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陣沒了阻擋,一掠而過,留下一地碎屍。

時輪轉劫派來的和尚至此全軍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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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收工,明天繼續,您的紅票投了嗎? 衆龍虎山弟子立時歡呼如雷。

原本齊聚如慧星般的飛劍四散飛舞,一如焰火,留下滿天彩色光痕。

艾莉芸長長鬆了口氣,這才發覺自己手足冰冷,全身無力,竟如虛脫了一般。自打她八歲起修爲初成,還從來沒有過這般感受。她倒不是受傷,而純粹是緊張的,此時事情結束,大獲全勝,卻兀自一陣陣地感到後怕,今天這是種種巧合,又有雍博文在場,纔算保了這些初出溫室的龍虎山弟子完好無損的大敗敵人,不然的話光是莫名受傷導致陣腳大亂,和尚們就能趁機掩殺,把這些沒經過什麼大風浪的龍虎山弟子給殺個乾淨。

勝負只在一線之間,實在是太險了,要是一個不小心,導致這些年輕弟子死傷,那她艾莉芸就是龍虎山的千古罪人了!

她抹去臉上冰冷的雨水,正想招呼雍博文回來,哪料想一擡頭,卻見雍博文擡往地上打出一道火龍,直好似昇天火箭般,直插出雷雨交加的烏深夜空,不禁一驚,忙喚道:“小文,你幹什麼去?”

雍博文揚聲道:“不能讓王約翰跑了,不然後患無窮,我去把他追回來!”

艾莉芸大急,道:“這風大雨大的,你上哪兒去找啊,快下來,咱們慢慢商量,在這燕窩島上他逃不掉的!”

雍博文卻道:“我剛纔已經在他身上下了追索符,定能追得到他,不用擔心,我馬上就回來,你們可以先到海邊等我!”他頓了頓,又道:“小芸姐,你再勸勸他們吧!”說完這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劈手往身後打了道火龍,好比升空轉彎的導彈也似,直投黑暗雨夜深處,僅留一道耀眼的赤紅光跡。

艾莉芸不禁愣了,感覺這個時候的雍博文竟有些陌生而遙遠。

回想遭遇密宗和尚之初,貌似步步驚心,危機四伏,但仔細一想,從兩人落入陷阱,到戰鬥結束,雖然亂鬥一氣,但雍博文其實卻一直在掌控着整個事件發展的節奏,每一個要命的關鍵環節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雖有驚變,卻是無驚無險,成功的逆轉被伏擊的局勢,不僅拖延住和尚的步伐,等到衆龍虎山弟子前來支援,甚至在拖延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在王約翰的身上設下追蹤符,當真是走一步看三步。

處變不驚,遇亂冷靜,出手堅決……這還是那個大學畢業整天幻想着學以致用捉鬼降妖而不務正業的雍博文?這還是那個遇上了鬼蠱活屍都嚇得膽顫心驚忙得狼狽不堪的雍博文? 飛行女醫生:雲巔之上 還是那個一用雷符就人己同傷打起架來手忙腳亂的雍博文?

艾莉芸一時竟呆住了,直到有人喚她纔回過神來,一瞧卻是於東耀趕來了。

適才交戰的時候,這位龍虎山十一代大師兄一直在界門處等待後面趕來的其他弟子,如今打完地才姍姍趕到。

於東耀見艾莉芸神色不對,關切地問:“芸師姐,你沒事兒吧。”

“沒什麼,剛剛在想事情,這些密宗和尚居然敢到我們龍虎山來惹事,真是膽大包天,還得儘快稟報掌門……”艾莉芸順嘴說了一句才醒起不對勁,他們這是集體翹家,要是回去稟報掌門的話,那不等於是自投羅網,可是這麼大的事情不告訴長輩也不行啊,一時卡在那裏有些尷尬地看着於東耀。

於東耀笑道:“師姐不用擔心,我們回頭可用飛劍傳訊一封,告訴掌門師叔,不過得等我們逃出燕窩島再說。這次多虧師姐指揮得當,完勝兇敵,要是掌門知道了,肯定要大爲嘉獎,可惜了!”嘆了口氣,自然是爲艾莉芸不可能得到嘉獎而遺憾,但他旋即振奮精神,道:“芸師姐,這次共有二百四十一名弟子願意一同離開龍虎山界,一起去入這紅塵世界磨練自己,我們這就出發吧,雍師兄呢?”

