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這個男人相處了五年,他對她很好,幾乎有求必應,爲人忠誠可靠,家境又好。她很滿意,一直以爲自己會嫁給他,過上好日子。可偏偏半路出了個夏瑜薇,成了田暮宸的未婚夫,生生的把自己擠兌成了小三,可真是可氣又可恨。好在田暮宸對她的態度沒變,上次她只是略施小計,暮宸就對她那女人惡言相向,真是解氣極了。

瑜薇使勁地揉了揉疼痛的額頭,付了錢,下了吧檯,想着離開,搖搖晃晃的身體卻撞到了一個男人身上。

“對不起。”瑜薇說完,想着離開,卻被男人握住了手腕。

這種場合的人大部分都是不規矩的,看到好看的女生就會心生肖像,看見喝醉了的,又是單身的女人總會調戲幾句,“美女,我請你喝酒呀!”

瑜薇那經過這些,使勁的想甩開男人的碰觸,卻怎麼也甩不掉,“放開!放開!”

看到掙扎的瑜薇,男人更有興致了,“哥哥陪你喝一杯吧,”邊說手不安分的去摸瑜薇的臉,“哥哥哪有好酒哦。”

“放開!我讓你放開!”瑜薇掙扎着,可怎奈男人的手越箍越緊。

周圍的人看了一眼,對於這見怪不怪的場景,自然不去理會。瑜薇無助的看了一圈,忍不住淚水漣漣。她拼命地推搡,男人卻反而伸手去抱她。

她的力氣越來越少,越來越絕望,想起今天暮璽的眼神,甚至有了就這樣吧的想法。

男人看着不再掙扎的女人,流裏流氣地說着,“早這樣對我,等會兒多得是用力氣的事情。”

暮宸看着要被帶走的瑜薇,剛想起身,就看到一個男人把瑜薇拉開。

呵,這女人的護花使者還真是多。暮宸心裏一陣煩躁,端起桌子上的酒,仰頭喝了個精光。

沈邱喝的也不少,雖然知道這樣做一點用都沒有,但就是想找件事情發泄發泄。自然,喝酒是很好的發泄方式。他原本不想多管閒事的,可不知怎麼的想起昨晚的雨果,自己就是面前的這個男人,而雨果就是這個被***擾的女孩,她無助,委屈,又可憐,他突然想起了雨果的護花使者,不知道怎麼的就起身衝了過來。等反應過來,這個女人就在自己的懷裏了。

“你是誰?!”男人頓時暴跳如雷,到手的鴨子就這樣飛了,怎麼不氣惱,指着沈邱破口大罵,“你是誰呀!老子的事你都敢管!活的不耐煩了!”

沈邱看着張牙舞爪的男人,輕蔑的笑了笑,想帶瑜薇離開,卻被男人擋住了去路。

男人指着沈邱的鼻子破口大罵,“你算什麼東西!敢和老子搶女人!”

沈邱笑了笑,握住男人的手,使勁一折,就傳來男人殺豬般的吼聲。

沈邱看了看躺在地上捂着手痛苦吼叫的男人,拉着瑜薇的手離開了。

離開了五光十色的夜場,吵雜的環境,瑜薇的神思終於回攏,想起了剛纔自己的妥協,不由得一陣膽寒。天哪,她當時在想什麼,怎麼能那樣就放棄了自己呢?瑜薇越自責就越感激前面的這個男人。瑜薇跑了幾步,到他面前,“謝謝!”

“我還以爲你會怪我。”沈邱笑,他看出來了,後來她放棄掙扎了。他就是一時衝動,出來後,清醒了才發現,好像自己的做法是多餘的。

瑜薇看到了男人眼裏的輕蔑和不屑,心裏一陣刺痛,突然想起了暮璽早晨的冷漠,情緒終於崩潰了,“我錯了!對不起!我錯了!”她撲在他的懷裏,痛哭流涕。“我真的喜歡你,我只是想離你近一些,你稍稍對我友善點好不好?我求你,我求求你。”

沈邱舉起手,看着哭的撕心裂肺的小姑娘,無奈道:“喂,先放開好不好?”

