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是上天作對,那處理起來還不是太難。

葉靈又花了大半個月把西部的整片區域走觀了一遍。

當地的人對太女的印象還是非常好的,畢竟宮裡的事情她們不清楚,但太女傳統的身份就如見到皇上一樣,自然是尊敬的,因此她要做的措施,又因為有殷大將軍在,更是二話不說就服從,這使得要做的工程雖然不小,但是軍民同心,一條條排澇的溝渠挖通了,最後匯成大河,流入大江里去。

可以說,整個過程,除了一些地理上需要克服的條件外,基本沒什麼技術難點。

連她都沒想到會這麼快就解決了。

葉靈看看離預算的時間還有一些,就先讓殷將軍回去跟宮裡彙報,自己則留在了西部,因為她看到一些關於農作物的種植上有一些能分享的地方。

如果能讓這裡的人接受一點點的改變,產量上應該會有所提升,而不需要他們再經過長時間的摸索再來得出改進的方法。

看著自己的皇姐每天地里來地里去,活得像個農人一樣,星亦辰疑惑了:「姐,你該不會是喜歡上種地了吧?」

那他怎麼辦?跟著種嗎?

可他真的不太喜歡怎麼辦?

「有何不可?你也不要總是待在家裡,跟著一起去乾乾,大汗淋漓的感覺體會下。」

「我不要,那麼臟。」星亦辰立馬拒絕。

「土地很可愛的,你看看,你種一粒種子下去,它能給你長出一棵玉米來,這一棵的玉米有多少粒種子你知道嗎?」

星亦辰瞄了一眼,是很多很多。

「所以它不是臟,那是它給種子預備的營養。」葉靈像開導小朋友一樣給星亦辰洗腦。

葉靈還打了個比方:「就比如你吃的菜里,菜也不過是棵草,但是裡面有你身體需要的營養,所以你吃進去,也不會認為它只是一棵草,而是有營養的食物,對不對?」

星亦辰滿腦子塞滿了自家姐的理論,最後是跟在葉靈的後面,第一次動手幹了活。

對於這麼親民的皇子皇女,農人們都覺得榮幸不已。

而葉靈,在西部一直多待了三個多月,觀察完農作物的成長,然後一開始作的實驗也成功,然後把方法教給了當地的農人,才結束了西部之行。

葉靈臨走的時候,收穫了一大堆的農作物,彷彿每個人都把家裡好的,知道她喜歡的食物,一袋袋的往她馬車上塞。

「真的塞不下了。」葉靈無奈的看著這些熱情的人,她是第一次感受到民眾的熱情,看著他們的那份熱情,彷彿做什麼都會很開心,不會去計較誰付出多還是少,有事會一起幫忙,有吃的一起分享,不用擔心有什麼東西會被人算計。

大家都是一樣的東西,有人多一點有人少一點,但是他們還是把握好了其中的度,並不會越界,自己做好自己的事情,大概是長期累月里形成的一種規矩吧,有了規矩的約束,也沒有磨滅他們熱情待人的心,居住在這樣的民中,人都輕鬆了很多。

講給星亦辰聽的時候,他懟了一句:「那是因為你是太女。」

太女?

似乎也是有關係的,若她不是太女,可能對她的熱情也會減半,那她感受到的也不會這麼多……

「可是,還是比城裡好不是嗎?」

「姐你是不想回去了嗎?我在這裡都待發毛了,你要是不想走,我可不陪你了,我自己回去!」

「這麼急著回去,是想見誰了嗎?」葉靈調侃道。

「切,你就沒有想見的人嗎?!」

想見的人?葉靈唇邊的笑容一僵。 西部澇災的解決,簡直就成為太女的大功。

莫茵蘿想到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加上她在朝中的關係越來越僵,她的方法越來越多的弊端出現,現在連她自己的母親,都站著看她孤立無援!

莫茵蘿怒火中燒,短短几個月的時間,不單讓鳳後上朝,還把何知青,木之秋,以及一個陸家的男子也封了官,一同參與政事。

簡簡單單一句「舉賢不避親」推搪了眾臣!