艾莉芸想起雍博文臨走時叮囑的那句話,見於東耀意氣風發的樣子,不禁暗暗搖頭,道:“於師弟,把大家集合起來,我有些話要講,講完了再走也不遲。”

於東耀心中奇怪,暗想現在正應該有多遠跑多遠纔是正理,還講什麼話啊,太浪費時間了,萬一掌門他們出來,那可就大事不妙了。但他見艾莉芸神色鄭重,不知她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講,也不好阻攔,當下招呼所有弟子聚過來,聽芸大師姐訓話。

艾莉芸選了個高處站上去,居高臨下望着興奮的衆龍虎山弟子,道:“大家想要出去闖蕩的心情我能理解,畢竟我們都年輕,誰能忍受得這種日復一日的枯燥生活,我們是劍俠,是劍仙,不是隱居的修士,學了一身本事,自然是要揚名天下,出人頭地。所以你們想要像我一樣逃跑,我沒有意見。但是,我希望你們能更清醒的認識到自己面對的是什麼樣的一個世界。昨天雍博文跟我講的那些經歷,你們大多數人應該都聽到了,別說你們沒偷聽,那個房間裏設的法陣,我一進門就感覺到了!我想說的是,雍博文講的都是他半年來的親身經歷,那種血腥搏殺,殘忍死鬥,都不是遙不可及的事情!真實的世界不是網絡、電視裏那麼簡單,那麼和平,尤其是術法者的世界,處處都是殺戳爭鬥,這個世界並不太平!你們踏進這個世界,就將不可避免地捲入這些血腥紛爭中,今天這一戰僅僅是個開始,從此以你們可能會受傷,也可能會死!現在,你們就好好想一想,問問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好準備去面對這個真實的世界,如果沒有,那現在就回去,不會有人笑話你。問一遍,再問一遍,要連問一遍,你準備好了嗎?你準備好了嗎?你真的準備好了嗎?然後大聲說出來!準備好了,就跟我走,我們在海邊見,一起渡海,從此踏出龍虎界這個無風無雨的溫室,親自感覺玻璃房外面的雷雨風暴,絕不後悔!”她說完,將溼漉漉長髮往身後一甩,大踏步向前走去,沉默聆聽的衆龍虎山弟子閃出一道來,看着她迎着猛烈風雨向島外黑暗而不可測的世界走去。

於東耀道:“我準備好了,難道在這龍虎界窩上一輩子,最終就能不死?就算能不死,和縮頭烏龜又有什麼區別?男子漢大丈夫,生年不足百,自然要過得轟轟烈烈纔是!”哈哈大笑,昂首跟着艾莉芸走去。

“我準備好了!”

“我準備好了!”

“我準備好了!”

青春的熱血與無畏即使是再狂暴冰冷的雨水也無法澆熄。

一聲接一聲地響起來,一個接一個地走出去,滿心熱火的龍虎山弟子排成一條蜿蜒長龍,穩定而堅實地穿過重重石山,邁向浪濤正急的海邊。

“一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王八蛋!”

雖然是罵人,但聲音裏卻着感慨與喜悅。

罵出這一句的,正是脾氣火爆的盧道士,他捋着大鬍子,斜瞪着眼前的一塊水幕。

水幕上,氣勢昂揚的年輕弟子正昂首挺胸排着整齊隊列穿越黑暗。

水幕前圍坐着一衆龍虎山十代弟子,爲首的卻不是艾家大姑,而是比他們更高一輩的那位三師叔祖。

這水幕傳影的法術就是這位看起來比他們還年輕的三師叔施展的。

一衆十代弟子從打進來,就沒有參詳什麼新體會的法術,而是一直在看電影真人秀。

演出從雍博文去見艾莉芸開始,兩人在紙條上寫東西交流,到艾莉芸去找雍博文私奔,雍博文因爲網絡斷掉而致使什麼法術失靈急得團團亂轉,到一衆十一代弟子同仇敵愷共送兩人私奔,到雍博文一翻話引得衆弟子要集體翹家跑路,到遭到密宗和尚,雙方混戰,險而又險的大獲全勝,再到艾莉芸發表演講,衆弟子宣誓般的大吼準備好了。

所有重要環節都一個不落,到有些地方甚至還要分成幾個畫面,同步表現幾方同時發生的事情。

自艾家大姑以降一衆十代弟子的神色也隨着劇情發展跌蕩起伏,時而氣惱,時而擔憂,時而憤怒,時而微笑,當真精神無比。

倒是身爲輩份最高的三師叔祖始終保持平靜,面帶微笑,哪怕是看到一衆弟子受了陰招而情形危急的時刻,也依然情緒平靜,不理會急得要跳起來趕去救人的一衆十代弟子。她從始至終的吩咐只有兩個字,“看戲!”

