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哥們幾個已經是老搭檔了,你的心意,我難道不明白嗎?你是想引開邊防部隊,怕他們發現受傷的夜鶯。去了t國,你們很快知道自己惹了麻煩,會被對方認爲是中國軍隊派來的,所以你們滯留了一段時間,打了166團一個措手不及。最後悄悄溜回來,打了個時間差!”

猴子低下頭,臉紅了。喃喃說道:“一切都瞞不過頭兒的眼睛,還是頭兒最瞭解我。”

我笑了,說道:“但我還是暴露了,差點在白洋縣人民醫院下不了臺。”

猴子的眼睛在閃光,他意味深長的說:“你是爲了周嫺,沒有她,你又怎麼暴露得了?說來說去,還是爲情所困啊!”

暈死,這猴子居然這樣說我,我捶了他一拳。“說什麼啊?像個女人一樣三八,要是你,我也會這樣救你。她是我們的隊友,我能眼睜睜看着她去死嗎?”

猴子笑呵呵走了,不願意繼續糾纏這個問題。我也懶得去想,反正心裏有了小如,我又何必在乎別人怎麼去說?

事實上所有的人都看得明明白白,這妮子愛上我了。只有我自己不知道,還在用小如當擋箭牌,認爲這是不可能的事。

這段時間,特種兵大隊調動得愈發頻繁,有時候睡到半夜,還能聽見操場裏的噪雜聲,有車輛在動,有幾百只腳在跑動。以爲是部隊在搞強化訓練,但早上起來的時候,操場上空蕩蕩的,沒有看到絲毫強化訓練的痕跡。

一直持續了三天。

霍格沃茨的黑巫師 白天我逮住一個兵,問他:“你們這些天,鬼鬼祟祟的,在幹嘛?”

這個兵認識我,見我這麼問,趕緊離開。我追上去,沒想到他跑得更快。徹底惹惱了我,兩個人一前一後在營區裏賽跑。

不得不說,這兔崽子跑得挺快的,好險讓他溜走了。我足足用了半個小時,攆到障礙區的壕溝裏,才把他逮住。 一雙大手扭住這個兵的胳膊,讓他趴在壕溝裏吃灰,又用腳蹬住他的尾椎。

這是我獨創的折磨人的方法,既不讓人受一點傷,又讓他渾身痛楚,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腳的力度決定痛苦的程度,輕一點,讓你不能反抗,加一點力,讓你渾身痠軟,再重一點,既漲又痛,渾身又無力。

我像審問俘虜一樣問他。“爲什麼跑啊?”

兵開始不以爲然,答:“我有事。”

“他–孃的,和尚攆道士啊?”我加一點力。

“好好好,我說,我想上廁所。”

“我讓你憋,憋屎憋尿—–”我的腳板狠狠踩在他的屁股上。

這個兵“咿呀咿呀”大叫起來。“別踩了,再踩,真把屎踩出來了。”

“快說,見了我爲什麼跑?”我咆哮着。

兵可憐巴巴的說:“首長,你長得太嚇人了,你威風凜凜,神功蓋世,舉世無雙,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洪湖的水浪打浪,搖到外婆橋–”

這個兵語無倫次的亂說一氣,我的大腦立刻斷路了。很快我反應過來了,這小子在忽悠我。沒想到我老鬼還有被忽悠的時候。

“快說,部隊調動,去幹什麼了?是不是有仗打?”

“首長首長,是訓練去了,野外特訓,你是老同志,難道不知道嗎?”

“撒謊,野外生存訓練,剛入隊就搞過了,快說,不說清楚,你就這溝裏趴一輩子。”我真的很生氣,這小子鬼鬼祟祟,明明有事,可就是不肯透露。

他越不說,越激發我心中的好奇。

我甚至想,是不是有仗打,飛鷹不讓我們7308知道。或者是一中隊二中隊搶走了立功的機會。

我一邊想,腳下也不含糊,把這個兵的尾椎踩得吱呀呀發響。這個兵迅速像殺豬一樣叫喚。“哎喲哎喲,救命啊—-”

空曠的訓練場突然發出一聲聲慘叫,自然引起注意。這不,一個穿天藍色運動服的姑娘跑過來。

這妞脣紅齒白,身材修長,一頭烏髮在空中肆意的飄灑。活脫脫一個仙女的模樣,我敢發誓,一輩子都沒看見這麼漂亮的妞。

不不不,我錯了,應該是除了小如,我還沒看見第二個讓我心動的女人。這個女人讓我流了一地的哈喇子。

姑娘以奔跑的姿勢向我們衝來,青春的軀體上,飽滿的胸脯不停地晃動,讓人不敢直視。我承認,感覺火辣辣的,心臟好像被蛇咬了一口,渾身充滿莫名的躁動。

腳下的兵看見我這個模樣,喊:“首長首長,你怎麼了?”

