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繁走到蔣帥的工位前,琢磨著蔣帥的日常物品。卡通造型的水杯,夾著精緻書籤的書籍,一小棵栽在紅色蛋殼形狀花盆裡面的仙人球,一個帶軟膠的滑鼠墊,一塵不染的顯示器和鍵盤,主機箱上插著的高品質耳機。簡繁拉開抽屜,裡面有一本褐色的筆記本,筆記本上有一盒口香糖、一隻簽字筆、一隻自動鉛筆、一塊橡皮、一包濕紙巾、一摞便簽紙。簡繁將抽屜合上,微微笑了笑。這些物品和他的主人一樣惹人喜歡。

簡繁又看了幾個工位,屬閆敏桌子上的東西最多。一張當空姐時拍的照片鑲嵌在鏡框里尤為顯眼。簡繁嘟起小嘴,閆敏物品擺放得如此整齊,這一點,我好像真不如她呢!

最後,簡繁走進韓聰的辦公室。將燈和計算機打開,將桌面上的筆記本電腦向一旁推了推,調整好顯示器的位置。韓聰一般只用筆記本電腦給客戶講解方案,調試程序還是習慣使用台式機。

簡繁找到設計文檔,在項目管理軟體中調出項目計劃,對照著了解最近幾天需要開發的功能模塊,對應的開發人員。又將代碼打開,調試運行,了解已完成模塊的實際銜接情況。

不知不覺,夜漸深。簡繁感覺有點餓,才意識到自己還未吃晚飯。蔣帥最喜歡吃零食了。簡繁走到蔣帥的桌子前,打開抽屜下面的柜子。果然,餅乾、乾果擺了幾層。簡繁抽出一盒蘇打餅乾,想了想又抻出一袋西梅。蔣帥這隻饞貓太會吃了,看我這幾天把這個柜子吃空。簡繁吐了下舌頭,我可不是老鼠哦!

吃了些零食,簡繁舒服多了,又看了一會文檔。

窗外起風了,而且越刮越大,被風吹開的外牆廣告撲嗒撲塔的響。簡繁有點害怕。

夜晚的腳步已經走至過半,要如何回宿舍呢。走到樓下能否打到計程車呢?如果打不到車,一個人走回去有點危險吧!外面的樓道靜靜的,就是從公司走到樓下也很可怕的。

夜晚的溫度逐漸降低,中央空調似乎也繳械投降了。簡繁被陣陣寒意侵襲,困意也毫不留情地隨之而至。簡繁伏在桌案上,緊緊裹著大衣不知不覺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簡繁被咚咚的敲門聲還有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驚醒。頭暈暈的,一時忘了自己在哪裡。皺著眉,滿面的委屈。

終於搞明白了狀況,簡繁壯著膽子接起電話,「你好。」

對面暴躁異常,「快把門給我打開。」

「小軒?」簡繁聽出是林劍軒的聲音。

小軒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簡繁疑惑地起身去開門,沒想到腿麻了,一歪,膝蓋正好硌在翻開的一塊地面插線板上。簡繁咬著牙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大門處。門外果然是林劍軒,面若冰霜,目光如炬,周遭一片肅殺之氣。

簡繁忽然皺眉,向林劍軒指了指門鎖,又一瘸一拐地反回韓聰辦公室。鑰匙忘拿了。

林劍軒徹底忍無可忍了,開門后,一步跨進來,怒火似要將辦公室點燃。「看看幾點了?在這裡做什麼?為什麼不回宿舍?這裡好玩嗎?為什麼關手機。」

簡繁被林劍軒凶得有點懵,「我也想回宿舍,可是有點害怕,手機可能沒電了。」

林劍軒環視了一周,走進韓聰的辦公室,看到桌子上的餅乾盒和西梅袋子,更加沒好氣,「真難得!還有讓你害怕的事情。是不是沒吃晚飯?」

「嗯。」

林劍軒將衣領緊了緊,「收拾東西,跟我走。這鬼地方太冷了。」

簡繁很不高興,怎麼能說是鬼地方呢,「這是韓聰的公司。」

林劍軒被堵的氣結,向門外走去,走到門口又不得不停住。簡繁還在後面磨蹭。

簡繁將計算機關機,又將韓聰的桌面清理乾淨,關了燈才出來。

待簡繁鎖好門,林劍軒轉身就走,任簡繁在後面忐忑的跟著。這丫頭太可恨了,枉我為了她擔心一個晚上。工作壓力還不夠大是吧?跑來這裡受罪。韓聰的公司!韓聰的公司就值得你如此嗎?

