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芸在他後面問:「你零用錢夠嗎?」

「夠,放心吧。」

「那買完就回來,不需要太多,夠你和冬閔夏閔喝就行了。」

「哦!」

對話到此為止,羅芸開始忙碌起來,羅毅筠則朝保姆跟兩個弟弟所在的小公園走去,他還不知道,自己即將迎來人生中第一次真正的考驗,而這個考驗,是他父親為了測試他的能力而設的局。

正如柳橋蒲擔憂的那樣,羅意凡確實不想讓兒子安於現狀,他了解到兒子的聰明才智之後,心思便開始活泛起來,他要把自己的理念完整灌輸給羅毅筠,讓他成為第二個赤眸鬼神,而不是像老刑警期盼的那樣,中規中矩的去思考未來。

同樣不喜歡中規中矩思考問題的,還有陸繪美,在羅意凡出發前往解決血御米案後續問題的時候,陸繪美卻在為米古的新片到處奔波忙碌。

她對朋友向來誠摯,一視同仁,雖然米古多年未見,但陸繪美依然為他的事情忙前忙后,一點也不計較得失,毫無芥蒂之心。

這就是陸繪美令人喜愛的地方,擺脫了年少時的青澀與浮躁,如今的她越發聰慧成熟了,直爽明快的性格,又讓她感覺上去不像其他職業女性那麼嚴肅死板。

因此早已年過30的她,依然是眾多男人眼中的香餑餑,追求者與少女時代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當然,這些追求者中仰慕她家世財富的也不在少數。

但關鍵是,洒脫的陸大小姐從不把他們放在眼裡,即便是父親推薦的人,她不喜歡照樣拒之門外,在這一點上,陸董事長可以說是拿女兒毫無辦法。

言歸正傳,陸繪美與米古正驅車前往陸家開的電影院,他們合作的第一部電影已經開始海選演員,就快要進入拍攝階段,今天,他們想趁著有空,再去看看米古過去的電影。

事實上,這是米古提出來的,陸繪美也非常贊同,自從影片提上議事日程之後,她對米古的表現一直讚不絕口。

此刻在汽車裡,陸繪美依舊在興緻勃勃的談論著動作戲,她說:「迷糊,沒想到你把舞蹈和武術結合之後,動作居然那麼好看,有一場戲里那個360度凌空飛踢,兼旋身躲避,簡直太帥了,但是可惜沒被剪進預告片,如果我負責後期剪輯的話,一定會把那場戲剪進去。」

米古側過頭朝陸繪美淺淺一笑,他正在開車,不能太分散注意力,等到視線迴轉,他開口說:「繪美,你不要再叫我迷糊了,怪難為情的。」

陸繪美卻撅起嘴,像個小姑娘一樣反駁:「有什麼可難為情的?我倒覺得,這樣叫你比較親切,反正我們是朋友,怎麼叫都無所謂,你不見得連這都要生氣吧?」

「我哪敢?」米古趕緊澄清,打著哈哈說:「只是覺得迷糊真的不太好聽,能不能幫我換個綽號?」

「可是迷糊我已經叫順口了,改來改去,反而覺得生分。」

「繪美你最好了,就幫我改一個吧?回頭我表演太極劍給你看,怎麼樣?」

「真的嗎?嗯…那好,我想想……」陸繪美假裝手撐著下巴,仰起頭來思考,米古偷偷從後視鏡里看著她,眼中充滿愛意。

等待片刻,米古問:「繪美,想好了嗎?」

「…你姓米,就叫大米怎麼樣?」

「嗤!」米古差點笑出聲,他控制著表情反駁:「你這也太簡單粗暴了點吧?」

「那你想怎麼樣?叫大俠?還是劍客?」陸繪美挺直身體,雙手擺出武打動作,故意調侃米古說:「難道你想要叫世外高人?」

米古瞬間無語,看著陸繪美的表情都扭曲了,憋了好半天,才說:「算了,繪美,你還是叫我迷糊吧。」

「這就對了嘛!迷糊代表的是我們之間的情誼,在我心裡啊,你從來就沒有變過,還是過去那個糊裡糊塗,真誠善良,會在我難過時過來陪我聊天,從不計較得失的大男孩。」

「其實過去的我也是計較得失的。」米古收斂起笑容,小聲嘟囔了一句,隨即,他又打起精神,半開玩笑似的說:「我才沒你說得那麼好呢!繪美,你太抬舉我了。」

「一點也不,米古,過去我對你了解太少了,只當你是個想要成為演員的追夢者,可是現在看來,你簡直是潛力無限,不僅能打演,氣質外形絕佳,而且勤奮聰明,要是早點出道,現在的名聲絕對可以跟意凡比肩。」陸繪美毫不吝嗇自己的溢美之詞,讚揚著米古。

