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其實祁攸纔是齊朗終身伴侶的好人選吧?也不知道齊朗這個傢伙是怎麼長的眼睛,看上了白平那種傢伙。把自身的愛全部託付錯了人,還傻到毀了自己的一切。自己的任務目標裏有一個就是讓齊朗幸福,現在看起來……

而且說到祁攸,舒牧倒是想起了原本故事裏的一件事,正好拿來點一點齊朗。

坐在辦公室裏,舒牧把齊朗叫到身邊來。“你看,我手裏這張發光的卡片是一種道具,作用是窺破祕密,也就是說它能窺破目標最近一段時間的一個不想讓別人知道的祕密,我現在想把它用在白平的身上。放心,我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傷害,我只是想和你打個賭,如果白平的這個祕密對你沒有傷害,那就是我輸,我會主動提前離開你的身體,如果白平的祕密讓你覺得痛苦了的話,那就是你輸,你得放下現在對我的戒備,怎麼樣,賭不賭”

“如果你確實遵守諾言的話,好,那我賭。”齊朗已經不像之前那樣油鹽不進了,舒牧對此感到很高興,只要讓齊朗有一絲動搖那都是好的。

舒牧當着齊朗的面撕掉了那張發光卡片,撕的同時在心裏默唸着白平的名字,這樣,這張卡片就算使用成功了。

見到沒有異狀出現,齊朗既深深鬆了口氣又有些詫異的看向了舒牧,等待舒牧的解釋。舒牧也沒有賣關子,“它不會讓你立刻發現什麼異常的,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平時該怎樣就怎樣,它會讓你順其自然就會窺破的祕密。雖然這樣說讓你一點也不放心,但我是放心的,它不是白用的,祕密總會被發現的。”

舒牧怎麼說,平日裏就怎麼做。 腹黑王爺傾城妃 他模仿齊朗的筆跡處理公務,好在他現在使用的就是齊朗的身體,身體本身也有記憶,模仿起來倒是不太難。他還模仿齊朗的說話習慣關心下屬,甚至和客戶談生意。

舒牧倒是有心去再接近祁攸,好緩和齊朗和祁攸的關係,只可惜幾次下來,關係沒舒緩成,祁攸倒是很警覺的察覺到了“齊朗”與往日的不同,舒牧只好落荒而逃。

不過,即便是落荒而逃了,舒牧的心情也是愉悅的,回到辦公室裏,確定四周沒人了以後,他笑眯眯的問着跟在身邊的齊朗本人,“身體裏的瓤子變了,親密的戀人都沒有發現,疏遠的朋友卻發現了的感覺怎麼樣呢?都不如朋友瞭解你的戀人,你是怎麼想的呢?”

齊朗照舊不答話,舒牧卻能看見他的氣勢都低落了一些。

其實真說起來事情不能這樣算,白平本來對齊朗還是很瞭解的,只是他再怎麼想也只會覺的齊朗病了性子會有些變化,或者變得更親近了以後,齊朗展現出來的真實性格就是如此,何況他的心思還有一大部分都被那個周昌牽動着,他不會深想罷了。而且祁攸可不能簡單的算作一個朋友,準確的說,他其實是齊朗的摯友加暗戀者,他對齊朗的關注可遠不是普通朋友能夠比的。

但是既然齊朗不知道這些,那自己簡單的誤導一下也沒關係。不這樣做,難道自己還要幫那個白渣渣解釋他爲什麼不瞭解齊朗嗎?

在互換的第四天,也是使用窺破祕密的卡片第二天,舒牧帶着在身邊漂浮的齊朗上樓的時候,事情終於有進展了。

原本的齊朗也是跟所有的人一樣,上下樓全部乘電梯,但是因爲現在是舒牧用着齊朗的身體,在身邊帶着一個阿飄的情況下,舒牧實在不忍心看到齊朗僵硬着身子與電梯裏無數男女的身體重合,那種自己被四分五裂的感覺雖然不痛但心裏一定很難受,而一想到如果不是自己使用道具,享受這樣待遇的就是自己了,舒牧總是對齊朗感到有點心虛。所以,現在舒牧每天都是帶着齊朗走樓梯。

