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掉它,眼睛之間的地方,快動手!”

“啊?是!”

羅德藍手忙腳亂地從腦蟲的身體上爬下去,隨後跳過崎嶇不平的蟲屍大地,轉到腦蟲的身前,就這樣短暫的道路之中,兩名能量體已經用能量攻擊等方式爲其擋住了幾十道攻擊。而看着眼前氣喘吁吁的腦蟲,以及那張不滿乳白色液體的噁心打臉,羅德藍卻頓感糾結。

“這他嘎的有六對眼睛啊!不管了,一個個來!!”

我插!

第一對眼睛中間被短刺狠狠地劃出了一道血痕,但腦蟲除了從電擊的麻痹中清醒過來發出悲鳴外毫無作用。同一時間,第二對眼睛也被另一柄短刺劃出同樣的血痕,可依舊毫無作用。

我抽出來,再插!

第三對眼睛被輕鬆刺入,腦蟲的口器蠕動着似乎就要吐出危險的液體,可羅德藍絲毫猶豫也沒有做出地將另一隻手的短刺插向第四對眼睛之間。

突然,他感覺到不對,因爲第四對眼睛之間的韌性似乎好了很多,甚至完全擋住了特製短刺的攻擊。

“就是這兒了!”

感覺到了腦蟲的恐懼,羅德藍心中興奮不已地加重了刺入力度。雖然只是影族人,沒有朋人和黑骨人那樣龐大的肌肉力量,可他也算是久經鍛鍊的精銳士兵,力量用起來並不比普通黑骨人和朋人小。

“嘩啦”一聲,伴隨着尖銳到玻璃都快要破掉的聲音發出,短小的三菱短刺插破了保護着腦蟲關鍵地區的薄膜,隨後一路深入,順利插入了腦蟲的神經中樞。

在插入的同一時間,刺耳的尖叫也已經消失不見。

晃晃悠悠地想要站起來,羅德藍卻發現自己連身體控制都有些不穩。

“不會就這麼掛掉吧?”

我可是還要光榮地回到朋族,回到影族平原,回到那個家裏告訴父母,你們的兒子立功了呢,呵呵。

可是,身體好重。

在劇烈的聲波刺激之下,已經有些身體不穩,甚至於口鼻開始流出血液的羅德藍,有些不甘地放下手中的武器,靠坐在已經失去生機的腦蟲身上,看着遠處因爲腦蟲的死亡而陷入無措狀態,但在看到羅德藍這個影族人之後有彷彿找到目標一般的蟲族,臉上泛起一絲得意的笑容。

至少,老子成功了。

只是,好睏啊。

視線已經模糊,即便是舉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直面聲波攻擊的羅德藍漸漸沉睡了下去。

似乎有人在叫自己?

難道是故事中所說的冥河對岸讓自己回去的爺爺嗎?可咱爺爺現在還在影族自治政府裏面好端端地坐着當議員了,應該沒可能吧。難道是爺爺的爺爺?這可好,我恐怕是家族第一個見到爺爺的爺爺的人吧,正好問問古影族的故事,呵呵……

胡思亂想的羅德藍,嘴角扯出了一絲笑容。

“隊長,這小子笑的好猥瑣。”

“呵呵,管他了,這次立功了,回去搞不好尾巴翹到天上去,也就現在能嘲笑一下了。”

穿行在通道之中的洪念微笑着用手中變形之後化成的能量長鞭,乘其不注意一下子削斷三隻毒刺蛇的腰肢之後,小心翼翼地按照記憶中的道路向通道口走去。在解決了腦蟲之後,衆人所面對的威脅事實上就只有主幹道上跑出來的那羣蟲族。

即便稱之爲主幹道,可畢竟是地下洞穴,寬不過十米,搞不過六七米,也並非直線,奔出來救援的即便擠滿了也不過一兩百隻,而且大都是中低等蟲族。

這些蟲子很好地實現了腦蟲的預言,兩名能量體不過是用雷擊術幹掉了兩面差不多六十多隻,就將整個主幹道堵塞,導致後面的失去腦蟲指揮的蟲族在衝擊了一會兒之後感覺不到敵人,就開始相互廝殺。

沒錯,這些蟲子在缺乏了統一指揮,甚至連雙槍蟲這種臨時指揮都沒有了之後,就開始秉持動物本性,相互廝殺起來。

重生情深緣怎會淺 這就讓兩人的逃亡過程順利了很多。

在將如同血人般的羅德藍撈起來,感知了一下發現雖然重傷卻不致命後,兩名能量體就直接變回朋人外貌,只是強化了觸手,用其將羅德藍和另外三名影族人的屍體一起圈起來攜帶者衝向洞口。

當然,還活着的羅德藍享受了貴賓待遇,使用的是橫抱。

只不過即便是這樣,在崎嶇的山洞中,飛速奔跑之下也別想有什麼舒服的感覺。

“剎車!”