可另一個卻顯露出了悲傷的表情,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一切努力以及改變,都是為了此刻說話的人,而這個人,心中卻對他沒有半點愛意。

「繪美,如果…」米古斟酌著說:「如果有一個會功夫,外形英俊,體貼溫柔的人追求你,你會答應他嗎?」

「嗯?你為什麼這麼問?」陸繪美很疑惑,收斂起興奮的表情,看著米古。

前面已經快要到目的地了,米古打了把方向盤,讓汽車靠邊,緩緩向前滑行,說:「你不要誤會,我只是很好奇而已,因為我發現你很喜歡看功夫動作片,上次你為了去看電影,不是連羅意凡的舞台劇都沒有去嗎?」 19,12月28日,臨近過年,去滿谷地走了一圈,樣子類似荒郊野外,殘骸也越來越少,那些輕飄飄的,杏色的東西還是那麼多,不斷的被風吹起,又從天空中落下來,心情因此變得郁澀,於是返回農家,吃了一頓頗和口味的飯菜,想住一晚再回,但最終還是因為那件事,不得不提前返回。

此處有一副簡筆畫,畫的是一個小姑娘,邊上還有一隻山鶥,山鶥尾部被橡皮擦掉了,大致可以看出形狀像是往上翹起的狗或者狼的尾巴。小姑娘應該就是范覓鶥,但畫中的形象姿態實在不敢恭維,脊背拱起,雙手彎曲向前伸,臉部的表情,就好像輸入法中代表滑稽的頭像一樣。

根據莫海右的了解,范覓鶥祖父應該是最最疼愛她的人,如果日記真的是出自於她祖父的親筆,為什麼要把自己的孫女畫成這幅樣子呢?難道是在開玩笑嗎?對此,莫海右同樣無法做出準確推斷,也不想對一個老人武斷下定論。

但擦掉的尾巴依舊讓他很在意,案發之後,大部分范覓鶥的親人,以及他父母和祖父的朋友,都把小姑娘稱為長尾巴狼,法醫先生查了一下,山鶥確實有一個別名叫長尾巴狼,他們這樣說法的原因並不難猜測,范覓鶥雖然沒有犯什麼罪,但有些地方的作為讓人難以容忍。

除了小姑娘之外,還有兩樣東西令莫海右非常在意,第一是輕飄飄的,杏色的東西,光看文字描述,根本猜不出來是什麼,如果要生搬硬套的,御米殼是淺棕色的,也可以認作是比較深的杏色,但御米殼好像不能用輕飄飄來形容吧?

第二日記作者說返回農家,就能說明滿谷地可能在某地農村的附近,這個只要查一下當事人經常去的地方,就可以推斷出來,問題是他所說的那件事,還有言語中表現出來的情緒。

首先,杏色的東西讓他心情變得鬱悶,證明他很不喜歡這樣東西,但又不得不去看,然後回到農家,吃了頓可口的飯菜,準備住一晚,可以看出他的心情應該是變好了一些,但他卻在此時想起了某件不得不做的事情,只能提前返回,所以最後兩句話語中,又體現出了一種無奈的感覺。

23,12月25日,一年過去了,如今我的計劃已經達成,但卻沒有得到最好的結果,我知道很快,警方就會調查到他們,所以我決不能讓他們去滿谷地,也不能讓他們見到那些褐色的飛蛾,因為飛蛾跳舞,必然在我的頸椎被壓斷之後,帶來更糟糕的結果。

這段話,是最後一段,也是讓法醫先生揣測最多的一段,12月25日這個日期,莫海右知道,那天范覓鶥的父母在警局裡錄最後一次口供,推翻了之前所有的供述,也正是因為那次口供,讓警方人員把矛頭指向了范覓鶥的祖父,最終破獲血御米案。

