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志恆也在第一時間下令,安插在滬西警察局裡的內線和參與行動的左強行動組人員,都混入難民之中,及時撤回租界躲避。

這一次的行動中,寧志恆也不得不動用在市區潛伏的情報人員,自從在市區開展情報工作以來,易華安就給手下的情報員,都準備了極為可靠的身份,並分別安插在各個階層和各個部門,其中就有一位安排在了滬西警察局。

這個情報員運用各種資源,很快就得到了局長解子安的信任,逐步成為滬西警察局的一名警長,正是他的這個身份,讓寧志恆選定了滬西作為這一次行動的突破口。

按照計劃,這名情報員在解子安的辦公室里安放了定時炸彈,算定其他兩位警長去向解子安進行例行彙報的時間,一舉除掉了滬西警察局裡,能夠阻礙自己行動的三個首腦。

接下來就是登高一呼,聚集和煽動手下警員們向特工總部發起報復行動,最後在雙方對峙的時候,由左強的行動組偽裝的一隊警察,率先發起了攻擊,挑起了事端。

隨後他們就趁亂退出,事情最後能夠發展成什麼樣,就看天意了!

事實上事情的發展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播下的火星,如同星火燎原一般,很快就席捲了這個市區。

最後達到的效果遠遠出乎了他們的預料,也出乎了寧志恆的預料,他原本設計的三起刺殺,試圖激怒李志群,都沒有達到目的,反而是在滬西警察局的布置,收到了這樣震撼的效果,也是讓他有了意外的驚喜。

此時通往租界的各大橋樑,也被逃難的人群擠得滿滿當當的,而在這些難民中,就有陳鴻池等一行人。

他們的藏身之地正是滬西,原本是因為滬西的特殊情況,管理制度相對鬆散,方便他們隱藏行蹤,可沒有想到,最先發生動亂的地方正是滬西。

陳鴻池之前還打算繼續留在上海市區里,再多觀察一下上海變化的形勢,摸清楚情況,可是這一次的大動亂,讓他不得不改變了主意。

因為接下來,一場大範圍的全市大搜查已經在所難免了,滬西是重中之重,所以他們只能進入租界地區暫避鋒芒。

擠在白渡橋上,被匆忙擁擠的人群裹挾著,緊緊抱著隨身攜帶的行李,幾個人顯得狼狽不堪。

等隨著人流衝過了關卡,他們才在一處街道匯合,靠著牆壁休息了片刻,略微喘了口氣。

楊文博回頭看著橋面上仍然爭先恐後,擁擠著沖入租界的市民們,不由得心有餘悸的說道:「這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間就亂成這個樣子了?這要是晚走一步,差點就陷在市區了。」

盧健嘿嘿一笑,說道:「警察局和七十六號大火併,狗咬狗一嘴毛,反正都不是好東西。」

陳鴻池也是被這突發的情況搞的莫名其妙,他昨天晚上剛剛向總部彙報了大致的情況,今天就又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不禁搖頭說道:「一定有重大的情況發生,不然搞不出這麼大的動靜,可惜我們沒有情報渠道,不過這一次七十六號元氣大傷是肯定的了,以後我們做事也會順利一些,等過了這陣風,我們就回來。」

當天晚上,重慶軍統局總部收到了陳鴻池發來的電文,負責情報站工作的邊澤不敢怠慢,第一時間趕來向局座彙報。

當局座接到電文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昨天之前剛剛接到了陳鴻池發來的電文,敘述大前天晚上,上海市區發生大規模交火事件,心裡正在暗自高興。

今天又接到了新的情報,就在今天白天,上海市區里,偽政府的兩個實力部門,七十六號特工總部和警察部門公然進行大規模火併,各方損失極為慘重,局座的心中自然是興奮至極。

局座對邊澤問道:「他就沒有說清楚原因嗎?」

邊澤搖頭回答道:「沒有,他剛到上海,手中沒有情報渠道,接觸不到這個層面,所以他請求我們調派情報人員協助,不然他們的消息閉塞,很難有所作為,並且催促我們的行動人員儘快到位,不然他無法開展工作。」

