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寒冰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而在這道聲音落下的同時,忽然地上飄起白色的霜花,彷彿火焰般不斷跳躍著,凶獸深陷在地底的四隻鐵爪,在地下寸寸焚燒起來。

「吼嗷!」

凶獸痛的拔地而起,但是它的四爪卻留在大地里,化為寒冰般的灰燼,凶獸發出凄厲的慘叫,重新跌落在大殿廢墟里。

而在同一時間,在四周天空的遠方,數位萬獸谷弟子噴出鮮血,臉色慘白似紙,甚至有幾位法力不能為繼,慘叫著從天空里跌落下去。

「殘豹堂的師弟撤下,準備恢復元氣,凶狼堂的師弟布陣,頂替殘豹堂的陣位。」

在極遠的天際里,金獅真人遙遙下令,原本掠陣的凶狼堂弟子轟然應是,立即撲身上前補上陣位,不要命的運轉丹田法力,遙遙朝著凶獸打出法訣。

法訣化為道道流光,湧進凶獸的肉身里,使得它在瞬間恢復元氣,殘損的四肢凝結出血肉,在很快的時間裡,便就化為四隻凌厲鋒利的狼爪。

凶獸仰天發出響徹雲霄的叫聲,那聲音卻是無比的奇怪,似乎是獅的怒吼聲、虎的厲嘯聲、熊的咆哮聲、狼的尖嚎聲,讓人聽到心魂亂顫,肝膽為之俱裂。

它無堅不摧的虎尾向後一掃,有些笨重的熊軀突然扭轉過來,獅頭上的金色毛髮戟立而起,兩雙巨大的眼睛閃過血腥光芒,遙遙將莫問天的位置鎖定,四隻狼爪猛然間據地而起,凶神惡煞般朝著他撲上前去。

莫問天眉頭緊皺,神色有些不耐起來,此陣的厲害顯而易見,他雖然能夠破陣而出,但是卻頗費一番功夫,若是在平常倒也無妨,但是現在時間緊要,若是在拖延時間,萬獸谷的幾位真君得信返回,反倒是極為不妙。

眼下只有全力一擊,將此獸一擊必殺,沒有陣法的阻礙,其餘都是不足為慮,不過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一念至此,莫問天主意已定,發出虎嘯龍吟般的長嘯,迎著撲身而來的凶獸,張嘴吐出一顆光芒耀眼的金丹。

剎那間,陰風頓時沉寂,鬼氣驀然洗濯,彷彿在夜空里升起一輪烈日,萬魔嶺被照耀的清晰似晝,天地間生起一陣肆虐的狂風,空氣彷彿波浪般洶湧澎湃,金丹挾著狂風巨浪,以撕裂空氣的速度迎面轟擊而上。

五種本命神通的金丹,足以擊傷金丹中期的真君,那凶獸自然不足為慮,只聽到『轟』的一聲炸響,金丹硬生生的轟擊在凶獸身上,虛空不斷的震動,狂風呼卷而去。

一道恐怖的漣漪潮水般湧向四周,凶獸發出凄厲的慘叫聲,他的肉身卻已寸寸碎裂,炸裂成為無數的白光,彷彿是擊碎鏡花水月,凶獸化為白光消失在天地間,彷彿從來都沒有存在過似的。

「啊啊啊!」

在此同時,無數凄厲的慘叫聲在遠方響起,在半空里的萬獸谷弟子,紛紛噴吐出漫天鮮血,再也無力控制住法器,直挺挺的跌落下去。

「不好,陣法居然被此人破掉。」

「此人是金丹真君,此時破陣而出,我們萬萬不是對手,快快逃走。」

「我們四散而逃,生死各安天命。」

眾弟子在空中跌落下來,不等運功恢復元氣,便就紛紛施展手段,倉皇逃竄四方。

「想要逃走,哪有那麼容易?」

莫問天冷聲放笑,張嘴將金丹吸在腹內,在瞬息間,天地斗轉星移,彷彿是烈日墜落在西山,黑暗重新降臨大地。

莫問天暴喝一聲,揚手朝虛空打出一拳,天地間驟然一暗,巨大的拳影排山倒海般的擊出,空氣劇烈的振動起來,彷彿被貫穿巨大的深洞。

數十位萬獸谷弟子被拳影掠過,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渾身頓時炸裂開來,漫天血霧飄灑而落,空氣里充斥著濃郁的血腥味。

