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智勇看到他們的同時,臉色也是難看極了,直接衝上來,怒不可遏:「你們有完沒完?警察就是這樣查案的嗎?不停地打擾我的私生活,誰給你們的權利,我要聯繫我的律師!!!」

在場的刑警也都是昨天的熟人,昨天就窩了一肚子火,看到他這般不配合的模樣,也是一個個氣鼓鼓的。

然而張智勇還是義憤填膺的模樣,依舊插著腰瞪著他們,他生的本就硬氣,此刻看起來凶極了:「真是氣死我了,我就沒見過你們這樣的,有證據嗎?就抓我過來!我犯什麼事了,嗯?」

之前來彙報的那位刑警名叫邱仁義,他平時也是個急性子,也就面對顧清余的時候乖巧懂事的很,此刻他也是特別看不慣張智勇,直接怒喝:「閉嘴,警局是你能撒野的地兒?!」

「怎麼?來,有種打一架!警察還敢隨手打人是吧,我站著不動讓你打你敢嗎???」

「你!!!」邱仁義這暴脾氣,一擼袖子就要上去干。

眼看這兩人就要眼紅動手。

顧清余冷冷的開口:「小邱,退下。」

邱仁義瞬間像是被施了號令,站在原地不動,他頓了一秒,隨後指了指張智勇,眼神一眯退到後面,不過依舊憤憤不滿的盯著張智勇。

張智勇冷笑。

隨後,顧清余走到張智勇面前,他的容顏清冷,側臉的線條有些堅毅的弧線,他站在張智勇面前顯得清瘦無比,張智勇像個壯漢,而他像個文弱書生。不過他們的身高則是旗鼓相當,他睨著張智勇:「首先,我們查案都是走程序的,從來沒有亂來,是你先不配合我們。其次,你若是敢跟他動手,完全可以算你襲警,然後有權拘留你。就算你只挨打,那也是刑警辦案,你不配合所以採取措施,就算你找律師也是一樣。」

在一旁乖乖聽著的邱仁義瞬間心花怒放,爽啊!尤其是看著張智勇一臉的吃土色。

張智勇臉色氣的漲紅,最後憋出二個字:「無賴。」

刑警都是無賴!

顧清余看了他一眼,徑直打開審訊室的門,側頭,「配合我們的工作,審訊結束。沒有嫌疑你們就可以離開,互不耽誤。」

除了張智勇,其他人則顯得鎮定的多。

雖然他們是不解的,不明白為什麼突如其來的被帶到公安局,心裡忐忑著,卻沒有表露出來。

第一個審訊的是清潔阿姨。

她長得就是普通中年女人的模樣,只是多了些蒼老,她跟蘭姨是完全不同的,蘭姨一眼看過去就透著屬於富人的貴氣,而面前的阿姨,就是生活在低層的群眾。

沒有穿清潔服,穿的是自己的衣服,很簡陋,不過倒是乾淨整潔,只是這衣服實在是太舊了,袖口都磨破了,她卻依舊穿著。

此刻她坐在對面凳子上,眼神有些害怕,手指緊緊的絞在一起,顯得局促不安,剛剛小邱和張智勇吵架的時候,她只是站在一旁安靜的看著,像個透明人。

審訊人是顧清余,黎瑾在他身後,邱仁義和江北延透過攝像頭也在觀察著這位清潔阿姨。

「名字。」

「牛新華。」

「別名,曾用名有嗎?」

「沒有。」

……

隨後按照慣例詢問了她的基本信息,出生年月,職業,文化程度等,都與手上的資料無異。

「昨天晚上為什麼出現在江河大道與民族路交叉口?」

她開口,聲線有些顫抖,「警官同志,我……我是去打掃公路的。」

黎瑾看著她緊張的神色,哪裡有人會十一二點去打擾衛生?

果然,顧清余立馬說:「據我所知,清潔工上班時間是早上五點到晚上六點,你十一點半去打掃公路?十二點我們在你經過的路口發現一具女屍,你怎麼解釋?」

他的眼神此刻犀利無比,牛新華則是有些不敢直視他的眼。

她聽到女屍,也是被嚇到了,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我,我,不是我。我不知道啊。」

黎瑾有些想扶額,顧清餘一直對待所有人都那麼凶嗎?他都是怎麼審問的,把人都嚇得不會說話了。

豪門驚愛 於是,黎瑾說:「阿姨,你可以如實說出自己昨天夜裡去公路的原因,你不是兇手,我們不會冤枉你的。」 牛新華抬頭看著黎瑾,她的溫和有些緩和了她此刻的緊張,她皺著臉,為難的說:「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只是去打掃衛生的。」

