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九龍沉香輦上,望着懸掛的青銅鐘屈指一彈。叮叮鐺鐺的鐘聲響起。

“你曾說鐘聲靈通天地,可入幽冥溝通鬼神。但你歸入天地終極,這鐘聲可能傳到?”九龍沉香輦上低沉的喪鐘自大羅天傳入大地,元始天尊深深望了大羅天一眼,如今萬氣重歸天地,若非袖中一團元氣不滅,或許方纔一切都可當做夢幻一場?

無數年後,曾經的天寶君成爲混元聖人坐擁崑崙。某一日,太上聖人前來請他出山針對伏羲等人。又是某一日有一位青年來到元羲法界的崑崙山盜取仙草,望着和好友有着些許相似面容的青年,元始天尊不覺癡了。 “不可能是東皇太一!”北斗天后到底是親眼見證太一合道的人物,雖然一開始很是震驚,但稍後回過神來,斬釘截鐵道:“太一是我們看着合道的,你是何人?”

到底是誰?居然能夠奪舍伏青這位大羅神仙,甚至能夠坑了漫天仙神把幾位帝君一一擊殺。

“伏青”搖首:“紫光,你跟孤也是老相識,怎麼認不出孤的來歷?”

稱孤道寡,上古時代只有伏羲、帝俊和太一這麼做過。帝俊剛剛被倪君明煉化,伏羲又在另一個宇宙,那麼只可能是東皇太一。只是東皇太一一向平易近人,遠沒有眼前此人身上的冰冷。

北斗天后猶疑不定,金母冷笑:“姐姐,陛下昔年風采,莫非你都忘了不成?”

“娘娘,別說那麼多!準備救人。”倪君明低聲提醒,揮動扶桑杖上前救援紫微大帝。

“伏青”搖頭:“你亦是孤道化所生,你那點手段焉能傷孤?”空手一番,掌心元氣升騰,一片天地緩緩擴張攔下倪君明的攻擊。北斗天后打出的幾顆星辰落入天宇中消失不見。

接着,“伏青”手中憑空多出一柄金鐘,北斗忽然面色大變:“東華,快閃!那是……”

噹——

鐘聲一響,倪君明被莫大沖力撞出瑤池,從大羅天一口氣跌倒南天門。北斗天后閃得快,藉助北斗七星的力量逃過一劫,站在瑤池大殿門口不斷喘息。

“東皇鍾?”北斗天后聲音發顫,這不可能!爲什麼東皇鍾居然在這裏!

紫微大帝此刻被“東皇太一”吞了本源,一縷紫氣從天靈入體。“伏青”身上光彩萬道,混元氣象涌動天地。先天太一元氣瀰漫瑤池,瑤池朵朵彩蓮紛紛綻放,還有無數錦鯉吞吐元氣化龍得道。浩大至大的聖人氣息籠罩整個天界,天界所有人都察覺一位混元的誕生。不對,應該說是一位舊聖人的歸來。而且這位聖人和天地的契合還在西方二聖之上。

東皇!諸天帝之首的東皇太一道果被人重新證了。

“真的是東皇業位?”北斗天后愣神不語。但是他想要歸來,爲什麼需要費這麼大勁?他合入天道,只需準備一尊聖人身軀就可輕易歸來,不是麼?何必一口氣擊殺這麼多天帝來恢復自己的本源?這裏面還有什麼糾葛

“紫光,孤欲重掌天界,你若願執掌羣星,成爲孤的天后?”

金母微微色變,卻聽北斗天后冷漠道:“太一纔不是你這模樣!而且你殺了本宮一個孩兒,居然還想讓本宮做你天后?”

金青神目,東皇帝鍾,雖然都是東皇太一的象徵,但氣息不對!東皇太一身上的氣息和天穹一體,清靈飄渺,浩大包容。絕對不是眼前這位男子身上的冷漠威嚴。雖然看上去有些類似,但終究有着區別。

沒錯,眼前這男子身上的帝氣濃郁,遠勝前不久的諸位天帝,即便是上古時代也只有太一能比。但正因此人身上沒有人氣,才讓北斗天后感覺到些許不對。

東皇皺眉,面帶厭惡之色:“罷了,既然你不肯,那就交出星辰本源,孤重塑一位鬥姥就是。”說着,舉起東皇鍾。

廣成子等人此刻趕來瑤池,見到伏青正要敲鐘的時候立刻祭起三寶玉如意。如意頂端祥雲不斷,諸仙合力催動三寶玉如意擋下東皇鍾一擊。廣成子一把拉着北斗天后:“娘娘,快走!”

