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撫須沉吟道:“而今關東勢大,且突如其來,我等措手不及,連日大戰,胡文才、段忠明、呂奉先、楊整修、張文遠各路兵馬均折損不少,如今雒陽兵馬可戰之兵不足六萬,雖精於關東,但懸殊甚大,於我不利。”

“這些逆賊!”董卓一想起眼下不利的戰局,神情又焦躁起來,看向李儒,道:“汝先前獻計,讓老夫派人去涼州招撫馬騰韓遂,且不說能否成功,便是成功了,也遠水救不了近火哪。”

李儒又道:“相國不須憂慮,馬騰、韓遂縱然招撫不成,卻可憑藉高官厚祿暫時拖延他們,令他們無心寇略關中,而後相國便可從關中分調兵馬,前來雒陽與關東羣賊一戰。”

董卓憂慮道:“如今關東羣賊近在咫尺,便是從關中調兵也爲時已晚。”

李儒眼珠一轉,撫須道:“關東這邊,我等亦可採用拖延之策,一可等候關中援兵,二來關東兵馬衆多,日食萬石,耗時一久,糧草必然難以爲繼,拖延越久,對我等越有利。”

董卓聞言,不由眼睛一亮,哈哈大笑:“拖延,文優此計甚妙。卻不知如何行拖延之計?”

李儒撫須一笑:“如今段中郎、董中郎皆在陽渠一線,可拖延兩日,而後再退卻皇宮,以皇城爲壘,兩軍對陣,可邀其鬥將,亦可拖延些時日。”

“鬥將?” 豪門遊戲:搶來的新郎 董卓一愣:“關東諸侯兵馬居於上風,可會應允?”

李儒嘿嘿一笑:“相國可派細作前去關東大營,扮作朱儁所派密使,只說他們正在暗中謀劃策反之事,需要關東羣賊拖延我等一番,如此,便可行事。”

董卓聞言,不由撫掌大笑:“哈哈哈哈!文優此計妙哉,不但可拖延關東羣賊,且朱儁此人屢屢違逆老夫,心懷關東,若是壞了關東羣賊大事,朱儁恐也難以在關東立足了,他豈敢再有二心?”

李儒嘿嘿奸笑。 在接下來的兩日裏,關東諸侯大軍與董卓兵馬在陽渠一線展開了激烈的對戰,雙方用盡了手段,來回反覆拉鋸,陽渠幾乎斷流,渠水都被染紅了。

而洛水之南,李傕郭汜騎兵依舊在這一片寬闊的平原上與關東兵馬展開大戰,互有勝負,各有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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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堅敗回魯陽後,收拾兵馬,再次兵進雒陽。

在張遼回到畢圭苑的第三天,關東諸侯北路又增加了韓馥、張楊和南匈奴單于於夫羅,他們跨河而來,越過北部邙山,加入關東諸侯之中,猛攻整日,陽渠防線失守!

董越、段煨、胡軫、呂布不得不後撤,退至雒陽皇城一線,依託高大的城牆和南部洛水建立二道防線,阻截關東諸侯大軍。

張遼這兩日並未參戰,前面打得激烈,他卻向董卓告了假,只說要重整兵馬,以利再戰,董卓念及他與孫堅一戰,傷亡慘重,兵力“損失過半”,便同意了他的要求。

不過在這兩日間,張遼沒浪費時間,他對如今手下的兵馬做了重新整編。與孫堅的一戰,令他損失慘重,但也收穫不小,尤其是發現了自己軍團編制的缺點。

一個完整的軍隊編制,應該包括前軍、中軍、左軍、右軍和後軍,五軍協同配合,才能攻守兼備。在與孫堅的大戰中,正是因爲他的編制不夠完備,所以大戟營被拖在數陣之中,難以發揮出本該有的戰鬥力。

此番編制,張遼以猛虎營爲前軍,大戟營爲左軍,驍騎營爲右軍,神射營爲後軍,又將鮑信麾下的那三千兵馬全部編制入軍,組建鷹揚軍,作爲中軍。而斥候營、擊剎營不變。如此一來,他的編制算是完備了。