瑜薇早就在酒精和失控的情緒裏迷失了,更緊地抱住沈邱,祈求道:“求你,我愛你愛的很辛苦,你給我個笑臉好不好?”她擡頭看着他,淚眼朦朧中,那張帥氣的臉僵着,脣也緊抿着,一副凝重而冷漠的樣子。

瑜薇絕望的放開他,苦笑一聲,轉身,強撐着隨時倒地的軀體往前挪。她一直都在自取其辱,以爲自己的愛和他無關,只要自己愛着就好,可沒有任何的迴應的愛註定會傷掉自己,就像一場不給任何補給的拉力賽,不停地消耗,不停地消耗,直到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而此刻的她,終於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耗盡了所有的心力,以及愛。

拐個陰司生猴子 沈邱看着前面栽倒在地上的女孩,嘆了口氣,上前,把她扶了起來。

說到底,都是愛而不得的人,可憐又可悲。起風了,沈邱扶着瑜薇看了看漆黑的天空,這才意識到,秋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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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餐廳裏,顧梓翰看着坐在對面拿着叉子漫不經心的攪着盤子的雨果,放下手中的酒杯。

顧梓翰總覺得今天的雨果怪怪的,沒有平時活潑,還時不時的發着呆。

“有心事?”顧梓翰試探的開口。

雨果擡頭道:“那個瑜薇你瞭解多少?”

“瑜薇?”顧梓翰皺了皺眉,“無緣無故的怎麼提起她了?”

“她,暗戀了暮璽好幾年。本來我想撮合她和暮璽的,可後來她訂婚了。”

“你想給暮璽介紹女朋友?”顧梓翰迅速地抓住了重點。

“嗯。”

顧梓翰笑道:“這是好事。我今晚就讓郝哲去了解了解這個瑜薇。”

雨果看他笑的異常燦爛,不解的問:“怎麼這麼積極?”

“那可是暮璽,對他的事,我當然要格外的上心。”顧梓翰把切好的牛排,遞給雨果。

雨果接過顧梓翰遞過來的盤子,“我看你最近這段時間都和我在一起,你不回家看你爺爺嗎?”

“嗯,佐伊住顧宅,我怕你吃醋。”

雨果看他那張自以爲是的臉,傷腦筋的揉了揉額頭。越和他在一起,相處的時間越長,就越發現他自大到簡直讓她無語的地步。可也不知道怎麼的,每次聽他這樣說,心又莫名的暖暖的,很奇怪的感覺。

“那也要回去看看的。”雨果知道顧梓晏去了京城,他父親和他爺爺關係不好,能和老人說上話的也只有顧梓翰了。

顧梓翰問道:“改天你跟我一起回去?”

“我?”雨果沒想到他會又提這個,心底有什麼東西翻滾了起來。

顧梓翰看她猶豫的樣子,連忙道:“算了,下次吧。”

雨果本來想說好的,被硬生生的擠成了,“嗯。”

顧梓翰看着怏怏的雨果,知道她心裏有事,早早地把她送回了家。雨果看着開車離開的他,搖了搖頭,想着自己這是怎麼了,不是就怕他纏着自己嗎?他不纏了,反而有些失落。人呀,活的果然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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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薇是在酒店醒來的,她拿起牀頭的紙條,看着上面俊逸的字體:問不出你家的地址,就把你送到了酒店。不用謝!

瑜薇不由得笑了笑,想着自己的命可真好,總是能碰到好人,暮璽是,昨天晚上那個男人。所以,她有什麼理由不好好活着,自甘墮落呢?瑜薇給自己加油,找回自己的初衷,愛暮璽是她一個人的事,他幸福她也會很高興,會衷心祝福的。想到這,瑜薇想着去洗洗澡,整理整理自己,繼續前進。

瑜薇洗完澡出來,門鈴就響了。她以爲是客服,想都沒想的打開門,纔看到門外站的田暮宸。

瑜薇結結巴巴道:“你,你怎麼在這?”