大戲落幕,緊張的衆人這才鬆了口氣。

那可都是他們手把手教出來的嫡親弟子,每個都是他們的心頭肉,遭遇如此危險,怎麼能不擔心。可現在危險過了放下心來,又着惱了。

這一羣喂不熟的小狼崽子,好心好意給他們創造良好的修行環境,卻全被當成了驢肝肺,一門心思想逃到花花世界去!非得抓回來好好教訓一下不可!

艾家大姑的臉色更是陰沉。早就知道雍家的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上一個拐走了一人順便帶走一顆心,攪得龍虎山亂了好幾年。可隔了一輩的這一個更強,拐走一個不算完,順便還要帶走好幾百人,簡直就是專門爲了掃龍虎山臉而降世的禍星!她掃了艾震北和米小蘇夫婦兩一眼,兩人神色有些尷尬,但總體來說還是喜悅更多,心下不禁更是不悅,女兒都讓雍家的混小子給拐跑了,還高興個什麼勁?當下怒喝道:“一羣目無長輩的混蛋,他們要是敢踏出龍……燕窩島,我就將他們逐出師門!”她本來想說的是踏出龍虎界就逐出師門,但立刻覺得不對勁,那不是等於現在就要將這些小混蛋都趕走,這也未免太殺伐果斷了些,於是臨時退縮,改成了踏出燕窩島,只要她們這些人及時追上去把這幫小混蛋抓回來好好治理,自然也就不需要逐出師門這麼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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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聽掌門如此發話,衆人連忙紛紛勸阻。

“掌門三思,這可是我派年輕一代的菁英啊!”

“不妥,不妥,要是全都開了,那咱們就不剩幾個徒弟了。”

“我家東耀如今已經修得三清心境,可稱百年來進境最快的弟子,這等好苗子開了給別人,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我們彥陽也不差啊,我這麼多年手把手好不容易教出樣子來,說開就開,這不是開玩笑嗎?”

“掌門,你不是氣糊塗了吧,雍家小子拐走你侄女,也不用遷怒所有弟子嘛。”

“芸丫頭臨陣機變,指揮若定,有大將之才,正可以主持劍陣,開了也太可惜了吧。”

艾家大姑是又氣又急,這羣榆木腦袋,怎麼就這麼不懂事,有在這浪費口舌的工夫,倒是把你們那些寶貝徒弟追回啊,只要不讓他們離開燕窩島不就是了!實在忍無可忍,怒道:“跟我說這些幹什麼,還不去把他們追回來。震北,去把芸丫頭抓回來,不許她跑!”

艾震北忙站起來道:“遵掌門令!”作勢要走,卻斜着眼睛去偷瞧三師叔祖。

輕風歸南時 三師叔祖一拂袖子,沉着臉喝道:“都給我老實呆着,現在準備開始參詳我最新所悟法門,沒參詳出來之前,誰都不準離開,否則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衆道士面面相覷。

艾家大姑急道:“三師叔,這些小子功夫還沒到家,怎麼能讓他們跑出去,現在外面的情況你清楚,看似風平浪靜,實際上暗流洶涌,東歐那邊戰火連天,大有蔓延的趨勢。時輪轉劫安分了這麼多年又開始蠢蠢欲動……”

三師叔祖道:“好了,當年我們又有哪一個是等到功夫練完全了纔出去的?瑤真,你當初練到了幾重清靜天出的師門?”

“是二重天。”艾家大姑回了一句才覺不對,忙道:“可是我們那個時間不一樣啊,生死存亡,不得不出去。現在他們完全沒有那個必要……”

三師叔祖訓斥道:“你這是太過溺愛了!總是護着,如何能成長起來!你看剛纔,應付那麼幾個時輪轉劫的低級勇士就如此手忙腳亂,要是沒有雍家小子幫忙,得死多少人!如果非要等到大戰開啓再把他們放出去,那纔是害了他們!時間已經不多了,不要以爲有了龍虎界這麼個庇護所就能躲過去!實話說吧,我今天就是故意把你們聚到這裏來,想看看我們這些年輕弟子在芸丫頭私奔這件事情上表現怎麼樣。我很滿意,而且他們的表現遠遠超出我的預期,既然他們有這個勇氣,我們爲什麼不能給他們一次機會!該學的都已經學了,剩下的只靠整日的練習打坐能有多大進展,所有的經驗都是從實踐中得來的!”