即將轉過一個拐角之時,作爲雷達的洪念突然叫停,然後不等一旁的隊友停下,自己卻加速衝了上去。

“別攻擊,同伴!!”

“誒,洪念,你們幹了什麼了,臥槽,一羣蟲子突然暴走,嚇了老子一跳!”

原來在拐角的另一面,兩人意外遭遇了另一隻負責同一方向高地的隊友。在這種場合下都能遇見,當然是一間極爲幸運的事,但對方卻很快告訴了因爲成功擊殺腦蟲而興奮中的洪念兩人一間不幸的事。

“必須趕快離開,我們就在這裏不遠的高地下方埋好了炸彈,並且定了時。可前面這些地方全是發狂的蟲子,越接近外面,高等級的蟲子越多,就算能夠擊殺也會堵塞道路。臥槽啊,到底怎麼回事,你們該不會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吧,現在可改什麼辦啊?”

“額。”洪念滿頭黑線:“我們剛剛把腦蟲給幹掉了。”

“看吧,我就知道又是你這個家……什麼!!!你們把腦蟲幹掉了!那種隕石基地的最高也是唯一指揮蟲子,那種一直不都是悶在隕石基地的嗎!!”

“額,我想,大概,也許,應該是吧。”

與隊友相視苦笑,洪念晃了晃雙手抱着的羅德藍。

“準確的說是這個傢伙幹掉的,我們只是打下手。”

“那無關緊要,真他嘎的嫉妒,你說好死不死那蟲子怎麼就正好被你們撞上,我勒個去。”

對面的能量體小隊長無語地用手指撓着額頭,思考着離開的方法。

他們所在的小隊同樣是兩名能量體、四名影族人的配置,只不過因爲任務謹慎,而且也沒有遇上腦蟲,不需要拼命,到現在也只不過是在蟲族狂暴之後一人輕傷。相比起洪念他這邊三名影族人死亡,一名影族人重傷,兩名能量體輕傷的代價顯然好上不少。

這算是等價交換嗎?洪念如是想着。

不過眼下還是逃命要緊。

“你們定時多少的?”

“十分鐘。”思考中的能量體隨口說道。

“哦。”

十分鐘,這個時間不多不少。

洪念低頭看了看羅德藍受傷的表,雖然沾染着腦蟲的腦漿,可拂去之後依然能夠看清現在裏計劃爆炸時間還剩下三分鐘。所有高地方面是統一了引爆時間的,就是爲了方便撤離,只不過洪念小隊這邊情況緊急,洞穴中有無法進行通訊纔出現了意外。

希望別的小隊也沒有大礙。

如是想着,洪念卻突然一驚:“等等,三分鐘!還只有三分鐘了!!你們設定的時間應該和計劃一樣的吧,也就是說現在哪兒還有十分鐘啊魂淡!”

“……”

“誒,好像是誒。”

某天然呆小隊隊長愣了一下,周圍的隊員們似乎都受到感染一般患上了天然呆的毛病,齊齊愣了片刻,才如同被野狗衝進去雞窩的母雞們一般大吼大叫起來。

“全部給我安靜!”

這時候果然還是要身爲特種部隊大隊長的洪念上校出馬:“現在沒時間等了,不立馬出去,我們誰都別想活!南苑(小隊長),你知道出去的最近距離嗎?”

“這……有了,跟上!”

“嗯,速度快點!”

來不及解釋和詢問,南苑就領着他所在的小隊在前方打頭,洪念等人則緊隨其後。不過奔跑途中,南苑還是對洪念表達的疑惑。

“雖然這條路是向裏,蟲族大都是中低級,好殺,也容易推開避免擋路,可那個地方跳出去,離爆炸點可是很近的,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你放了多少炸藥,那個離爆炸點有多遠?”