如果日記中寫的12月25日,正是法醫先生現在所想的日期,那麼之前兩篇的發生日就好推算了,還有,這最後一篇文字,可以證明,日記作者絕對不是清白無辜,至少他知道一些警方還未查出的真相。

日記是從范覓鶥祖父手中得到的,而且鑒定下來,筆跡確實與他家發現的其他手稿相同,這是柳橋蒲提供給法醫先生的信息,但疑點是,交出日記的時候,范覓鶥祖父並沒有親口承認這是他寫的,而且很快就自殺了,就在即將接受審判前的一個星期。

根據當時的監管人員說,自殺事件發生在半夜,老人死的時候沒有一點動靜,臉部表情還保留著睡覺時的姿態,後來法醫鑒定,他是中毒而死,毒藥應該是藏在牙齒縫中,外麵包了糯米紙,在糯米紙融化之後,隨著口水一起流入胃中。

但奇怪的是,老人收監之前,監管人員對他進行了全面的搜身檢查,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物品,當然牙齒是除外的,但如果事先毒藥就藏在牙縫中,那他絕不可能堅持過半天以上。

如果他一進入監室,就把毒藥包取出來,藏在某個地方也不可能,因為監室里每天都會例行檢查,監控是全方位無死角的,不要說一小包毒藥,就連一根針一個線頭都藏不住。

搞定失憶小皇帝 (註:目前我的小說用到毒藥的部分,不會寫明毒藥的名稱、致死劑量、混合成分、以及相應的致死時間等等具體信息,一些死亡后的體征描述也會相對簡單,或者稍加修改,以免造成不良影響,請大家見諒。)

法醫鑒定出來的死亡時間,與老人死前最後一次例行檢查相隔了僅僅半個小時,他的屍體被發現時,嘴裡還有不少未融化的糯米紙,毒藥也沒有全部融完,根據調查結果和現場照片來看,莫海右覺得,即便是在沉睡狀態下,毒藥被塞進牙齒縫中,也應該不會超過十分鐘。

可是沉睡狀態下,他是怎麼把毒藥塞進自己牙齒縫中去的呢?根據例行檢查的人員說,他們最後看到活著的老人時,他的健康狀況良好,行為態度也沒有任何異常,正躺在床上閉目養神,可以確定並沒有睡著。

難道他是把毒藥塞進嘴裡之後立刻睡著的?這裡可以排除他同時使用安眠藥的可能性,因為老人的胃裡、嘴裡都沒有檢查出安眠藥成份,因此,根據以上種種,很難判斷老人是自殺還是他殺。

但實際情況是,警方經過細緻的調查之後,確定在老人死亡的當天夜晚,沒有任何可疑人員靠近過他,所以,他殺的可能性就不存在了,只能判定為自殺。

話歸正題,我們回到日記上面,『如今我的計劃已經達成,但卻沒有得到最好的結果。』這句話同樣體現出兩個問題,第一,日記作者的計劃是什麼?第二,他所想要得到的最好結果是什麼?

如果日記確實是范覓鶥祖父所寫,可以推測,計劃有可能就是指他陷害范覓鶥父母的作為,而想要得到的最好結果,則是他自己逍遙法外,讓小兩口為他的罪行買單。之所以要陷害,老人到案后供述稱,他是因為妻子留下的遺囑心有不甘。

范覓鶥父親並不是他的親生兒子,長年以來,兩個人都處在一種面和心不和的狀態中,范覓鶥祖母就是怕老頭子不肯把家產留給兒子,所以才提前寫好了遺囑,因為當時家裡的財產都寫在老婆名下,所以在她死後,范覓鶥祖父毫無辦法,只能繼續假裝與兒子一家親近。

『我絕不能讓他們去滿谷地,也不能讓他們見到那些褐色的飛蛾,因為飛蛾跳舞,必然在我的頸椎被壓斷之後,帶來更糟糕的結果。』

這幾句話除了第一句之外,其他都很難揣測,所謂的滿谷地,只在日記中有提到,可以確定它一定是個假名,也許是已經調查過的某一個地方,也許是至今為止還沒有去過的現場,反正不管怎麼樣,日記中如此寫,就證明有可能滿谷地隱藏著某些不為人知的秘密,或者還沒有調查到的罪證。

褐色的飛蛾究竟指代的是什麼?日記中的飛蛾跳舞,頸椎被壓斷,以及帶來更糟糕的結果又是什麼意思?莫海右覺得,這些都是當前儘快要弄清楚的問題,還有,關於顏慕恆,為什麼范覓鶥祖父不惜以身犯險,也要置顏慕恆於死地?