正說到這裏,忽見有人推門飛進來,一副都市女白領打扮,踩着飛劍居然還穿着短裙高跟鞋,這要是在空中招搖飛過,那一準春光大泄。衆真人看得都是大皺眉頭,可也不敢說什麼,只因這女人名喚舒香真,是三師叔唯一的嫡傳弟子,龍虎山在外界的觸角,以散修身份加入法師協會,如今已經是全國總會的常任執行理事。只是她常年在外,不知爲什麼這個節骨眼上回到龍虎山。

舒香真進門跳下飛劍,衝着屋中人施一禮,這才道:“師父,前方已經平安無事,沒用得上弟子出手,我們龍虎山這些年輕人,雖然缺乏實戰,但無論勇氣精神還是應變都可圈可點,只要稍加磨練,必成大氣,這都是諸位師兄師姐調教得當,掌門師姐領導有方啊!”這馬屁人人喜歡,聽到舒香真這話,衆真人都是相當高興,艾家大姑艾瑤真也是怒氣稍減。看起來師叔也不是不擔心這些年輕弟子,所以才暗暗派了自己的得意弟子在旁邊護着,剛剛場面雖驚,但實在是無險可言。再轉而一想,三師叔這安排大有深意,舒香真的照應顯然不會止於這一次,而是想利用舒香真在法師協會的勢力對這些出去闖蕩的年輕弟子多加照顧。只是雖然想到這些,但艾瑤真仍很覺得面子上有些下來,再怎麼說她也現任掌門,三師叔這麼安排,都不通知她,顯然是沒把她這個掌門放在眼裏啊!

三師叔祖看了看艾瑤真,道:“瑤真,你是掌門,最終還是你拿主意,要是覺得我這個想法不妥,可以派人去把他們追回來。至於芸丫頭,就讓她去吧,雍漢生當年出手那麼大方,將整個龍虎界贈於我們,難道真的只是爲了讓我們幫忙撫養雍博文,那又何必指定要震北一家在春城撫養?好了,我要修行去了,剩下的事情你拿主意吧。”站起身,也不理衆人,轉身離開。

艾瑤真沉着臉也不說話,其他人都眼巴巴地看着她。倒是艾震北和米小蘇長長出了口氣,相視一笑,既然三師叔發話作主,那小芸自然就不用嫁給那個莫名其妙的多出來的指腹爲婚的谷俊鳴了,天羅宗雖然挺強,少宗主的地位身份也很高,但總是不如自小看到大的雍博文知底放心不是。

舒香真見艾瑤真不說話,卻是能猜到她的心思,便道:“掌門師姐,師父其實一開始想跟你通個氣兒的,是我攔住了她。我對她說,掌門師姐你修的正心之道,喜怒哀樂都表現在臉上,要是預先知了情,表現得也就不夠嚴厲,又哪能讓雍家小子感覺到這其聽艱難。這雍家小子雖然剛剛加入協會,但跟茅山派打得火熱,在法師協會內有魚承世力挺,自己又掙氣,這半年戰績斐然,前途不可限量,將來指不定有多少女兒家想上趕着傍他,讓他如今多體會些艱難,日後對芸丫頭也就更珍惜,也是爲她們好!這事兒也怪我考慮不周,要是師父派我出去之前跟您說一聲,也就好了。”

從今天起,俺要配老婆出去玩幾天,大概六號才能回來,所以從明天到六號的更新,都是用的自動發佈,精華我會回來一起加的。因爲是提前寫出來的,俺又寫得慢,所以每天只有兩千多字,等回來的之後,會大章節補償。

順便呼喊一聲:各位今天的紅票,您投了嗎? 艾瑤真自是知道她這是給自己臺階下呢,三師叔行事向來我行我素,又怎麼會多出閒心來體會她這個晚輩的心思,但有了臺階下趁勢下來,那可就是傻了,當下強笑道:“舒師妹多心了,我不是擔心這個,我只是在想半個月後如何向谷家交待!這可是我們悔婚啊!”