有看不過去的當朝吐血,也未能改變女皇的心意。

此後,所謂的國家大事,已經變成了女皇的家事,參與討論給出意見作出決定的,都是女皇信任的皇夫們。

雖然迫於群臣之力出了面的莫錦秋也被駁回:女皇覺得現在的情形很滿意,不需要改變些什麼,誰要是覺得接受不了的可以辭官退朝,她一個也不留。

此話一出,再無人有異議。

但明著的不反對,不代表真的支持。

從大臣,到民眾,莫茵蘿的名聲一落千丈,並有人公然在街市斥責女皇敗壞朝綱,更數出一宗宗的糊塗事來。

到了這種地步,有人呼籲女皇下台,讓有能者為之。

呼聲最高的就是太女。

甚至有喊出:「還皇位於太女」的號聲。

而在葉靈回城的時候,這一呼聲更甚。

葉靈一路皺眉。

如蘭卻很高興。

葉靈卻不許她聲張。

她剛到府上,殷將軍就為她準備了一場洗塵宴。

還宴請了某些人。

葉靈一看,雖然沒穿官服,可是沒穿官服就不是官了嗎?一大群官聚在她家裡喝茶?誰信呀。

可是她們是真的單純來吃喝的,還不顧她喜不喜歡,幾個也算老的傢伙開心的暢飲。

「好久沒這麼開心了。」

葉靈想問,你們開心啥。

「是啊,自從先皇離開后……」殷景年感嘆了一句。

「先皇在的時候你有請過我喝酒嗎?」藍紫木瞥了人一眼。

「我請你你敢來嗎?」殷景年直衝沖的問了一句。

「你沒請怎麼知道我不敢來?!」

「我請你你也不敢來!」

「你請過嗎你?」

被輕視的殷景年感覺自己說不贏,想找兒子的身影,可是兩個兒子都坐到年輕人那邊,一點都不管她,果然是要潑出去的水啊!

「我就請你!不醉不歸!」

「來啊,誰怕誰?!」

大家沒想到兩人就扛上了一樣,大碗大碗的豪飲。

一桌人笑笑鬧鬧,看得葉靈無聲的嘆氣。

一邊的崔老笑呵呵的看著。

時不時還提醒一句:「可別真醉了啊,這酒可是烈酒,不像太女的桂花釀……」

眾人一聽,眼睜睜的看著葉靈:有好酒?

崔老一副: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說漏嘴的……

葉靈睨了一眼:怕是一直惦記她的桂花釀吧?!

不過,她做的花酒可不少,桂花釀而已,揮手就讓人拿去了。

看這班人一副滿足的模樣,才不告訴她們自己還有好貨呢,但是存量不多,一兩個人留著慢慢品就好。

葉靈往周圍看了看,還真的沒有看見某人呢。

說了不來,就真的不來了呀。

她生病,加上出門這麼久,都不來看一下……說喜歡也不過如此吧。

葉靈一直滿臉笑意,看著眾人鬧眾人笑,世間事,或許也就如此吧。

一一一

六月,又是花香飄逸的季節,葉靈終於也重新適應了城裡的生活。

城裡越來越亂了。

不法的事情增多,隨處可見的騷亂。

甚至有民眾因為冤屈而打砸公家店鋪。

已經有大臣上書請求女皇退位,女皇再次大怒,將人投進大牢。

此法終於惹來群臣反抗,集體罷朝。

看著零零丁丁站在殿中的人,莫茵蘿氣得砸了身邊的物件,差點扔到了莫錦秋頭上。

那一刻,莫錦秋看上面的人,眼神是涼的。

莫錦秋看著急急不顧大庭廣眾就跑上前安慰自己女兒的皇夫,不,是大臣們,忽然覺得,這是一個上朝的地方嗎?看著更像是女兒的後宮。

怪不得大家都不來了,其實她也不想來了。

她來,也不過聽吩咐而已。

聽女兒的吩咐。

不,是女兒夫君們的吩咐,很多決定,其實是他們做的。

女兒只是點個頭而已。

女皇被安慰后,仍是怒不可赦:「這朝,不上也罷!」

於是,女皇從此不早朝,大家都如了願。

而被關在大牢中的大臣,每日喊著國將亡矣。

太女府被人保護了起來,這自然是殷將軍的決定,理由是暴民增多,恐對太女不利!