莫海右靜靜盯著屏幕,曼陀鈴琴撥片上只有16,19,23三個數字,他所能拍下來的,也只有與這三個數字對應的日記內容,其他暫時還看不到,所以沒有辦法推測出更多的東西,但是他隱約感覺到,關於滿谷地的線索肯定不止這些,也許警方還有漏網之魚沒有抓住,如果讓顏慕恆繼續去調查滿谷地,可能會讓他的生命遭受到第二次威脅。

這是莫海右絕對不能容忍的事情,所以,這次他必須自己去,但擺在眼前的問題是,如何才能弄到留在羅意凡那邊的秘密資料,還有現在顏慕恆手中日記上的剩餘內容。

撥片現在的主人是個很好的突破口,但他還不能自己去直接調查,因為那樣就會引起羅意凡的注意,讓他們猜到自己參與了血御米案的調查,顏慕恆可能會因此直接退出,把案件所有後續工作全部交給柳橋蒲。

羅意凡也可能有所防備,把相關於委託人的部分資料隱藏起來,羅意凡的手段他是見識過的,所以得謹慎行事。

至於日記上的內容,既然柳老師已經暗中幫了他一次,那就不會介意再幫一次,老師把日記送到顏慕恆手中之前,不可能不看,所以相關重點,他可以找機會去詢問老師,不過,這件事宜早不宜晚,因為顏慕恆隨時隨地有可能搶在他之前,先找到滿谷地。

想到這裡,莫海右閉上了眼睛,心中揮之不去的擔憂和不安漸漸攀上神經,填充進灰色腦細胞之間,他深呼吸想要擺脫它們,但是完全沒用。

自從他確定自己的愛之後,這兩種感覺就如影隨形的伴隨著他,一天比一天更加強烈,甚至讓他害怕到發抖,他不敢想象,自己如果失去顏慕恆會變成一副什麼樣子?也許到時,他連生活下去的勇氣都會喪失。

『我絕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小恆,這次就讓我來承擔風險,而你,只要平平安安回到我身邊就夠了!』再次默默許下諾言,莫海右睜開雙眸,視線穿過窗外的斜陽,望向遠方。

陽光在他的瞳孔下反射出晶瑩,那是曾經雪山上不落的雪女之淚,也是顏慕恆不惜一切代價追尋的永恆之心,如今,璀璨依舊,但追尋者又在何方呢…… 羅意凡的話讓顏慕恆的心狠狠抽緊,仿若被皮鞭抽到一樣,但他無言以對,只能說出最簡單的兩個字,來表示感謝。羅意凡也不好再說什麼,讓顏慕恆找來工作室留守的管理人員,就這樣結束了兩個人的話題。

移交了電話聽筒之後,顏慕恆無心再跟樊燚爭辯,他滿心都在想著莫海右的身體狀況,已經沒有心思去問小姑娘什麼問題了。在私心裡,顏慕恆還是深愛著莫海右的。

「小燚,我待會兒還有事,這樣吧,你放工後到出租屋邊上的小吃店去等我,我晚上六點鐘去那裡跟你會和,有些事要問問你,行嗎?」

「好,小恆哥哥,你要準時來哦。」

「放心吧,還有,以後對一起工作的同事態度好一點,多想想別人的感受,也不要再跟過來調查的刑警慪氣了,他們說的都是實話,知道嗎?」

「我……」樊燚還想辯駁什麼,但看到顏慕恆鐵青的臉色,她總算是把話咽了回去,點點頭表示應諾,跟著顏慕恆一起走出了辦公室。

這時,剛剛替她完成工作的同事,已經把文件放回了她辦公桌上,見他們出來,對樊燚說:「小燚,文件我填好了,你再檢查一遍,給管理送過去。」

「哦。」樊燚的視線還定格在顏慕恆身上,面無表情應了一聲,等喜歡的人踏出大門,她才坐回去開始工作。

顏慕恆匆匆回到自己座駕里,發動汽車朝某家大型診所疾馳而去,以前,他曾經在那裡配過中草藥,對莫海右的胃病效果很好,他打算去多配幾副,拜託羅意凡的姐姐給莫海右送去,他不能偷偷去,因為這樣很容易讓莫海右猜到是誰送的葯。