舒香真笑道:“這哪用我們交待。現在的小年輕講究個性,追求自由,兩人自己逃婚,我們這些長輩的雖然很生氣,但也不能真像以前的老古董那般追殺千里棒打鴛鴦不是?谷家小子要是真想娶芸丫頭,自己去再搶回來也就是了,還能看看他是否有誠意。不過,師姐可能會失望了,據我所知,這谷俊鳴可是個有名的花花公子,又怎麼會如雍家小子那般對芸丫頭死心塌地,不遠萬里跑來拐人?”

艾瑤真總算是舒展開一張苦大仇深的棺材板臉,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讓這羣小子都出去吃點苦頭吧,不過我們也不能一點也不表示,等會象徵性地去追一下,嚇嚇他們,不能讓他們就這麼便宜順溜地跑掉。”轉頭又對艾震北和米小蘇道:“你們兩口子也回春城吧,看着點芸丫頭,雍博文那小子要是對芸丫頭不好,就趕緊帶她回來。過些日子,要是沒有其它事情,我也會去春城看看情況。”

見艾瑤真總算同意這安排,所有人都是一陣輕鬆,賀子召卻問:“香真師妹,你打算怎麼安排這些小子,難道就讓他們這麼沒頭沒腦地亂闖?怕是不妥吧。”

舒香真道:“這卻不好安排得太明顯了。不過他們既然初出龍虎山,以年輕人好熱鬧的性子,定要是先去大城市看看,這點上他們肯定得聽雍博文和艾莉芸這兩個算是見過外面世界的建議。以雍博文的性子,大抵會安排他們先去春城,找魚承世幫忙妥善照顧。我到時候跟魚承世打個招呼。法師協會馬上就要在上海召開全國總會,到時候全國各地的法師都會彙集上海,先安排他們去上海見見世面,最好是能都加入法師協會,這樣無論到哪裏都有協會安排,也省心省事兒,真有想見識一下戰場是什麼樣子的,還可以溝通東歐法師協會,安排一個軍事觀察團,去那邊觀察一下東歐法師協會與異種聯盟之間的戰鬥。不過,那邊的戰事太過激烈血腥,我怕他們一下子接受不了,到不如先去非洲,如今各大國法師協會都在那邊角逐地盤,經常會有一些狩獵活動,先見識一下更好。具體安排,還是等全國總會閉幕之後再具體研究。諸位師兄師姐若是不放心自己的弟子,也可以化妝出山去看着,咱們的目的是爲了磨練他們,若是因此出了什麼意外總歸是不好的。”

衆人聽舒香真說得有條有理,紛紛點頭同意,事情就算這麼定了下來。

不提龍虎山衆真人如何苦心積慮地安排衆弟子出門磨練與安全事宜,也不提艾莉芸帶着一衆自認爲準備好了的龍虎山年輕弟子雄糾糾氣昂昂穿風雨踏山路直奔海邊,準備過海闖世界,再說雍博文駕了一道風火符,好比那智能致導的導彈也似,橫穿黑夜,尋着初時下的追蹤符一路筆直追下去,不多時,便見前方泥濘山中一人亡命狂奔,正是王約翰!

雨夜漆黑,道路溼滑,又因怕引起敵人注意而不敢施法,饒是王約翰一身精深密法,也逃得狼狽不堪,途中幾次摔倒,弄得滿身泥水,好在練功摔打出一身好筯骨,倒也不至於受傷,只是這速度也施法趕路無論如何是不能相提並論的。

他打得好算盤,既然事情敗露,那些不知進退的和尚當然是死定了,可他們也不會白死,至少爲他爭取了逃跑的時間。雖然山陡路滑而且不能使用法術,不過王約翰還是沒有任何找個地方躲起來的打算,而是使出渾身力氣拼了命地往島外逃,目標只有一個,在龍虎山弟子解決完那些和尚騰出手來之前,逃到海邊,涉海出逃。這是龍虎山的地盤,妄想躲起來等到好天氣再逃,那純粹是自找死路!

可他終究沒算到兩件事情,一是那幫牛氣沖天的總山和尚居然會敗得如此快,二是雍博文竟會提前在他身上下追蹤符!

雍博文駕着風火符在天下飛過,氣勢驚人至極,尤其是那火符使的是三昧真火,炙熱無比,蒸起騰騰白霧,水汽蒸發間發出巨大響動,真好似龍嘯雲天一般,聲震不說百里,十里八里也是有的。

王約翰遠遠就聽到這動靜了,只覺這響聲由遠及近急速變大,顯然搞出動靜的人是直奔着自己這個方向來的,不禁暗暗叫苦,心知大事不妙,回頭一瞧,正見一條火龍帶着騰騰白霧破雨而來,真好似騰雲駕霧的真龍一般。龍頭上立着一人正是雍博文!他情知這麼跑是跑不掉了,橫下心來,停住腳步,大喝一聲,重新化爲存想神魔之象,持着兩柄骨矛仰天大吼,衝着雍博文發出挑戰!

