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你還說?”錦屏一邊向她使眼色,怕楊氏稍安的心又受波及。

楊氏倒也已經從容,只是告誡道:“好了。以後別再提這事了。老爺已經嚴令各屋裏的人不許再提此事,更加不能對外宣揚,要是透露出一個字去,重責不饒。對了,那邊可知道了?丫頭們沒有透露過去吧?”她指的是柳瑛蘭。

“嗯,姨娘放心。那邊自從落水後,身子一直時好時壞,也不出門,錦縵爲了服侍她,也難得出來。老爺既然已經明令示下,想必錦涵會知道怎麼做的。”

官府查不出來,杜青鶴很煩躁,很惱怒,也很無可奈何。不管怎麼說吧。生意上的事情還是要照顧到,該幹什麼仍幹什麼吧。

卻說文澤這天從外面回來,還沒進門就聞到了陣陣濃郁的香味,進門一看,原來是寒香過來了。

“文大哥,你回來了?”寒香看到文澤,將剛剛熬好的雞湯擱在了桌上。喜道,“我給你熬了雞湯。你快坐下,我去給你拿碗筷。”說完,臉上露出一絲嬌羞,轉身去了廚房。

很快,她就拿了碗筷出來。見文澤還站着,寒香儘管仍是有些羞怯,卻還是招呼他:“文大哥,你怎麼還站着,快來坐啊。你快嚐嚐,我熬得對不對味。我可是花了一上午的工夫呢!”

文澤坐了下來,看着寒香精心熬製的雞湯,此時正飄着蒸騰的熱氣,再看寒香,臉上泛着紅暈,額頭鼻尖帶着細小的汗珠,而瞥眼屋裏,整個屋子已經被收拾得乾乾淨淨,井井有條。

看着寒香,文澤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爲感激是必然的。寒香被文澤瞧得臉上發燙,心裏卻喜,忙低了頭帶着笑道:“文大哥,你盡顧着瞧我做什麼,你快喝湯啊。”

文澤將目光從寒香臉上移開,拿勺子舀了一口雞湯喝下,說道:“嗯,很鮮美。”

寒香聽文澤稱讚自己做的雞湯鮮美,喜上心田:“文大哥要是喜歡,我願意時常熬給文大哥喝。”

文澤擱下手裏的羹勺,又看了看正甜滋滋站在一旁的寒香,猶豫了一下,說道:“寒香,謝謝你熬湯給我喝。只是,我是個粗人,習慣了冷菜冷飯隨便吃一餐就成,以後,你不要再這麼做了。”說完,站了起來,脫掉了從外面回來有些髒了的外衣,打算去洗把臉。

寒香聽話辨音,以及看到文澤的神情舉止,心漸漸從雲端跌了下來:“文大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討厭我嗎?”

文澤轉過身來,看到寒香無辜且稍帶委屈的眼神,他又心生不忍:“沒有,我不是討厭你。我只是想說,我是說,你是素素姑娘的人,你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對素素姑娘勢必服侍不周,況且,我在這裏最大的任務就是保護素素姑娘,其他的,我一概沒時間考慮,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

文澤的回答看似回答了,卻似乎又沒給回答,寒香怔在那裏,良久才“哦”出一聲:“我知道了。那,那我先回去了。”

從文澤那邊出來,寒香無精打采地走在街上,左思右想,一想一聲嘆息。

此時的素素正坐在房裏獨自沉吟,想到那天單連芳提起鬼怪時的害怕勁兒,她冷冷一笑,怕鬼是吧?很好。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此時的單連芳還在鎖芳館跟素素談興正濃。 男人三十 說得興起,素素道:“我看還是讓丫頭們都下去吧,站在這裏看着倒礙眼。有些心裏話想說吧,也挺不方便的。”

單連芳也覺得有道理,說道:“卉兒,你先回去吧,待會兒再過來接我。”

打發走了卉兒以及寒香,素素沒聊幾句,微聳起肩,嘴裏發出“嘶”地一聲,然後緊了緊衣領道:“哪裏吹來的風,涼颼颼的。”

“啊?有風嗎?”單連芳沒感覺到風,左右看了一下,沒哪裏漏風啊。

“你沒感覺到嗎?”素素有些不信,接着道,“不行,我得去添件衣裳。”站了起來,對單連芳道,“我很快就來,等我。”

“好,那你快去快回。”單連芳看着素素走開,她端起几上的茶盞,吹了吹,輕啜起來。

ps:

今晚還有一章,萌萌噠 正當單連芳端着茶盞在品茗的時候,忽然對面屏風上面出現了一個人影,燈火的映照下,影子也清晰可見。單連芳一愣,轉念一想定是寒香或者代柔等人,於是問道:“誰在那邊?”