不單單是北斗天后,諸仙連忙呼喚其他仙家,一羣人剛剛佔據大羅天立刻抽身而走,一羣人逃命一般離開大羅天,乃至三十三重天界,跑向東天聖境。

笑話,一位混元聖人的出世,他們可抵抗不住啊!

不多時,偌大天界的神祇只剩東皇以及金母兩人。東皇饒有興致瞧着諸仙神逃離天界,指着天宮對金母道:“你看,如今孤臨天界,日後重塑九天,你我二人當鎮守天界司牧衆生。”

金母看到東皇歸來,心中不甚歡喜,只是忽然想到一件事:“陛下雖神通無量,但那幾位聖人不好對付。”

東皇笑道:“如今孤重證東皇業位,本就是混元不滅之體。加上你不日證道,你我二人自可應付諸聖,仙佛之外重開一脈。”

悍妻來襲 “證道?”金母心中打鼓,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距離混元雖然只差一步,但就是這一步就是天塹。

“如今大劫將其,孤欲重開天地。”東皇淡漠道:“你乃刑天之神,金戈之母。孤重開天地時先要滅世,你借滅世之力成就混元道果即可。”東皇目光眺望天外,東皇鍾輕輕震盪,以混沌之氣籠罩界外。

“孤矇蔽天機,幾位聖人暫時不好破開混沌歸來洪荒。等你成聖之後我二人亦是佛門一般的大勢力,他們也會心懷顧忌只得停手言和。”

……

“是東皇?”元始天尊感應到三寶如意和東皇鐘的碰撞,面色驚喜非常,忽然又有些疑惑:“氣息不對,莫非是東皇的惡身得道?”

太上聖人等人這時候算出天機,太清瞪了元始天尊幾眼:瞧你做的好事!

鬧了半天,這後面是元始天尊在遮掩天機,難怪大家一直算不出來到黑影人是誰。

”雖然不是師弟下手,但憑他跟東皇的關係,應該最早發現不對勁,然後施法遮掩天機,並且請西方二聖離開三界?”

事實也正如太上聖人所想。元始天尊一開始沒有感覺不對勁,但在五莊觀一位道士走火入魔後正巧看到伏青有一刻的失神,那個時候伏青體內有另一個人格現身擊殺那位道人,奪取體內的太一精氣。後來元始天尊瞧見不對,連忙遮掩天機纔沒讓鎮元子察覺。

幾位聖人這時候哪裏還有心思看鴻鈞證道,紛紛前往洪荒收拾亂局。元始天尊被太上老君拉着,走到媧皇宮所在後,就見混沌之氣包裹三界。

通天教主皺眉:“若我等攻擊混沌之氣,便是攻擊三界,一個力道把握不住就會毀滅三界。”

在媧皇宮落腳,四位聖人研究東皇的防禦手段,唯有元始天尊沉吟不語。

……

東皇和金母在天界商議成聖之事,界外幾位聖人琢磨辦法歸來。而廣成子拉着北斗天后來到東天聖境。

倪君明回氣打坐,心中駭然,他距離證道只差一步,但居然被東皇太一一擊擊退?

一羣人匯聚在東天聖境,哪吒忍不住發問:“娘娘,你們到底看到了什麼,爲什麼如今天界的威壓比帝俊時期更強了?”這豈非說明一位更強大的神祇佔據天地?

北斗天后失魂落魄,自家孩兒紫微大帝居然又死了?

倪君明看不過眼,道:“似是一邪魔佔據青兒肉身,幾位天帝身隕都是他乾的。”

外面有童子來報:“老爺,外面有祝融大神率領一羣古神前來。”

祝融?他們怎麼這時候來了? 平凡人的回憶筆記 倪君明想想,道:“請他們進來。”

童子請祝融、句芒等古神進來,除了四季之神外還有七八十位上古神祇,都是早已隱居的存在。

廣成子等祝融爲首的諸神坐在一旁,發問:“前些天祝融大神不肯出手,想必是看出了什麼?”

“看出一點東西,不過我當初認爲下手的人是青離太子,以爲這是他想要重聚東皇道果的手段。如今看來,是我想多了。”祝融打量倪君明不說話。

“你早知道了”北斗天后道:“什麼時候的事?”