“嗯……差不多50JD(理論上1JD電石爆炸威力=1噸TNT),出去的地方距離爆炸點200米。”

“……”

“……”

“¥@%¥……%”

衆人一陣沉默。

“哎,算了,聽天由命吧!”

雖然這麼說着,可衆人奔跑的速度卻一點也沒有下降。

離爆炸還有57秒的時候,四名能量體聯手轟開了擋在通道和地面之間兩米多厚的泥土層,隨後四名能量體和五名影族人跳出地面。

只來得及看了看身爆炸即將產生的方向,隨後四名能量體就懸浮在半米高度,拖着其它的影族人,丟棄所有鎧甲和重物,飛速衝向山谷下方,完全無視了沿途相互廝殺中的蟲族。

離爆炸還有8秒鐘,劇烈的轟鳴聲突然從不遠處的山頭響起。

3秒後,是另一座山頭。

當一行人剛剛衝過兩頭廝殺中的巨象之時,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陡然響起,洪念只感覺一股熱浪涌來,體內的能量劇烈躁動,隨後就和周圍的人和蟲子一樣,加速飛了出去。

撞擊地面,身體翻滾着掉進一個大坑之時,洪念只有一個念頭。

“下次一定要教會這羣傢伙節約!朋族的電石炸彈可是用一點少一點啊!魂淡!”

第十一卷 突破束縛 春日的暖意催人慾睡,包裹在軟綿綿的被子之中,即便是早就不依賴睡眠來恢復精神,可空幻還是在數次扭動之後放棄掙扎,繼續用被子將頭完全包裹着休眠。

“反正沒什麼事,繼續睡覺吧。”

“你這麼說,靈雪她們會生氣的。”

“我可是很大方地將全部權利都交出去了的說。”被棉被包裹的聲音嗡嗡作響,不怎麼清晰:“反正有監控系統,蟲子什麼時候要過來我們也能進行預警。一年多點的時間,技術已經成熟的蟲族不可能一下子在飛行技術上突飛猛進,所以我們至少也有一兩個月緩衝。天知道宇宙文明級別的蟲子,爲什麼在常規宇航技術上那麼悲劇,難道真的如那隻腦蟲所說的有得必有失?”

“既然不相信那隻腦蟲,爲什麼還在牀上賴着。8051對於空幻的偷懶境界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爲何麼呢?”

空幻故作遲疑地拖着重重的尾音,雙手則不老實地伸了過去,隨後猛然大笑到:“當然是爲了咱們的下一代的問……”

“砰”的一聲,屋門突然被撞開,靈韻那冒冒失失的童音闖入了正在嬉戲的兩人耳中:“空幻!還不起牀!!”

“……”

“……”

“咳咳,你們繼續,打攪了,哈哈哈……今天和靈雪她們又有話題可說了,嘎嘎。”

“喂!!給我站住!”

“不要!”

夫妻兩的晨起運動是一件有益身心的事,雖然容易招致某團團員的圍攻,可只要不被看見就好了。不過,雖然沒被某團看見,可看見的是某位年齡與兩人不相上下,可看起來卻只不過十幾歲小孩摸樣的人,那可就好玩了。

特別是此人還留下了那麼危險的一句話。

於是,整個長老院的早晨,衆人就看見衣衫不整的空幻,在追逐着某調皮嬉笑的兔子。

“哎,世風日下啊,空幻這小子盡然已經飢渴到兔子都不放過了嗎?”

“噗!”

“砰!”的一聲,聽覺系統完善的某空直接五體投地。

一陣兔飛人跳之後,一臉清爽中帶着不滿的8051推門而出,正好看見空幻那無語的表現,只能搖頭上前將其扶起,隨後向不遠處大樹底下喝着上午茶的靈雪等人點頭示意。

“不過算起來,離上次蟲族侵略,都一年多接近兩年過去了啊,蟲子還真是沉得住氣。”

待到空幻和小靈韻的晨起羣體表演結束,終於以勢壓人強迫某兔子同意不會亂嚼舌頭之後的空幻,這纔在洗漱完成之後,端着兩杯飲料來到幾位熟悉的長老圍坐的圓桌旁。遞給8051一杯之後,聽到靈雪感嘆的空幻也不由地和衆人一起擡頭看向天空。