“怎麼?打擾到你了?”田暮宸說着,推開瑜薇,就走了進去。看她剛洗完澡,屋子裏肯定藏了人,他的心莫名的揪了一下,心底的火蹭蹭的往上溢。臥室沒有,難道兩人在洗鴛鴦浴?想到這,田暮宸的眼底開始發紅,他摘下眼鏡,扔到地上,走去了浴室。

瑜薇看他怒氣沖天的樣子,傻傻的站在哪,突然又想起那晚的他,緊緊地攥着她的手腕,自己的手腕很快就變得青紫,他雙眼猩紅,就像一頭即將發怒的豹子,下一秒就要把她生吞活嚥了。

瑜薇甚至想到了逃,她看他從浴室走了出來,眼鏡被摘掉了,那雙如深潭幽靜,翻滾着波濤的雙眼,彷彿下一秒海浪就會吞噬掉自己,她本能的轉身就跑。暮宸看着跑了的瑜薇,更氣了,三步並兩步上前,就像鷹隼抓小雞似的,提起瑜薇的後衣領,就往牀的方向拉過去。瑜薇拼命地反抗,卻一點用都沒有,反而讓他暴怒。

他提起瑜薇就把她扔到了牀上,俯身而上,看着她因恐懼而瞪大的雙眼,以及微微輕顫的紅脣,不顧一切的咬了上去。可能是因爲剛洗完澡,她的身上散發着濃郁略帶溫溼氣息的香味,皮膚異常柔滑,沾上彷彿就離不開了。他的手快速地剝掉她的衣服,大手在她的身上游走,狂野卻又細膩。

瑜薇拼命地反抗,雙手,雙腿沒規律的踢打着,卻被他不付吹灰之力的制服了。她只覺得很累,呼吸急促,拼命地喘息着,只覺得身體的皮膚大片大片的被搓紅了,越來越熱,也不知道是急的還是被他撫摸的。反應弧越來越長,敏銳度越來越低,她的雙手把他固定在頭頂,一條腿被他擡起,她甚至沒有反應過來下面就傳來一陣刺痛,眼前一黑,大腦一陣缺氧,彷彿下一秒就會暈厥。可她偏偏卻沒昏厥,眼睜睜的看着他,感受着他,把自己侵犯了。

不斷地死去,不斷地活過來。她是初嘗人事,他又沒有任何的前戲和愛撫,甚至很粗魯,嬌嫩如花的身體哪受得了這樣的摧殘,再加上她排斥、不願意,這場性-事就像一場極刑,凌遲着她,她甚至恨不得就這樣死過去。

他卻恰恰相反,緊緻的甬道,溫暖的包裹,極致的快感讓他愛不釋手,恨不得就這樣死在她身上。戰時越來越長,後來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想方設法的拉長時間,讓這份快樂的時間更長久一點。

最後他忍不住噴射到她的體內,低頭去問她,想着安撫安撫她,才發現她早已昏了過去。

田暮宸還算厚道,抱她洗了澡,給她換了衣服,本想等她醒來的,可接到了公司的電話。走之前,他還吩咐了客服,醒來給她準備一些吃的。最後看了一眼她的睡顏,這才起身去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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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果和暮璽去了傢俱城,挑選房子裏的傢俱。

“其實我現在很少回家住了。”暮璽還是不想把房間改變了,那是他的記憶,承載着他這輩子所有的美好和幸福。可只要是雨果要求的,他就會本能的去遵守。唉,這麼多年了,他還是那麼沒出息。

雨果看着眼前的燈飾,“不懂你們,要是我媽媽在這個城市,我肯定天天回去。”拿起其中一個大白形象的檯燈。

“在這你就不想着天天回去了。”暮璽接過雨果遞過來的牀頭燈。

“好看吧,”雨果說着,拍了拍大白圓鼓鼓的肚子,大白的圓圓的頭就亮了,是淡藍色的光,襯的它圓圓的大眼睛,和大大的笑容特別可愛。“還有別的顏色。”雨果又拍了拍,燈光變成了暖光。

暮璽看着玩的不亦樂乎的雨果,情不自禁道:“嗯,還好。”

“那就這個。”雨果說着,把燈放到手推車上。

暮璽看着她像只花蝴蝶穿梭在各色的傢俱裏,突然覺得換了也好。房間裏的那些東西,都是他一手佈置的。而這次,卻是他們兩一手佈置的,這豈不是更好嗎?