“當初東王公在東海遇襲時沒有多想,但後來南極、玉皇、太乙身隕都跟青離太子有過接觸,你們爲什麼就沒有懷疑?”祝融也很是奇怪:“我當日聽紫微提及太乙青華大帝死前留下茯苓粉,就猜到是伏青這小子下的手,你們怎麼都沒反應?”

廣成子、倪君明等人都愣了。半響,廣成子才道:“我等只想着金母的嫌疑,畢竟穿梭時空的手段是她崑崙鏡獨有,自然將青離太子撇在一邊。”

“金母的的確確出手了,但所有事不能都推給她。至少當初在五莊觀殺人,就是青離這小子下的手。”鎮元大仙翩然而來,身邊跟着呂布。

“大仙。”倪君明見過地仙之祖,問道:“大仙也有所覺?”

“跟祝融大神一樣,在太乙真人出事後反應過來。茯苓粉,可不是指的一個“伏”字嗎?”鎮元大仙很早就有些疑惑,但元始天尊遮掩天機他心中猜出有聖人出手不敢聲張,在呂布落到五莊觀後索性拘着呂布,在一旁仔細觀察,直到方纔東皇氣息貫通三界才走出五莊觀。

“是啊,只想着外人下手的可能,卻忘了在東天聖境的的確確有一個人能夠瞞過我的感知。”倪君明很是無奈,伏青畢竟有東天聖境的最高權限。他要是刻意遮掩,倪君明都不好查詢。

“但看樣子並不是伏青,而是東皇太一將其奪舍了。”北斗天后不管那些,只問道:“鎮元,祝融,當年你們也親眼看着太一神化道,你覺得天上那人真的是太一?”

“是,也不是。”鎮元大仙撫着鬍鬚:“欲合道,必保持自身神魂純粹,太一和后土皆是如此。但太一散化萬氣,其中有不少元氣夾雜不少負面情緒。”

即便是東皇太一在合道的時候也有各種煩惱雜念,有恐懼、留戀、興奮、彷徨等等念頭。

“這些念頭被斬卻之後形成惡靈,可以看做東皇的惡身。”鎮元子道:“當年看到青離太子的時候貧道就在想,這位太子很明顯應該是佔據太一本源很大一部分比重,不然也不會跟太一神的氣質這般相似。”

“但爲什麼被伏羲道友封印抹去他的太一精氣,伏羲道友爲什麼這麼做?讓他藉此精氣一口氣證道大羅,總比花數千年時間慢慢打熬來得好吧?而且天底下太一所化的生靈那麼多,昔年倪君明等人都沒有被伏羲看在眼裏,憑什麼收青離爲義子?”

“因爲是東皇的惡身,羲皇察覺不妙,刻意將其封印留在身邊?”北斗天后思索道:“那麼,既然已經被封印,這惡身又是什麼時候逃離出來的?”

“按照貧道和呂布的研究,應該是昔年青離太子前往西崑崙盜取仙草的時候。” 當町人一揆的消息的傳入本丸的時候,本丸內頓時亂做了一團。因為城代酒井重澄不在,負責大阪城守備力量的大番頭也不在,本丸內只有幾個小番頭和負責整理文書的秘書官,這些人根本無權調動城內的軍隊進行平亂。

正所謂上行下效,自從酒井重澄接任大阪城代官一職之後,其在公事上的懈怠態度,也同樣影響到了城內的其他官員。本就被和平歲月和市井生活磨去了紀律和自律的武士們,在酒井重澄的帶領下,連表面上的規矩都懶得遵守了。

酒井重澄中午在本丸內消失了,到了下午兩、三點鐘,大番頭便帶著幾名親信溜出了玉造門,去城下町的酒館為某人慶生去了。

大番頭不僅是大阪城所有軍隊的指揮者,還是火藥庫和武器庫的官理者。他的不在,使得接到了消息的本丸官員們都面面相窺了起來。他們誰也不敢擔負起擅自調動軍隊,毀壞庫房盜取火藥和武器的罪名。

而本丸的官員遲遲不能做出決定,讓已經做好出擊準備的二之丸部隊也有些心浮氣躁了起來。尚沒有逃崗的番頭和組頭們,左等右等都沒有等到來自本丸的命令,不由紛紛聚集到了本丸門口,催促本丸的官員下達出兵命令。

