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師顫顫巍巍的看向張誠,全身像是得了帕金森似的抖個不停。 就是打死趙大師,他也沒法相信張誠真是看了一遍,就能將拳術練到如此恐怕的境界。

但對方年紀輕輕就能修煉出拳意……這怎麼想都像是在開玩笑啊!

難道這人有什麼病?跟天山童姥一樣,雖然看上去年輕,其實已經七老八十了?

對!一定是這樣!

趙大師看向潘石,“這位老哥……今年高壽了?”

“什麼老哥,這是我老弟,我跟他是忘年交。”見趙大師嚇得像鵪鶉一樣,潘石也忍不住有些得意,昂頭說道:“我老弟今年才二十,現在知道厲害了吧?”

“二……二十?”趙大師腳下一晃,不甘心的問道:“那他是出自哪位名師的門下?肯定是自幼習武吧?”

“不是啊……”潘石接着補刀:“我老弟還是個學生,前段時間剛剛高考完。”

“噗……”趙大師喉嚨一甜,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怎麼可能!從沒練過武,怎麼可能修煉得出拳意!”

夜未央 潘石聳聳肩,見怪不怪的說道:“我老弟本事還大着呢!別說是拳意了,就是他能打出降龍十八掌我都不奇怪。”

趙大師心中的淚水嘩嘩的流,自己六歲習武,到現在四十多年了,夏練三伏、冬練三九,從來不敢有絲毫懈怠,但是仍然感覺沒有領悟到武術的精髓,就更別提拳意了。

可笑剛纔自己還取笑張誠,讓對方再練幾年……

現在看來,應該再練幾年的……其實是自己纔對。

趙大師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實在按捺不住,快步走到張誠身邊,問道:“你……你以前真沒練過武?”

張誠正在回味剛纔的感覺,聽見聲音回過神來,點頭道:“對啊。”

“沒練過……那怎麼可能凝聚出拳意?”趙大師快要瘋了。

“拳意?”張誠微微一愣,“哦,你是說剛纔那一下?怎麼了?很難練嗎?我覺得挺簡單的啊。”

“簡……簡單?”趙大師一口濃痰卡在喉嚨上,差點暈過去。

你從沒練過武,隨隨便便看一遍就能凝聚出拳意,那老子練武幾十年,天天從早練到晚,到現在連門都還沒摸到,照你這意思,我這幾十年的工夫都花到狗身去了?

張誠撓了撓頭,說道:“我剛纔看你徒弟打拳,發現很多地方不對,招式都有些多餘,所以我修改了一下,練着練着就出來了,我也不知道這是拳意。”

這倒不是他故意裝逼,他現在的靈魂之力何其強大,只需要看一眼就能過目不忘。

之後再通過潘雲生動作的分析和腦海中的模擬,才能去僞存真,還原出拳術的本來模樣。

通俗的講,他的靈魂就像是一臺超級計算機一樣,在短短的數秒之內,就已經將同一個招數演示了無數次,然後通過對比分析,選出其中最適合自己的,然後重新組合在一起。

張誠覺得無所謂,但是這話聽在趙大師的耳朵裏,無疑就像是一道驚雷一樣,將他徹底炸傻了。

看一遍就能學會……而且還能隨意修改……這傢伙是武神轉世投胎嗎?

你要是名師之徒,得到了什麼拳術孤本,我心裏還能好受點,但是你倒好,居然說得如此輕描淡寫,這不是故意打擊人嗎!

趙大師感覺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一萬點暴擊,如果面前有一塊豆腐,他簡直想一頭撲過去撞死算了。

“趙大師,每個人天賦都是不一樣的,你跟我老弟比,那不是自討苦吃嗎?”潘石笑呵呵的走過來說道。

趙大師心裏本來已經在滴血了,被潘石這麼一說,頓時又被狠狠的剜了一刀。

自己自幼練武,天賦過人,還得過全國冠軍,這幾年教出來的徒弟也是遍佈全國,一直都被武學宗師的光環籠罩。

怎麼到了你這兒,我就被說得好像白癡一樣了?

不過他也明白,雖然自己掛着一個宗師的標籤,但是跟以前那些真正的宗師比起來,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不說別的,光說武術功法,這麼多年流傳下來,經過無數代人的修改,加了不少花架子進去,早已面目全非。

現在想學到真正的第一代功法,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武術也開始走下坡路,從國術演變成了舞蹈表演一類的東西。

特別是這幾年,一說起學武,那都是跆拳道、柔道這些外來品,很少有人願意再來學拳。

而張誠剛纔所展現出來的拳術,可以說甩了這些舶來品幾條街,同時也挑起了趙大師心中埋藏已久的種子,復興國術!

想到這,趙大師嘴角抽了抽,抱拳說道:“趙某一生習武,今天有幸親眼目睹絕技,實在是有些技癢,能不能請先生……指點一下?”