局座點頭說道:「他的要求很合理,可是在上海再建立一個情報網,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我雖然已經物色好了人選,但這個工作還需要一段時間,倒是行動人員遲遲不能到位,向南,這個問題還沒有解決嗎?」

之前派出第一批行動人員,在進入日本佔領區時,不小心露出破綻,和當地的漢奸部隊發生交火,損失不小,不得已就地隱藏,處境艱難,局座之前讓邊澤布置營救。

邊澤趕緊回答道:「花了重金疏通了環節,人員是救回來了,可是損失太重,我已經派出了第二批人員,這一次是折道江西進入浙江,再潛入上海,安全性高一些,不過這個時間就要延長一些。」

「那就好,不能再出問題了,上海那邊只有霍越澤的情報科,力量太單薄了。」

局座一下子提到了上海情報科,便皺眉接著說道:「對了,這樣的大事,情報科應該也有消息傳回來,怎麼到現在沒有動靜?」

上海情報科的消息一向是最為靈通,也最為準確的,只不過電文都是發給行動二處的本部,由衛良弼代交,可是這兩天衛良弼並沒有向總部進行彙報。

邊澤解釋道:「這麼重要的情況,他們不會漏過的,霍越澤的情報科有精準的情報渠道,一定會查明事情的真實情況。」

說到這裡,他突然看了看局座,有些疑惑地問道:「行動二處這段時間的動作明顯遲緩了很多,志恆這些天忙著處決人犯,聽說現在行動二處的在押犯人都已經被處決完畢了,可清剿行動好像一直沒有進展,那個銀狐也完全失去了蹤跡,局座,是不是有什麼情況?」

自從寧志恆離開重慶,譚錦輝再次接替角色,除了寧志恆安排的工作,接下來在重慶,譚錦輝都不能再露面了,這樣的變化也很快讓邊澤等人察覺出不對。

局座微微一笑解釋道:「這件事情我知道,還沒有來得及通知你們,志恆之前負責的重要任務還沒有完成,現在又出現了新的問題,事出突然,所以我和黃副局長決定,還是讓他回去繼續主持工作,這項工作性質特殊,是最高的保密等級,你們也不要去打擾他。」

邊澤一聽,這才恍然,寧志恆之前就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難得現身一次,現在又要如此了。

「那內部整肅的工作?」

局座擺手說道:「這個問題慢慢再議…」

就在此時,劉秘書敲門而入,彙報道:「局座,谷處長求見!」

「讓他進來!」

很快,谷正奇快步走了進來,幾步來到面前,急聲彙報道:「局座,上海的最新消息!」

局座哈哈一笑,說道:「連你也聽到消息了,看來這動靜搞得不小啊!」

谷正奇看著局座桌子上的電文,頓時明白過來,局座已經得到的消息,也笑著說道:「何止是動靜不小,警察部門和七十六號公然火併,整個上海灘打翻了天,聽說西部市區都糜爛一片,南部市區也是損失慘重,這一次,偽政府可是丟盡了顏面,可就不知道,具體的原因是什麼!」

原來重慶政府在上海並不只有軍統局的力量,還有隸屬於財政部的專職部門。

上海淪陷之後,重慶政府的中央銀行、中國銀行、交通銀行和農民銀行等四大銀行並沒有撤離上海,而是選擇全部遷入公共租界,堅守了下來。

原因當然是多方面的,這也是考慮了國家整個金融安全,這四大銀行一旦撤退,不僅法幣、外匯市場將發生劇烈變化,還會破壞後方金融安定,這樣東南數省的經濟大權就完全落於日寇之手,為其唾手攫取,於己殊多不利,也會在國際上影響視聽,牽扯極大。

而這四大銀行都隸屬於財政部,它們在上海租界有一個辦公機構,簡稱四聯分處,他們有自己的工作人員和商用電台,當然只進行經濟活動,沒有能力插手情報工作。

上海市區發生了規模如此之大的動亂,大量市民湧入上海租界,消息終於傳到了四聯分處,於是四聯分處又通過電台向財政部彙報這一情況,而谷正奇的情報二處在重慶政府各大要害部門都有自己的眼線,很快就從財政部那邊得到了消息。