花開若惜莫相離 不過那裏只有濃濃的雲霧。

此時已經是公元47年的三月,距離第三次蟲族侵略已經過去了一年多時間。若是在戰時,這個時間足以發生很多事情,甚至導致一個文明的興亡,畢竟整個第三次蟲族侵略戰爭也不過進行了7天而已。

那次戰爭在此後被朋族稱之爲‘一週戰爭’,即表示這次戰爭只進行了一週,同時也寓意此次戰爭中,朋族的行軍歷程幾乎是繞着雙月星一週。

不過,自從45年7月14日那天,某支本來抱着鍛鍊新兵目上戰場的特種部隊,意外幹掉了對方的唯一指揮官,並且超量裝載炸藥後將自己給炸了個七葷八素的同時,也將蟲族隕石基地幾乎活埋,並直接導致此後天空部隊都沒能做點動作就獲勝了之後,無論是朋族還是蟲族,在雙月星方面的戰爭都好像被遺忘了一般。

在朋族恢復正常的星空赤道天文觀測系統的監視下,蟲族一如既往地向藍月和白月派遣中型隕石基地,卻對雙月星置若罔聞。

朋族方面又沒能力突破雙月星衛星軌道上那些小蟲子的封鎖,一時間雙方竟然就這樣相安無事起來。

“但我好奇的是,蟲子難道就對雙月星一點都不關心嗎?”靈雪端坐在椅子上,雙手捧着茶杯平放在石桌之上,雙眼直視前方:“如果說此前三個隕石基地都沒有發出通訊,我還會覺得蟲子認爲這裏的蟲族行動順利而不予理會,可問題是,之前蟲族可是連續發出了幾十道通訊。”

說到這兒,靈雪視線收回,轉頭看向在一旁和空幻一樣沒個正形的8051:“那次8051你雖說攔截了大部分,可還是被一些逃過去,衝出了大氣層。這樣一來,蟲族母巢鐵定獲得了信息,但爲何毫不作爲呢?”

“怕了?”兔子耳朵搖晃。

“怎麼可能?”

“一年多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對於朋蟲兩方而言,這一年時間都做不了多少的事情,可至少派遣新的一批隕石基地足夠了不是嗎?”

“蟲子一定是認爲我們很厲害,連續挫敗了它們三次侵略,所以派遣隕石基地過來會沒有效果就暫時不來了。”坐在石桌不遠處的祖樹樹枝上,一對凌波玉足在樹枝下來回晃盪的楚玲,搖擺着那寬大的蝴蝶翅膀,滿臉笑容地看着圍坐着石桌的幾人。

但對於楚玲的回答,靈雪卻不怎麼認同地搖頭。

將茶杯放回石桌,她擡頭看向祖樹上的大蝴蝶,映入眼簾的並非楚玲類朋人的身軀,而是那對寬大翅膀上的眼睛狀圖案,頓時有些失神。

“咳咳。”讓自己清醒過來,靈雪略顯失態地反問:“你認爲在宇宙中從來都是橫着走的蟲子,會害怕一個連大氣層都沒能衝出去的種族?”

“話是這麼說,可我們也沒法解釋蟲子爲什麼不來不是嗎?”

感情上,空幻顯然更願意認同蟲子一時間對朋族的力量產生遲疑,纔會一年多毫無作爲的說法,不過他也知曉這種可能性很低:“這樣一來,是不是就意味着,蟲子想要先集中力量解決藍月和白月,再用全力攻陷雙月星?”

“這……”

衆人遲疑片刻,最終還是搖頭。

如此一來,討論又一次無疾而終。

這樣的爭論在幾人之間已經進行了好多次,雖然偶有所得,可彙總起來無外乎‘蟲族先衛星後行星的戰略’亦或者‘蟲族挖一把就跑’兩種想法,可都有這樣那樣的無法解釋的地方。

“這不科學啊!”

“你的存在纔是最不科學的!”

空幻一巴掌拍在靈雪的兔子耳朵上,不過小兔子這樣一搞怪,沉重的氣氛卻是瞬間被擊破,圍坐在石桌周圍的幾人也舒了口氣。

這時候,靈雪一口喝完杯中的清茶,起身打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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