一聽這話,潘雲生的下巴差點掉到地上,自己的師父可是武術界的副會長,從來只有他指點別人的,什麼時候讓人指點過啊?

他的目光看向張誠,裏面滿是驚駭、詫異,甚至還有一絲崇拜。

張誠想了想,再多學一種也好,於是點點頭,“來吧。”

趙大師直起腰,擺出一個起手勢,整個人的氣勢頓時變得不一樣了,就像一把久未出竅的寶刀,終於露出了鋒芒。

潘石連忙退回別墅門口,給二人騰開地方,不說別的,就剛纔張誠那一下,要是一不小心落在自己身上,不死也得去半條命。

潘雲生也從地上爬了起來,站會了蘇雪晴旁邊,低聲說道:“小妹,我改主意了,這傢伙簡直是個妖孽,你跟了他肯定不會吃虧,哥哥支持你去挖牆腳!”

“你……胡說什麼呢!”蘇雪晴膝蓋一軟,差點一跤摔在地上,狠狠一腳跺在潘雲生的腳背上。

回頭看見林婉兒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蘇雪晴頓時一陣大窘,結巴着說道:“林老師,你別聽我哥瞎說,我跟張誠只是朋友而已……不對!我跟他連朋友都不是!”

“沒事的,我不介意。”林婉兒笑了笑,美眸一轉,又落在了張誠身上。

呃?不介意?

蘇雪晴愣在了原地,心裏忍不住琢磨起來。

這話是什麼意思?是不介意我哥的話……還是不介意我跟她競爭? 蘇雪晴看着林婉兒的背影,心頭突然有些來氣。

因爲不管是哪一種,林婉兒的話都表現出了強大的自信,自信自己動搖不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蘇雪晴的貝齒咬在了一起,低哼了一聲。

你不就是胸比我大點!身材比我好點!長得比我漂亮點嗎……有什麼了不起的!起碼……起碼我比你年輕!

蘇雪晴琢磨了半天,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優勢所在,心裏這才舒服了一點,不再想這些,將注意力轉向了庭院之中。

張誠跟趙大師相對而立。

張誠依舊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模樣,而趙大師卻是鋒芒畢露,從氣勢上看,趙大師無疑更像一個武學宗師。

“小心了,我這套拳法名爲趙家拳,乃是我花了二十年時間,融合南北之長所創,也是我的成名絕技!”

“哦?”張誠眨了眨眼,“聽上去挺厲害,試試。”

“好!”

趙大師也不多說,腳下一動,施展出一套拳法,虎虎生風,看上去威勢十足。

張誠依舊是不還手,一邊見招拆招,一邊觀察着趙大師的招數。

趙大師也是越打越心驚,自己在創出趙家拳的時候,專門研究過南北拳術的長處與短處,並且特意創出了一些針對的招式。

憑藉這一套拳法,他這些年擊敗過不少武術大師,其中就包括詠春和洪拳。

他能看出來,張誠現在施展的是詠春裏的撥手,只守不攻,面對這種情況,最有效的辦法就是不斷攻擊,讓對方應接不暇。

但是一直打出百餘拳,他依舊是沒找到絲毫破綻,就好像張誠能未卜先知一樣,每每在攻擊到來之前就擋在了前方。

幾分鐘之後,張誠已經將對方的招數全部記下,很快總結出了一套拳法。

但是趙大師的這套拳也給了他啓發,每一套拳術並不是十全十美的,如果能取其精華、去其糟粕,自己很可能創造出一套沒有缺點的拳術。

不過他現在只學會了三種,還遠遠達不到這個條件,但是他還是在腦海裏模擬了一下,將這三種拳術融合在一起,最後創出了一拳。

這一拳,既有虎拳的威勢,又有詠春的速度,還兼有趙家拳的刁鑽。

“我剛纔創出了一招,你想試試嗎?”張誠撥開趙大師的拳頭,退後兩步,認真的問道。

雖然趙大師有點傲,但畢竟也是武術協會的副會長,讓對方看看,應該能知道這招的好壞。

“創出了一招?”

趙大師也收手停下,眼中閃過一絲驚異,這傢伙該不會真是個怪物吧?這麼快就能自創招數了?

不過武術講究的是後手,招數之間環環相扣,就創出一招又有什麼用。

不過趙大師還是說道:“好,那我就領教一下。”

“好!”張誠一步踏出,氣勢陡變,從一個普通的青年,變成了搖頭擇人而噬的猛虎。

呼!

拳出……風起……

因爲張誠之前驚人的表現,趙大師也不敢大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全力迎接這一招。

但是讓他詫異的是,張誠這一拳擊出,看上去平凡無奇,卻給人一種無法抵擋的感覺。

“什麼?”

趙大師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危機感,這是屬於武者的直覺……如果擋不下這一拳,明年自己的墳頭草可能都有一丈高了。

他瞬間嚇得魂飛魄散,這一招看上去粗陋、簡單,沒有絲毫華麗可言,但是卻彷彿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了一點,然後爆發而出。

這……這……這難道就是傳說的……無招勝有招!