那個姑娘跑過來,低頭一看,原來是兩個兵打架,很快她明白了,粉嘟嘟的臉漲得通紅。

趴在溝裏的兵拼盡全部力量,扭頭一看,喊:“首長,你不要命了?”於是趕緊趴下,不再回過頭看那個女人。

姑娘氣得臉色發白,也朝那個兵發飆:“王五六,別看你人五人六,一肚子壞水,姑奶奶怎麼了?別人看我一眼,就會死?看來我是個毒物,能毒死人,原來你們是這樣看我的?”

原來這個兵叫王五六,他們之間認識。

王五六趴在溝裏一聲不吭,寧可吃灰,把臉貼在泥土上,也不願意再看她一眼。

我算是明白了,敢情這妞太厲害,讓這羣小夥子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爺們就想看看,仔仔細細的看,還把我吃了不成?

我大着膽子,肆無忌憚的打量着她。從頭上看到腳下,胸前也不肯放過,再把眼睛盯在她的臉上。眼睛大大的,睫毛長的,皮膚還不錯,就是有點蒼白。還有一點非常遺憾,她的五官精緻得不能再精緻了,就是表情非常兇,有點野性難馴的樣子。

老天,這不是周嫺嗎?

我慌神了,趕緊把踩在王五六屁股上腳拿下來,一不留神,坐在溝中。

妞有些驚訝,她望着壕溝裏兩個唯唯諾諾的男人,說道:“你們在幹什麼?”

王五六從溝中爬出來,拍拍身上的灰塵,答:“報告,周幹事,我們在訓練。”

“訓練?別哄小孩子了,哪有像你們這樣訓練的,鬼鬼祟祟的。”妞把小嘴一撇,不相信的樣子。

王五六信誓旦旦的說:“就是訓練,我們在練擒敵格鬥。鬼哥這是在教我!”

妞生氣了,狠狠的盯着他。“無組織無紀律,鬼哥是你叫的嗎?叫隊長!”

“是!隊長。”

“叫他隊長!”妞指着我說。

“鬼隊長!”

“什麼鬼隊長?叫老鬼隊長!”

妞氣得不行了,一拳頭揮過去,王五六一閃,她打了個空。氣急敗壞的她伸出推,凌空一掃,總算把這個小子掃倒了。

王五六灰頭灰臉的爬起來,氣憤的說:“你們怎麼都一樣,都愛打人,不跟你們玩,我走—–”

話音一落,這小子像袋鼠一樣,蹦蹦跳跳的跑了。我看着那小子的背影,感覺是故意的,他就想趁機溜走,迴避我的問題。

看見王五六跑遠了,妞整理整理一下衣裳。

她的衣服是那種休閒套裝,顏色搭配的很時尚,上衣是套衫,後面有風衣帽,褲子就是那種簡約的運動長褲。這樣的簡單明快的服飾是不需要整理的。可她整理得很認真,看不出是在裝模作樣。

“鬼哥,你沒認出我嗎?”

她的腦袋一晃,又用手撥弄一下頭髮。這回,是那種誇張的樣子。顯得她很淑女,見我不是隨隨便便的,是很隆重謹慎的,花了一番心思。

我嚇得一大跳。

這妞原來是大大咧咧、風風火火的樣子,見山撞山,逢火趟火,撞到南牆不回頭。什麼時候變得這樣了?

“別別別,別叫我鬼哥了,我不是小鬼子,也不是黑社會老大,還是叫我老鬼吧?”

我對她使勁的搖頭,求她別裝了。

周嫺的臉微微一紅,有點小蘋果的味道。她不甘於失敗,強裝笑顏,生硬地綻出兩朵笑容,拼命擠出兩個小酒窩,這樣讓她看起來,有點小可愛的意思。

“那我叫你老鬼哥哥,好嗎?”她說,“老鬼哥哥,我這樣,難道不好嗎?我覺得這樣很有女人吔,老鬼哥哥,你喜歡不-”

我不得不承認,她原來兇巴巴的,看起來要舒服一些。這樣嗲聲嗲氣,讓人只掉雞皮疙瘩。

這陰不陰、陽不陽的樣子,讓我的心臟承受不了。我懶得跟她解釋,撒腿便跑,向7308山谷衝去。

背後,是妞跺腳長呼:“老鬼,給你臉,不要臉—-” 回到宿舍,步槍刺刀兩人不停地喊“老鬼哥哥”。這兩個傢伙估計看到操場上的我們,聽到周嫺這麼叫,也忸怩作態的學起來,學得活靈活現的,還扭動黑熊一樣的腰身,模仿周嫺走路。

猴子畢竟沉穩一些,比他們兩個年長兩歲,問我到底怎麼回事?我把心中的疑慮說出來。

“大隊一直在調兵遣將,我猜發生了什麼?”