如今上海是全國各方勢力的焦點,所發生的任何情況都是重要情報,谷正奇一看內容,自然是極為重視,於是他趕緊前來向局座彙報。

谷正奇接著說道:「財政部將這個消息也已經上報給委座,委座是非常高興,說這可是拆了偽政府的台,現在王填海正在華北搞串聯,上躥下跳活動的厲害,委座正為此頭痛,現在他的後院起火,看這老小子怎麼應對!」

他的情報二處在國黨內部消息最為靈通,就連委座的情況也能隨時掌握。

局座一聽,眼神一緊,事關委座的一切,他都是放在首要位置的,現在上海的大動亂已經傳遞到了最高層面,明天委座一定會向自己詢問事情的真相,可是自己這裡還是一頭霧水,如何回答委座的提問?

局座的嚴肅表情,也讓其他兩個人一下子反應了過來,兩個人相視一眼,都是有些凝重了起來。

局座一拍桌案,斷然說道:「今天必須搞清楚上海動亂的真相!」

說完他拿起了電話,給行動二處撥打了出去,他知道現在寧志恆根本不在重慶,所以直接給衛良弼通話。

很快電話接通,局座直接問道:「良弼,上海情報科有沒有最新的電文發過來?尤其是關於今天白天,上海發生大動亂的情報?」

電話那邊衛良弼的聲音響起:「有,剛剛發過來,只是時間有點晚了,我原本打算明天早上向您彙報的,那我現在就給您送過去。」

局座心中一喜,他知道只要上海情報科的情報能力可不是其他部門所能相比的,一定有他想要的答案,他馬上命令道:「好,馬上送過來,我等你!」

局座放下了電話,笑著說道:「情報科果然有消息傳回來,他們一定已經查明了事情的真相,衛良弼馬上就送過來!」

邊澤和谷正奇聞言,都是舒了一口氣,上海情報科的情報還從來沒有讓他們失望過,這一次也是一樣。

二十分鐘之後,衛良弼準時而至,來到局座的辦公室,將一份電文遞交到局座的面前,恭敬的說道:「這些天上海局勢紛亂,變化極快,所以情報科沒有發回電文,不過今天已經將所有事情匯總,一起發了回來,電文有些長,耽誤了一些破譯的時間,所以有些晚了!」

局座今天的心情不錯,於是也打趣說道:「好飯不怕晚,我今天不吃你這頓飯,只怕睡不著覺啊!」

說完,他哈哈一笑,伸手接過電文仔細查看,很快他的眼光一凝,不多時他就將電文看完,又感覺不放心,再重新看了一遍,良久之後才放下電文,長出了一口氣,身形緩緩的靠在椅背上。

輕輕的吐出一句:「驚濤駭浪,猶弄潮耳!」

局座被這電文里的內容徹底震驚到了,原來這些天來上海發生的一切,都是寧志恆精心布局,行針布線,自出心裁的傑作。

從一開始的挑動李志群發難,到渾水摸魚刺殺鄧正明,激化丁李之間的矛盾,再巧設布局,刺殺李雲卿,轉而嫁禍丁墨,拉周福山下水,造成第一次深夜火併,緊接著又刺殺雙方的重要幹部,尤其是煽動滬西警察發起攻擊,可謂神來之筆,最終造成這一次聲勢浩大的動亂,致使上海警界癱瘓,重創七十六號特工總部。

這一步一步都敘述的步驟清楚,條理清晰,可以說,寧志恆的每一步設計都是精心布置,環環相扣,讓局座忍不住是拍案叫絕!

委座一直以來都要求軍統局打擊偽政府,阻止其發展,可是這近一年來,自己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不惜違背情報工作的條例,在敵方的大本營,與敵展開殘酷的特工戰,可到最後不過是損兵折將,徒勞無功,以至於委座對自己的工作大為不滿,多次催促自己加強打擊的力度。

可是就在王漢民投敵,整個華東地區的潛伏力量遭到空前打擊的時候,寧志恆趕回上海,力挽狂瀾,接手上海工作不過半個月,巧施安排,借力打力,徹底扭轉了上海的不利局面,可以說,這一次的行動,不只是對上海局勢,對軍統局更是意義非常重大。

可以想見,明天在面對委座的詢問時,自己把這個成績單交上去,自己和軍統局在委座心目中的地位將更加穩固,結局是這樣的圓滿!