想到這,暮璽笑了笑,跟上雨果。

選完傢俱已經傍晚了,西斜的太陽穿過玻璃窗,灑在手扶電梯上。暮璽看着沐浴在陽光下的雨果,就像身上披了一件白金色的襯衣,溫暖的想讓人上前抱住。

“這家傢俱城賣的東西可好吃了。”

“那就去吃。”

“我聽說原本是員工食堂,因爲太好吃了,纔開放賣給顧客的。你看人家員工食堂都能做到這份上,是不是很有商業頭腦。”

暮璽看她笑的燦爛,點了點頭,“嗯,不錯。”

因爲是飯點,餐廳的人很多,兩人好不容易纔找到了位置。

“你坐着,我去排隊。”

“嗯。”雨果點了點頭,從包包裏掏出手機。

傢俱已經全都選好了,明天就送過去。雨果撥通顧梓翰的電話,想告訴他明天她去暮璽家。電話打通了,對方卻沒接。

這段時間的顧梓翰怪怪的,從不主動給她打電話,也不關心自己在做什麼。兩個人在一起也相敬如賓的,雖然一如往常的細心、體貼,嘴上也愛沾便宜,但總覺得他對她沒以前那種親暱了。

這不就是自己想看到的嗎?雨果嘆了口氣,想着自己這是怎麼了,人家太親近嫌煩,不親近又不自在。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也變得這麼矯情了。

不接就算了,雨果笑了笑,把手機裝回包包。

顧梓翰洗完澡,穿着大褲衩和跨欄背心,就出了屋子。

顧愷之看他的穿着,皺了皺眉,但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他也就忍了。

剛好今天是週末,雨果也有事,佐伊也回家了,他想着回來看看爺爺。老頭子最近心情不錯,看來這個佐伊哄他哄得很高興。

顧梓翰幫顧愷之倒了一杯茶,“爸爸最近回來看你了嗎?”

“嗯,昨天和他媳婦過來了。”顧愷之也想開了,他們想怎樣過就怎樣過吧,高興就好。他這老爺子,何必跟着添亂呢?

顧梓翰想起付玉上次來見顧愷之那樣子,四十多歲的婦人,就像三四歲的孩子,侷促,緊張,甚至連說話都結巴。 腹黑小萌寶:爹地,快上車 可顧長德不但不覺得丟人,還很心疼和關心,一直幫她圓話,甚至體貼的握着她的手,給她勇氣。那個時候顧梓翰才明白了,這就是愛,擋也擋不住的愛。他這個爸爸多驕傲呀,生下來就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從小到大成績就好,誰見了不說這孩子優秀,有出息。畢業後就進了公司,當了領導人。所有的人都巴着,寵着。眼睛永遠都長在頭頂上,什麼都有人服務着,管着,照顧着。當初媽媽生他坐月子的時候,他的這個好爸爸都沒有一句體貼的話,連杯水都沒倒過。這個可倒好,還沒怎麼着呢?都快要捧在手裏了。

想到這,顧梓翰的聲音裏帶着一絲調侃,“付阿姨,見你不緊張了。”

顧愷之怕顧梓翰難受,擔心道:“你和爺爺說實話,關於你爸爸和你付阿姨的事,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都找到真愛,我作爲兒子,不祝福,好像也說不過去。”

說到這顧愷之都納悶,蔣欣不管是哪方面,都比這個付玉好了千倍萬倍,可他這寶貝兒子愣是看不上。這個付玉真是什麼都拿不上臺面,可人家稀罕的更寶貝似的。難道他是真的老糊塗了,怎麼都一點都看不懂呢?