走至樓門口,林劍軒向看樓的大爺揮了揮手。真要被氣死了,這大半夜的,為了找她我折騰了多少人呀,估計要被罵是神經病。

林劍軒拉開車門上車。簡繁被風吹得瑟瑟發抖,縮著肩膀鑽進車裡。

「自討苦吃。」林劍軒發動汽車,「不敢一個人回宿舍!不敢一個人,你不會給我打電話嗎?我之前為什麼要求你記住我的電話號碼,不就是讓你在手機沒電的時候也可以找到我嗎?我的手機號還能記住嗎?」

「能。」簡繁喃喃地說,已經快要睡著了。

「讓我到處找你。上次在山莊是第一次,今天是第二次。如果再有第三次,絕不輕饒。」

見簡繁不回答,追問,「聽到我說的話沒有?」

依然安靜。林劍軒無奈地笑笑,這丫頭上車就睡覺,也許見我生氣了睡得更快。

汽車一直向北疾馳而去。林劍軒看了一眼車內的時間,累死我了,不知道這丫頭到家還要不要吃點東西。

很快,汽車駛入林劍軒別墅院內。

「小繁,醒醒了,下車。」林劍軒將車停穩,「到家了。」

「我再睡一會兒。」簡繁太困了。

「看看這是哪裡?再睡,再睡我就把你給賣了」林劍軒輕拂簡繁的額頭,語氣卻依舊強硬。

簡繁皺著眉,睜開眼,緩了緩神,「這不是你家嗎?」

「不錯,沒睡糊塗,下車。」

簡繁跟著林劍軒走進房裡,之前來過,並不陌生。在客廳里站了一下,簡繁直接走進一樓的客房,隨手將門關上,「我睡了,別打擾我。」

林劍軒以為簡繁會發一頓脾氣,抱怨沒有把她送回宿舍。結果,擔憂都是多餘的。她還記得她上次睡過的床。林劍軒苦笑不得,我看這丫頭只要困了,賣給誰都行。

林劍軒摸出手機,連續幾個簡訊和未接電話,全部是穆森的。林劍軒快速回復了一條簡訊,『已找到,和我在一起。』

簡訊傳送至穆森的手機上,第一時間被穆森讀到,「歐陽,我們終於可以睡覺了。簡繁已經找到了。」

歐陽紫嵐不耐煩的放下手中的咖啡,「阿森,我是不是應該找簡繁談一談。讓她多遷就一下那個魔頭。再這樣下去,那個魔頭不瘋,我也會瘋掉的。」

「千萬不要節外生枝。」穆森急忙說。

「放心吧,我就是說說?見了簡繁我說什麼呀!不過劍軒也真夠可以的,估計他一直沒有收到簡繁進入宿舍的刷卡信息就急了。你不知道,給我打電話的語氣有多凶,讓我馬上給閆敏打電話,問清楚簡繁今天晚上有可能在哪裡。我給閆敏打電話,得知簡繁可能在韓聰的公司加班。劍軒又開始追問我韓聰的公司在哪裡,恨不得讓我馬上跟他去找。後來敲不開門,又問我韓聰辦公室的電話。我不得不又給閆敏打電話。」

「歐陽,你要不要再給閆敏打個電話,告訴她簡繁找到了。簡繁手機打不通,韓聰也會擔心吧。」

「阿森,你關心林劍軒一個人還不夠嗎?若不是你替他參加飯局喝了酒,他早把你喊去跟他一起找簡繁了。韓聰不是你該關心的。」

歐陽撇了撇嘴,閆敏未必告訴韓聰關於簡繁的事。閆敏的心機可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 清晨,太陽一躍而起,陽光逐漸強烈,勢要收復被狂風顛覆了一夜的世界。別墅內的溫度對於外界的較量卻絲毫不感興趣,自顧自的氣定神閑,始終如一。

簡繁抱著被子翻了一個身,睡得漸漸輕淺。

由於宿舍所在的位置並不安靜,早晨行人走路的聲音、環衛工人清掃垃圾的聲音、汽車鳴笛的聲音會接連不斷地透過窗戶撞擊簡繁的耳膜。在宿舍睡習慣了,簡繁早已將這些聲音作為天然的起床鬧鈴。

然而今天簡繁的耳膜始終沒有被驚擾,腦細胞們總算逮到了嗜睡的機會,沒有一個細胞想去提醒主體起床。待這些調皮的腦細胞終於睡飽了,簡繁才舒舒服服地睜開眼睛。

盯著舉架很高的屋頂愣了一會兒神,簡繁忽如被彈簧彈起,幾點了?