事實上,右軍本該爲高順的陷陣營,而驍騎營要獨立出來,作爲機動部隊,策應四方,但如今陷陣營在外,他只能將驍騎營作爲右軍。

張遼將編制完善後,令各軍加緊操練,磨合協同作戰能力,董卓一時之間也沒用他這支兵馬,他正好樂得躲災。

期間,張遼也見到了師父賈詡,賈詡在小平津故佈疑陣,悄然而退,兵馬保存的很完整,不過在第三日戰局緊張之時,賈詡也被派往前方作戰。張遼擔心他的安危,便派擊剎營跟隨保護師父。

不想第四日,董卓忽然派來來召,張遼到了畢圭苑後,才得知董卓要親自趕赴皇宮觀看戰局,要張遼隨同。

張遼當即命張郃在後方操練軍隊,又叮囑了一番,自己只帶了二十個猛虎士,隨同董卓趕赴皇宮。

直到在趕往皇宮的途中,張遼才知道董卓竟然與關東諸侯約定鬥將,而關東諸侯居然也同意了。他一時之間幾乎以爲自己聽錯了!

鬥將?這是在演義歷史麼?

要知道,在真正的歷史上,雖然自春秋以降,也有鬥將的,但着實不多。因爲將領乃軍中之寶,是指揮軍隊的首腦,鬥將對於兩軍大戰,如同兒戲,但對於雙方上陣搏殺的將領,則是極爲殘酷,幾乎就是生死一瞬,如果因爲鬥將而損失將領,那是極爲可惜的,得不償失。

尤其鬥將屬於騎戰,不同於步戰,影響勝負的不只是武力,還有戰馬、兵器、臨場發揮、心理素質,甚至包括陽光、沙塵、暗器,都能在某一種程度上逆轉生死。

而且鬥將一般都是小規模戰鬥才常有的,在小規模的戰鬥中,將領的勇武往往能提振士氣,左右勝負,就比如自己與孫堅之戰,與孫堅都親臨前線,雙方的勝負對將士的士氣影響很大。

但像眼前這種規模的大戰,動輒二十萬人,本該鬥陣,哪用得着鬥將!

董卓在玩什麼?關東諸侯又在玩什麼?

直到登上皇宮中東門城樓時,張遼還有些發懵,但隨即便被眼前的陣勢震撼了。

他突襲酸棗之時,屬於夜戰,且敵人混亂,未能感到十萬人是什麼概念。但此時,他看到了。

站在高達七八丈的中東門上,他放眼望去,只見皇城東面五六裏外,黑壓壓的一片,與天地相接,旌旗遮天蔽日,黃土騎卷,戰馬嘶鳴,聲勢浩蕩。

這就是關東諸侯二十萬大軍!

而皇城之下,則是董卓的數萬兵馬列陣,雖然數目少,但那股肅殺剽悍的氣勢,卻遠超關東諸侯的兵馬。

兩陣之間相隔兩三裏,真要廝殺起來,恐怕便是一場曠日大戰。

董卓坐在城樓之上觀看敵陣,他的身旁,胡軫、呂布、楊定、華雄等將領俱在,這幾人包括張遼,兵馬損失慘重,守在後陣,被董卓帶到了陣前。而董越、段煨、徐榮、李傕、郭汜、樊稠、張濟、賈詡、李蒙等將領則在下面領兵列陣,以防敵人衝陣。

董卓看着關東諸侯二十萬兵馬,臉上並無懼色,反而一副睥睨羣雄的姿態,環顧左右,大笑道:“關東兵馬雖衆,卻不過烏合之衆,遠不如老夫麾下兵強馬壯,更不如老夫麾下猛將如雲,今日,老夫便帶爾等在此觀一番鬥將,看衆將大展身手,力挫關東羣賊!”

隨着董卓一揮手,身邊親衛一聲吆喝,城樓下面登時鼓聲隆隆,號角亢鳴,很快,一員身披甲冑的將領縱馬從陣中衝出,舞動手中丈六長矛,朝對面關東諸侯大陣高喊挑釁,只是鼓聲太大,聽不清他喊什麼。

大叔好凶,媽咪快跑 董卓大笑道:“此乃李肅也,傳是飛將軍李廣之後,素來勇猛,與我兒奉先卻是同鄉。”

“正是。”一旁呂布應了一聲,看向下面挑戰的李肅,眼裏卻閃過一絲不屑之色。

隨着李肅的挑釁,對面軍中也出來一員將領迎戰。

張遼在城樓上親眼看到了鬥將的經過,兩匹戰馬交錯而過,廝殺只在交錯的一瞬間,而兇險也在一剎那。

李肅武力確實不差,在張遼看來,應當是比張郃差一籌,比趙武等人要強一些,不過三個回合,李肅便一矛刺死了那員將領!