莫海右胃痛的事,羅意凡沒有說謊,小右惲夜遙確實對羅芸說過莫海右的身體狀況,只是沒他說得那麼嚴重,羅意凡想試試,顏慕恆會怎麼做,他在電話里聽自家員工說,顏慕恆放下話筒就立刻走了,而且臉色很差時,心裡就確定,顏慕恆以前所有的冷淡態度,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他對莫海右的愛沒有減少半分。

這樣就好辦了,只要想辦法讓顏慕恆過了心裡的坎,兩個人十有八九會成。

不管羅意凡嘴上說得有多麼輕鬆,其實他心裡,也跟羅芸一樣,希望顏慕恆和莫海右少遭點罪,早日和好。

這邊顏慕恆去了藥店,而另一邊,莫海右還在自家研究曼陀鈴琴撥片中隱含的秘密。

他要準備的東西早已經準備好,放在常用的黑色皮包里,擱在書桌一邊。現在,他正目不轉睛盯著桌上台式電腦里放大的圖片,思考著。

圖片上呈現出幾組數字,以及對應的一些文字和簡筆畫,那是莫海右剛剛從手機照片中比對整理出來的。

數字代表頁碼,我們按照頁碼、文字、簡筆畫的順序來簡單羅列一下:

16,5月21日,服用御米殼碎末六克,癥狀不見緩解,繼而又服用三克,我現在對此已經有了一些依賴,不能再增加劑量了,未被碾碎的那些還是扔了吧,按照過去的老方法。

此處沒有簡筆畫,但有一個很重要的提示,御米殼,這東西莫海右知道是什麼,並且知道它的醫用功效,3~9克是正常的服用劑量。

在血御米案的破案過程中,嫌疑人的口供不約而同都提到了血御米這三個字,因此案件才會以此來命名,但案子里從來沒有出現過御米殼,新鮮的血御米和御米殼有一定區別,用途也不盡相似,而且,日記的作者,也就是范覓鶥的祖父,自始至終都沒有表現出類似的癥狀,根據警員和醫生的描述,他身體非常健康,根本不可能需要用御米殼來治療疾病,所以莫海右暫時無法想明白他這樣寫的意義所在。

19,12月28日,臨近過年,去滿谷地走了一圈,樣子類似荒郊野外,殘骸也越來越少,那些輕飄飄的,杏色的東西還是那麼多,不斷的被風吹起,又從天空中落下來,心情因此變得郁澀,於是返回農家,吃了一頓頗和口味的飯菜,想住一晚再回,但最終還是因為那件事,不得不提前返回。

此處有一副簡筆畫,畫的是一個小姑娘,邊上還有一隻山鶥,山鶥尾部被橡皮擦掉了,大致可以看出形狀像是往上翹起的狗或者狼的尾巴。小姑娘應該就是范覓鶥,但畫中的形象姿態實在不敢恭維,脊背拱起,雙手彎曲向前伸,臉部的表情,就好像輸入法中代表滑稽的頭像一樣。

根據莫海右的了解,范覓鶥祖父應該是最最疼愛她的人,如果日記真的是出自於她祖父的親筆,為什麼要把自己的孫女畫成這幅樣子呢? 首長誘婚祕密戀人:掠愛強歡 難道是在開玩笑嗎?對此,莫海右同樣無法做出準確推斷,也不想對一個老人武斷下定論。

但擦掉的尾巴依舊讓他很在意,案發之後,大部分范覓鶥的親人,以及他父母和祖父的朋友,都把小姑娘稱為長尾巴狼,法醫先生查了一下,山鶥確實有一個別名叫長尾巴狼,他們這樣說法的原因並不難猜測,范覓鶥雖然沒有犯什麼罪,但有些地方的作為讓人難以容忍。

除了小姑娘之外,還有兩樣東西令莫海右非常在意,第一是輕飄飄的,杏色的東西,光看文字描述,根本猜不出來是什麼,如果要生搬硬套的,御米殼是淺棕色的,也可以認作是比較深的杏色,但御米殼好像不能用輕飄飄來形容吧?