「尊駕到底是什麼人?萬獸谷和你何冤何仇?居然要下此毒手,要滅我宗門。」

腹黑寶寶,媽咪拒絕曖昧 在遠方的虛空里,金獅真人驚恐的聲音漸飄漸遠,顯然正在倉皇而逃。

「大戎國的邪修,人人得而誅之,而至於本座,你們卻沒必要知道。」

一聲霸道的聲音在虛空里迴響,莫問天滿臉的殺機,語氣森寒的說道:「你的實力不弱,遲早都是一個禍害,本座留你不得。」

話一說完,他右手五指箕張,揚手在虛空里一抓,狂風驟然間而起,空氣莫名的被牽引而起,化為一陣陣驚濤駭浪,朝著他五指掌心瘋狂涌去。

即使在數百張開外的金獅真人,被那強大的吸力捲住狂風裡,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渾身的骨骼彷彿不受控制一般,全部破體而出,肉身化為血霧飄灑在空中。

金獅真人慘死當場,萬獸谷的築基期弟子,彷彿失去主心骨似的,更加驚懼萬分,不要命般的催動法器四散而逃。

那些鎮壓百姓的毒蛇堂弟子,也成為驚弓之鳥,哪裡顧得上百姓作亂,紛紛御器分散逃逸,只恨平日里修鍊不精,生怕落在同門後面淪為炮灰。

在半山腰的百姓們,此時也是亂成一團,趁著夜色瘋狂爭道,搶著往山下逃去,沿途呼兒喚娘,哭聲整天。

豪孕來襲 莫問天放聲長嘯,御起天坤劍匣飛落四方,彷彿是虎落羊群,不斷的擊殺萬獸谷的弟子,以他此時的法力神通,殺築基期修士如同殺雞一般,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法術,便就是驚濤駭浪,輕而易舉的轟殺幾位築基真人,幾乎沒有人可逃避生還。

鄭國隸屬於大秦國,而大秦國和大戎國是世代仇敵,彼此間有著難以磨滅的深仇血恨,若是兩國修士若是在野外相遇,定然是不死不休的結局,而且大戎國是邪修當道,修真路上幾乎都染滿鄭國子民的鮮血,自然是沒有什麼客氣的,而且莫問天不剷除他們,他日無極門的弟子,便就有可能因此隕落。

短短半刻鐘時間,萬獸谷擁有築基修為的弟子,數量便就已經暴減一半,只剩下不足二百人,而且隕落的數目,仍在不斷的增加,整個萬魔嶺,已經崩滅瓦解。

「啊呀! 誤惹豪門:總裁放開我

天空里燃燒起白色的火焰,數位萬獸谷弟子肉身焚燒,在空氣的震動里,化為白色的灰燼,飄然散落而下。

「孽障,爾敢?「

在虛空里,忽然幾股無比強大的意念,驟然降臨此間。

莫問天似乎是早有所料,唇角斜挑道:「來的好快!「

話音未落,卻見在夕陽沉落的地方,驟然間金光萬丈,彷彿是升起一輪烈日,一隻金色巨獅現身雲端,俯視著萬魔嶺。

而在金獅相反的方向,一聲撕破雲霄的虎嘯聲,蘊含著無限的怒氣,天地間的雲層都為此蕩漾,隱隱傳來陣陣的奔雷聲。

在南邊方向,天地間生起一陣狂風,而在那狂風裡面,隱約可見一張模糊凶厲的豹子,彷彿是禁錮在風中的猙獰冤魂,衝天戾氣散發而出。

但是在北邊方向,依舊是死寂般的靜,似乎沒有半點的異常,但是在夜空的雲層上,化陽真人冷目俯視大地,紫奼真人被提在手裡,他們在雲層里靜靜的飄來,不發出任何的聲音,似乎是雲浪幻化的奇景。