董卓這邊的兵馬齊聲大嘯,顯得極爲振奮。

李肅斬殺一將,並沒有下場,只是縱馬迴旋,很快關東諸侯那邊又派出一員將領,但沒幾個回合,又被其氣勢如虹的李肅斬殺。

直到李肅連斬五人,那邊纔出來個厲害的將領,一口氣與李肅廝殺了上百個回合,李肅連戰之下消耗太大,不敵回陣,他連戰六人,雖然最終敗回,但卻威風不失。

關東那邊終於勝出一場,十數萬將士齊聲大嘯,又擂鼓如雷。

接着董卓這邊又出了三將,卻接連被斬,底下一時之間沒有將領出戰了。

張遼看出來了,實則無論是董卓這邊還是關東諸侯那邊,都藏有不少猛將,但都不願意派到陣上鬥將!

顯然他們都能清晰的認識到,真正的大將,是用來統領軍隊的,而不是派上去爭勇鬥狠,徒自傷亡。

城樓之上,董卓臉色有些難看了,他環顧左右:“誰能出戰?”

一旁早就急不可耐的呂布正要出列,一直怒視着張遼的楊定卻突然大聲道:“相國,張文遠有萬夫不當之勇,何不令他出戰,關東宵小必然難以抵擋,以彰相國威勢!”

豪門:腹黑老公,請別這樣 張遼不由在心中大罵,轉頭卻看到董卓目光掃過來,正自頭疼,下面華雄卻搶步出列,大聲道:“不勞張校尉出戰,末將願意出戰,斬賊將之首如探囊取物也!”

一旁胡軫也急忙道:“稟相國,華都督勇冠三軍,必不令相國失望!”

董卓一看身高九尺的華雄,不由轉怒爲喜:“如此,便由華都督出戰,若斬將立功,定有賞賜!”

“謝相國!”華雄大喜,拜了一拜,轉身大步下了城樓,不過在下城時,狠狠瞪了張遼一眼,又帶了幾分得色。

張遼有些無語,自己這裏三個仇人,楊定一心鼓動自己出戰,胡軫和華雄卻唯恐自己立功,還真他孃的有趣。 雒陽皇城之東,關東諸侯二十萬兵馬陣列浩蕩,綿延十多裏,各成方陣,錯落有序。

諸侯的中軍大營設在一處高崗之上,遙對皇城中東門,其上旌旗漫卷,大鼓高架,侍衛密佈。

此時已是午時,秋日高照,大帳之中,袁紹、袁術、劉寵、張邈、韓馥、袁遺、劉岱、張超、橋瑁、鮑信、曹操、張楊、王匡等一衆諸侯皆在。袁紹身爲盟主,自是居於上首,陳王劉寵與袁術次之,其下衆諸侯各自分列。

連南匈奴單于欒提於夫羅座中,南匈奴自一百五十年前內附以來,單于之位一直受漢庭冊封,地位也不低,因此衆諸侯也給欒提於夫羅留了個位置。

除此之外,還有毌丘毅,毌丘毅曾爲大將軍府都尉,地位不低,且與袁紹、曹操、鮑信、王匡等都是同僚,因此也得了一個位置。

毌丘毅下首是劉備,劉備也是相對獨立的一路諸侯,雖然名聲全無,地位低下,但他的師傅是海內人望的一代大儒、原北中郎將盧植,去年又曾隨袁紹、曹操募兵,算是舊識,因此也勉強得了一個位置,不過卻是在最角落下首。他的身後是關羽和張飛。

此外,還有一人,不是諸侯,卻也在帳中,卻是遊說諸侯的郭圖,不過郭圖是站在袁紹身後。

此時,外邊鼓聲隆隆,裏面衆諸侯的臉色都不好看,就在這時,鼓聲倏然而止,帳外探子又來報:“王楷與賊將戰不三合,被賊將斬了!”

砰!座中劉岱一拳擊在案臺上,臉色鐵青。王楷正是他麾下戰將。

這時,張楊起身道:“吾帳下猛將繆尚,頗有武力,可戰賊將。”

袁紹點了點頭:“傳令出戰!”