簡繁快速穿戴整齊,拉開房門。大廳里沒人,如果有人也是小軒一個人,他還在睡覺?懶人!簡繁剛想鄙夷一下林劍軒,只見林劍軒的身影從書房中閃出來,目光從樓上不偏不倚地投到她臉上,「早餐在餐桌上,涼了自己熱熱。」說完,林劍軒又閃回書房去了。

「哦。」簡繁暗自賭氣,小軒一定有意不喊我起床,就想證明他比我勤奮,讓我難堪。哼。

「小軒,我的手機呢?」

大廳里的落地鐘不斷地晃動著鐘擺,催促著簡繁快看看它。簡繁看過去,驚呼「已經快九點了,我上午還有很多事呢!小軒。」

樓上沒有回應,落地鐘的鐘擺繼續晃呀晃,似在嘲笑簡繁。

簡繁緊緊抿著嘴唇,我答應項目組成員今天上午給大家發昨天的會議紀要,可是我的筆記本電腦還在公司,要趕回公司才可以。我還要去韓聰的公司,開發人員不能沒有人管理。 錦天 「小軒,你能送我回公司嗎?」簡繁跑上二樓,站到書房門前。

林劍軒視線離開屏幕,靠在椅背上,椅子一轉面向簡繁,「把早飯先吃了。」

「我沒有時間了,還有,我的手機呢?」簡繁看林劍軒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更著急了。

「手機我拿了幫你充電,樓下玄關那裡。」林劍軒又將椅子轉了回去,繼續審視屏幕上滾動的條條框框。

哼,手機明明在我包里的,包在一樓客房。小軒竟然趁我睡覺,動我的包。哦,不對,小軒竟敢趁我睡覺擅自進我房間,可惡。不過,簡繁清楚現在可沒有時間糾結這些,弱弱地問,「我吃完早飯,我們就馬上走嗎?」

「不走。」林劍軒淡淡的說。

「嗨,我真的有事情的。」簡繁快要急哭了,「你不走,我自己走。」

「先吃早飯,吃了早飯再說。」林劍軒看了一眼簡繁,「又不梳頭髮,不洗臉,洗漱用品在哪裡不用我告訴你吧。」

簡繁咬牙,立即從林劍軒眼前消失。

又落到小軒手裡了,看把他得意的。哼!簡繁沮喪地從樓上走下來,找到手機,將手機開機,心裡稍微踏實了一些。如若誰想找我,總算可以聯繫到我了。

簡繁快速洗漱完畢,走入餐廳。餐桌上擺著麥片粥、麵包、雞蛋、魚排,還有一盤切割勻稱的水果。簡繁本想胡亂吃一些,吃了幾口發現自己確實有些餓了,不禁認真地將早餐吃完。

簡繁將餐具簡單地收拾了一下。無論如何也要趕回公司,我可沒有時間陪著小軒玩。

簡繁重新走回書房,「小軒,我必須馬上走。」

林劍軒停下手中的工作,「急著回公司要做什麼?」

「我答應上午將昨天的會議紀要發給大家,會議紀要我還需要時間整理一下,然後發郵件。」

「嗯。然後呢?」

「然後。」簡繁猶豫了一下,「我還要去韓聰的公司,韓聰住院了,開發人員不能沒有人管理。我怕他們不清楚自己的開發任務,他們交付的代碼還要檢查,確認是否與設計無出入。」

林劍軒挑了挑嘴角,「你自己的項目要管,還要兼顧韓聰的工作,你認為你能應付過來嗎?」

簡繁蹙眉,「我也不知道,我得去試試吧。不去試一定是應付不過來的。」

「盲目的去試?也對,試過了,不成功至少不內疚。反正已經儘力了。如果累出病了,心裡就更坦然了,對不對?」林劍軒似在開玩笑,又不像。

「那我該怎麼辦呀?」簡繁發現林劍軒說的沒錯。

「如果你是一個管理者,那麼你的精力是最寶貴的。你有好的精神狀態,才能保證每一個決策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而非身心疲憊、思維混亂之下做出的決定。經不起推敲的決策是可怕的。」

「誰都知道精力寶貴!」 重生之毒心王妃 簡繁只想快速解決眼前的問題,不想聽林劍軒的長篇大論,「也許你可以給多個公司做諮詢顧問,可是諮詢時間畢竟都是提前排好的。我現在遇到的問題不一樣,韓聰突然生病,蔣帥又出差了,我不想浪費精力也沒有辦法。」

