在對戰的時候居然還有顧慮,難怪會落入下風。」

許曜在另一邊的山上打坐修鍊一邊看著兩軍之間的對決,而玉真子也出來湊熱鬧,不斷的對著兩個正在對戰的渡劫期強者指指點點。

「雖然那個秦曉的槍法不錯,但還沒有練到家,而且修為也比不上那個獅虎大將。獅虎大將雖然境界比秦曉要高,而且力量也比秦曉要強,但是卻已經被對方看破了招數,而且心有顧忌,實在是太差了。」

玉真子一邊摸著自己的下巴,一邊吐槽著兩人的戰鬥。

不一會他又將目光轉移到了許曜的身上,開始指著許曜說到:「怎麼你的修鍊速度比不上他們,雖然他們是蓬萊的人,但是你的資質要比他們好啊。這群人那麼菜,偏偏就是修為比你高,你快點專心修鍊,否則一會被他們發現又打不過,就很丟人。」

許曜朝玉真子看了一眼,對他翻了個白眼,這個老傢伙回到蓬萊神州能夠恢復部分靈魂之後,就不斷的在自己的身旁唧唧歪歪。

自己的修鍊速度已經非常的恐怖了,別說是在中土大地,就連蓬萊仙境估計都沒幾個有自己這修鍊速度的。

要是讓別人知道,他修鍊不過五年就已經到達了地仙之境,估計會有不少人驚訝得下巴落地。

這個玉真子仍舊每天在自己的耳邊告訴自己要抓緊修鍊,許曜甚至還想要將自己的修為向下壓一壓,讓自己的境界更穩一些。

所以許曜並沒有急著提升自己的修為,而是一邊用烈火淬體法不斷的加強自己肉體的力量,另一邊也在修鍊著玄元之氣,想要讓自己的手中多幾張底牌。

疏忽之間,卻發現下方獸國與永恆帝國之間軍團的戰鬥已經結束,毫無疑問永恆帝國的軍團以壓倒性的優勢,就將獸國的兵團全滅。

此刻獅虎大將所帶來的數千人全軍覆沒,只餘下自己一人,正在與秦曉纏鬥。

而秦曉看到其他敵人都已經倒下之後,長槍用力一推便與獅虎大將扯開了一定的距離,同時指揮著自己的軍隊開始集中對獅虎大將發起攻擊。

抵愛 獅虎大將憤怒一吼,隨後想要撲到青台山上與這些部隊展開激烈鬥爭,然而這些部隊在秦曉的指揮下非常的靈活,他們不斷的對獅虎大將發動著攻擊,同時也在注意著自己的安全,獅虎大將每一次攻擊彷彿都被秦曉提前知道一般,提前命令隊伍進行閃避。

「混蛋!震天嘯!」

獅虎大將眼見著這群敵人不斷的消耗著自己的體力,於是張開了大口,對著陣法其中薄弱的一處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響聲!

「東十二方向,守!」秦曉繼續進行著指揮。

獅虎大將所攻擊的方向上有著數百位永恆士兵,他們聽到命令后立刻聚集起了自己的真氣,並且運用功法在面前形成了一面大盾。

獅虎大將所爆發出來的音波攻擊非常的可怕,甚至於讓整個青台山都抖了三抖,同時地面上還掀起了一層層的地皮。

然而這一道音波攻擊,打在了數百位士兵所集結而成的大盾之上時,卻被他們輕鬆瓦解。

「沒想到居然還能這樣用,雖然這幾個士兵所學會的招數非常的弱小,但是只要集合在一起使用就能夠將其威力進行疊加,所以這幾位士兵雖然境界才剛剛到達先天後期,但是集合在一起卻能夠硬扛獅虎大將這位渡劫強者的攻擊。」

玉真子觀看著這兩邊的戰鬥,摸了摸自己的鬍鬚分析著這兩邊戰鬥的關鍵。

「這樣一想來,如果他們配合得好的話就能夠以量變引發質變,就算是先天能夠擊殺渡劫期高手都不無可能。」

玉真子看著場上所展現出來的戰局覺得勝負已分,於是對許曜說到:「他們之間的戰鬥應該差不多了,再不出手的話,仙境可就要被永恆的人先進去了。」

此刻的獅虎大將已經猶如困獸之鬥,他身上的傷痕已經變得越來越多,變得越來越重,無論怎麼衝刺都無法突出秦曉大軍的包圍,他的攻擊無法衝破這隻鐵血雄兵,剩下的就只是等待體力和真氣耗光之後,被秦曉一舉拿下。

許曜睜開眼看了一眼戰局后,卻搖了搖頭:「不,雖然戰局已定,但勝負未分,我們繼續在這裡靜觀其變吧,重頭戲現在才剛剛開始。」

「哦?」

玉真子聽到許曜的這句話,又將目光投向了戰局。

就在此刻,永恆軍隊那原本配合的完美無缺的陣型突然被打破,無數的士兵突然昏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臉色發青,秦曉剛想要開口詢問,沒想到自己卻也吐出了一口鮮血。