沒有聲音,但是影子開始移動,向屏風邊上移動。

“寒香,是你嗎?代柔?”單連芳總覺得後背有些涼涼的,因爲她看到屏風上的影子非常古怪,如果真是寒香她們在做什麼,身體應該有活動的幅度,可是這個影子完全沒有,她就站在那裏,直直地站在那裏,燈火映射下,照射着側面臉的輪廓,以及側身,等到一走動,速度也相當詭異,不快不慢,好似在遊移。

這大晚上的,屋裏又沒個其他人,單連芳有些害怕,她想要站起來,想要去喊人過來,可是那個影子已經走到了屏風邊上,從屏風後出來了。

單連芳看見有人走出,稍鬆了一口氣,放眼瞧去,一瞧見那人的側臉,單連芳欣喜道:“素兒,怎麼是你啊!原來你早就在那裏了?我剛纔喊你你沒聽見嗎?”說着向屏風那邊走了過去。

屏風邊的人慢慢轉過身來,目光向單連芳射來,那目光陰冷、狠毒、幽怨、仇恨,還有殺氣。

單連芳被這突如其來的詭異的目光直直地瞪過來,她倒吸一口冷氣,忽然意識到這人不是素兒,她穿着丫頭的衣裳,頭上的髮髻也是,單連芳看到這裏,一個念頭竄上腦門,直嚇得她毛骨悚然:“你你你……是錦衣?”邊顫抖了聲音問,邊趔趔趄趄往後退,見對方陰冷地衝她一笑,直把她嚇得腿腳徹底不聽使喚,膝蓋一軟。跌翻在地,“錦……錦衣……不要……不要過來……”

她渾身驚顫,連滾帶爬,身子卻很快被椅子檔主。驚叫連連中,她抱頭不敢再看慢慢迫近的錦衣,可是她的肩上還是被一隻手輕輕給拍上了。這一拍直拍得她魂飛魄散,狂呼亂叫:“不要……不要殺我……求求你……不要殺我……”雙手拼命阻擋,發了瘋似的狂揮,卻又被那隻鬼手給抓住了手臂:“連芳,你怎麼了?你幹什麼呀?你醒醒,是我啊!”

單連芳漸漸聽出來了,聽得是素素的聲音,才漸漸停止了驚叫。小心地擡眼看去,一看到素素,她又嚇得心膽俱裂:“不要,不要殺我,求求你……求求你饒了我……”

“連芳。是我!我是素兒!你到底怎麼了?你快醒醒!我是素兒!”

聽着素素的陣陣呼喚,單連芳再次慢慢安靜下來,再次小心翼翼地看去,看見眼前素素十分和善的眼神,沒有一絲要傷害她的意思,再看衣着打扮,不是丫頭的打扮。對,是素兒,不是錦衣,她這才把快要遊離出身體的魂魄強行給拉了回來:“素兒,是你,真的是你。不是她。”

素素把喘着驚恐氣息的單連芳攙扶起來,坐到了椅子上:“連芳,究竟發生什麼事了,你剛纔到底怎麼了?”見單連芳眼淚鼻涕一大把,趕緊拿出帕子來給她擦:“我才離開一會兒。你怎麼就變這樣了?來,喝口茶。”

單連芳接過茶盞,手抖得厲害,素素只好託着她的手。嚥下一口溫熱的茶水,單連芳漸漸聚攏了心神,回想了一下,看着素素道:“素兒,是你吧?剛纔是不是你?是你嚇唬我是不是?”