猴子陷入沉思,說:“是不是我們剛執行完任務,飛鷹就把任務分配給一中隊二中隊?”

我搖搖頭,說:“不可能,以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總是我們打頭陣,他們配合我們,這次我感覺他們故意在隱瞞。是在躲着我們。”

猴子說:“要不問問飛鷹。”

我同意這個意見。

晚飯過後,天驟然涼了,外面的風一聲比一聲緊,颳得山谷發出“嗚嗚嗚”的響聲,像有幾十個孩子扎堆的哭。好算我們習慣了,不然正有點不寒而慄。

野兵他們十五個菜鳥呆在宿舍,步槍刺刀監督他們分解槍支,然後重新組合。 名門富少:老婆,我錯了 這是基本功了,特種兵入隊需要做這樣的訓練。既然是老調重彈,那麼必須別具一格。

步槍命令他們蒙上黑布,把各人手中的槍支分解成一個個物件,放在地毯上。15個兵開始挺得意的,這是他們的拿手好戲。但很快他們意識錯了。他們把槍械零件拆下來,整整齊齊的放在腳下的地毯上。

15個兵15條槍,有兩種不同型號的輕機槍,兩種不同型號的狙擊步槍,兩種不同的弓弩,九種不同的自動步槍。幾乎涵蓋了美製、俄製、瑞典、以色列以及我國精良的輕武器。

名目繁多五花八門的武器分解了,上千種零件放在地面上。步槍哼了一聲,把那些零件提到屋子中間,嘩啦一聲,堆在地上,然後用手攪動幾下。於是,地面放了一堆亂糟糟的槍械零件。

步槍一聲令下,命令他們重新組合。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發生了,15個兵跪在地上去摸零件。不一會兒打起來了,分成幾組糾纏到一起,紛紛去搶別人手中的東西。

步槍看得哈哈大笑。敲打他們:“你們不是一個個挺橫的嗎?你們不是一個整體嗎?怎麼了?這麼快就露餡了?一個個鼻孔朝天,看不起別人,看看你們現在成啥了?就你們這個樣子?能打仗嗎?別沒上戰場,把自己打傷了。我可跟你們說,你們自己打傷自己,不算工傷,死了也不能算犧牲,怎麼說呢?算是臨陣脫逃,知道臨戰怯場是什麼嗎?那要挨槍子的。你們這個樣子,既打不了敵人,也幫不了戰友的忙,只能自我滅亡。”

刺刀接上茬,說:“7308可是百戰百勝,要是敵人打死你們,我可不願意。到時候還是我幫忙吧?我用槍子送你們上西天。放心,我不會泄露的,到時候你們的爸爸媽媽來部隊找我們要人,我就說,你們一不小心淹死了。”

步槍瞟了他一眼,陰陽怪氣的說,“人是不會淹死的,只有豬,纔會淹死。”

“對對對,只有蠢豬纔會淹死,15頭肥豬擠在一起跳河,那場面可壯觀啊,我的乖乖,真是了不得的大事,上了維特保證第一時候紅火。”

菜鳥們像盲人一樣在地上**,那種急切的心情甭提了。

我看着他們手忙腳亂的樣子,心想,他們要想成爲真正的戰士,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趁着空閒時間,我去了辦公樓。

飛鷹在辦公室內,似乎等了我好長時間。

飛鷹的臉色很微妙,拿眼偷偷瞅我。瞅得我不自然,我乾笑兩聲,說:“你沒事吧?”

他沒有及時回答,從抽屜裏拿出一罐茶葉,遞給我。“這是給你的,龍井,你最愛喝的。”

哦,他還記得我的嗜好,都這麼多年了。原來在部隊裏,每逢出任務,遭遇一場血戰,回來後我就拼命的喝茶,喝這樣的龍井,它能讓我緩解緊張的情緒,起到安神止渴,清心明目的功效。

記得小時候,我的母親就愛喝這樣的龍井。她說,這是父親生前愛喝的茶葉。長大後我參軍入伍,經常買這樣的龍井喝。母親在我當兵第5年,患肺癌去世,從此在這個世界上,我成爲孤兒。我記不起父親的樣子,也不知道家鄉在何處。只能喝這樣的茶葉,感受父親的味道。

飛鷹打開茶葉罐,用兩根手指小心翼翼的夾起一撮茶葉,放進一隻空空的杯子,然後端到飲水機前倒滿開水。

他把杯子擱我面前的桌子上,一股茶葉的清香縷縷飄來,沁入我的心肺中。

我看着飛鷹默默的動作,小聲的問:“你有心事?”