本來兩個人是一路平靜的上着樓梯的,但是很快舒牧和齊朗就發現這個樓梯拐角處放了幾個清潔工具沒有收起來。雖然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齊朗作爲一個喜歡以身作則從不端架子的領導者,對於這種事會怎麼做舒牧這些天就是猜也都能猜出來了,於是齊朗一把視線轉移過來,還沒張口,舒牧就自覺的彎下腰把它們拾起來,走向樓梯間了。公司裏每一層樓都有一個很偏也很狹小的樓梯間,用來放置清潔工具和雜物。

剛走到樓梯間門前,還沒走近,舒牧就聽到了對話聲,還是很熟悉的兩個聲音。這些樓梯間平日裏很少有人來,就算是保潔員每天也只會在固定的時間來取用清潔用具,如果不嫌它有些髒亂的話,倒真是個祕密談話的好地方呢。舒牧笑了笑,知道這就是那個祕密來了,怪不得那些清潔用具出現的那麼奇怪呢,原來是爲了把人引到這裏。

這下倒好,變成買一送一了,不僅是白平的小祕密被暴露出來了,連祁攸隱藏了那麼久的大祕密也要暴露出來了。道具的作用好到有點超出了舒牧的想象。原本,他只是想讓齊朗知道白平不是他平日裏裝的那麼單純,知道白平來找過祁攸的麻煩,倒沒想到是以這樣直觀的方式來發現。

看了一眼震驚的齊朗,舒牧靠近了門,讓談話的聲音能夠聽得更清楚。

“祁攸,不管怎麼說,我還是希望你能夠離齊朗遠一些好嗎?我不希望你和我搶他,我不能沒有他。”

白平的語氣並不是平時那樣完全無害,齊朗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似乎完全不能理解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一樣,平時的冷靜全沒了,看起來無助的很。舒牧看着他那樣,覺得想笑又笑不出來。

裏面沉默了好一會,“白平,你找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你在我面前表現的總是和在他面前表現得不一樣……你其實沒有那麼笨。說真的,我是喜歡齊朗,其實這點你能看出來我是很詫異的,齊朗和我認識了那麼多年他都一點察覺不到。但這也說明了齊朗確實對我沒興趣,而我也不是那種會破壞別人戀人關係的人,齊朗有了你,我只會遠遠的祝福你們幸福。我以前沒能對他說出口,以後也絕對不會再說。我已經在疏遠他了。其實我也很想走的更遠點,但是除去朋友的這一身份不說,我到底還是他的合作伙伴。這種事情不像切蛋糕那麼容易,一刀分成兩半就行了。”

齊朗在門外握了握拳頭又鬆開。

“對,其實我沒有那麼單純,可是齊朗喜歡那樣的我,所以我就只能是那樣的人。雖然你這麼說,可我心裏總是不放心啊,祁攸,你要是能離的再遠一點就好了,最好能從我們的生活裏完全消失掉纔好啊。沉浸在戀愛中的人的佔有慾會有多麼強大你不知道麼?”

“齊朗是一個一旦動了感情就會全心全意的人,雖然現在你們的關係還沒有到那一步,但我相信你能看出來。你總是這樣毫無根據的懷疑他真的沒什麼意思。他不喜歡我,這輩子也不會喜歡。我不僅是喜歡他的人,還是他的朋友,他的合作伙伴,我可以儘量少出現在他面前,可我沒辦法徹底離開。讓他少了一個在需要時可以幫助他的人嗎?讓我現在撤資,把公司搞得分裂嗎?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覺得你並不是爲了他好。我理解你作爲戀人的擔憂,但有些事情真的不是你想這樣就能這樣做。”

“朋友的話,齊朗其實並不少你一個啊。公司的話,祁攸你是不是也把自己擺的太高了呢,也不是你一撤資,公司就進行不下去了啊,你不要太小看了齊朗,他的能力你比我還清楚呢……”

………

“好,我答應你。”即使在門外,舒牧也能聽出來祁攸的聲音裏的那種疲憊,“我可以徹底離開,如果這樣你可以徹底放心的話。但是,你也要答應我,我離開了以後,你會全心全意的照顧齊朗,你會比他愛你更愛他,永遠不要做傷害他的事,這樣我才能放心。但是我不會從公司撤資,我會從現在就開始着手股份委託的事,這樣我既可以不出現,公司也不會怎麼樣。”

後面的舒牧沒有聽下去,他相信這些對齊朗來說已經夠了——齊朗已經明顯聽不下去了。舒牧卻覺得其實自己更聽不下去。他剛纔很想衝開房門,揪住祁攸告訴他這是他這輩子做的最錯誤的一個決定,把他最愛的人推向了最深的地獄。天知道他有多想這麼做,可是他不能,系統不允許,接下來的自己的安排也不允許。所以他只能在心裏發泄。