莫茵蘿萬分不悅,想要收回殷景年的兵權,但是殷景年以並未犯錯,仍盡忠職守,輕飄飄就把人打發了,反正朝都不用上了,這權在自己手裡,敢來搶就來搶。

葉靈佩服殷將軍的勇氣,敢這樣公開叫板,還真是狠人。

但莫茵蘿一時還不敢怎樣,畢竟她一直以為一切都在掌握當中,聽信著幾位寵君的美言,越來越多的美男子經常纏住她的步伐,很多事都是拖到明天又明天再處理,只要她還在房中,誰都不能打擾的規矩讓很多消息都在傳開后才到了女皇的耳里。

莫茵蘿越聽頭越痛。

甚至第一次忽視了何知青的誘惑。

「茵茵」

何知青半蹲在她面前,幽怨的看著她,「我們說好了,不管什麼時候,你都不可以不理我的……」

說完,往她有胸前一用力。

莫茵蘿無奈的嘆氣:「寶貝,最近事多……」

「皇上,有什麼事,我們爽完再說……」

莫茵蘿一想,也對,有什麼比這更好舒解心情的呢?

在那三米的大床上,不可言表后。

何知青的手還時不時的煽著火。

「皇上,你剛才煩惱的事……」

「唉,還能有什麼事?現在外面那些賤民整天嚷著要把我換了……」

「豈有此理!皇上是她們想換就換的嗎?」更重要的是換了皇上,他們怎麼辦?

「可整天吵也煩啊。」一出門就聽到那些,讓人心情非常不好。

何知青眼珠一轉:「皇上,她們突然要求那麼熱烈,怕是有人在背後……」

「我也考慮過這個問題,可是現在就算把那人捉出來,也不過多個人進監牢,似乎還是治標不治本……」

「如果皇上要治本的話,不如……」 吳夢雪跟鄭雲傅自然是不知道秦毅這話中帶著什麼意思,可是吳震功心中卻是明白的很。

秦毅這一番話說完之後,他是徹底信服了。

連診斷都沒有,只是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病症根源所在,光是這種本事,他以前碰到的那些醫生就不可能具備?即便是鄭雲傅都是在仔細檢查排除之後,才稍微確定了一些病況。

而且他的發病時間跟原因沒有與任何人說過,即便是吳夢雪都不知道,同樣被後者一語道破,這要是江湖騙子,騙術也太神奇了一些,難不成還能看透人心中所想不成?

不過讓他有些震驚不光是這些,對方小小年紀居然知道何謂「氣息」?沒有接觸到那個圈子的人,一輩子應該都不會明白的。

氣息,勁力,這些都是內家功夫武者才能領略的東西,從來不會在普通人之中流傳,吳震功就是因為試圖修鍊氣息,才導致暗傷加重,危及性命。

不過想到他是秦忠的孫子,而秦忠跟天都大秦家的關係……也稍微能夠理解了,說不定是秦忠告訴了他這些秘辛。

「高人不敢當,不過吳老爺子若是聽從我的建議,倒是可以保你晚年無憂,不受病痛折磨。」秦毅笑著說道,高人么?似乎別人並不是這麼稱呼他的,那個秦毅在地下黑暗世界的代號……比高人這個稱呼的威懾力可要大多了。

只是現在一切煙消雲散,他只想完成父母爺爺的願望,完成學業。

「此言當真?」

吳震功雙目中猛然爆發出精光,將秦毅的思緒打斷。

「當真。」秦毅無比確定的說道,這對他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對方原本就不是什麼棘手的疑難雜症,區區暗傷罷了。

「好!只要能治好我的病,小友吩咐,我定照辦。」吳震功哈哈大笑,心情無比舒暢,心中幾十年的鬱積彷彿一下子全都是釋放了出去。

「這個老吳,剛剛還滿臉不信,現在怎麼搞的就像是被小秦洗腦了似的。」鄭雲傅眼角微微抽搐,他自然體會不到吳震功的心情,不過看到這種狀況也是心中高興。

「你在那邊坐下,我給你扎幾針,順便給你開個中藥的方子,只要按時服用,堅持治療,三個月之內,暗傷全消。」

Views:
31
Article Categories:
未分類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