顧清余說:「為什麼選擇十一點半去?那並不是你的工作時間。」

「我的女兒回來,昨天凌晨四點的火車到火車站,我想去接我的女兒,所以把時間提前了,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死人,我什麼也沒做啊。」

「為什麼要去接你女兒,她不會自己回來?」顧清余不解。

牛新華有些尷尬的垂下了頭:「我嫌打車貴,家裡也有現成的電動車,我想著提前打掃一下,我就有時間去接女兒了,反正公路是乾淨的,領班也同意了的……」

顧清余示意黎瑾拿著岳芳芳的照片讓她看。

「在十字路口有見到這個女人嗎?」

牛新華看了半晌,仔細回想了一下,「沒有。」

重生之影壇天后 顧清余和黎瑾同時一怔。

牛新華是十一點四十進路口,隨後十一點五十五齣來在另一個攝像頭裡。

她在路口的時間與岳芳芳完全吻合,岳芳芳是徒步走進路口的,十一點二十到十二點,她怎麼可能沒看到?

牛新華看到他們的模樣,又有些害怕了,她還是肯定的說:「我真的沒有見過她。」

「當時你在路口都看到了什麼?」

「有車從路邊過,也有車停在路口。」

黎瑾立馬問:「車裡有人嗎?」

「玻璃後面是黑的,看不到裡面,有的有人,有的沒人。」

「知道裡面人的長相和性別嗎?」

她頓了一下,有些尷尬的說:「就是外面的人啊。」

黎瑾一怔。

顧清余說,「記得車牌號嗎?或者,車的型號以及顏色。」

牛新華只是撓撓頭回答:「警官,這個我真的不知道,有好幾輛,黑的白的都有,有人那輛的是白的。」

顧清余說:「好吧,你可以走了?我們會去查實你是否跟領班說過你要提前打掃公路,還有你去接女兒的事。」

牛新華只是點頭說:「好的。」

在她離開的間隙,顧清余回頭跟黎瑾說:「證實了我的推斷,兇手是開車過來的。」

下一個審訊的是一對情侶。

男的看模樣弔兒郎當的,模樣也算能看,只是頭髮染成放下時髦的綠色,耳朵上還打了幾個耳釘,一臉放蕩不羈的模樣,不過穿著倒是不菲,手腕上帶著一塊名牌手錶,一手插口袋,一手攬著女友的肩膀,就算到了警局還不忘秀恩愛?