林劍軒笑了笑,看來簡繁並沒有明白我的意思,「管理者有能力應對突發事件是必須的,如何保存精力和體力也是要講究方法的。衝鋒陷陣是先鋒的事,主帥如果每場戰役都親自上陣,他可以掌控幾個戰場?簡繁,你要學會人不到場照樣可以掌控全局。」

「可以嗎?」簡繁很是疑惑。

「你不是什麼事都喜歡試試嗎?那就試試吧。這些天,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你想做什麼之前也必須與我商量。」林劍軒篤定一切的神情。

「好吧。我現在要做什麼?」已然如此,就信小軒一次吧。

「先給阿森打電話,讓他把你的筆記本電腦送來。在筆記本電腦送來之前,給韓聰公司打電話,與每一個開發人員電話溝通。」林劍軒眯著眼笑笑,「你的溝通能力還不錯,項目組人員都被你說服了,幾個開發人員應該沒問題。詢問他們是否知道開發任務是什麼,讓他們說給你聽,理解錯誤的你再修正。與他們確定交付代碼的時間,代碼伺服器在韓聰公司是嗎?」

「是的。」

「我們每天晚上去韓聰公司獲取代碼,確認后將意見發郵件給他們。」

「每天?」

「當然,你已經答應了這些天都聽我的。吃了晚飯,我們再回來。你如果喜歡做晚飯,我也沒有意見。」

既然說了,就會去做,簡繁沒有食言的習慣,不過麻煩別人做事就不是她的習慣了,「好吧!可是,讓穆總助給我送筆記本電腦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要學會合理利用資源。他不是號稱自己是你的閨蜜嗎?大不了,你有機會請他吃飯。」

「哦。」

「一樓客房旁邊還有一間小書房,臨時做你的辦公室吧。房間里有座機,盡量少用手機。」

「嗯。」

簡繁按照林劍軒的指點開始有條不紊地工作。

林劍軒拿起電話,「請按我新發的郵件採買服裝,消毒熨燙好後送過來。需要的菜品蔬果清單也發給你了。我晚上6點至8點不在,你就那段時間送過來吧。衣服全部掛在一樓的衣帽間里。」

林劍軒放下電話,微微一笑,總算可以將簡繁留在身邊幾日。 智翠集團總部。

董事長助理廖友示意秘書將養生茶先放在桌子上。董事長姚翠涵習慣每天上午在辦公室中打一套太極拳,音樂未停,應該還沒有打完。

集團大樓內的辦公面積綽綽有餘,廖友也有自己獨立的辦公室,但是長年累月,廖友已經習慣坐在董事長辦公室的外套間內工作,只有特別疲累的時候才會回自己的辦公室小憩一下。

突然,廖友的手機震動。

廖友掃了一眼電話號碼,拿起手機走回自己的辦公室,「沈平,很久沒有接到你的電話了。」

情迷冷情總裁 「廖叔,您很忙,不敢打擾您。公司事務集團有專人負責,其它也是一如既往、平淡無奇,就沒向您請示、彙報。林總從國外回來,我還是和以前一樣,按他的要求採購東西,安排保潔。全部都是由我和我愛人親自經手,半點不敢馬虎。」

「讓你們費心了。」廖友平和的語氣。

「應該的,承蒙林總看得上。而且,要不是智翠投資,我們這個好高騖遠的保潔公司早就維持不下去了。」沈平依舊謙卑。

「切勿如此說,當初選擇你們公司負責智翠下面多家賓館、會所的保潔和設施保障,就是因為姚董事長認可你的理想和抱負。劍軒自從離開姚家別墅獨自生活,一直由你們夫妻幫忙照顧,姚董事長心裡也是有數的。你此次來電話是因為?」

「廖叔,您曾不止一次提到,姚董事長很關心林總的個人問題。」

「是的。」廖友若有所思,在劍軒出國以前,姚董事長撮合他與歐陽紫嵐的婚事,劍軒百般拒絕。姚董事長只能通過沈平了解劍軒的日常生活,曾經懷疑劍軒有心儀的女孩子,不過最終也沒有查出什麼蛛絲馬跡。後來劍軒出國,對於劍軒的感情生活就更不得而知了。

沈平稍有猶豫,「今天,林總發來的採買清單中有女人的衣服,而且事無巨細,很是周全。」

廖友很驚訝,這不像是劍軒的行事風格。他從不屑為任何一個人考慮,更不要說去關心一個人的衣食住行了。詫異之情不想讓沈平知曉,淡淡地說,「我知道了。」

沈平繼續,「而且,林總讓我將備好的衣服全部掛在別墅的衣帽間中,所以我才給您打電話。具體我不便分析,我只是覺得有必要讓姚董事長了解。」

「好的,你很細心,有勞了!最好可以查出那個女人是誰。」

「好的,我儘力。」

廖友掛斷手機后,面露難色。是否將這件事立即告訴董事長呢?還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不好冒然上報。當初劍軒與歐陽的事沒少讓董事長操心,之後是小菲鬧著嫁給何佳宇令董事長也是糾結萬分。如今,姚菲懷孕了,董事長總算可以高興一下了。劍軒的事還是先放一放,清楚那個女人是誰之後再說。如果是董事長喜歡的人,豈不是萬事大吉。