鼓聲再次再做,但不過數息之間,又戛然而止,轉眼探子又來報:“繆尚又被賊將斬了。”

座中張楊不由握緊了拳頭,其他諸侯也是面面相覷,一連折了數員大將,他們都有些灰頭土臉,這不僅是戰將的損失,而且對三軍士氣也是打擊。

袁紹起身,沉聲道:“來人,速速去打探敵將名姓!”

不多時,一人來報:“稟將軍,敵將自稱華雄。”

“華雄?”其他諸侯還沒什麼反應,後將軍袁術卻一下子站起來,臉色猙獰,眼裏殺氣畢露:“華雄!”

這一年來,那個華英雄無數次將他從噩夢中驚醒!雒陽道上的那一幕屈辱無時不刻啃噬着他的五臟六腑。他從小養尊處優,何曾受過如此大辱!那一干看到他受辱的親衛,除了紀靈,已經全被他滅口,包括那個女人!

袁術本就不熱心討伐董卓,而他此番能來此會盟,一個重要的目標就是殺了華雄,否則華雄便如同夢靨一般令他寢食難安,睡不安枕。

諸侯之中,袁紹最是關注這個兄弟,他看到袁術神情,眼神閃爍了下,開口道:“公路,莫非汝認得此人?”

袁術沒有回答袁紹,而是環顧左右,一字一句的道:“此人與吾有大仇,誰能擒之,吾送他糧草萬石,精甲三百副,良馬三百匹!”

衆諸侯聞言,不由一震,愕然看向袁術,卻見他雙目赤紅,猶如噴火,也不敢多問,心中卻是無不大動。

欒提於夫羅卻率先搶道:“不過一個華雄,孤麾下頗有猛將烏拉拉,可以出戰!”他遠離南匈奴王庭,幾番劫掠無果,如今最缺乏糧草和精甲,因此聽了袁術的許諾,貪心大起。

袁紹神情有些猶豫,於夫羅畢竟是外族,若是被他斬了華雄,諸侯面上怕是不好看,但於夫羅此來主要是依附於他,他也不好拒絕,沉吟了下,又看在座諸侯無有反對的,便擺擺手:“如此,傳令出戰!”

於夫羅大笑,看向袁術:“袁將軍之言可作準乎?”

袁術對這個粗魯的匈奴單于沒什麼好感,冷哼一聲:“吾言既出,駟馬難追,但要記住,須要活捉華雄,死的不要。”

“袁將軍但請放心,孤族最多勇士,孩童可挽弓,婦人可騎馬,何懼區區華雄!”於夫羅頗是自傲。

但隨着鼓聲又起再落,探子又來報:“烏拉拉被華雄斬殺!”

正在大笑的於夫羅臉色一下子漲紅,隨即又道:“孤麾下還有猛將蘭苟,客可戰華雄!”

袁紹懶得多說了,擺了擺手:“傳令出戰!”

不多時,探子再次來報:“蘭苟被華雄斬殺!”

於夫羅一下子呆坐下來。

袁術臉色又猙獰起來,他很想派人親手斬殺華雄,但自己手下最強的大將紀靈都不是對手,更不用說其他人了。或許孫堅能與華雄一戰,但孫堅兵敗後在魯陽整軍,還沒有趕來,袁術卻是一刻也等不及了。

袁紹面色也不好看,這華雄實在厲害,己方連連大敗,于軍心不利,他環顧其他諸侯,都是低頭不語,顯然不願意將自己的大將派出去冒險,除了劉岱、張楊、於夫羅、韓馥幾個沒遠見或貪圖小利的。

袁紹自己也在心中掂量起來,他手下此次帶了猛將顏良與文丑,但顏良在鎮守南線,文丑也統帥大軍,若是二人出個差池,以自己如今的這點實力,損失實在難以承受,但若是得勝,則於名望有助。

他掂量了一番,終是下定決心,正要開口派文丑出戰,忽然下面一人出列,沉聲道:“小將願往擒華雄,獻於帳下!”

衆諸侯沒料到居然還有人敢主動請纓,不由看過去,但見那出列之人身長九尺,髯長二尺,丹鳳眼,臥蠶眉,面色微紅,自有一番氣度,不過卻是一身布衣。

袁紹一愣,問道:“汝是何人?”

那人還沒答話,座中毌丘毅便起身道:“此劉玄德之弟關羽也。”

“現居何職?”袁紹又問了一句。

毌丘毅猶疑了下,道:“跟隨劉玄德充馬弓手。”

袁紹眉頭皺起,連連搖頭:“使一弓手出戰,必被董卓所笑。”

一旁曹操看着關羽,眼裏閃過讚許之色,開口道:“本初,此人既出大言,必有勇略,試教出馬,如其不勝,責之未遲。何況他儀表不俗,董卓安知他是弓手?”