你覺得齊朗的朋友很多,所以少了你一個他也可以過得很好?齊朗的朋友是很多,只可惜摯友他卻只有你一個,願意在齊朗危難的時刻與他同舟共濟的更是隻有你。你覺得齊朗的能力很強,所以沒有你的協助他也能經營的很好?齊朗的能力是很強,只可惜再強的能力也沒辦法在別人知曉你的商業祕密的情況下力挽狂瀾,而那個竊取機密的人恰巧是你眼前這個要求你離開的人。

祁攸沒有任何錯,錯的是白平和周昌,舒牧只是覺得祁攸要是現在能夠自私一點有多好? 舒牧帶着齊朗到了辦公室呆了沒多久,果然祕書就來請示說白平來了。舒牧讓他進了,白平一進來就送了一個保溫瓶,說裏面是自己剛做的滋養的粥。舒牧敷衍着和他親親密密的膩歪了一會,看了眼旁邊的齊朗,試探着問他怎麼突然想來這裏,不出意外,白平只說是想齊朗了。

問白平有沒有遇見別的人,白平懷疑的看了一眼舒牧,見他神色如常,也很自然地回答說沒有見到什麼特別的人,只不過還是前臺祕書這些人罷了。

直到白平離開,他也沒有提及祁攸一個字。

“現在我覺得你終於腦子冷靜下來,可以和我好好的談一談了吧?在確認了你的‘平凡善良’的白平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單純了以後?”舒牧舒了一口氣,事情弄到現在,自己再講講,齊朗這下絕對可以清醒了。

“嗯。”齊朗顯然很痛苦。但是他再被所謂的愛情迷了眼睛,他也知道白平找祁攸要求他撤資絕對不是爲了自己好。沒人知道,因爲白平一直在怯弱的表示他與自己的差距太大,他很不安心,所以自己其實一直在給白平講一些商場上的知識,有時還會拿自己的公司做例子,白平其實對整個商界已經不是一開始那麼一無所知了——如果他一開始真的是一無所知的話。在祁攸的眼裏可能白平要求他直接撤資離開只是忌妒心作祟,同時對那些東西一無所知有些愚蠢罷了,但是自己明明給他講解過了祁攸對公司的重要性,他還瞞着自己要求祁攸撤資離開,這就真的……讓人不得不深想了。

“白平對祁攸那麼做不是因爲嫉妒,因爲他根本就不愛你。如果你夠細心的話,應該知道最近冒出來了個很有潛力的小公司,它的領導者叫做周昌,他也是白平當初的學長,白平的真愛就是他。白平接近你完全是爲了他,當初就是周昌一再設計你們倆巧遇,讓你相信緣分天定……”

“他讓白平找祁攸也是打着愛你的幌子想要分裂你們,其實他根本不知道祁攸到底愛不愛你,但祁攸一直對你很好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他讓白平來威脅祁攸,要是碰中了祁攸是愛你的,那就正好歪打正着,可以讓白平打着戀人的獨佔欲的旗號讓祁攸主動疏遠你,有着白平平時的僞裝和對你的信任,祁攸還真的不會想太多,爲了你的幸福說不定他就放手了,比如說剛剛祁攸那樣做就是,然後他就好對付你了。如果祁攸自私一點,不願意放開你,和白平鬧起來,白平再不依不饒一點,在朋友和戀人之間掙扎的你也會很可憐,公司的事物處理起來也肯定會有疏忽。”

“要是蒙錯了,祁攸對你是純粹的朋友之情,那也沒關係,祁攸作爲你的朋友什麼也沒做,莫名其妙的就被你的戀人胡攪蠻纏一番,還被潑髒水說他喜歡你,不覺得是你在白平面前瞎說就怪了。這樣他的目的也能達到,祁攸也會和你生分,甚至和你決裂。……祁攸一旦和你決裂了,你就孤身一人了,好對付多了,不說周昌本身也是有能力的人,可以趁你們公司改動的時候快速發展自己的業務,單說白平是他的人,當公司變成你一個人掌握的時候,白平從你這裏得到的也就會是最準確的消息了……”舒牧開始給齊朗分析起前因後果來。