這些孩子中,劍宇雖然身體有殘疾,但是人很陽光,小菲也是不能再單純了,只有劍軒與人格格不入。彷彿沒有人可以走進他的心裡,姚董事長疼愛這個孩子疼愛的也很苦。劍軒有自己嚴密的圈子,沒有他的首肯,很難有人輕易透露關於他的消息。原以為可以從歐陽紫嵐那裡了解一些,沒想到歐陽紫嵐已經完全聽命於劍軒,把集團下發的指導意見都不當一回事了。目前也只有沈平還可以觸及到一點劍軒的生活。

晚上6點10分,沈平與妻子鄒蓉來到林劍軒的別墅。鄒蓉將廚房仔細收拾一番,然後將青菜、蔬果擺放整齊。

鄒蓉從未與林劍軒見過面,開始的時候,每每都會在別墅中找尋林劍軒的照片,可是一無所獲。後來纏著沈平,才從沈平的口中得知一些林劍軒的音容笑貌,可惜沈平與林劍軒見面的次數也寥寥無幾,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了。慢慢的,鄒蓉找到了了解林劍軒的途徑。通過熨燙衣服,可以考量林劍軒的身材,每每都露出讚賞之情。林劍軒所用的物品,鄒蓉也會很仔細的擦拭和琢磨。林劍軒對物品的擺放要求很嚴格,有一次鄒蓉沒留意將書房的筆筒擺在了台曆的右側,再去時,便看到了一張提醒她下次注意的便簽。

來的次數多了,鄒蓉不再新奇,但是親切感卻越來越重,默默地將林劍軒視為弟弟。收拾冰箱和米櫃的時候,鄒蓉總要判斷林劍軒在家吃了幾頓飯,不自覺地埋怨不該經常在外面吃飯,外面的菜不健康。惹得沈平常常嘲笑她自作多情,林總在外面能吃普通的飯嗎。鄒蓉並不在乎沈平的嘲笑,她認為林劍軒一個人獨自生活太可憐了,就是應該有人關心才對,哪怕是在空屋子裡面念叨幾句也是好的。

沈平將別墅上上下下吸塵打掃了一番,跑去車裡把一套套衣服禮盒抱進來。

「快放那裡,我來。」鄒蓉急忙將手洗乾淨,趕過來。

此次來別墅,最讓鄒蓉感到欣慰的就是這一件件女士服裝。也許這個別墅就要有女主人了,她的隱形弟弟將不再孤獨一個人,會有一個女人來照顧他。

鄒蓉小心地將衣服一件件從盒子中取出來,再掛到衣櫃里。每掛一件便嘖嘖讚歎一句,「太漂亮了,身材要有多苗條才可以穿呀!」

沈平在衣帽間門外無奈地搖搖頭,「回去我們也買好不好?你又不是沒有身材穿。大小你也是幾百號員工的老闆娘,咱們也穿得起。」

「你懂什麼?我是替劍軒高興。」

「又來了,劍軒是你稱呼的。」

「那有什麼,劍軒現在站在我面前,我也這樣稱呼他。我就不相信,我為他整理這麼多年的房間,他不喊我一聲姐。」

沈平滿腦門的黑線,嘆了一口氣,不再理鄒蓉,辦他的正事去了。樓上的房間已經查看過了,樓下的洗漱室也看了,並未發現女人的痕迹,連一根長頭髮都沒有找到。簡繁雖然不善於收拾屋子,但是對於衛生間、廚房、床鋪等處多多少少有些潔癖,用過的東西都會完好如初的擺放回去,頭髮更不允許留在水台和地面上。一樓洗漱室內多了一套洗漱用具,不過很久以前就存在了,說明不了什麼問題。

沈平走入一樓的書房,桌案上有幾頁帶字的稿紙引起了沈平的注意。清秀的小字明顯不是林總的字跡,穆總助的字也見過,還寫不了這麼工整。這是那個女人的字?

沈平抽出一張紙,從書房中走出來,發現鄒蓉正看著他,有一些慌張,「收拾完了?完了,我們就快走吧,林總快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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