應該來說,這些堅守崗位的武士們,還是有著幾分戰鬥力的。所以聽到町人一揆的消息時,他們在第一時間就集結了起來,準備把這些作亂的町人給鎮壓下去。

但守在櫻門外的番頭和組頭催促了幾次,城頭的武士都只是含含糊糊的回道:「代官、大番頭和大人們還在商議之中,尚沒有得出什麼結論,諸君還是耐心的等候為好…」

這些番頭和組頭只能耐著性子在櫻門外浪費著寶貴的時間,直到一名焦慮的來回踱步的番頭看到城內冒起了煙柱,這位武士出於對自己家人的擔心,終於忍耐不住對同僚們說道。

「這實在是太荒唐了,亂民在城內作亂,而我們的城代大人和大番頭還在浪費著寶貴時間商議。我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商議什麼,難道兩位大人要等到整個城下町都被亂民洗劫了,才會下令出兵嗎?我不管你們怎麼做,我和我的部下都是要下去救人的。」

一名和他較為熟悉的番頭趕緊拉住了他說道:「亮介你瘋了嗎,沒有代官大人和大番頭的命令,帶著鎧甲和軍械離開值守地是要被幕府問罪的。你要是帶著部下下去,罪過就更大了,不僅是你,連你的部下和家人都是要被追究的。」

被叫做亮介的年輕武士紅著眼睛說道:「我只要帶著自己的佩劍下去就是了,就算沒有鎧甲和長槍、鐵炮,我也能把這些暴民趕出城去。」

攔著亮介的番頭還沒有說話,幾個擔憂家人的番頭和組頭已經咬著牙附和道:「說的不錯,本丸里的大人們都不會遇到什麼危險,但是我們的家人可是在城下町內,難道還要讓我們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遇害嗎?只要不動用軍械,我們最多也就算是擅離職守而已…」

對於城代和大番頭的失望,守在櫻門外的武士們脫下了鎧甲和陣笠,就這麼穿著一身鎖襦袢揚長而去了。這些番頭和組頭都是二之丸駐軍的中堅力量,而二之丸內的駐軍正是大阪城內人數最多,也是戰鬥力最高的部隊。

這些番頭、組頭的離開,頓時讓二之丸內一千五百多軍隊失去了控制。二之丸內有六座箭塔,配合三道通往外界的城門,可以說是固若金湯的防禦措施。

現在這些控制著軍隊的中下級武士跑去保護自己的家人之後,剩下的士兵們自然也就有樣學樣的丟下了軍械,就這麼拿著自己的打刀離開了崗位,回去家中保衛家人去了。

真田大助和毛利勝家趴在寺廟的牆頭向外觀察著,於是便看到了讓他們難以置信的一幕。城內並沒有派出全副武裝的整隊士兵平亂,而是三三兩兩的穿著平常服飾的武士不斷從他們面前經過,似乎大阪城內駐紮的不是軍隊,而是一群浪人一般。

一頭霧水的毛利勝家把高野平太叫上了牆頭,讓他看了這一幕後,便向他發問道:「城內到底有多少軍隊?他們這是在做什麼?」

同樣被驚呆了的高野平太,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說道:「大阪府名下應該有4千5百武士,不過其中一千人分佈在城外的各個關卡上,城內常駐三千五百人。

不過名單上是三千五百,不過實際上大概只有三千不到。剩下的五百是空額,這五百人的扶持米是用來補貼城代以下的各級官吏的。

看外面這個狀況,似乎是守備二之丸的部隊大潰散了,本丸的大人們究竟在搞什麼?這隻部隊都散去了,二之丸還要靠誰去守?本丸內最多也就4、5百兵力而已啊…」

毛利勝家聽后頓時大喜,雖然不知道大阪城的代官做了什麼,但是二之丸的軍隊居然自動解散了,這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毛利勝家和真田大助返回了寺廟的大殿內,對正在大殿內休息的眾人訴說了這個好消息。毛利勝家最後說道:「…這是天佑我豐臣家,神風已經颳起,德川家此戰必敗。」

看著殿內那些豐臣遺黨被毛利勝家鼓舞起來的士氣,真田大助按著打刀冷靜的說道:「就算我們得到了天佑,也不能疏忽大意。

為了奪回這座城池,我們已經足足等待了16年。諸君,為了太閣大人,為了勝賴殿下,為了16年前隕身於此的諸多同志,我們這一次也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德川家康這個逆賊,為了掩蓋他背叛太閣大人,竊取豐臣天下的事實,毀滅了太閣大人修建的大阪城,修建了德川家的大阪城。