“總之,在我知道的你的未來裏,你很不幸福。你的公司被白平和周昌搞垮了,你的全部身家都投入了公司也沒了,你的好戀人白平當着你的面揭露了事實的真相投入了周昌的懷抱,而你最悔恨終生的是你連累了祁攸,他患了胃癌,卻瞞着你這個消息把他的全部資產包括治病的最後一點錢都交給你投進公司了,最後血本無歸……”

“你說什麼?!胃癌!”齊朗聽着前面雖然痛苦萬分,但還能勉強自己保持鎮定,現在卻實在抑制不住了。“那他最後……”

“就是你想的那樣,走了。”舒牧抿了抿脣,還是給出了那個真實到殘酷的答案。“不過那是好幾年以後的事了,現在還早,你平時監督他按時吃飯,不要吃刺激的東西以後也不至於那樣,一切還來得及。”

齊朗握着拳頭,聲音嘶啞:“居然還連累了別人……居然是祁攸……”這句話他顛來倒去的喃喃了好幾遍。

“說白了,其實你可以把我理解成是被你前世深重的怨氣召喚過來幫助現在的你改變命運的軌跡的,呃,背後靈。我的利益與你是一致的。我問你,你希望能夠改變自己未來的命運嗎?”

“……希望。”齊朗的聲音粗啞極了,但是很堅定。

“你希望自己未來的人生幸福嗎?不僅是你幸福,幸福的人生包括很多,也包括讓你在意的人生活安樂,比如說原本被你連累的祁攸。”

“當然希望。”齊朗的聲音更堅定了。

“你希望白平和周昌受到該有的懲罰嗎?”其實這纔是舒牧最擔心的一點,他最怕的就是還沒有經歷未來那可怕的一切的齊朗會對白平心軟。

這次齊朗的回答出現了短暫的沉默,舒牧覺得他的心都快被揪起來了。

“……希望。 婚內有染:誘寵天價前妻 就算他是我曾經喜歡甚至於現在還眷戀的人,但是本身就建立在虛假上的愛戀,不要也罷,只會害人害己。從現在開始,他只是要對付我的人罷了。我希望他能爲自己所做的錯事接受懲罰。”齊朗的聲音很冷靜,但是舒牧猜他心裏也許其實不是那麼平靜。

自己這次出現的時機還是太晚,齊朗曾經付出的真心到底是浪費了,就算收回來也是痛過了,下次自己一定要讓軟萌萌把自己送到故事裏更早的時間點去。

“這就是我大部分的目標了。只有一點,我希望你最後能心平氣和的對白平說一句‘我不會再愛你了’,摒棄掉對他的所有情感,這個你能做到嗎?”舒牧看着齊朗的眼睛。

“可以。”這一次,舒牧看得很清楚,齊朗的眼睛裏沒有猶豫。

“那就對了,我們的利益是完全一致的,你的希望也是我的目標,我的目標你也完全可以做到,我只是來幫助你的,我相信我們會合作的很好的。”舒牧微笑了起來,撕開了與“互換”卡片配套的“強制恢復”卡片,“現在,回到你自己的身體裏吧。”

撕開卡片,舒牧立刻就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排斥力把他驅逐出齊朗的身體,巨大的眩暈過後,他再睜開眼的時候,自己已經恢復了初見齊朗的靈體形態,飄在了齊朗的面前,恰在此時,齊朗也睜開了眼。

“怎麼樣,回到自己身體的感覺是不是很美好?我這也算是幫你提前體驗了一把做鬼的感覺,以後是不是覺得要更珍惜生命了?”舒牧一邊笑着打趣齊朗,一邊哀嘆自己又回到了這苦逼的背後靈生活。

說真的,做人的感覺真的不要太好,自己以前怎麼就沒注意到呢?

“別笑了,苦哈哈的比哭還醜,捨不得就直說。我記得你那個什麼道具的時限不是五天嗎?怎麼這第四天才過了不到一半,你就主動還給我了?”讓舒牧真哭笑不得的是齊朗這個原來一見他就嚴肅着一張臉的傢伙,此刻居然也開始開起了他的玩笑。

大概是真的確認了自己是他的盟友後,對自己真的放心了吧,把自己看成了他的朋友。同時,像齊朗這種傢伙,決定了什麼就是什麼,不是那種婆媽的性格,此刻他決定放下對白平的感覺是不是也是在心底落下了一塊大石,雖然砸的很痛,但也踏實了呢。

舒牧也忍不住回擊了一句:“雖然有身體的感覺是不錯,但要我每天洗澡的時候看見別人的果體這也挺囧的,你說是不是?”