“我們爺孫倆,你就別藏着掖着了,你是不是看不上你這個付玉阿姨。”

顧梓翰突然想起了和顧長德的談話,那好像也是這些年來,他們父子第一次的推心置腹,第一次聽他的爸爸聊起他的婚姻,他的愛情,他的生活。顧梓翰才發現,他真的從來,從來都沒有理解過他們,雖然說完後,他依舊是不贊同,但也算能理解了。

“你媽媽是我見過少有的自主、獨立、自信的女性。她很好,堪稱完美。我能娶到是我的幸運,我一點都不委屈。但婚姻不是這樣的,就算沒有愛,婚姻也需要相互幫助,相互扶持,相互依賴。可你媽媽的生活完全不需要我,生病她有私人醫生,生活她有天南地北的好朋友,除了生你需要我,我對她就是可有可無的。”

“而我,她不需要我,我更不需要她,無非就是晚上睡覺時,身邊多睡了一個人。其實這樣過日子也行,我也做好了一輩子這樣生活下去的準備,相敬如賓,各自生活,是我們這種家族聯姻最好的結果。可有了你,一切的和平,平衡都被打破了。我們的生活開始因你而有交集,不可避免的爭吵,把我們那點相敬如賓都破壞掉了。你也知道你母親,在國外長大,思想完全外派。而我雖不像你大伯那麼強勢,但有些思想是根深蒂固的,無法妥協的。特別是對你教育這一塊,我們的矛盾簡直無法調和。不是爭吵就是冷戰,這樣更不利於你的成長,看着你越來越孤僻,越來越反叛,才選擇分開的。這就是我們的離婚的原因,完完全全是爲了你,雖然我知道,我這個父親當得很不稱職。但翰兒,爸爸對你的愛一點都不少,這點我還是能保證的。”

“至於你付玉阿姨,她原先是公司的財務總監,你沒看到過她工作的樣子,親和力強,能力也很強。當然,這種人當時我是看不上眼的,直到某一天我看到了她頭髮遮掩下的傷,這才關注到她。後來才知道,她從小就是孤兒,被她丈夫家資助。後來也是感恩,也覺得男方還好,就嫁了過去。卻沒想到一嫁過去,男方家就破產了。一家人的重擔毫無懸念的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婆婆和公公也因爲受不了,幾年內就匆匆去世了。丈夫也因此一蹶不振,還染上了賭博,喝酒的惡習。最後發展成家暴,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就這樣流掉了,她的身體也壞了,再也壞不了孩子了。”

“所以她的性格纔會變成這樣,我剛開始也是可憐她,也覺得她的崗位容不得一絲馬虎,才花了點心思去關注她。可越交往越覺得她是一個固執,膽小,甚至有些自卑的女人。但你又會發現她是一個樂觀,善良,堅強的好女人。她身上的那種責任感和勇氣,是我都缺乏的。直到現在,她和她丈夫即使離婚了,還在幫她患了癌症的丈夫付醫藥費。我也覺得她傻,有時候問她,這樣的一個男人,爲什麼你還要去管呢?她卻說,我現在只所以可以去抱怨他,甚至是可以去恨他,都是因爲他家當初幫助了我,給了我新生,我纔有這個機會。所以,我不傻,我只是清楚明白的知道,沒有他家,我連這樣的生活都不能擁有。更何況,我們還擁有過一段快樂的生活。”

顧愷之聽了顧梓翰的話,嘴角涌起一絲笑,“所以,我乖孫就原諒了你爸爸。”

“沒有,”顧梓翰搖了搖頭,“我只是想到,可能愛情就是沒有理由和原因的。因爲爸爸不愛媽媽,所以他不會去爲媽媽改變,甚至都不願去體諒。可他愛付阿姨,所以什麼都站在人家的角度上去想,可不是越看越喜歡,越交往越沉迷。再說,付阿姨的情況不正好滿足了他大男人的想法,正好,他那滿腔的愛心和憐惜都有地方釋放了。”

顧愷之敲了敲桌子,嚴肅道:“有你這樣說你爸爸的嗎?”