素素不明所以道:“你在說什麼呀?我不明白。”

“我是說,你剛纔,你剛纔是不是故意躲在屏風後面……嚇我玩的?啊?是不是啊?”單連芳見素素對自己剛纔的話一臉不解的表情,心又提了起來,可是她這時候真的希望只是素素嚇她玩玩而已,她希望自己看到的不是真的。

“我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什麼屏風後面,什麼嚇你玩?我一直都在房間,剛剛纔出來,一出來,就看見你坐在地上,就趕緊來扶你了。到底出了什麼事?”素素道。

單連芳一聽,徹底崩潰,她嚇得一把抱住了素素,恐懼地瞥向剛纔出現錦衣的那架屏風,卻很快又閉上了眼睛,哪裏敢看,驚懼道:“我……我看見她了,她……她要殺我……救我,救我啊……”

素素聽完,把寒香喊進來道:“大奶奶身子不適,趕緊把她送回去。”

於是,單連芳被人好歹架着送回了凝輝院,素素很負責,也跟了過來。

“我家奶奶怎麼了?”卉兒見自家主子高高着出去,萎靡着回來,吃驚道。

等把單連芳安頓到了牀上,素素才道:“你家奶奶說看到了她,也不知道她看到了誰。”

“是錦衣!”聽到素素的話,單連芳一把抓住素素的手道,“我看到錦衣了!她……她要殺我……”

素素轉頭看向卉兒道:“錦衣?是不是那個已經死了的丫頭?”

卉兒一聽面上失色,問素素道:“二奶奶,我家奶奶說的是什麼意思?她說看到錦衣了?”

素素一聽,看向單連芳道:“連芳,你說你看到那個已經死了丫頭了?”

單連芳臉色蒼白,不住地點頭:“是,是她,我看見她了,她好可怕……她要殺我,她一定是來……是來殺死我的……”

素素見到單連芳如此,側身坐到了牀沿上,說道:“連芳,你聽我說,這世上哪來的鬼,沒有的事,你這不是自己嚇自己嘛。”

“不是,我真的看到了,我看得清清楚楚,真的是她!不會有錯的!你們相信我!”單連芳哭喪着臉肯定道。

“連芳,你清醒一點!你聽我說。”素素開解道,“自從上回的事情後,這段時間,上上下下都人心惶惶,就算你看花了眼也很正常啊。”

“就是,二奶奶說得對啊。”卉兒在一邊道。

“可是……我明明看得清清楚楚,真的是她,她還對着我……對着我陰森森地笑,我……我怎麼可能會看錯呢?”單連芳自覺對當時的記憶相當直觀。

“我看,一定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所以纔會出現錯覺。”素素肯定地道,“你膽子本來就小,產生錯覺也不是不可能啊!”

被素素一陣開解,單連芳聽着也覺得像那麼回事兒,才慢慢穩定了心神,看着素素道:“真的?真是像你說的那樣?真是我想多了,出現的幻覺?”

“誰說不是?”素素見單連芳情緒穩定,欣慰道,“其實鬼怪這種東西,無非就是自己嚇自己罷了。只要你不去多想,自然就不會看見了。好了,時候不早了。你早點歇着,好好睡上一覺,等明天醒來,就知道只是你自己胡思亂想罷了。”

單連芳也已漸漸回覆到正常的狀態,聽了素素的話後,點了點頭。 次日晚飯後,素素來看單連芳,一進門,和正坐着捧着茶水的單連芳一照面,單連芳臉色大變,哐噹一聲,茶盞重重地跌在桌上,險些從手裏掉落,摔到地上去,卉兒趕忙收拾被灑到桌上的茶水。

“連芳,你沒事吧?”素素見狀,趕緊問道。

單連芳這纔回過神來,拍着胸口道:“是素兒你啊,我還以爲我又看見……”她話說一半,不敢再往下說了,就怕自己又再多想。於是趕緊收住了話頭,招呼素素道,“快坐。對了,你怎麼這時候纔來,我以爲你今天一早就會來看我的呢。”

素素坐下了道:“昨晚上送你回來,又擔心你,所以睡得不是很好,早上起不來,白天也沒精神,一直到了這會兒,才感覺好了些。”

單連芳想想也是,虧得昨晚有她送過來,還開解自己,想來一定是累着她了。

大佬競技場 “怎麼樣?睡了一晚,今天好多了吧?”素素關切道。

“嗯,”單連芳點頭,“好多了。昨天晚上,想來……真的是我看花眼了吧。”

素素聽單連芳這麼說,點頭道:“這還用說嗎?這段時間,家裏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像你膽子小的話,老是去想它,肯定會出問題的。你瞧我,我就沒事吧?其實鬼神之說,本就虛無縹緲,說來說去,還不是自己嚇自己。你瞧我,我就從來不信這些。人死之後,就什麼都沒有了,何來鬼神之說?”素素說到這裏,忽然眼睛一亮,看着單連芳身後道,“你是誰?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屋裏的寒香卉兒以及單連芳三人見素素忽然語無倫次,一個個驚疑,順着素素的目光看去,什麼也沒有啊。單連芳在確定屋裏再沒有其他人後。她頓時感覺有股冷風吹上了後脊樑。不過好在現在屋裏人多,而且她也還沒弄清楚素素究竟是個什麼狀況,萬一她只是精神不好,以至於胡言亂語也說不定。