哈哈,看見齊朗的臉居然漲紅了,舒牧的心裏不知道有多快慰。叫你踩勞資的痛腳!

舒牧其實最詫異的是一出齊朗的身體,他就又看見了軟萌萌的小氣團。不過同樣是不科學的存在,明顯齊朗只能看見他,卻看不見軟萌萌。

舒牧趁着齊朗開始處理事務,揪着軟萌萌飄到了辦公室裏離齊朗的辦公桌最遠的會客沙發的後面,一個背後靈加一個不明氣團就這樣蜷縮在不大的角落裏。

“前幾天我怎麼都沒看見你?你原來不是說會在任務中幫助我嗎?”舒牧氣得咬牙切齒,使勁的揉捏了小氣團好幾下,看着小氣團圓滾滾的躲來躲去才稍微出了口氣。

“我總要讓你先適應做任務的過程吧,再說了,其實我只消失了一天,只不過後面你使用了互換道具,你就看不見我了。”軟萌萌躲着躲着,乾脆飄到了舒牧的腦袋上趴着了。

“也就是說,只要我一不是靈體狀態我就看不見你,但其實你一直跟着我?”舒牧試圖把軟萌萌從頭上巴拉下來,可惜它軟軟的,自己又怕控制不好力道把它弄壞了,居然怎麼弄都不成功。

“就是這樣。目前看來,你的任務完成的還不錯。”軟萌萌終於在與舒牧的“動手動腳”的較量中第一次勝出,心情挺好,說出來的話就帶了幾分得意,聽起來……也就更軟了。

“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舒牧惡從膽邊生,一低頭把自己腦袋埋在懷裏,順便把上面的軟萌萌也塞到了自己的懷裏,終於把自己的腦袋從小氣團的屁股下面解救出來了的成就感讓舒牧得意忘形的笑了起來,可惜一擡頭,舒牧的笑就卡了一半在喉嚨裏。

齊朗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自己面前來了,看着自己的表情怪異。“我剛纔聽見你在很小聲的自言自語些什麼,這纔過來看看的,沒想到……”齊朗當然是看不見軟萌萌的,也就是說,在他的眼裏,就是自己一個人在……

都怪這該死的背後靈體質!自己不能離開齊朗太遠,不然怎麼會出現這種囧囧有神的事!

‘我的形象!’舒牧的內心發出了慘嚎。 齊朗迴歸以後,外在表現一切如常,甚至對着白平也依舊熱絡。不過舒牧在旁邊看着都覺得假,比起之前的真情實意差太多了。

在舒牧友情建議齊朗提高演技後,齊朗搖頭對舒牧拒絕了。“這就夠了。你說得對,白平他不僅不愛我,甚至還不夠關注我。之前他就沒有注意到你和我的不同,現在他也照樣注意不到我對他與以前的不同。或者說,他覺得我就是那麼好騙,這樣的關注度已經足夠。可惜按你對未來的描述來看,我就真的是這麼好騙。以前是我太蠢,現在我也不想再爲他多投入什麼了,這樣的程度就夠了。就像他了解我一樣,冷靜下來,我也很瞭解他。”

舒牧咋舌,嘿,這就是受過情傷的男人啊,到底不一樣了。

對於現在的齊朗來說,周昌的公司還不過是一隻一碾就死的小螞蟻,對付他甚至不需要用陰謀,實打實的陽謀就可以讓他大傷元氣。由於都是同類型的公司,齊朗只是在談生意的時候,委婉的與自己的合作伙伴們提了一提自己不太想看見最近新出頭的那家小公司發展壯大,甚至都不用他自己動手,周昌就遇到了大把大把的麻煩。

很快,白平就爲這件事找上門來了。快的甚至超乎舒牧的想象,本來他還以爲這傢伙還能再按耐住一段時間的。

畢竟沒了上輩子發生過的病中深情告白,現在白平和齊朗兩個人是處於一種似戀人而又非戀人的狀態中,雖然像是戀人一樣相處,但終究還沒有落實戀人的名分。依白平一貫保持的假象來看,他的性格在這段時期絕不應該直接開口有求於齊朗,與其相反,他此時最應該繼續表現他無慾無求一心撲在齊朗身上的白蓮花”本色”,來讓齊朗陷入更深的迷戀中去,對他有更多的好感。