「是誰?」

秦曉十分警惕地看著四周,他不認為獅虎大將有這種頭腦會在這裡下毒,一定是有人提前在這裡布置好陷阱,等到自己與獅虎大將的部下打得兩敗俱傷時,才出來坐收漁翁之利。

此刻獅虎大將也噴出了一口鮮血,隨後渾身發軟倒在了地上,他有些無力的在地上大口的喘氣,不斷的咳出了大股的血跡。

「哈哈哈,秦曉少將好久不見。」

就在此時一位身穿紫衣的男子出現在了戰場中央,那位男子身上的衣服綉著雲中鶴,手中還拿著一把典雅的摺扇,一看就知道是大家族的貴公子。

「居然是你……英雄帝國的榮飛公子……曾經一人毒殺十萬的毒蠍子。」

秦曉一眼就認出了這位施毒者,他正是永恆帝國的敵對國度,英雄帝國赫赫有名的善毒者,自稱毒蠍子。

姻差緣錯:冷王的寵後 「哈哈哈,沒想到吧,我才是最終的勝者!」榮飛看著他們紛紛倒在了地上,十分悠閑的走到了他們中央。

而此刻許曜也從打坐之中站了起來說到:「一會我們準備一下。」

玉真子問道:「要做什麼?」

「坐收漁翁之利!」 我問謝靈玉,雖然不能確定爺爺來過這裏,但是我確定銅罐子肯定來過這裏,你說呢?

謝靈玉看着古樸的銅罐子,說猴骨拿着不放,說明銅罐子在這裏出現過,爲什麼到了龍遊水的手上面,就不得而知了。

我本來要和猴骨說話,猴子一個嘴巴都沒有了,還說個毛,我難不成讓它長出嘴巴和舌頭出來。我有點沮喪,看來銅罐子之謎又要沉睡了。

謝靈玉伸手指在我腦門子一頂,你現在還嫩着,別想着給你外公報仇,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應該聽過的,總有一天會解開謎底的。

我有點怕謝靈玉了,古靈精怪的,有時候又一本正經地教訓人。我只有點頭,說謝姑娘謝老師的話說得很有道理,謝謝謝姑娘了。

我之前嘗試跟瓷娃娃交流過,嘗試着跟猴骨交流。試了好幾次,都宣告失敗。

猴骨裏面似乎就存了一條指令:把我帶回去,把我帶回去。別的什麼都沒有了,又沒有黑客來幫幫忙,只有作罷。

建國叔在山坡上弄了一些黃燦燦的草回來,用手搓碎,在大石頭旁邊繞了一個大半圈,主要是防止蟲子和毒蛇用的。把一個墨綠色的簡易的帳篷搭好。

夜色悄悄降臨,又不能生火,說話的聲音不能太大。

小賤和小貓又不太適應荒無人煙的山林之中,擠在一起。

建國叔不愧是幹過偵察兵,把自己、我和林大衛分成三波,每個人釘三個小時的稍,用的是有夜視功能的望遠鏡。

林大南告訴我說,自己和哥哥林大衛的名字加起來保衛雲南的意思。不過只有我哥繼承了他父親的意志,自己卻沒有,所以那個家裏面,自己是屬於那種恨鐵不成鋼的類型,整天想象力過剩,做一些不靠譜的事情。

我說,一家兩兄弟有一個當兵不是挺好的嗎?林大南苦笑道,那是別人的家庭。我的家庭不一樣,他恨不得我們從小就扛槍上陣。我聽得出來,林大南對於那個“他……”怨恨不少。

森林幾乎黑了,厚厚的雲層把天空給擋住了,幾乎看不到光芒。帳篷裏面用上了一個光線很暗的電燈,用來照明。

到了半夜四點的時候,建國叔推醒了我。輪到我盯梢。

沒過一會,下起了密密麻麻的細雨。夜視的望遠鏡裏面看着四周霧氣疊加,雨滴落了下來。小賤跟着我趴在我的手臂上面,時不時伸舌頭把我臉上的水滴給舔掉。

森林雨後,雲團繚繞,也是瘴氣最盛的時候。瘴氣在山谷中間積聚,猛獸誤入其中,很可能瞬間化爲血水,這也是很多人誤闖入原始森林後,後來屍骨無存,在世界消失了。

和我故鄉的景色相比,我更愛故鄉的山色。安靜祥和,沒有危險。

雨下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又停了,起了一陣風,把雲霧似乎都吹來。

到了早上,一縷晨曦照耀下來,從很遠處飛來了一羣飛鳥,叫聲哀鳴,飛得很急。聞到動靜的建國叔也是醒了過來,看着飛鳥亂飛,語重心長地說,昨晚下了雨,太陽出來,溼氣正重,正是放蟲的好時節。

我體內總覺得血流加快,參天大樹蒸騰而上的霧氣,草木之間跳出來的蟲蛇,山間流動的水流聲,所有的聲音由遠而近傳來,又傳到遠方。

極目遠望……飛翔的鳥兒忽然如同雨點噼噼啪啪地落了下來……

啊呼啊呼……一陣叫聲也隨即傳來……

建國叔一跳起來,說,趕緊收拾東西,扯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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