「畜生,竟膽屠殺本門弟子,本真君跟你不同戴天,若是不將你挫骨揚灰,實在難消心頭大恨。」

沒等莫問天做出反應,在東邊方向,猛虎真君暴躁如雷的怒吼便就傳來

在他的聲音剛落下,西邊金色雲層上,那巨獅便就仰天怒吼一聲,嘶聲說道:「小子,有本事別用瞬移法寶,讓本真君領教一下你的高招。」

「不錯!」在北邊黑雲里,化陽真君踏雲飄落,陰柔的聲音在大地迴響起來:「這位道友,本真君並非萬獸谷出身,並不想殺你結仇,但是那件瞬移法寶卻是罕見異常,倒是不如你開出價錢,倘若合適的話,本真君非但不會動手,還會保你安然離開此地。」

「瞬移法寶?」莫問天的嘴角溢出冷笑,心裡的傲氣頓時被激起,以他當前的法力神通,實在沒必要時刻仰仗傳送陣保命,要知道生死歷練不足,在成就大道時便會生有魔障,更是不利於化丹成嬰。

言及此念,當即哈哈大笑道:「你們四位真君,雖然是金丹中期的修為,但即便是不用任何的寶物,以為便就能留得住本座么?」

狂風由南而北虎嘯而起,暴戾的氣息肆虐撲來,血腥味鋪天蓋地,一隻面目猙獰的豹子破風而出,厲聲斥道:「小子,你大可試一試,沒有人能快過本真君的速度。」

「是么?」在狂風即將臨體的瞬間,莫問天掐起土遁神通的法訣,腳下大地驟然間裂開一道縫隙,他一躍而進消失在裡面。

「追,此獠往東方而逃,猛虎師兄守住。」

殘豹真君在狂風裡厲聲嘶吼,地上的碎石枯木被席捲而起,化為一陣滾滾洪流,浩浩蕩蕩的往東邊方向而去。

一聲狂獅般的怒吼在西邊向起,金色獅子在雲層里縱身而起,騰雲駕霧般朝著東邊而去。

「小輩,不過是亡命而逃的鼠輩,給本真君滾到地面來。」

猛虎真君發出撕破雲霄的怒吼,吐出丹田裡的金丹,耀眼的光芒在夜空里綻放,金丹化為金色閃電,狠狠劈落在大地上。

「轟!轟隆隆!」

一陣山崩地裂的巨響,彷彿是流星墜落荒野,山峰開始瘋狂的塌陷,大地劇烈的顫動起來。

「砰!」的一聲響,亂石飛濺而起,莫問天從地里破土而出,臉色微微有些發白,氣息紊亂不已。顯然是大地在金丹的轟擊下,內部岩石瘋狂的擠壓,讓他無法的繼續土遁而行,迫不得已回到地面上。

而在他衝出地面的瞬間,肆虐的狂風已經掠體而來,一隻猙獰的豹頭掙脫狂風束縛,血腥暴戾的雙眸鎖定他的喉口,揚起鋒利森然的尖齒,瘋狂的撲身上前。

「找死?」莫問天沉聲冷喝,在納寶囊里一摸,迎著那陣劇烈的狂風洪流,揚手祭出一顆白骨珠。

「轟!」的一聲炸響,彷彿天崩地裂般,空氣劇烈的震動起來,排山倒海般的氣浪湧向四方,一陣疼痛難當的悶哼,狂風在剎那間消散,洪流迅速的歸於沉寂。

「什麼?枯骨峰的白骨珠?」

在狂風消散的地方,一具豹面人身的石像跌落在大地,轟然炸裂開來,從裡面踉蹌跌出一位青袍修士,他的臉色蒼白無比,眼神略有黯淡,顯然是受傷不淺。

白骨珠,是莫問天煉化大興城的屍骸而成,幾十萬具的凡人白骨,而且有著數千修真者就的屍骸,一座白骨巨山煉化成小小珠子,自然蘊含著無限的威能,此時當做一次性消耗的法器,趁其不備的祭出,殘豹真君當即被炸的肉身損傷。

「孽畜,受死吧!」

狂風涌動而起,暴虐無常的氣息瘋狂擴散,雲層里的金獅閃電般破雲而下,發出一聲震動天地的嘶吼,兩隻金色的巨爪疾抓而下,彷彿是鐵山憑空壓下來,無可匹敵的力量傾瀉而下,大地都輕輕的顫抖起來。 莫問天嘴角溢出冷笑,立即掐起木遁神通的法訣,同時丹田裡的金丹瘋狂旋轉,上面五色光芒飛速流轉,溢出一道若有若無的虛影,已化為本命神通的盤根錯節被施展而出。