現在這個樣子,是被逼急了?果然,真愛的分量實在是不輕,白平被逼急了也顧不上這縝密的計劃了。

倒是齊朗,對此顯然是早有預料。

“齊朗,你最近……是不是在針對周昌的公司啊?”白平送上這次他特意研究出來的新菜色,兩個人虛情假意的說了好一會的曖昧話後,他再三做出欲言又止的情態來,見齊朗終於被吸引到注意力看向他,他又咬了咬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心一般開了口。

“周昌?那是誰?”齊朗故作不知。舒牧飄在半空中看着白平惺惺作態的模樣心裏不爽極了。

“啊,那就是可能我沒給你說過吧。你不知道,周昌是我的學長,在校的時候就很照顧我,現在他畢業了,自己籌資開了個小公司。前幾天我們同學聚會的時候聽說他遇到了麻煩,我仔細詢問一下,他說有可能是來自你們公司。他以前那麼照顧我,我很想感謝他,這次我想幫幫他。我聽他說是你的公司,就在想這裏邊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當然如果不是誤會……就算我沒說好啦。”白平的表情有些疑惑有些擔心,但是度把握得很好,不知道的還真以爲他和那個周昌就是學長學弟的關係呢。

聽到這裏,舒牧不爽的戳了戳呆在自己懷裏的軟萌萌,嘴裏忍不住碎碎念道:“臉皮厚就是無敵,對着自己的‘男朋友’替地下情人求情也這麼理直氣壯,真是常人所不能及也。”想到這裏舒牧一比對,又覺得自己當時所遭遇的,其實也沒那麼堵心了。

“哦,這麼說他就是那家公司的老闆?”齊朗不引人注意的瞪了一眼舒牧的方向,垂下眼睛漫不經心的說道。

“對,齊朗你看……?”白平有些緊張。

“抱歉,阿平,如果是別的我都可以答應你,唯獨這件事不行。那家公司畢竟跟我的公司身處同一行業,雖然現在實力還很弱,但是已經開始跟我們爭搶客戶了,市場那麼大,它的矛頭卻獨獨指向我,長此以往,等他壯大起來就來不及了。阿平,是他先出手的。我們這是商場,商場如戰場,哪有對敵人仁慈的道理。”齊朗表現的先是很爲難,然後下定了決心似得有些歉意的開口。

他說的也是實話,這些天他找人仔細調查了周昌的公司後才發現,他的心原來一開始就有這麼大。明明現在他的公司實力還弱,齊朗的公司實力卻是很強,兩者根本不在一個等級上,甚至於白平這顆他埋得暗棋還派不上用場,周昌卻現在就開始謀劃怎麼從齊朗的身上咬塊肉下來了。

行業內的供貨公司簡直多如牛毛,周昌卻偏偏要找齊朗公司指定的那幾家貨源,人家見他規模小對他並不重視他也不上心,依舊腆着臉和別人合作愉快。客戶上也是如此,齊朗公司的幾個重要客戶以周昌公司現在的分量還談不下來,他也就先不去自取其辱,他就撿齊朗公司那些小型客戶一一主動上門去談,給的價錢極其實惠。

而那些大客戶,齊朗相信,等周昌的公司有一定規模了,他也絕對不會放過的。

他的這些舉動很隱蔽,都是私下裏的會話,言談舉止間也絲毫沒有流露出對齊朗公司的敵意,再加上並不在一個重量級的兩個公司,誰也不會聯想到他有針對什麼的意思。

然而齊朗這些天從舒牧那裏得知了很多關於未來的信息,他知道在幾年後的未來,自己的供貨商們會因爲周昌給的收購價高而偏向周昌,在利益面前,幾年來的合作情誼什麼都不是,他們拒絕再向公司供貨。同樣的,由於部分客戶被周昌拉攏,在供貨商對自己公司進行緊急封鎖之前,他們忽然集體下了數額巨大的訂單。時間卡的很巧,在交單時間前後,自家公司忽然被長期供貨商一起擠兌,原料短缺,而由於所需原料數量巨大,臨時再找到合適的供貨商困難太大,公司一時陷入困境。更雪上加霜的是此時下單客戶們紛紛催單,不等公司說明情況就以公司違約之名紛紛撤單,大部分已經生產出來的產品成爲廢物,一時之間公司損失慘重。