第二日記作者說返回農家,就能說明滿谷地可能在某地農村的附近,這個只要查一下當事人經常去的地方,就可以推斷出來,問題是他所說的那件事,還有言語中表現出來的情緒。

首先,杏色的東西讓他心情變得鬱悶,證明他很不喜歡這樣東西,但又不得不去看,然後回到農家,吃了頓可口的飯菜,準備住一晚,可以看出他的心情應該是變好了一些,但他卻在此時想起了某件不得不做的事情,只能提前返回,所以最後兩句話語中,又體現出了一種無奈的感覺。

23,12月25日,一年過去了,如今我的計劃已經達成,但卻沒有得到最好的結果,我知道很快,警方就會調查到他們,所以我決不能讓他們去滿谷地,也不能讓他們見到那些褐色的飛蛾,因為飛蛾跳舞,必然在我的頸椎被壓斷之後,帶來更糟糕的結果。

這段話,是最後一段,也是讓法醫先生揣測最多的一段,12月25日這個日期,莫海右知道,那天范覓鶥的父母在警局裡錄最後一次口供,推翻了之前所有的供述,也正是因為那次口供,讓警方人員把矛頭指向了范覓鶥的祖父,最終破獲血御米案。

如果日記中寫的12月25日,正是法醫先生現在所想的日期,那麼之前兩篇的發生日就好推算了,還有,這最後一篇文字,可以證明,日記作者絕對不是清白無辜,至少他知道一些警方還未查出的真相。

日記是從范覓鶥祖父手中得到的,而且鑒定下來,筆跡確實與他家發現的其他手稿相同,這是柳橋蒲提供給法醫先生的信息,但疑點是,交出日記的時候,范覓鶥祖父並沒有親口承認這是他寫的,而且很快就自殺了,就在即將接受審判前的一個星期。

根據當時的監管人員說,自殺事件發生在半夜,老人死的時候沒有一點動靜,臉部表情還保留著睡覺時的姿態,後來法醫鑒定,他是中毒而死,毒藥應該是藏在牙齒縫中,外麵包了糯米紙,在糯米紙融化之後,隨著口水一起流入胃中。

但奇怪的是,老人收監之前,監管人員對他進行了全面的搜身檢查,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物品,當然牙齒是除外的,但如果事先毒藥就藏在牙縫中,那他絕不可能堅持過半天以上。

如果他一進入監室,就把毒藥包取出來,藏在某個地方也不可能,因為監室里每天都會例行檢查,監控是全方位無死角的,不要說一小包毒藥,就連一根針一個線頭都藏不住。

(註:目前我的小說用到毒藥的部分,不會寫明毒藥的名稱、致死劑量、混合成分、以及相應的致死時間等等具體信息,一些死亡后的體征描述也會相對簡單,或者稍加修改,以免造成不良影響,請大家見諒。)

法醫鑒定出來的死亡時間,與老人死前最後一次例行檢查相隔了僅僅半個小時,他的屍體被發現時,嘴裡還有不少未融化的糯米紙,毒藥也沒有全部融完,根據調查結果和現場照片來看,莫海右覺得,即便是在沉睡狀態下,毒藥被塞進牙齒縫中,也應該不會超過十分鐘。

可是沉睡狀態下,他是怎麼把毒藥塞進自己牙齒縫中去的呢?根據例行檢查的人員說,他們最後看到活著的老人時,他的健康狀況良好,行為態度也沒有任何異常,正躺在床上閉目養神,可以確定並沒有睡著。

難道他是把毒藥塞進嘴裡之後立刻睡著的?這裡可以排除他同時使用安眠藥的可能性,因為老人的胃裡、嘴裡都沒有檢查出安眠藥成份,因此,根據以上種種,很難判斷老人是自殺還是他殺。

但實際情況是,警方經過細緻的調查之後,確定在老人死亡的當天夜晚,沒有任何可疑人員靠近過他,所以,他殺的可能性就不存在了,只能判定為自殺。

話歸正題,我們回到日記上面,『如今我的計劃已經達成,但卻沒有得到最好的結果。』這句話同樣體現出兩個問題,第一,日記作者的計劃是什麼?第二,他所想要得到的最好結果是什麼?