“小姐。你沒事吧?”寒香關切問道。

單連芳也道:“素兒,你剛纔在說什麼呀?你可別嚇我。”

素素卻對單連芳的話聽而不聞,眼睛依舊看着前方:“你究竟是誰?你什麼時候進來的?我爲什麼沒看到你進來?還有……你爲什麼……爲什麼跟我長得一模一樣?”

一聲驚叫,這回是單連芳被嚇出來的,單連芳本來就看着素素的神情舉止十分詭異,這下又聽素素說什麼和她長得一摸一樣之類的話來,直嚇得魂不附體,尖聲大叫着想要站起來逃跑,被椅子腿一絆,瞬間摔倒。屋裏卉兒也大驚失色。不過倒還記得去拉單連芳一把:“奶奶,你怎麼樣……”

寒香自然也被嚇到了,她聽素素說的那些讓人捉摸不定的話,又見單連芳主僕倆驚恐的模樣,聯想到昨天晚上單連芳撞見錦衣鬼魂的事情。自然很快明白素素剛纔是在跟誰“說話”。只不過她雖然心驚,倒也還能強行剋制,說起來她畢竟沒有真實接觸過杜家人口中的錦衣,更沒有跟錦衣之間有過任何的交集,而且此時的她又見素素雖然驚慌,但遠沒有單連芳的驚恐不能自己,見素素去扶摔倒的單連芳。她也趕緊去幫忙。

“連芳,你沒事吧,快起來……”素素三人合力將單連芳扶了起來,單連芳一被扶起,扯住了素素的手臂躲到了她身後,崩潰之下。她哭叫不止:“不要……不要過來……”

卉兒一味扶住了單連芳,眼裏也流露出恐懼。

素素卻在此時,四處一看,驚奇道:“咦,怎麼不見了?走了嗎?”

單連芳聽素素這麼一說。哭叫聲才慢慢變小,然後喘着粗氣惶恐不安地問素素:“她走……走了?不在……不在了嗎?”

素素點頭,滿臉疑惑:“奇怪了,明明看到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怎麼眨眼工夫又不見了。”

單連芳腿軟無力,被安置到了椅子上坐了,努力平復驚懼過後的心,卉兒也嚇得面色雪白,不過比單連芳畢竟要好些,她看着素素顫聲問道:“二奶奶,你剛纔真的看到……看到錦衣了?”她一上來就問錦衣,因爲她認定了素素剛纔看到的就是錦衣了。

素素一聽,才恍然醒悟:“什麼?卉兒,你是說……那個是錦衣?難道說……我剛纔看到的那個,就是你們說的那個叫‘錦衣’的丫頭?”

卉兒縮手縮腳地貼着單連芳站着,透着惶恐的目光對着素素直抖腦袋。

“卉兒,你可別嚇我,我……我……我還是先走了。”素素驚慌之色溢於言表,轉身便走。

回到鎖芳館,寒香惴惴不安道:“小姐,你真的看到那個錦衣了?”

素素看到寒香一臉膽怯的模樣,心有不忍,所以這回,她決定不對寒香隱瞞,畢竟看着寒香害怕的模樣,她也不想:“傻瓜,我是騙她們的。”

“啊?”寒香驚訝道,“小姐,你說……你是騙人的?你根本就沒有看到那個叫錦衣的?”

素素微微點頭。寒香轉念一想,問道:“那……那昨晚大奶奶親眼看到錦衣的事情,難道也是……也是跟小姐有關?”