再加上白平這個盡職盡責的內應,幾次下來齊朗的公司最後徹底垮掉改姓了周。

一想到如果沒有舒牧這個背後靈提醒自己,幾年後就會有那樣殘酷的現實除出現,面對周昌和白平,齊朗就是生吃其肉也難解心頭之恨。

他忽然改變了之前的想法,有些東西,還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才好。

“這……怎麼可能?學長他怎麼會針對你呢?齊朗,這裏面一定是有什麼誤會。我回去一定會好好問問學長的。”白平聽到齊朗說周昌針對自己的時候,手都抖了一下,雖然他立刻就平復好自己,裝出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但是齊朗還是察覺到了。

就算是齊朗沒有察覺到,一直在旁邊旁聽着的舒牧也會在白平走後詳詳細細的把白平的小動作全部給齊朗重複一遍的。

這些天來舒牧沒少把這個世界本來的走向說給齊朗聽,重點就是周昌和白平的□□。有時候他簡直是異想天開覺得要是能像播放電視劇一樣把他們本來的經歷播放出來,那就最好不過了,又直觀又有衝擊力,還絕對不會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清穿之四福晉的修行日常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軟萌萌居然告訴他,這種大殺器其實是有的,只不過他現在權限不夠拿不到罷了。等到他成功通關的世界達到一定數目,他就可以爽快地拿出來用了。

舒牧原本聽得眼紅心熱,但是最後被潑了一大盆冷水。算了算了,反正作爲一隻背後靈他閒着也沒事幹,除了沒事逗弄逗弄軟萌萌他也就只剩下給齊朗科普知識的工作了。

哦,也不是,每次齊朗去談生意的時候,他跟着以背後靈的視角去看合作伙伴的表情也是很有價值的工作。以他的視角,那是想怎麼看就怎麼看,全程無死角,被觀察人一絲一毫的情感波動都逃不出舒牧的眼睛,並由此來判斷他的心理活動;如果不巧來談生意的人覺得拿不定注意,決定打個電話找人商量一下,雖然齊朗爲了表示尊重會自動遠離一些,但是不管那個人的聲音有多小,只要他沒有遠離齊朗五米之上,他都能把他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的,嗯,話筒另一邊的也不例外,因爲如果正在商量的人能夠看到靈魂的話,他會發現面前有一張大到不能再放大的臉——舒牧簡直是貼到他的鼻子尖了。如此他再飄到齊朗的耳邊告訴他這些信息,這簡直就是逆天的作弊神器,他們倆合作默契極了,談起生意來不知道有多麼愉快。 那個惡毒女配今天又做好事啦 “話說回來,你和那個周昌是有什麼仇,以至於他要非害你不可呢?”這天閒下來,舒牧一邊在空中試圖擺出各種高難度的脫離地心引力的動作,一邊好奇的問。

其實就周昌這個人來說,最後他能順順當當的把齊朗的公司吃進嘴還沒撐爆肚子,說明他還是很有能力的,看他那些層出不窮的陰謀陽謀的,心計也不缺,可以說他這樣的人,只要等到一定的時機,成功,那是必然的事。讓人不明白的就是他爲什麼如此針對齊朗。

“我也不知道。”齊朗也表現出了疑惑,“確實,從一開始他針對的就是我,但是我確實不明白我是哪裏惹到了他。事實上,在你出現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周昌這個名字,更別說是和他結仇了。”

舒牧嘆了口氣,也不再深想,反正等事情結束,早晚會知道的。

“那祁攸那邊你又準備怎麼辦呢?”舒牧愜意的來了個倒掛,又詢問起了有一個關鍵人物。

齊朗一下子沉默下來。

“唉,我覺得他真可憐,做了那麼多年的好朋友,暗戀你那麼多年,就是因爲怕跟你告白會連朋友都做不成才一直忍着不說,沒想到好不容易大膽的試探了一回,就把自己求而不得的人推向別人的身邊了,最後居然還被威脅離開。”舒牧見狀趁機添了一把火。說真的,他覺得自己那個所謂的讓目標人物也就是齊朗過得幸福的任務能不能成功就落在祁攸身上了。

齊朗經過了這種事情以後恐怕很難會再對什麼人動心了,可是缺少愛情的人生還能叫幸福的人生嗎?所以說,趁現在他的心門還沒有徹底封閉,趕緊把他心上的兩個人都統統換了位置,白平那個傢伙不必多說,自然是從戀人移到仇人,祁攸卻最好能從朋友移到戀人那一欄去。