不過此時已經容不得趙大師多想,張誠的拳頭已經遞到了他的面前,他連忙雙腿一彎,雙臂交叉擋在了前面。

“嘭!”

一聲悶響,趙大師猶如斷線的風箏一樣高高飛起,一頭撞向了院子裏的大樹。

“我靠!”張誠嚇了一跳,連忙腳下一蹬,後發先至,一把抓住趙大師的領口,在半空中掄了半圈,卸去衝擊力,然後將他放在了地上。

趙大師死裏逃生,此時雙腿發軟,胸口發悶,要不是強行忍住,早就一口血噴出來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滿臉的驚駭,一雙眼睛傻傻的看着張誠。

堂堂武術協會的副會長,居然連一招都接不了……

這傢伙……真的是人嗎?

如果讓趙大師知道,其實剛纔張誠只用了一分力氣,不知道會不會直接被嚇瘋。

“厲害!我服了!”趙大師喘了幾口大氣,顫抖着說道。

其實是厲害,簡直是逆天了!

他一向覺得自己是天才,也創出了自己的拳法,但是跟這招一比,自己的拳法根本不值一提。

看一遍就能領悟拳意,想一想就能做到無招勝有招。

趙大勝感覺自己都快崩潰了,這是練武嗎?就是學套廣播體操也沒這麼簡單吧!

“我這招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問題?” 神魂武尊 張誠扶起趙大師,他是誠心請教,在今天之前,他對武術根本就沒什麼瞭解,至於招式好壞,他更是兩眼一抹黑。

在他看來,對方雖然有點菜,但畢竟練了幾十年了,論眼光肯定要比自己高出很多。

“這個……沒什麼問題……”趙大師老臉一紅,感覺自己的臉被打得啪啪響。

剛纔那一拳,自己連看都沒看清就飛出去了。

而且你這一拳已經超出了招術的範疇了,以無招勝有招,可以說已經站在了武術界的巔峯,而我不過才爬到半山腰,還有點爬不動了,你覺得我能說出個什麼……

趙大師羞愧得都要自殺了,面如火燒,低着頭不吭聲。

就在不久之前,他還說張誠不懂武術,無知狂妄,但是現在……他覺得無知狂妄的人其實是自己。

但是在羞愧過後,他的心中隨即又涌出一陣狂喜。

作爲武術協會的副會長,他心裏也有一份責任感,國內出現了一位真正的大宗師,讓他看見了武術復興的希望。

而且自己這幾年也到了**頸,無論怎麼苦練都沒有絲毫進步,如果能得到對方的指點,說不定自己就能突破桎梏,再上一層樓。

於公於私,眼前這個青年都是自己的一次大機緣,如果能把握住,說不定就能一飛沖天! “張先生,求您收我爲徒吧!”

想到這,趙大師不敢再猶豫,“噗通!”一聲跪在了張誠面前。

“啊?”

庭院裏的人一驚,眼睛瞪得老大。

搞什麼鬼?不是切磋嗎?怎麼突然拜上師了?

張誠也愣了愣,連忙側身移開一步,“別開玩笑了,你都四十好幾了,我才二十,你拜我爲師像什麼話。”

趙大師連忙說道:“張先生,達者爲師,與您相比,我這前半輩子都算是白活了,您就收下我吧。”

“不行不行,我這兩三招還是今天剛學的,就算是收下了你,我也沒什麼東西教你啊!”張誠一個勁兒的搖頭。

“您要是不收我,那我就長跪不起!”趙大師也是豁出老臉不要了,耍起了賴。

張誠頭大如鬥,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我把剛纔修改過的那三套拳法傳給你,我也就會這點東西,拜師這事就別提了。”

“這……”趙大師還有點不甘心,但看見這張誠一臉的堅定,也不敢繼續糾纏,萬一真把對方惹生氣了,那就什麼也別想了。

而且張誠剛纔使出的拳法他看過,絕對是一等一的好東西,如果自己能學會,肯定能更進一步,之後還能在整個武術界推廣。

重生之必然幸福 “那我就謝謝張先生了。”趙大師站起來,彎腰行了一個弟子禮,態度十分恭敬。

雖然沒有拜成師,但是對方願意把拳術傳授給自己,怎麼說也是半師之誼,這個弟子禮他行的是心甘情願。

潘雲生張大了嘴,扁桃體都快露出來了。

他的水平比不上趙大師,雖然覺得張誠很厲害,但是還沒有誇張到這種地步。

看着自己的師父突然跪在地上拜師,被人拒絕了之後還滿臉的不甘心,他頓時石化了。

“小妹,哥又改主意了,如果可以的話,其實當個二房也不錯。”

“你給我去死!”蘇雪晴真是掐死潘雲生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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