顧梓翰笑着搖了搖頭,“您看您,還是偏袒你兒子,不心疼你兒媳婦。”

顧愷之知道顧梓翰能這樣說,就是原諒他爸爸了,心裏的大石頭終於落地,語氣也輕鬆了起來,“是呀,都不是我兒媳婦了,我幹嘛心疼。”

“所以爺爺,”顧梓翰認真道:“感情這種事,強扭的瓜不甜。所以佐伊這塊。”

“這就是你一直敷衍我的原因,每次我讓你去見她父母你都左推右堵的。”

“對,前段時間你身體不是很好,所以我不想你擔心,就順着你了。”

老爺子雖年紀大了,久不在官場,可餘威仍在,臉一黑,連顧梓翰都倍感壓力,“你覺得我身體好了,就開始自作主張了。”

“爺爺,”顧梓翰蹲到地上,握住老爺子的手,“我知道你喜歡佐伊,她住在這我不反對,在公司上班我也不反對,只要你喜歡就好。但以後,能不能別讓人家誤會,她是你孫媳婦了,對人家姑娘不好。”

顧愷之看了顧梓翰良久,才發現這孩子終於長大了,說起話來還打官腔,滴水不漏的。他沉吟道:“你還和那個姑娘有來往?之前都是騙爺爺的。”

“爺爺,我想試試。”

“所以,她還是不愛你。”

“可我愛她。”

“這就是我不同意的原因。孩子,正因爲這樣,我才怕你受到傷害。我是你長輩,我的責任就是讓你免受傷害,這件事我不同意。趁着你陷入的不深,你必須和那個女孩斷了交往。”

顧梓翰看着嚴厲的顧愷之,想解釋的,卻又覺得無從解釋。

“你不也說愛情是沒有理由和原因的嗎?你愛她沒原因,可你有沒有想過,她不愛你也是沒有原因的。有些人,無論你對她對好,多珍惜,她都不會因此而對你好,和你在一起的。乖孫,我知道你現在肯定想着,你付出就好,可你有沒有想過,只有付出沒有回報的感情,註定會毀掉你的。”

“爺爺,我。”

“好了,”顧愷之打斷顧梓翰的話,“我把話都這份上了,你還聽不懂嗎?還要作繭自縛!自斷後路嗎?!”顧愷之緩了緩情緒,“佐伊多好,你娶了她,生活能簡單很多。到時候她再給你生個孩子,你的一生就圓滿了。孩子會彌補你所有的缺憾,而當你老了你就會知道,這個能陪你走完一生的女人在你生命裏纔是最重要的。” 顧梓翰沉默着,他知道顧愷之有多固執,除了讓雨果愛上自己,說什麼他也不會改變主意的。可顧梓翰也不懂,是呀,愛是沒有原因的,可能在第一眼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所以,他的努力,真的有用嗎?可最起碼她答應了對不對?這說明,她心還是有自己的對不對?

顧愷之看着窗外的夜色,陷入了深深地思考。

-償-

瑜薇到半夜才醒,醒來時口乾舌燥的,肚子也餓的厲害。她強撐着身子坐起來,想去找點水喝。

“給你。”暮宸把水杯遞到她的面前。瑜薇轉頭,看着那張面無表情的平板臉,想起他對自己做的事,火蹭的就上了頭,撩開被子站起來,去撲了過去,雙手去抓暮宸的臉。暮宸手上的水杯落在地上,水灑了一地攖。

他沒想到她會這樣,也沒想到她還有這樣的力氣,一時不備,等他感覺到,臉已經被她抓破了。

“你這隻野貓。”田暮宸握住她的胳膊,用力推開她。瑜薇手腕撐在了牀上,牀軟,一時重心不穩,因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手腕頓時一陣刺痛,身體摔在了牀上。

田暮宸看她臉都白了,額頭上都是冷汗,五官因痛而扭曲,連忙道:“怎麼了?”伸手去扶她,卻被她躲開了。

“你這個人渣!”瑜薇強忍着淚罵着,“你怎麼能這樣對我?!你還是不是人,你到底是不是人?!”

暮宸因她的話而臉色大變,黑的簡直能滴出墨來,他緊緊地握住她的肩膀,恨不得把骨頭給握碎了,“你想誰這樣對你?”陰冷的聲音傳來,“暮璽!還是昨晚那個男人!”

瑜薇的淚奪眶而出,拼命地反抗,大吼道:“你混蛋,你侮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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