舒牧思索着,覺得自己任重而道遠。

“他最近還是在遠着我,你知道的。我對他說無論發生什麼也不要放棄公司,他也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我不知道他聽懂了沒。之前我只覺得他對我有些疏遠,現在我卻有些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他了。有些事情,說穿了真的很尷尬。”齊朗難得有些頹廢。

“你們這樣可不是辦法。之前你不知道他的心意也就算了,現在知道了,你跟我說說,你到底能不能接受他?”舒牧飄到了齊朗的身前。

“……我不知道。”齊朗看過來,目光一片茫然,“我之前一直拿他當摯友,從來沒想過……現在我一想到他上輩子居然是那樣死去,我就感覺內疚極了。”

齊朗是真的不知所措,自從放下對白平的感情後就一直表現的很果斷的他這次是真的猶豫了。

他當然可以接受祁攸,就算是爲了上輩子祁攸爲自己所做的那些事,他這次拿一輩子去還都是應該的,可是那畢竟不是出於愛情。他從未對祁攸有過那方面的想法,自然更說不上心動,這樣的感覺或許可以瞞着一天兩天,但是難道真的可以瞞一輩子嗎?如果讓他知道真相……這樣想着,齊朗有些更愧疚。

“他的心裏不是沒有那個人。”已經很久沒開口只是在舒牧身邊滾來滾去的軟萌萌忽然開口冒了這麼一句。

“誒?沒錯。”舒牧先是詫異了下軟萌萌的開口,隨後就肯定了它的看法,爲了說話,他飄得離齊朗遠了一些“我也是這麼覺得的,考慮的那麼細,說一點喜歡也沒有肯定不對。”

“所以這個時候就輪到你上了。”軟軟糯糯的聲音裏帶着讓舒牧憂桑的內容。

“我又能做什麼?”舒牧覺得自己一定是平時戳它戳的太溫柔了!

“晚上你就知道了。”小氣團扭了扭身子,輕飄飄的又消失了。

於是晚上舒牧就知道自己是要幹什麼了——他在祁攸的夢裏。

這是一個很溫和的世界,帶着讓人舒緩的氣息,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風景勝地。但是舒牧站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他是被系統直接丟進來的,除了知道自己是在祁攸的夢裏想什麼就能出現什麼,但是不能直接出現和閉上眼睛想三遍離開就能離開夢境以外,別的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話說這麼在別人的夢裏刷存在感這麼高調,他到底還是不是一隻暗戳戳的背後靈!

過了一會,舒牧想到了一個辦法。他閉上眼睛努力在腦海裏勾勒出一本厚重華麗的本子和一隻鋼筆的樣子,再睜開眼的時候,這兩樣東西就出現在他的眼前了。舒牧先是在本子的封面上寫了幾個字,又打開本子,在第一面用筆寫上了幾句話。然後他小心的把筆收好,把本子放在了地面上。

想了想舒牧厚着臉皮大聲的唱了幾句歌詞,沒多久他就發現有人向這裏走來了,不用說,能在這個夢裏行動自如的,肯定就是祁攸本人了。

舒牧躲到樹後看着祁攸疑惑的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後小心的拾起了那個本子,然後他打開翻看了一下……看到這裏,舒牧滿意的閉上眼睛默想了三遍離開。

第二天的時候,齊朗在公司裏碰見了祁攸,出乎他的意料,這次祁攸顯得很熱情,不僅打了招呼兩個人還難得得多說了幾句話。舒牧在旁邊一邊飄一邊笑得很開心。

中午齊朗又想叫外賣,被舒牧阻止了。“去小餐廳吃飯。”舒牧很嚴肅的說道。

小餐廳是專供公司高層吃飯的地方,齊朗卻不常去那裏。

齊朗疑惑的看了看舒牧說道:“理由?”

“沒有理由,你只要知道這幾天有一些生活上的小事都聽我的好啦~”舒牧笑眯眯的答道,“反正你要知道,我是絕對不會害你的。”

“好吧。”齊朗遲疑得點了點頭。

去到小餐廳的時候,齊朗驚訝的發現祁攸也在。正如他一向不喜歡去小食堂一樣,祁攸也是如此,他有些奇怪。

兩個人既然碰見了就乾脆坐到一張桌子上,齊朗去取餐的時候本想隨便拿一些,舒牧卻讓他多拿一些以前不喜歡現在卻感覺還不錯的菜吃,齊朗雖然不解但還是照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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