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濤這時已經在下一層的甲板上等着周重,兩人匯合後立刻乘着小船來到前面的平海號,這艘平海號是南洋號的姊妹船,比南洋號晚下水幾天,兩艘船上的設施幾乎一模一樣,船上也裝備着兩門新鑄造的佛郎機炮,爲了檢驗火炮的威力,同時也訓練船上炮手的射擊水平,所以兩艘船隻要一有機會,就會進行實彈訓練。

周重和劉濤來到平海號時,這艘船上的船長石平已經在等着他們了,石平的年齡和劉濤差不多,而且兩人的經歷也很想像,他們同樣都是周重從其它商會招募的船長,而且因爲航海經驗豐富,在進到商會後很快的就得到周重的信任,從而成爲商會的中高層。

“石船長,這次你們準備打什麼?”周重登上平海號,立刻興致勃勃的開口道,海上航行實在無聊的厲害,瑾萱她們一幫女人抱團玩,周重根本就插不進去,唯一能讓他提起興趣消磨時間的也就只有觀看火炮的試射了。

“東家請跟我來!”只見石平笑了笑道,然後引着他們來到船的右側,指着兩百多米外的一塊露出海面的巨大礁石道,“東家請看,那塊礁石就是這次試射的目標,船上的兩門大炮都已經做好了準備,隨時都可以發射!”

“那還等什麼,快點讓炮手們點火,這次船上準備的火藥和炮彈可全都是準備給他們練手用的!”周重有些迫不爭待的開口道。爲了培養出一批技藝高超的炮手,周重可真是下了大本錢了,船上的火炮雖然不多,但是火藥和炮彈卻是數量足夠,而且全都是給炮手訓練用的,畢竟在這個技術落後的時代,一個好炮手絕對是靠炮彈堆出來的。

聽到周重的話,石平立刻命令下面的炮手準備,不一會的功夫,就聽到下面的火炮指揮高喊一聲“點火”,船上的兩門火炮幾乎同時發出一聲怒吼,緊接着兩枚炮彈同時從周重下面的炮位上飛出。

“呯~”兩枚炮彈以肉眼不可辯的速度飛向目標,不過因爲平海號在海上航行時上下顛簸,瞄準十分不容易,所以兩枚炮彈都沒能擊中目標,其中一枚擊中了礁石右側幾十步外的海面,另外一枚炮彈雖然沒有射偏,但角度不對,炮彈直接從礁石頭頂飛了過去。

在這個年代,第一炮幾乎都不可能擊中目標,所以周重他們也並不意外,緊接着十幾秒後,調整好角度的火炮再次發射,這次依然沒有擊中,不過兩枚炮彈的落點都距離目標近了一些,緊接着第三炮、第四炮、第五炮,這時就顯示出佛郎機炮的優點了,一門炮有五個子炮,幾乎可以連續不斷的發射五次,這種速度簡直是前裝火炮的惡夢。(未完待續。) 平海號的兩門炮共發射了兩組子炮,也就是共二十發炮彈,其中有一枚炮彈正中目標,將堅硬的礁石打出一個臉盆大的炮痕,剩下的十八枚有三枚打在礁石方圓五十步內的海面上,其它的則全部落空。這樣的成績看似很差,但是在上下起伏的海面上來說,已經是不錯的成績了。

觀看完炮擊之後,周重與劉濤下到炮艙之中,對今天射擊的幾位炮手都勉勵了幾句,其中那個擊中礁石的小組更是被周重私人獎勵了十兩銀子,鼓勵他們再接再厲,爭取日後能射的更快更準(好奇怪的感覺)。

末世之我是天網 既然來平海號一趟,周重也就不急着回去,當下和劉濤、石平坐到一起,讓人架上鍋子切好牛肉,一邊吃着火鍋一邊聊天吹牛,周重最喜歡聽他們講一些與航海有關的事,畢竟他就是靠着航海吃飯的,對航海多瞭解一些總沒有壞處。

不過就在周重他們聊的高興之時,忽然有人前來稟報,說是足利一輝和田山尚義也不知道怎麼知道他們在一起喝酒的事,竟然也趕來要討杯酒喝。

說起來足利一輝和倭國的使團乘坐是足利商會的船,名叫大和號,不過這艘大和號卻是大明建造的福船,而不是倭人仿造的那種福船,這是因爲倭人仿造的福船不但速度比不上真正的福船,而且個頭也小許多,堅固性和安全性同樣很差,也只有一些倭人中的小勢力纔會貪圖便宜而使用那種倭人自造的福船,像足利商會這樣的大商會都捨棄自己本國的船隻。而是使用大明的福船。