局座此時真是感慨萬千,越想越是得意,心情自然十分的激動,他之前被王漢民一事,打擊的低落消沉,如今一下子就緩了過來!

對了,王漢民!

美中不足的一點,交給寧志恆的主要任務,清除王漢民這一條,最後功敗垂成,沒有能夠完成,不過不要緊,以寧志恆的行動能力,這件任務並不是難事!

邊澤和谷正奇聽到局座的話,都是心有所悟,難道上海的局勢變化,和上海情報科有關係?

局座看著他們詢問的目光,便將電文遞交給了邊澤,裡面的內容雖然詳盡,但是並沒有提到寧志恆半個字,給他們看一看也無妨。

谷正奇也忍不住湊過來一起觀看,兩個人看完電文也是驚喜萬分,他們萬萬沒想到,一切都是上海情報科巧做安排,推波助瀾的結果。

谷正奇興奮地一拍衛良弼的胳膊,大聲笑道:「乾的漂亮!霍越澤這個小子,當初在南京總部的時候,我就看好他,怎麼樣,我的眼光不差吧?這一步一步地,殺敵無算,自身不損一卒,算計周密,堪稱絕艷!」

說到這裡,他又轉過頭對局座說道:「這一次我們軍統局,可是得了頭彩了!局座,明天和委座可要好好說一說,這可是奇功一件啊!」

局座語氣輕鬆,笑容滿面,卻略顯矜持的說道:「這是自然,我會好好斟酌一下的,總要讓委座看到我們的努力才好!」

一向不太喜歡誇獎人的邊澤,舉著手中的電文晃了晃,也忍不住讚歎道:「真是好算計,堪稱情報行動的經典之作,霍越澤頗有志恆的風采!」

局座和衛良弼聽到邊澤的話,都是一愣,隨即都是莞爾一笑,他們很清楚,這一次的行動當然都是寧志恆的傑作,沒想到,反而成就霍越澤的名聲。

局座擺手笑道:「這一次上海情報科的功勞不小,我會和忠信好好的商量一下,一定會重重嘉獎!對了,良弼,你發電通告情報科,讓他們再接再勵,對王漢民還是要儘快清除,不能再給他機會,這個人入行早,力行社時期就是骨幹,對我們的底細知道的太多,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捅我們一刀,可是刀刀見血啊!千萬不能小視他的危害!」

局座最痛恨叛徒,尤其是王漢民造成的危害巨大,讓局座一想起來,就是心痛不已,念念不忘除掉此人。

「是,我儘快回電!」衛良弼點頭答應,又和局座等人說了幾句閑話,這才告退而去。

看著衛良弼離去,谷正奇這才說道:「局座,上海情報科在上海的實力太大了,從這份電文可以看得出來,他們在上海的各個要害部門都有足夠的情報渠道,敵人的每一步應對都在他們的掌握之中,第一時間就獲得了消息,要不然絕做不到這種程度。」

到底都是老牌特工,只是略一分析就看出了很多東西,其實局座和邊澤又何嘗沒有看出來,只不過都不點破而已。

自軍統成立之後,行動二處獨立於軍統其他部門,所屬人員都由行動二處自己單獨管理,上海情報科的人事檔案,都在行動二處本部的密檔室保存,就連局座這個局長都不知道其具體的人員情況,自然也不清楚實力如何,谷正奇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局座不由得白了他一眼,將電文一收,揮手說道:「好了,別總是看著別人碗里的肉眼紅,打鐵還需自身硬,你們多爭點氣,我在外面也說話的聲音也大些!」

一聽局座的話,谷正奇頓時無語,他的情報二處一直沒有什麼出彩表現,也確實沒有什麼底氣。

局座看著他,沒好氣地說道:「正好有件事和你說,志恆主持清剿工作已經結束,他將繼續回去主持原先的重要任務,內部整肅的工作……,就交給你了,你儘快擬定一個方案,交給我審批,事關重大,絕不可懈怠!」

「啊!」

谷正奇一聽,不由得臉色一苦,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件差事竟然會落到自己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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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佳節,祝諸位書友節日快樂,團團圓圓,全家幸福,心想事成!