在剎那間,他的肉身骨骼傳來咔嚓嚓的聲響,兩隻雙腳驟然間破土而進,彷彿樹根般深深扎在大地里,渾身的肌膚在頃刻間化為青綠色,即便是滿頭飄揚的長發,兩雙星辰般的眼珠,甚至於牙齒舌頭,都似乎在瞬間化為青綠色。

「砰!」的一聲,他渾身衣衫炸裂而開,身軀朝著半空瘋狂暴長,彷彿要衝上雲霄似的,軀體全然幻化成枝葉茂盛的參天巨樹。

狂風驟然臨近,凌厲的獅爪破風而來,以閃電般的速度將巨樹連根拔起,輕飄飄的抓住半空里。

凌厲的獅爪破風而來,閃電般將巨樹拍在爪下,大地一陣的震動,亂石飛濺而起,那棵巨樹被連根拔起,但是在黯淡的夜色里,莫問天已化為一道綠色遁光,閃電般的消失在天際的盡頭。

「木遁神通?孽障,往哪裡逃?」

狂獅真君怒聲嘶吼著,就要鬆開利爪將巨樹丟落地上,但是在此緊要關頭,只聽到咔嚓嚓的一陣聲響,彷彿是爆炒竹豆般,在樹榦上面驀然鑽出金色的枝條,猶如數萬金蛇攢動而來,將一雙獅爪緊緊的捆縛住。

狂獅真君神色吃驚,想要催動法力掙脫開來,但那金色枝條卻是堅韌無比,越是想要強行掙斷,那束縛的力量卻越是厲害,只是運法掙脫幾次,骨骼都是隱隱發痛。

「這是什麼?」

狂獅真君仰天怒吼,神色猙獰的張開大嘴,露出鋒利的牙齒,將金色的枝條一咬而斷,從裡面脫困而出,飄然落在萬魔嶺的山巔上。

「轟」的一聲,大地微微的顫動,金獅屹立在大殿的廢墟里,化身為一位披著金色長袍的黃臉漢子,他神色怔怔的凝視著遠方天際,金色的眸子里閃過凌厲的殺機,冷聲笑道:「小輩,你是逃不出本真君的神識感應的。」

話一說完,他忽然間從地上縱身而起,在半空里迎風暴漲,化為一片金色的雄獅雲彩,風馳電制般朝著南邊方向而去。

「此獠已往南而逃,本真君誓要將他抽皮剝筋,否則如何向隕落的弟子交代。」

一聲撕破雲霄的虎吼聲,猛虎真君正要追上前去,但是卻在此時,一道威嚴的聲音從天際傳來。

「猛虎師弟,此人狡詐如狐,焉知是否重返萬魔嶺?而且殘豹師弟已經負傷,不如你留在此地,也好鎮守萬魔嶺。」

「這……「猛虎真君當即頓足止步,神色有些憤憤不平,但是卻無可奈何,對方可是擁有瞬移法寶,若是留殘豹真君一人在此,卻是極有可能重蹈凶狼真君的覆轍。

從北而來的那片黑雲翻滾起來,化陽真君在雲層里冷笑一聲,臉上顯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頓時黑雲化為滾滾洪流,朝著南邊的天際狂涌而去。