今天,我們要讓天下人知道,哪怕德川氏費盡心機,這座大阪城也必將成為記載我豐臣志士無上榮耀的豐碑。」

殿內百餘名武士已經被刺激的兩眼發紅,他們改成了端正跪坐的姿勢,右手駐著刀劍,神情肅穆卻又壓低了聲音,齊齊向真田大助回應了一聲,「諾。」

真田大助站在殿門口看著陽光估算著時間,大概在申半時刻,也就是下午17點左右,往日正是城內職人下班的時間,這時外邊已經再無武士向城下町跑去了。

真田大助和毛利勝家各自帶著五、六十人,分別向著三之丸大門的東西兩側小跑了過去。大阪的日落時間大約在19點左右,因此真田大助他們跑出寺廟時,天色還是極為明亮的。

農家俏娘:將軍別怕,我開掛 三之丸的大門已經被緊緊關起,從附近調集而來的官兵正分佈於城牆大門上下。登向城頭的步道只能容納兩、三人并行,大門兩側大約各有十來名武士守著,顯然這裡的士兵也有人返回家中去了。

守在大門兩側的武士看到兩隊武士從寺廟裡跑了出來,感到極為詫異。頓時有人上前喝令他們停下,詢問他們的身份所屬。

毛利勝家快步上前,揚手和攔阻自己的武士打著招呼,似乎兩人是相熟的朋友一般。在這名出來攔截的武士遲疑之間,走到這位武士面前的毛利勝家一個箭步沖入了他的懷中,一手攬著對方的肩膀,一手持著短刀在對方脖子前劃過。

僅僅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這名武士就癱軟的倒在了地上,雙手捂住自己的脖子發出了漏氣的嘶嘶聲來。剛剛看到毛利勝家笑容滿面的走過來打著招呼,這些有些緊張的守門武士們才放鬆下來,便被這眼前血腥的一幕給驚嚇到了,過來好半天才有人高聲喊道:「敵襲。」

毛利勝家和真田大助就像是兩頭沖入羊群的老虎,一下便砍翻了擋在他們面前的幾名武士,他們身後的部下也很快驅散了三之丸大門后的守門武士,開始打開大門。毛利勝家和真田大助便順著大門東、西步道向著城頭攻上去了。

仗著突然襲擊而佔據了優勢的豐臣遺黨們,很快便在登城步道上遇到了麻煩。手拿打刀的他們,被城頭拿著長槍的幕府士兵給驅趕了下來。在這樣難以躲避的地方,誰的武器更長一些,便更有優勢一些。

反應過來的幕府士兵以三人為一組,站在牆頭就這麼居高臨下的用長槍捅了下來,如果不是毛利勝家和真田大助身體靈活,並直接跳下了登城步道,估計兩人就要喪生在某個無名足輕的槍下了。

不過毛利勝家和真田大助身後的那些武士運氣就沒這麼好了,衝上兩側登城步道的十多名武士,起碼有四、五人失去了戰鬥能力。

看著城牆上的幕府士兵打的自己部下節節後退,毛利勝家和真田大助也是一時束手無策,畢竟步道上位置太過狹窄,實在是沒辦法站太多人,而且這個坡度並不適合拿著打刀仰攻。

步道上的戰鬥中,豐臣遺黨的人也是居於劣勢步步後退,而城牆上的官兵則大有衝下步道,奪回城門的勢頭。真田大助覺得好像有些不妙,畢竟現在集結在牆頭上的官兵足足有2百餘人,一旦讓這些長槍兵衝下步道結陣,他們這些拿刀劍的還真未必能擋住對方奪回城門。