另外給大家推薦一本軍事新書,漢唐風月1的新作「第一重裝」,明天上架,這是星空之下的戰爭,屬於星艦機甲的戰爭,也是屬於保家衛國的平凡人無畏的戰爭。 第二天,整個上海被日本駐軍和憲軍部隊牢牢的控制住,軍隊全副武裝上街巡查,四處戒嚴,搜查可疑人等。

星空 晴慶正良下令抓捕了此次動亂衝突事件的所有相關人員,包括李志群和丁墨,還有參與火併的各警察局負責人,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的高層幹部,甚至就連周福山也被帶回了影佐機關。

晴慶正良親自提審每一個人員,進行仔細詢問,逐步摸清楚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並開始了進一步調查。

當天下午,王填海乘專機飛回了上海,影佐裕樹也從日本匆忙趕回來,他們緊急和駐軍司令官多田中將進行了溝通,這才各自處理自己的手下,於是所有被抓捕的人員都被影佐機關放了回去。

深夜時分,影佐機關的辦公室里,影佐裕樹看著躬身站立的晴慶正良,目光嚴厲之極,他沒有想到,自己只離開這麼短的時間,上海就變成了戰場,這裡面,晴慶正良負有不容推卸的責任。

「晴慶君,一直以來我對你的能力是非常信任的,可是這一次你太讓我失望了,你知不知道,這一次的動亂影響甚大,就是大本營也知道,上海的治安已經崩壞到這樣的地步,責令我和多田中將作出解釋,我問你,我將做出如何的解釋?」

影佐裕樹是晴慶正良的老上司,他已經很久沒有用這樣嚴厲的語氣來訓斥晴慶正良了,這讓晴慶正良倍感壓力。

他急忙頓首說道:「將軍,都是我的疏忽,願意接受一切處罰!」

「你的處罰以後再議,好在這一次是中國人自己之間的內訌,我們的力量並沒有受到損傷,現在需要做的,是要如實向大本營彙報情況,我們必須有一個合理的解釋,這需要好好的斟酌一下。」

晴慶正良心頭一緊,事情搞的這麼大,只怕就是自己也難以倖免了,好在聽機關長的口氣,事情還有迴旋的餘地。

影佐裕樹接著問道:「現在你具體掌握了多少情況?這場動亂到底是如何發生的?」

晴慶正良經過了詳細的調查,自然也是有所收穫的,於是他將整個事件的原由,詳詳細細的敘述了一遍。

最後將自己的調查也彙報出來:「我出面給他們三方調解之後,他們三方都同意罷手言和,可是就在昨天早上,事情突然發生了變化。

據我們調查,昨天早上七點四十分左右,特工總部的第二行動隊大隊長吳振明在康家橋被人襲擊,吳振明和他的八名警衛當場死亡,據倖存的兩個警衛說,襲擊者最少也有二十餘人,他們的行動迅猛而準確,戰術能力極好,現場人員還提到了丁墨的名字,於是他們判斷是丁墨撕毀之前的協議,再次報復。」

影佐裕樹一聽,不由得冷哼一聲,開口說道:「丁墨這個人,我還是了解的,優柔寡斷,志大才疏,當初要不是需要他在中統的人脈,根本輪不到他出頭,論膽色差的遠,他是絕不敢撕毀協議,再次報復的。」

「將軍明見!事實上也的確如此,我之後審問過丁墨,也抓捕了他手下聚川學院的教官和骨幹,分別審問,確實不是他的人做的。」

「是有人在渾水摸魚!」

「是的,而且他們的動作不止於此,緊接著特工總部的第四行動大隊長潘功亞又在富元街被襲擊,不過這一次的襲擊,對方明顯顯得有些倉促,他們只炸傷了潘功亞,打死了四名警衛,就匆忙退去了,但最後潘功亞還是傷重而亡。