素素點頭,對寒香道:“這世上,是不會有錦衣的鬼魂的。”

鬧鬼的事情很快便傳說開來,丫頭婆子們越害怕,就越風傳,一時間很快就傳遍了各處。

“居然會有這種事。”傳到楊氏耳朵裏,楊氏吃驚道。

“奴婢也覺得難以置信,不過聽說凝輝院那位都撞見兩回了。”錦屏道,想到府裏鬧鬼,難免起一身雞皮疙瘩,“姨娘,你說,錦衣的鬼魂……是不是一直都在啊?一直都沒有離開?”說到這,她感覺身上涼涼的。

“難道,真是錦衣留戀我們杜家,留戀大少爺,不願離去?”楊氏想想,也覺得有些瘮人。

“姨娘,會不會還有種可能。”錦屏提出不同的看法道。

“什麼可能?”楊氏問道。。.。 “也有可能是錦衣來報仇索命的。錦衣生前,應該吃了不少折辱,最後還死於非命,我說她除非不來,要來,一定是來索命的。”錦屏道。

這邊楊氏和錦屏說話,那邊錦縵也已經在向柳瑛蘭傳遞信息了,她把鬧鬼的傳言一說,卻見柳瑛蘭別說害怕,臉上簡直就淡定得很,不解道:“奶奶,你怎麼好像一點都不害怕似的,我聽她們說起的時候,可着實瘮的慌。”

柳瑛蘭面不改色道:“素素天性善良,連我……”說到這,她改了口,“連有些曾經傷害過她的人,她都可以不再計較。就算真有素素的鬼魂,你跟她無冤無仇,又何必害怕?她又不會來找你。”

“也是。”錦縵聽得有理,點頭道。

柳瑛蘭既然知道素素沒死,在她想來,不論是單連芳做了虧心事疑心生暗鬼,還是有可能素素在暗地裏有所動作,她都不願多作議論。

單連芳經歷兩次驚嚇,已經草木皆兵,聽到一點動靜就覺得是錦衣找她來了,晚上更是嚇得連覺也不敢睡,被嚇破了膽的她開始求救,跑出凝輝院專等着杜雲柯回來。遠遠看見杜青鶴跟杜雲柯回來,她忙過去一把抱住杜雲柯就哭:“表哥救命啊!你一定要救救我!”

杜雲柯沒想到單連芳二話不說,上來就抱住自己哭,一把推開她皺眉道:“你幹什麼呢?!”

杜青鶴見單連芳光天化日下如此不顧儀態,大爲不悅:“你鬧什麼鬧?哭哭啼啼的,成什麼體統!”

“不是,”單連芳趕緊解釋,“我我我撞鬼了,好恐怖……我怕……我好怕呀!”單連芳哭喪着臉說出原因,轉頭又去抓杜雲柯的衣袖,像抓救命稻草似的,“表哥。這回你一定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被鬼殺死……”

“混賬!”杜青鶴一聽單連芳鬼話連篇,本來就心情不好的他登時大怒,“什麼鬼啊鬼的?!官府到現在都還沒有查出躲在背後跟我們家作對的人。所有人都在大傷腦筋,你居然還來閒心來跟我們胡鬧?!”

“我沒有胡鬧,”單連芳見杜青鶴不信自己的話,急道,“我真地看到鬼了!老爺,我真的看到了!是錦衣,我看到錦衣的鬼魂了!”

“你……你說什麼?”杜雲柯聽單連芳說看到了錦衣的鬼魂,當時就怔住了,之後抓過單連芳的手臂道,“你看到錦衣了?你說你看到錦衣了?”語聲裏已頗爲激動。

單連芳趕緊點頭:“是。我看到她了,她一定是來向我索命的,表哥,你一定救我,你可一定要救我啊!”

杜青鶴見自己兒子貌似也信了。氣道,“這世上哪來的鬼!柯兒,你也跟着她胡鬧嗎?!”然後厲聲向卉兒道,“還站在這裏幹什麼?還不帶她回去!”

卉兒見老爺發怒,一個激靈,趕緊一邊勸一邊把單連芳拉走。單連芳一步一回頭,口裏不住地喊:“表哥。你一定要救我啊……”

“哼!” 培訓班那些事 杜青鶴看着單連芳被帶走,氣惱着搖頭,“真是太不像話了!就那麼被嚇了一次,便開始疑神疑鬼了。”說完,擡腳就走。留下杜雲柯站在原地怔怔的發呆。

來到榮殊院,楊氏也在。楊氏看過太太后,錦珠正和她壓着聲音說話:“姨娘,你說錦衣的鬼魂是不是真的沒走啊?自從凝輝院那邊傳說看到錦衣後,我總覺得錦衣會隨時出現似的。”

杜青鶴聽見自己這邊也有人在討論鬼怪的話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一掀簾進去,一臉怒氣。錦珠見老爺臉色不好看,趕緊閉上了嘴。

杜雲柯看過太太,見她睡得正沉,問一旁的錦珠道:“好些了沒?”