雍博文更不打話,揚手就拋出一堆破法手雷。

這東西簡直就是法師作戰之間的超級作弊器,一旦爆開,什麼法術都要受到影響。

這一堆十幾顆破法手雷在王約翰四周爆開,藍光連成一片,氾濫方圓近百米,王約翰立時就覺得維持這神魔化身的法力消耗噌噌上漲,簡直就跟現在的房價上漲速度有得一拼,一時間滿腔悲憤,高舉骨矛,指着雍博文喝道:“有本事跟我真刀真槍地打上一場,使這奇巧淫技算什麼能耐!”奮起兩膀千鈞之力,將骨矛擲向雍博文。

雍博文哈哈一笑,反手向地面打出一道龍火,急速升上夜空,輕輕鬆鬆躲過飛來的骨矛,再一回手自背上劍匣中果然抽出一支真槍來,又長又大,端在肩上瞄着王約翰,砰的就是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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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怎麼可能,他是怎麼隔着這麼老遠把符祭出來的!”王約翰百思不得其解,奮力掙扎着站起來,那神魔化身卻是無力維持,只得恢復了人形,惡狠狠瞪着施施然從天而降的雍博文,喘息着發出沉重的呼哧聲,彷彿作最後掙扎的垂死困獸。?

還有機會,只要進了破法手雷的範圍,他的法術一樣也使不出來。我自幼苦修,這密宗大手印的工夫精熟無比,當年爲了磨練功夫,曾化名打黑市拳,連戰百場不敗,只要他落下來,我就拿出全力搏殺他!?

王約翰心中惡狠狠地盤算着,如何上去一掌打在雍博文胸口,少說也要打折他八根肋骨,再補上一掌打穿他的肚子,再補上一掌打碎他的腦袋,三掌打完,勝利收工,再繼續往海邊逃也來得及!?

雍博文飄飄落地,果然落在了破法手雷的藍光之中。?

王約翰怒吼一聲,雙掌一分,猛撲向雍博文,左掌襲胸,右掌擊腹,分成上下兩路,同時展開進攻,隨着手臂揮動,原本如斯文書生般白嫩修長的手掌飛速漲大,變得蒲扇也似,又黑又紅,腥臭撲鼻!?

密宗大手輪印!?

砰的一聲脆響,王約翰身子大震,腹間冒出血紅,一個身子好像被無形的大手給猛拍了一計,不由自主地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泥水當中。?

雍博文緩緩放下右手,手中那柄手槍的槍口依舊冒着縷縷青煙。?

“你居然卑鄙到用槍!”王約翰捂着腹部中槍處,憤怒地瞪着雍博文,聲嘶力竭的吼道,“你還有沒有一個修行者的自覺,居然用槍!”?

雍博文愕然道:“誰規定術法者之間的戰鬥不能用槍了?看你也是個海龜,怎麼這麼跟不上形勢,打倒敵人就好,管他用什麼辦法,能用槍自然要用槍的,要是槍沒有用,我再用別的拼,這纔是正途,你下次也記得帶把槍吧。”?

王約翰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也不知是傷的還是氣的。?

雍博文走上前擡腳踩住仍在無力掙扎的王約翰,將他牢牢踩在泥水中,道:“別廢力氣,你是不是覺得渾身無力,所有法力都無法使出來?我告訴你,剛纔那槍打的也不是普通子彈,彈殼表面是刻着符的,承世公司配合破法手雷所出的配套產品,將符籙打進敵人身體,利用敵人的身體隔絕破法手雷的威力,使子彈符籙可以在敵人體內發生作用。不過他們的符太簡單,所以我用他們的工具自己做了一些符籙子彈,雖然沒有符紙威力強,但也足夠用了。剛剛那一彈上刻的是淨法定脈符,你全身的法力經脈都被固定住,沒有六個小時絕對不可能恢復過來,還是老老實實地當俘虜吧!”?

西游之求求圣僧別作死 王約翰呸地吐了口帶血水的唾沫,很有些絕不屈服的氣派。?