真田大助看了一眼打開了小半的大門,咬了咬牙又衝到了最前面,不停的抵擋著長槍的戳擊,試圖為打開大門延緩一些時間。

而他身後的毛利勝家看到真田大助如此拚命,也咬了咬牙再次沖了上去。有這兩人的帶動,被幕府槍兵擊退的豐臣遺黨才又重新堵在了步道的下方出口,阻止上面的槍兵衝下來布陣。

真田大助堅持了大約有一炷香的時間,他的身上也是血跡斑斑,兩眼有些看不清對方刺槍的痕迹了,方才聽到身後傳來了一聲:「蹲下。」

真田大助下意識的蹲了下去,上方一桿也狠狠的向著他的頭部扎了過來,眼看槍就要扎到他的頭顱時,一連串鐵炮射擊的聲音,迅速把步道上站立的幕府槍兵們給清空了一片。

逃過一劫的真田大助回頭看去,發覺是李五郎帶著一隊鐵炮手站在了自己身後。看到真田大助的樣子,李五郎不由皺了皺眉頭問道:「你們還能不能打?」

真田大助臉上抽搐了一下,毫不猶豫的起身回道:「當然能打,弟兄們跟著我上。」

看著真田大助掉頭就向著城牆上方走去,李五郎笑了笑說道:「那我們替你們壓陣,二班裝填彈藥;四班瞄準城頭射擊,誰露頭就打誰;三班跟著他們一起登城。野間純一郎,你可以開始喊話了,放下武器者生,頑抗到底者死…」 滴答……滴答……

一片銀芒海洋,光點從幽空滴落,層層漣漪盪漾。

有一座小島在海洋飄蕩,小島有十丈方圓,中心一顆神木靜靜佇立,以造化元氣保護樹下的青年。

伏青緩緩睜開雙眼:“居然沒死?”擡起手,透過樹冠看到幽空中的一輪青陽暗日。

伏青起身,看看四周環境,身邊有一顆青木小樹,縷縷造化之氣保護下在這片海域不被吞噬。

“這是我的元神寶樹。”伏青很慶幸,正是此物護持他魂魄不滅。

“若沒看錯,這應該是我的識海纔對。”伏青伸手一指,青木化作樹枝落在手中,造化青光在身邊閃爍,島嶼消失,一襲青衣的男神漫步走在海面。

雖然是伏青的紫府識海,但目前伏青並不能操控這裏,識海完全被一股奇異的力量控制,青氣從海面升騰,飛到上空的青陽中。

“那裏,就應該是東皇惡身所在。”外面人能夠推理真相,伏青在進來之後也想到以往很多自己沒有注意到的事情。

“當初前往崑崙盜取仙草,那是第一次和西王母相見。雖然君明說是西王母對東皇一脈都有好感,但擺着父尊在中間,西王母怎麼會那麼容易交出仙草?”

“那時候應該是體內惡身和金母有了交流之故?”

“不對!父尊那時候還在元羲法界,惡身怎麼敢突破封印?應該是留下了暗示?”

樹枝輕輕一掃,識海深處有無數記憶片段回溯,重演崑崙山那段場景,伏青在爆出“青離”之名後,自身有一瞬間的失神,右手下意識做了一個手印,那是東皇太一的慣有行爲。金母看到印記,於是將仙草給了他,並且開始關注這位和東皇很有淵源的人。

“原來是我的記憶有問題?”伏青再度在識海深處翻找曾經的記憶。他跟西王母第二次見面是在瑤池,當初金母和倪君明議事,他陪着紅衣仙女在外面閒逛。

忽然,在兩人即將走出瑤池的時候女仙對他下手,記憶畫面顯示,在紅衣女仙沒有察覺的時候他曾經出手在瑤池修剪一朵瑤花。

“惡身被父尊封印,所以當初只能短暫出現,藉助我的身體留下暗示?”

惡身第三次出手是在他於運河水府睡覺的時候。趁着伏青沉眠的那段時間外出也無不可,不是麼?而且後來的示警,什麼火焰迷宮與其說是倪君明的警示,還不如說是惡身的暗示,將他思路帶偏。

“所以當初在夢中看到的那個男子身影根本不是倪君明,而是東皇惡身?”觀望記憶碎片,當初自己幾次被攻擊,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纔會被伏擊,雖然是金母下的手,但其目的應該不是殺人,而是將收集的太一精氣送入他體內,至於後面一段時間在五行山的失憶,根本不是濁氣的作用,而是體內惡身打破伏羲的封印。

伏青苦笑,他居然是東皇遺留負面情緒所化的新生人格。

前因後果已經很明白,當初東皇惡身在女媧無意識中帶入另一個宇宙,經過無數年的孕育化靈童轉世。伏羲感覺到靈童出世,惡念煞氣逼人,就施法淨化煞氣將惡念抹除。之後纔有伏青這個新的人格。

Views:
38
Article Categories:
未分類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