錦珠點頭:“嗯,好得多了,早上醒來還跟我說沒事的,就是渾身乏力,剛剛喝過了湯藥,睡下了。”

杜雲柯聽後放了心,說道:“這段時間,記得一定要好好伺候。”

杜雲柯看視太太的這會兒,楊氏已經跟着杜青鶴出來:“老爺,官府還沒有查出來嗎?”

杜青鶴面對毫無進展的現狀,忍不住罵人:“哼,衙門裏也就一羣酒囊飯袋!”想到剛纔自己遭遇的兩回鬱悶,他臉色更黑,“連芳那丫頭疑神疑鬼地瞎鬧,你身爲長輩,可別也攪合進去!”

“老爺說的是,妾身有分寸。”楊氏趕緊點頭。

“對了,你身子好些了吧?”杜青鶴倒也沒忘了關心楊氏,端起茶盞順口問了一句。

“多謝老爺關心,妾身沒有大礙。”

“嗯。”杜青鶴喝過一口茶道,“家裏被弄得雞飛狗跳,她病了不說,連芳那丫頭還跟着神神鬼鬼地瞎胡鬧。”忽然想到素素,“對了,汪素那丫頭怎麼樣?”

楊氏搖頭輕嘆:“聽說這兩天也病了,哎,上回聽說她燒那個……”她害怕再提那人頭,所以說了一半就不說了,“還以爲她膽子有多大,沒想到,凝輝院這麼一瞎傳,她也被嚇病了。”

杜青鶴聽了,一臉不屑:“女人就是不經嚇,要不就病,要不就疑神疑鬼。你替我交代下去!”一轉口氣道,“誰要是再敢胡言亂語,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杜青鶴的話下來,上下人等閉上了嘴巴,不過也只是明着,暗地裏還是會有不少人揹着主子悄悄談論,想要完全制止乾淨,哪裏可能。

這麼盛傳的鬼怪之風自然也進入了錦繡的耳朵,她也不禁疑心起來,難道這個世上真的有鬼?想到錦衣的死和她大大有關,在錦衣生前又那麼對她,她越想越覺得心裏發毛,晚上也開始做起了惡夢,夢見錦衣來找她了。當午夜驚醒,她嚇出一身冷汗,面對心裏的懼怕和困擾,她發出了抗爭的聲音:“錦衣,你不用來嚇我!我是不會怕你的!你活着的時候鬥不過我,現在你都死了,你還能把我怎麼樣!”

當有人因爲錦衣的鬼魂而惶惶不可終日的時候,杜雲柯也跟着陷了進去。只不過那些人是因爲害怕,杜雲柯卻是再一次深深陷入了對錦衣的想念。 “錦衣,她們說的都是真的嗎?你真的回來了嗎?還是你一直都在?可是爲什麼你卻不肯出來見我?難道,你是怪我當初沒能救你,是在怪我嗎?”對着錦衣的畫像,杜雲柯深深的歉疚。 這個明星在混日子 “你知道的,我真的很想見你,如果你真的在,聽到我的說話,你就出來見見我,答應我好嗎?就算只見一面,我也心滿意足了。”

“大哥。”杜雲和進來,聽到兄長的話,他走近看了一眼畫上的錦衣,心裏也感傷,可看到兄長如此,他又不得不安慰:“大哥,你別這樣。錦衣已經死了,她怎麼可能還會出來見你?”

“不對,”杜雲柯轉頭看向屋裏的各個角落,說道,“我相信她應該就在我的身邊。錦衣,你出來見見我好嗎?”

“大哥你清醒一點好不好?”杜雲和勸道,“你不是從來都不信鬼神的嗎?爲什麼現在竟聽風就是雨了?居然相信那些人的胡言亂語。”

見兄長垂下了頭,只將目光落在畫上不說話,他接着道,“我也聽說了,都說看見錦衣了。我也很想是真的,可是你不覺得這很荒唐嗎?其實以前,我也曾經以爲這個世上真有魂魄的存在,可是錦衣走後,難道不是什麼都沒有了嗎?你還相信這個世上真有鬼魂嗎?”

想到這個世上再也沒有錦衣了,連魂魄都沒有,杜雲和心裏也難過,只覺眼眶一熱。他趕緊穩住了情緒,繼續道:“現在,她們說看見錦衣,什麼原因?你還不清楚嗎?那隻不過是她們害死了錦衣,所以纔會疑神疑鬼,害怕錦衣來找她們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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