重生之還君明珠 在黯淡的月色里,天空里金光耀眼炫麗,金獅風馳電制般向南而去,只是在瞬息間,便就已是二三十里地的距離,而在金獅的後面,卻是遮天蔽日的黑雲瀰漫而來。

但只是半刻鐘時間,狂獅真君的臉色便有些難看起來,忽然在他視線的盡頭,萬丈白光驟然間暴起,數百丈的枯木樹林盡皆焚燒,化為熊熊的冰焰,徹骨奇寒逼人而來。

「什麼?」狂獅真君嘶聲怒吼一聲,縱身在空中躍下去,落在已然焚燒的樹林當中,滿臉的不容置通道:「這不可能?居然逃脫本座的神識感應?」

黑雲瘋狂的席捲而來,化陽真君從雲層里凝聚形體,拖著紫奼真人飄然落在地上,四周的白光彷彿是尋到傾瀉點,在瞬間便就沒在他的體內。

「周圍都是法力殘留的氣息,此人果然是非比尋常,沒有藉助瞬移法寶,便就安然逃逸而走,卻不知是什麼遁術?「

化陽真君神色默然,感應著四周殘餘的法力波動,臉上的神色已經是凝重無比。

「不管他是否逃走?他都是已經死定了,上天入地沒有人救得。」狂獅真君震怒非常,嘶聲吼道:「暫且讓他偷生幾日,萬獸谷是絕對不會事罷干休。」

化陽真君陰聲放笑起來,冷聲說道:「狂獅道友,不是自誇萬魔嶺固若金湯么?但是本真君看來,卻怎麼像是鄭國修士的後花園,想要來便就來,想要走便就走。」

狂獅真君臉色難看到極點,但是合歡閣實力遠在萬獸谷以上,他心裡有怒卻發作不得,忿然說道:「化陽真君,少閣主在此未能修鍊神通,而且損失極為慘重,那鄭國的修士不無干係,難道你就能咽下這一口氣么?」

化陽真人冷聲放笑起來,狹長的細目微微流轉,橫掃一眼已昏迷不醒的紫奼真人,陰柔的聲音說道:「若是在平日里,本真君自然不會就此作罷,定要糾纏那鄭國修士到底,但是可惜大戎國風雲變化,天魔教的掌教更換在即,閣主可是早就有過交代,是不能節外生枝的。」

「這……」狂獅真君神色頓時一滯,臉色漸漸的黯然下來,他卻何嘗不是如此?趁著衛國爆發千年不遇的獸潮,萬獸谷來到青州苦心經營,歷經一兩年的時間,才有現在萬魔嶺的規模,但是卻在一夜間損失殆盡,若是讓獸魔真君得知,免不得雷霆大怒。

言及此念,他長嘆一口氣,沉吟說道:「如此說來,化陽真君打算護送少閣主回大戎國。」

「不錯,青州的渾水,本真君可是不遠趟。」化陽真君桀桀乾笑起來,陰聲說道:「狂獅真君,青州若是不爆發獸潮,實在是貧瘠的荒野,而現在獸潮已經退去,根本撈不到什麼好處,已經沒有必要呆在此地,還是早作打算的好。」

狂獅真君稍有遲疑,但是卻都陡轉毅然,斬釘截鐵的聲音說道:「若是丟盔卸甲而回,不過是喪家之犬而已,實在是無顏面對獸魔真君,更是讓天魔教的同門恥笑輕視,無論如何,萬獸谷弟子的血仇,本真君一定要討回。」

聲音里透著無限殺機,在山谷群峰里傳來陣陣迴響,在呱呱呱的聲響里,數百隻食腐烏鴉被驚動而起,在山谷的深處雲煙般的掠起,撲騰騰的朝著遠方飛去。

殘月漸漸的消隱,晨曦在天際顯現,天色已漸漸的放亮。

萬魔嶺以東百里,上空里忽然間飄過一朵白雲,在雲層黯淡的朦朧天際里,顯得異常的怪異。

而在雲層的下面,大地輕輕的顫動,人頭蛇身的怪物猙獰嘶吼,風馳電摯般往著萬魔嶺方向躥去,笨重的蛇軀在地上拖起腐臭的溝壑,已經消融的積雪在兩邊湧進去,頓時劇烈的沸騰起來,上面毒物繚繞,化為惡臭的黑色毒液。

此怪物正是萬獸谷的毒蛇真君,他原本是受萬獸谷狂獅真君的差遣,潛伏在大興城的附近窺伺敵情,但是卻被鄭羽兒在外發現,只是稍有交手,他便不敵九霄風雷琴,被擊的元氣大傷,施展蛇變大法往萬魔嶺逃去。