李志群當時也是有所懷疑,他認為丁墨的行動能力很難做到這一點,所以並沒有採取報復行動,而接下來就在特工總部內部,又發生了一起刺殺,剛剛投靠過來的原上海站站長王漢民,在換藥的時候,藥品被下了毒,好在李志群機警,及時發現,這才救回了王漢民的性命,他們事後判斷,認為這三起刺殺都是上海情報科所為。」

「什麼?上海情報科出現了?」

影佐裕樹眼眉頓時一挑,一下子就坐不住了,他一直以來都把上海情報課當做日本情報部門最具威脅的頭號對手,這個部門從來都是來去無蹤,神秘莫測,每一次只要出現上海情報科的身影,日本人都要蒙受重大的損失,影佐裕樹對此極為重視。

「是的,王漢民熟悉軍統內部的情況,他認為目前在上海有能力,有理由做到這一點的,只有上海情報科,李志群也判斷,在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的內部,甚至就是在他的身邊,隱藏著一個內鬼,這個人應該就是上海情報科的潛伏人員。」

影佐裕樹精神一振,按照這個說法,上海情報科終於露出了行蹤,只要在特工總部進行仔細地內部審查和甄別,就有希望找到上海情報科的潛伏人員。

他點頭說道:「這可是一次好機會,絕不能平白放過去,這麼長時間以來,這還是我們距離上海情報科最近的一次。」

「是的,我已經責成李志群,全力甄別,一定要找出這個內奸來,由此挖出整個上海情報科,目前這個工作,已經交給了駱興朝負責。」

影佐裕樹不禁奇怪地問道:「駱興朝,為什麼是他?」

晴慶正良解釋道:「因為李志群懷疑這個內奸就是他身邊的親信,不然不可能知道那麼多內情,駱興朝是我們的人,由他出面,李志群是想自證清白,同時也是為了防備賊喊捉賊的情況發生,而且,駱興朝為人精明能幹,在業務上的能力是信的過的,相信一定會有收穫!」

總裁寵妻有道 這番解釋讓影佐裕樹很是認同,顯然李志群挑選駱興朝這個人選,確實是費了一番心思的,方方面面考慮的很周到。

他點了點頭,接著說道:「你繼續說下去!」

於是晴慶正良接著彙報道:「上海情報科策劃了這三起刺殺,並沒有達到預定的效果,於是就在昨天上午九點三十分,再次出手,炸毀了滬西警察局的局長辦公室,當場炸死了滬西警察局分局局長謝子安和他的兩名助手,為此周福山出面和李志群通話,確認和李志群無關后,下令控制局勢,可是這個時候,另外一個可疑人物出現了!」

「是誰?」

「這個人名叫羅信陽,是滬西警察分局的邢偵警長,也是謝子安的得力助手,事情發生之後,他出面召集了所有警力,並煽動情緒,組織發起了對滬西地區的掃蕩,並在和特工總部對峙中,也是他負責的區域率先開槍,自此事態越來越嚴重,一發不可收拾,最後演變成了全面火併。」

影佐裕樹趕緊追問道:「這個人現在在哪裡?」

晴慶正良搖頭回答道:「失蹤了,動亂結束后,我下令抓捕了很多頭目,可是偏偏就沒有這個人,到處也找不到,我們搜查了他的家中,發現他屋子裡沒有一張現金,沒有一份文字信件,收拾的非常乾淨,顯然是早有準備,所以現在已經可以肯定,這個人就是上海情報科的潛伏人員,也是整個事件的始作俑者,我們接下來的大搜查,主要目標就是他,可是並沒有什麼收穫,我們判斷,他應該已經混入難民之中,逃往租界,那裡是上海情報科的老巢,很難再找到他了!」

「又跑掉了!」影佐裕樹失望的說道。

「此人不過是上海情報科的一枚棋子,這樣的人,他們不知安插了多少!由此可見上海情報科危害之大,之前我還是低估了他們,晴慶君,不惜一切找到他,調查他的來歷,過往,甚至要派人進入租界尋找,就像之前找出王漢民一樣,你不是說,在租界里,還有一個青幫頭目能夠為我們所用嗎?就讓他去找,一定抓住這個羅信陽!」

「嗨依!我已經展開了調查,租界那邊也會儘力督促,一定會把他找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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