如果日記確實是范覓鶥祖父所寫,可以推測,計劃有可能就是指他陷害范覓鶥父母的作為,而想要得到的最好結果,則是他自己逍遙法外,讓小兩口為他的罪行買單。之所以要陷害,老人到案后供述稱,他是因為妻子留下的遺囑心有不甘。 國民男神是女生:惡魔,住隔壁 「可是……可是那個陳烏源很困頓,也拿不出多少工資,我本來想,你去照顧他,既安全,又多少可以解決一些生活費問題,而且他的那個朋友,對他很好,也許會因此幫你介紹輕鬆一點的工作也說不一定,但現在這樣,要怎麼辦呢?」

「沒關係,小遙先生,其實我也並不需要多少錢的,只要湊足未來的醫療費用就行,我有醫保,可以報銷一部分。」

「那以後呢?」小遙忍不住問。

羅芸想了想說:「我過去在一家孤兒院生活過半年,院長是個非常善良的人,我可以去找她,請求她的幫助,反正不管怎麼樣,只要有決心,就一定可以過下去的。」

「是,是的吧。」小遙再次語塞,他看著羅芸的側顏,目光中帶上了濃濃的擔憂。

最後,他不知想到了什麼,跑去問養老院護工要了紙筆,回來寫了一個派出所的名字和電話號碼,還有一串手機號碼給羅芸。

羅芸看著紙條,問他:「這是要幹什麼?」

「具體的我不能跟你說明,總之,你先接工作,住到烏源家附近去,出租屋的費用由烏源負責,他已經答應了,我會留一部小靈通給你,放心,不是送給你的,只是為了方便你隨時跟我們聯繫。」

「這紙條上的號碼和派出所名稱你記住了,如果他們打電話給你,不管問什麼,你都要給予肯定答覆,因為之前有一個倒賣非法藥品的團伙被我和小蒙發現了。」

「這個團伙派出所已經查了很久,目前正在懸賞舉報者,你呢,就代替我們當這個舉報者,會拿到一筆賞金,雖然不多,但足夠你以後醫院裡的費用了。」

神之任性 「我不能……」

「小芸姐,你不信任我?」小遙急吼吼地問。

羅芸趕緊辯解:「我當然信任你了,可是這種事能冒充嗎?要是被派出所查出來,不是會連累到你們頭上嗎?」

「你不要擔心那麼多,小芸姐,其實我們也還沒有正式舉報,只是剛剛得到消息而已,所以現在你去舉報,根本不存在冒不冒充的問題,你可以說是三個人一起發現的,然後代表我們去領賞金,就沒問題了。還有,你也不用擔心會被報復的問題,小蒙的老師很厲害,犯罪分子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羅芸還想反駁下去,但看到小遙真誠的眼神,她沉默了,自己確實需要這筆錢,還有最多四五個月,孩子就要出生了,她如果拒絕,有麻煩的可是她自己。

想到這裡,羅芸輕輕點了點頭,說:「好吧,小遙先生,謝謝你幫了我這麼多,以後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

「小芸姐,你不用這麼客氣的,現在我帶你去見見烏源,你們聊幾句,認識認識。」

「好。」

兩個人的目光再次轉向陳烏源,此刻他的朋友已經走了,羅芸看到他一個人坐在那裡,頭埋得低低的,好像很寂寞的樣子。

瞬間,有某些東西觸動了羅芸的心靈,她瞥下小遙,主動向烏源走過去,少年趕緊跟上她,細心保護著。

烏源對於羅芸來說,不過是過眼煙雲,當前的事情解決之後,兩個人就不會再見面了,可是羅意凡劇團中的那個替身米古,對於陸繪美來說,卻不僅僅只是過客而已。

時間轉回多年之後,羅意凡與羅芸幸福相依的日子裡。

陸繪美自從放棄與羅意凡的感情,就一直很寂寞,他的父親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卻毫無辦法。

這件事時時刻刻揪著老企業家的心,他就這麼一個獨女,本想著風風光光嫁出去,現在倒好,都過了而立之年,還孑然一身,怎能不讓人憂心呢?

不過,老企業家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心裡再憂愁,也不會暴露在表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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