「再有半個時辰,便就到萬魔嶺,到時候什麼天羽真君,不過是案板上的鯰魚,還不任由本真君宰割?」

毒蛇真君發出嘶聲厲吼,那蒼白如紙的臉頰上,已經是滿臉的怨毒神色,顯然對鄭羽兒已是心中大恨。

但是卻在此時,在他的頭頂上空,有一道霸道的聲音劃破寂靜,在清晨的山谷里傳來陣陣迴響。

「毒蛇真君,是要準備回萬魔嶺么?但是你有幸遇到本座,只好改道黃泉路了,只有在那裡才是你的歸宿。」

在那道聲音尚未落下,天上的那片詭異白雲驟然沉落,彷彿流星隕石般墜落地上,剎那間,在毒蛇真君眼前百丈,忽然燃燒起白色的火焰來,地上的積雪沸水般的消融,一道人影從裡面漸漸幻化而出。

「什麼人?」

毒蛇真君頓時驚駭欲絕,陡然間止住身形,他向來信奉先下手為強,既然是來者不善,那便只好做亡命一搏,只有如此才有一線生機。

他當即嘶聲怒吼,猙獰的張開血嘴,金色的光芒在獠牙里綻放而出,金丹化為金色的閃電,風馳電摯般轟向那道白色的光幕。

「毒蛇真君如此客氣,我們兩人只是初次見面,就將金丹奉送於出,本座只好卻之不恭了。」

在說話的同時,那道光芒里閃電般伸出手掌,在半空里化為爪狀,猛然間朝下翻轉,彷彿能夠抓起一座小山。

「砰!」的一聲,金丹彷彿被鑄進一座鐵山裡,被那人牢牢的抓在手裡,即便毒蛇真君百般的驅使,都是不能動彈半分。

「你是……是誰?速還……還本真君金丹。」

失去金丹的聯繫,毒蛇真君噴吐鮮血,臉上蒼白似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蒼老起來,剎那間臉龐便溝壑縱橫,皺紋滿布,彷彿是已經是半截土埋身的垂暮老者似的。

「本座無極真君,你的金丹,本座笑納了。」

話音一落,光芒立即消散而去,莫問天將金丹收歸納寶囊,神色冰冷的走上前來,左手在虛空里閃電般抓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凌霄而起,毒蛇真君的腦袋被硬生生的擰斷。 弦起風雷動,在黃宵神雷的驚天一擊下,毒蛇真君元氣大傷,而且他一路的亡命而逃,早已就是油盡燈枯,此時被莫問天輕而易舉的擊殺當場,卻也是極為正常。

金丹真君的屍骸,其具有的作用自然不用多言,莫問天豈可任其暴殄荒野,取出那隻裝死物屍首的納寶囊,將毒蛇真君的屍骸收歸進去。

正待他祭出天坤劍匣,準備往大興城御器而去時,忽然間神色震動,臉上湧現出莫可名狀的喜色,仰頭朝著天空望去。

在天邊的盡頭,忽然間傳來一聲馬的嘶鳴,聲音響徹雲霄,傳遍寥寂荒野的任何角落。

在黯淡的天幕上,忽然間閃過耀眼的流光,一隻背生雙翼的神龍駒乘風踏雲的疾馳而來,雙翼遮天蔽日般的展開,輕輕的揮舞,便就生出風馳電掣般飛速。

而在神龍駒的背上,卻安然坐著一位少女,披著一件七彩的霓裳衣袍,在清晨的徐徐清風下,衣袖輕輕的飛揚而起,彷彿是風中輕舞的楊柳,顯得輕盈柔美,飄然若神。

「羽兒!」莫問天頓時發出驚喜的長嘯,全力的御起天坤劍匣,化為遁光飛流迎上,朗聲狂笑道:「數日未見,原來羽兒已是金丹大成,實在是可喜可賀。」

嘯聲宛如虎嘯龍吟,在剎那間響徹雲霄,傳到天際的盡頭,鄭羽兒頓時有所異動,那雙彷彿星辰般炫麗的美眸凝視過來,目光在瞬間洞穿數千丈的距離,落在漸行漸近的那道遁光上,臉上湧現出不容置信的神色。

她在稍有怔仲后,閉目用神識感應,但是卻在睜眼的瞬間,神色陡然間已是震驚萬分,難掩喜色的在空中狂呼道:「問天,妾身實在是不敢相信,你也晉陞成為金丹真君?」

「不錯!」在黯淡的雲層里,那道耀眼的流光朗聲笑道:「在前幾日,為夫僥倖得到一枚化虛丹,並藉此一舉突破到金丹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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