飛鷹反過來說我。“不,是你有心事。”

我看看外面的窗戶,黑漆漆的,7308基地那邊還傳來步槍的咆哮,想必那幫菜鳥還沒完成步槍交給的任務。我對飛鷹說:“我想問問,大隊是不是有任務了?”

飛鷹的臉沉了下來。“這不關你的事。”

“怎麼不關我的事,我是來要任務的。”我嬉皮笑臉的回答。

飛鷹嘆了一口氣,說道:“上次你們出任務,動作玩得太大,未經報備,把人家航空團都調動了,軍區領導很不高興,責令你們寫檢查。”

這沒有出於我的意料,當初強行登29師的飛機,我就想到有這樣的結果。不過,這種處罰是最輕的,反而讓我沒想到。

既然談到上次出任務的事,我的疑問又來了。我問飛鷹:“現在,你該告訴我,A8區爲什麼有埋伏,還有,駱駝爲什麼會去A8區,他去哪裏幹什麼?”

飛鷹瞪大眼,板起一張陰沉沉的臉吼:“我說老鬼,你越來越不像話了!部隊的紀律你難道忘記了?不該問的不問,嚴守軍隊機密。”

這帽子扣得太大了,我看情況不對,趕緊撤離。剛剛走出辦公室,又被飛鷹叫住了。“回來,把茶葉拿走!”

於是我乖乖的回去拿茶葉。臨走時,飛鷹還說:“別急,以後會真相大白的,還不到時候。”

還不到時候?

難道有一個天大的祕密,非得隱瞞我?

我心裏愈發不安穩,心驚肉跳的。 回去的時候發生一件事,15個菜鳥從宿舍裏跑出來,步槍在後面狂追,還喊着“滾滾滾,別讓我再看見你!”

我不由得一陣苦笑,這幫菜鳥比我想象中還要稀鬆,小黑屋拆槍分解組合就完成不了,還想進7308,上戰場?做夢吧。

步槍可能怕把事情鬧大了,不好交差,命令他們回來。野兵他們幾個害怕處罰,逃得更快了。

一個黑影突然躥來,撲通撲通,幾下把三個跑得最快的兵幹翻倒地,後面一個叫石虎的兵無可奈何的說。“跑什麼跑啊!不就是組合槍支嗎?又不會死人!”

一個兵插着腰說:“這不是訓練,是故意刁難。”

話還沒說完,那個黑影又衝來了。這會下手非常狠,一腳蹬到胸脯上,他的身體如一發炮彈飛起來,直直的飛到五六米之外,砸得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這個兵爬了好幾次,沒爬起來。

“是女兵痞!”

一個兵叫了一聲,趕緊扶起那個倒地的同伴,折回7308基地了。

呼啦啦,這回大家都看清楚了。是周嫺。

想想周嫺是何等人物?c軍區無人敢惹,無人敢直接面對。何況他們區區一個菜鳥。像陣風,他們跑回山谷了。

步槍像一匹受傷的狼,在空曠的操場上發出一聲聲尖銳的慘叫。

嗚嗚嗚嗚—

這些菜鳥傷透了步槍的心。你越是想讓他們進步,他們偏偏不爭氣。按這個進展,別說強化訓練,恐怕上了戰場一個個報銷了。

我遠遠看着他們,心底早把他們開除了。

沒想到重回7308,困難居然如此之大。別說那一個個謎團,就連這些菜鳥,都好像專門跟我作對。

這個時刻,我的心情沮喪到極點。

我邁着沉重的腳步,緩緩向山谷走去。

一路走,腦子裏“扎扎扎”的響着。像是大樹被狂風猛掃,被折斷的聲音。那些犧牲的戰友突然出現在我面前。一個個血淋淋的,他們用兇狠的眼神看着我,吼道:“你想放棄?是嗎?”

“你就這樣放棄了?”

“懦夫,懦夫—-”

“我們的血白流了!”

回到宿舍,猴子看我心情不好。也不敢跟我說話,不吭聲地打來一盆熱水,讓我泡腳。我簡單洗了兩下,和衣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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