雍博文冷冷問:“現在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艾莉芸是青龍金胎的?”這是他最迷惑的事情,自那日從瑪利卡處得了提示,猜到艾莉芸有可能是青龍金胎後,他一直心中極爲不安,平時連想都不肯想,生怕被靈臺間的花間給窺到這個祕密,再惹出什麼禍端來。誰料到他自以爲一直保守得嚴嚴實實的祕密居然被人知道了。這當真是讓他又驚又懼。時輪轉劫知道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中土密宗的四大金剛分支也都知道了?他必須要知道王約翰是怎麼知道這個祕密的,是誰告訴他的,現在還有哪些人知道這件事情!?

王約翰嘿嘿冷笑道:“你想知道嗎?我就不告訴你!不過,我可以讓你知道,從今天起你再也別想有安生的日子了!上師已經知道了艾莉芸是青龍金胎的事情,我們時輪轉劫對青龍金胎志在必得,誰也別想阻攔我們!誰也沒有能力阻攔我們!除非你乖乖把艾莉芸交出來,雙手奉獻給上師,或許上師能饒你一條狗命……”?

“去你/媽的!”雍博文在胸中壓抑的怒火勃然爆發,狠狠一腳將王約翰的腦袋踩進了泥水中,怒喝道:“王八蛋,老子在春城呆得好端端的,要不是你們時輪轉劫在費家養什麼鬼蠱,老子怎麼會捲進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裏面,你們這些死禿驢不老實窩在廟裏唸經,跑出來搞三搞四,今天我就替你們拜的祖宗如來佛好好教訓教訓你們這些不守清規的王八蛋!”?

王約翰臉埋在泥水中嗆得連連咳嗽,卻兀自上氣不接下氣地大笑,“你怕了嗎?上師是不會放過你們的,你那個女朋友一定會被上師帶回去做大智慧女。你知道什麼是智慧女嗎?哈哈哈,告訴你就是給法師們玩的寵物,她會在**會上被一百個一千個喇嘛輪着幹,幹到殘幹到死纔算完,哈哈……”?

“笑,你笑,我讓你笑!”?

雍博文已經快被怒火燒得失去理智了,倒轉那柄單兵步槍,當棍子掄起來惡狠狠地一下接一下地打在王約翰身上頭上,把他打得血肉模糊,直到他再也發不出什麼聲音來,才氣喘吁吁的停手。擡腳將王約翰踢得仰面翻過來,確認他還活着,便狠狠揪着他的頭髮,湊到了臉前道:“你們時輪轉劫算個狗屁,告訴你老子是太平道傳人。我們太平道的老祖宗造反都搞過不知多少次,百年前打得整個亞洲大陸血流成河,驅趕過教會和巫師公會的入侵,你們時輪轉劫的禿驢要是敢來,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要是來一隊,那正好就可以湊個整數!你聽到沒有,我不怕你們,我不怕你們!”? 雍博文吼得聲嘶力竭,咬牙切齒,整張臉都因爲過於用力而扭曲。

王約翰已經被打到奄奄一息了,血肉模糊的臉上也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勉強咧了下嘴,似乎在笑,聲音微弱地吐出四個字,“你害怕了!”

這四個字聲音雖然小,卻好比一道炸雷般在雍博文耳旁響起。

他一下愣住了,腦海中浮現出通常用來形容反派配角的四個大字,“色厲內茬”!

是的,他在害怕,他害怕會失去艾莉芸。

時輪轉劫是個什麼樣的組織,到現在爲止他都沒有一個完整的概念。

那是一個佛教中異類,被佛教認定爲隊伍的宗派。

那是一個行事詭祕殘忍,從養鬼煉蠱支持人蛇幫這些行事就可見一斑。

那是一個很可能龐大到難以想像的組織,從他顯露出來的觸角和跡象就可以判出來了。島嶼國家真言宗下方地獄之門跟他有關係,南美那個人蛇幫的真正話事人是他的成員,華夏費家那歷時數十年規模龐大的鬼蠱養殖集中地也是他建立的!

隻身跟這樣一個組織對抗,本身就是一件很讓人寒心的事情,而更可怕是,這其中的關鍵不是他,而他最心愛的人!要是時輪轉劫是衝着他來的,他或許會着急上火擔驚受怕,但絕不會如此眼前這般恐懼到失態!