袁紹神色遲疑,一旁袁術卻看向關羽,沉喝道:“汝可出戰,若果真擒回華雄,吾絕不背諾!但若敗亡,莫怪某將劉玄德一併打出大帳!”

一旁張飛大怒,便要開口,卻被劉備急忙阻止。

關羽眯着眼睛,一道殺氣隱去,抱拳道:“如不勝,請斬某頭!”

曹操見狀,忙喚一旁侍衛:“釃熱酒……”

但他話音未落,關羽已經大步而出。

劉備擔心關羽,急忙令張飛出去接應。

強寵甜妻:總裁,太會撩 ……

戰場之上,華雄連斬六將,氣勢更盛,縱馬迴旋,揮動手中被鮮血染紅的大刀,縱聲大笑。

他自從軍以來,浴血沙場,斬將奪旗,威名遠播,是胡軫最爲倚重的大將,胡軫一半的戰鬥力都在他身上,但自進入雒陽之後,卻事事不順,先是被張遼暴打臥榻,而後在調防路上又被張遼手下一大漢打敗,劫掠潁川之時更是兇險,僅以身免,信心幾乎喪失。

此時到了這裏,他才知道自己的一身本事依舊強橫。他雄心再起,回望皇宮城樓,眼裏閃過一絲怨毒。

此戰他斬殺如此多敵將,必得重賞,再得大都護美言,一個校尉之職怕也跑不了,如此便能與張遼齊平,若得機會,定要將張遼折辱至死!

還有潁川,關東羣賊必難持久,賊兵一退,自己便請命,定要兵屠潁川,以報大仇!而且聽說張遼的妻子,那個弘農王妃也回了潁川,若是得了她……華雄正想到這裏,突然腦子裏閃過一道靈光,眼睛一鼓,面色霎時間大變,咬牙切齒的道:“是他!是了,在潁川突襲我的定然是張遼!”

華雄只覺得一瞬間自己明白了許多,那個擊敗自己的兇悍面具人定然是調兵路上遇到的大漢,雖然將青龍戟換成了大刀,但體型卻沒變,而且若非是舊識,他又怎會戴面具?

張遼與潁川有勾結!他的妻兄能做潁川太守,必然是他暗中推動!不成,一定要報知相國!

愚者千慮,必有一得,華雄在這一刻竟然想通了這些事,不由在戰場上狂笑起來,面目猙獰。

張遼,此次定教汝死無葬身之地!

華雄一撥馬,正要回去見董卓,卻突然聽到關東羣賊那邊鼓聲再次響起,只見關東諸侯陣中一騎奔出,馬上敵將的身高竟在自己之上,同樣也是手持長刀,但一身布衣,連衣甲也沒有,一看便不是什麼地位高的將領。

華雄眯起眼睛,嘴角露出殘忍的獰笑,正好,先斬殺了這員賊將,再攜勝向相國報告大事,必然事半功倍!

他大笑一聲,甩繮縱馬,握緊長刀,朝那敵將殺去。

兩馬疾馳,即將交錯。

“殺!”華雄大吼一聲,手中長刀猛然揮出。此前幾次斬將,他憑的就是自己足以頂牛的力氣,大刀所過之處,敵將根本無力抵擋。 華雄一手控馬,一手揮刀,陡然明白張遼死穴的他心中無比振奮,竟發揮出前所未有的戰力和氣勢。

就在兩馬交錯的一剎那,對面敵將的一雙丹鳳眼陡然睜開,凌厲的殺氣猛然迸射,直如實質,竟令華雄不由心神一滯。

與此同時,敵將手中那柄長刀倏然斬出,劃過長空,竟然後發先至,比華雄更快!

華雄的獰笑猶在嘴角,那長刀便劃過他的臂膀。

哐啷!長刀連同馬頭掉落在地,華雄只覺得肩頭一痛,緊跟着失去頭顱的戰馬衝出數丈,摔落在地。

同樣跌落在地的華雄痛吼一聲,還沒回過神來,那個敵將已然躍下,一把將他拿住,他竟然全無抵抗之力。

戰鬥結束的如此之快,以至於兩邊觀戰的將士都還沒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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