目光又落在女的身上,跟男的看起來差不多,是一類人,臉上化著濃妝,頭髮是時髦的大波浪,穿著緊身的短裙,耳朵上掛著兩個大圓環,顧清余實在欣賞不來這樣的裝扮。

不同於上一個的清潔工的局促緊張,他們兩個一點也不膽怯,反倒是覺得新鮮的很,兩個人都是覺得好玩的模樣。

顧清余注意到,剛剛外面吵架,他們兩個是事不關己的看熱鬧心態。

詢問了基本信息后,這對情侶所說也與資料完全吻合。

男的名為方歡名,女的名為沈娜。

這兩人都是松城本地人,家庭富裕,性子乖張,就跟當代熱戀中的小情侶一樣,追求刺激,喜歡深夜飆車。

只是。

「為何五分鐘的路程你們走了二十分鐘?」

十一點三十到五十。

不難猜出清潔工牛新華看到車裡的人就是他們,而且資料上顯示,他們昨天開的車就是白色寶馬。

方歡名說:「我說回我家,我女朋友不肯,非要打電話讓她閨蜜來接她,在路口磨蹭了半天,最後拗不過我,還不是跟我回家了。」

他的女朋友只是掐了一把他的眼,「你閉嘴。」隨後說:「警官,我們就是在路口打個電話的功夫。」

方歡名介面,隱隱帶著威脅,他可是豪門富二代,說:「先說好,死人了可跟我們一點關係也沒有。」

黎瑾拿照片讓他們看,方歡名弔兒郎當的說:「除了我女朋友,其他的女人我都不看。」

沈娜似乎被取悅了,不過還是裝模作樣的打了他一下,對顧清余說:「我見過她,她當時和外邊那個男人待在一起。」

「哪個?」

「就是剛剛差點跟你們警察打起來那個。」

這可是重大消息,黎瑾確定一遍,「確定沒認錯?」

沈娜笑了,「哪能啊,這個美女長得這麼好看,我如果見過一定會記得啊,就是她沒錯。」

黎瑾頓了頓,「我問的是那個男的。」

她回答,「……確定,他倆在大街上親親我我的,哪能看不到啊。」

「然後呢。」顧清余說。

「然後就沒注意了,我們往岔路口過去了,人家在路上親,我總不能老盯著人家看不是。」

「當時馬路上有車嗎?」

「……有吧,沒怎麼注意,應該是有的。」

聽她模糊的話,更別說問車的型號了。

「除了他們兩個,還見到其他人了嗎?」

沈娜的臉僵了僵,說:「後來還見到有一個清潔工。」

顧清余突然抬頭盯著她,外邊突然開始吵鬧起來。

他們都齊齊的看向外邊,又是張智勇的聲音。

「你瞎說,岳芳芳怎麼可能死?!她昨天還跟我待在一起來著!!!」

顧清余沉了沉臉色,「你們出去吧,讓張智勇進來。」

張智勇一進來就一巴掌拍到顧清余面前的桌子上,他的臉上有著不可置信,「岳芳芳死了?」

「退後,請控制好你的情緒,坐到身後的凳子上。」

他瞬間後退半步,臉上有著複雜的表情,有些不願意相信,相比之前衝冠怒頂的模樣,此刻則是有些頹喪。

黎瑾看著他的模樣,有些不解,他們真的,只是一夜情的關係嗎?

那有為何露出這樣的表情?

顧清余看著他:「昨天晚上十一點,岳芳芳從你家離開,她為什麼選擇深夜離開?」

「我們吵了一架,她直接走了。」張智勇蔫蔫的回答。

「為什麼吵架?你們不是一夜情的關係嗎?」顧清余盯著張智勇的臉。 「老子他么不想讓她繼續當小姐,可這女的水性楊花不樂意,我能怎麼辦?繼續每天跟不同男人一起睡她?」張智勇大吼,臉色漲紅,是氣憤也是惱怒,他突然冷笑一聲,「這下好了吧,讓她養小白臉,養出事了吧!」

這句話的信息量有點大,黎瑾竟一時沒反應過來,張智勇愛上岳芳芳了?岳芳芳還養小白臉?

顧清余則是似笑非笑:「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我知道她私下一直跟很多男人聯繫,她永遠都是這犯賤的模樣,見誰都想撩,昨天晚上她跟我在一起,還聯繫別的男人,被我看到了,我跟她吵了一架,說她噁心,讓她滾遠點,她直接摔門走了。

我想著她一個人大半夜出去,也不安全,就追了過去,讓她回來,她還在生氣,死活不肯。說她讓同事來接她,不用我管,我知道肯定又是她哪個男人,直接掉頭就走了。」

頓了頓,他的神色有些怔然,目光獃獃的,自言自語:「我哪裡知道,我走了之後她就出事了……她是,怎麼死的?」

顧清余看著他,答:「氰化物毒死的,身上沒有其他的傷口。」

他愣了一下,「氰化物?」

「你想到什麼了?」

張智勇說:「她是自殺的?」

黎瑾瞳孔一震。

顧清余頓了一下,問:「為什麼這樣說?」

4

他的目光有些幽深,似乎陷入了當初的回憶,他看著顧清余,無比認真的說:「她以前說過,如果她不想活了,就會服用氰化物自殺。」

「她為什麼這樣說?你有發現她有自殺傾向嗎?」

他冷笑一聲:「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這樣說,她本來就是個神經病。」

「你在路口有看到其他人嗎?」

「沒有。」

「車呢?路口有沒有停車?」

「估計有吧,沒注意。」

最後審問的,是一位職場男士,他看起來不大,穿著合身的西裝,勾勒出消瘦的身材,頭髮打理的一絲不苟,他的面容很清秀,白皙的臉上掛著和善的微笑,他是彬彬有禮的,進來的時候還對他們禮貌的說了一聲,「你們好。」

名為邵冬,年齡25,畢業於211大學,是目前一家投資公司的員工,在公司的所有的成績都是優秀,他無疑是商場是炙手可熱的新貴。

沒等他們開口,邵冬就說話了,他依舊是彬彬有禮的,眼神都是溫和的,他說:「警官們,雖然我對出了人命這樣的事感到很抱歉,但我還是想說,我並沒有到過那條路口,所以,我不太清楚你們找我來是做什麼?」

「你的車為什麼停在路口?當時你在車上嗎?」

顧清余看著資料上寫的,封鎖案發現場時,發現遠處路口停著一輛黑色奧迪,車是空的,車主就是邵冬,他昨天半夜被通知去把車開走,早上又被帶到公安局,這名稚嫩的職場男人,從頭到尾依舊保持著文質彬彬的禮貌屬實不易。

邵冬只是說:「警官,這你可認錯人了,我的車,前兩天借給同事了,開車的不是我,如果不是昨天半夜通知我去取車,我都不知道我的車在路口放著……」

這個回答則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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