面對這樣一個組織,他隻身一人,如何能保護艾莉芸的安全!難道真要把千辛萬苦才拐出來的私奔女友再打包送回到父母身旁,理由是沒有能力保護她?或許不必說得這麼直白,可以搞得狗血一些,比如假裝不再喜歡她,把她拋棄……拜託,這又不是八點檔言情倫理劇,哪來的這麼多狗血情節,就算是把艾莉芸送回到龍虎山,就真的安全了嗎?他們既然敢在龍虎山門口劫人,又安知不會組織更龐大的隊伍直接進攻龍虎山!

所以,他進退兩難,所以他心中畏懼,所以他纔會用粗口用暴力來掩飾他心中的恐懼與無措!

王約翰說的一點也不錯,他害怕了,比這場戰鬥的失敗者更害怕!

雍博文站起了身體,擡起頭張大嘴巴,劇烈地喘息着,任憑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雙拳緊握。哪怕是在真言宗屢次逃跑失敗,也沒有像此時此刻這樣對未來充滿了迷芒恐慌。

“呵呵呵……”王約翰陰沉地笑着,口鼻不住往外竄着血,卻是那樣的得意。

雍博文驀得一腳踢在他的嘴上,王約翰慘哼一聲,鮮血和着牙齒噴得老高,他在地上滾出老遠,劇烈咳嗽着,卻依舊在笑,笑得那樣瘋狂,“殺我了啊,殺了我啊!”雍博文深深吸氣,吐氣,再吸氣,再吐氣,運轉氣息,將滿心的恐慌暴戾強行壓下去,走到王約翰身旁,一把將他提起來,冷冷地道:“我不會殺你!我會把你帶回春城,魚承世肯定會很高興地款待你,相信他對時輪轉劫也一定非常好奇!他也一定有辦法從你這裏得到所有你知道的消息!你一直在激怒我,其實就想讓我殺了你,不是嗎? 我對錢真沒興趣 其實你也在害怕!時輪轉劫行事這麼詭祕邪門,想來對你們這些內部成員也不見得有什麼寬恕憐憫之心,你這次帶隊出來捕捉青龍金胎失敗,又泄露情報,想必下場一定會很慘吧。”幾句話間,他已經完全冷靜下來,天無絕人之路,時輪轉劫也不會馬上就殺來,他有足夠的時間去做準備,時輪轉劫就算再強大,可他雍博文也不是白給的,既有魚承世這樣強大的盟友,手頭又握着妖界與地獄的通道,還有網絡存儲這個祕招,大不了就先把艾莉芸藏到公司服務器裏,想他時輪轉劫一時半會也猜不到這上面去。

雍博文理清思路,心頭稍安,也不多話,在王約翰身上貼了一溜符咒,把他禁錮得好似個木頭人般,往肩上一扛,使出陸地飛騰之術,踏着溼滑山路直奔海邊。

不多時自島裏羣山間奔出,來到海邊,艾莉芸領着一衆龍虎山弟子早在此處等候。

衆人匯合一處,也不多說廢話,祭起飛劍組成劍陣,頂風出海。

此時風暴正急,海面波洶濤涌,不時捲起一個個小山般的浪頭,雪白的浪花恰似高峯頂端的皚皚白雪,空中暴雨傾盆,一道閃電接一道閃電劃過,一個炸雷連一個炸雷響起,衆人雖然結伴飛行,但頭上雷電交加,腳下濤峯起伏,不免個個心驚膽寒,如此天地之威,饒是他們法力精深,一個不小心落到海中,只怕也是凶多吉少,當下人人加倍小心,互相緊緊拉扯,以防不策。

渡海過半,平安無事,衆人對這惡劣的環境稍稍適應,已經不像剛開始那般緊張,甚至開始有閒心以賞風暴景緻。這般暴風中央的海上狂暴雄奇景象一般人自然是沒有眼福瞧見的,衆弟子雖然常年居於燕窩島,但基本上都是窩在無風無雨的龍虎界裏,有風暴的天氣不曾離過界,連在海邊看風暴的機會都少,更別提這海上觀風了,一時間都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再加上點大戰新勝的意氣,翹家出逃的熱血,御劍跨海,很有些指點江山的氣勢。

正輕鬆熱鬧之際,於東耀突地揮手道:“大家不要說話,快聽!”

衆人連忙止了聲息,仔細側耳傾響。

風聲滾滾,濤聲如雷,雷聲卻似過火車般隆隆不絕,震得海天之間嗡鳴不絕。

如此雷動悶響聲中,卻隱隱有雜亂的呼喊聲傳來。

“艾莉芸於東耀許繼容仝小萌艾容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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