聽到足利一輝他們也要來。周重與劉濤等人對視一眼。接着三人都是默契的一笑,不用問,對方肯定是被剛纔的火炮聲給吸引過來,所以想要過來打聽一下。

“快快有請,另外讓人多加幾副碗筷!”周重笑呵呵的說道,既然他們敢在航行的時候這麼光明正大的試炮,自然也就不怕足利一輝他們聽見,而且剛好他也有樁生意想和足利一輝談一談。

聽到周重的吩咐。下面的人答應一聲轉身離去,很快就見到足利一輝、田山尚義和波多野秀鄉三人來到船上,只見足利一輝先是笑着開口道:“周公子,剛纔我們正在午睡,忽然聽到窗外吼聲如雷,本以爲是要變天了,但沒想到竟然是公子在試炮,而且剛纔我已經見到礁石上的炮痕,果然是威力驚人啊!”

對於足利一輝的誇獎,周重卻只是淡笑一聲請對方坐下道:“足利會長過獎了。你也是經常在海上跑的人,自然知道海船經常受到海盜等宵小的窺視。所以不得不裝備一些武器以自衛,南洋號和平海號都是新下海的船,剛好我們商會又鑄造了一些火炮,所以就讓人把火炮裝在船上試一試威力,不想倒是驚擾到足利會長和田山大使,周某在這裏向三位賠罪了。”

周重對於試炮的事一帶而過,並沒有太多的解釋,不過他卻在話中故意向足利一輝透露出一個信息,那就是自己的南洋商會已經擁有鑄造火炮的能力,以此來向足利一輝他們顯示自己的實力。

果然,足利一輝三人聽完周重的話後,都有些駭然的對視一眼,其中田山尚義和波多野秀鄉還好一些,他們倭國雖然有仿造大明的火炮,但是因爲技術不過關,所以威力不大,甚至並沒有太大的實戰價值,在倭國的戰場上很少能看到火炮的身影,所以他們對火炮並不怎麼看重,也不明白周重能夠製造火炮意味着什麼。

但是足利一輝卻是十分清楚大明火炮的威力,也明白火炮對大明朝廷的意義,而且他也知道,火器的鑄造一直掌握在大明朝廷手中,可是現在周重竟然也擁有鑄造火炮的能力,這在足利一輝看來,周重肯定是得到了大明天子的支持,所以才能夠鑄造火炮,否則周重就算是擁有火炮的鑄造技術,恐怕也不敢擅自鑄造火炮。

想到其中的關節,足利一輝看向周重的目光中再次多了幾分敬畏,對方年紀輕輕竟然已經得到大明天子的如此信任,日後的前途肯定也是不可估量,這讓足利一輝在心中暗暗的下定決心,日後一定要好好打理與這位周公子之間的關係,否則得罪對方很可能就是得罪了大明的天子,那種嚴重的後果絕對不是他可以承擔的。

“咳~,周公子!”足利一輝愣了片刻,忽然清了清嗓子沉聲道,“沒想到貴商會竟然已經擁有鑄造火炮的權力,只是不知道周公子您是否有出售火炮的意願,我們足利商會十分願意購買,而且價格上絕對會讓您滿意!”

周重剛纔透露出自己能夠鑄造火炮時,就已經猜到足利一輝肯定會想要購買,畢竟現在他們足利氏做夢都想組建一支武裝力量翻身,若是能有火炮相助的話,自然會讓軍隊的力量大增,另外他的足利商會同樣也需要大批的火炮武裝船隻,所以無論從哪一方面講,足利一輝都會對火炮動心,事實上也證明周重的猜測是正確的。

只見周重聽到足利一輝想要購買火炮時,臉上卻露出一種爲難之色,然後過了好一會才嘆了口氣道:“足利會長,不是我不想答應你,只是你也知道,火炮乃是國之重器,我們大明是絕對不能輕易賣給別國的,我雖然有鑄造之權,但卻也不敢違抗朝廷的命令,所以至於購買火炮之事就不要再提了!”

開玩笑,來自後世的周重可是知道,火炮可是被稱爲“戰爭之神”,雖然現在的火炮還十分原始,但隨着火炮技術的發展,總有一天可以成爲決定戰場勝負的關鍵武器。所以對於這種武器,他是絕對不可能讓倭人掌握的。

其實足利一輝在話剛出口後就後悔了,因爲他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實在有些過分了,現在聽到周重直接拒絕,足利一輝也並沒有意外,只是遺憾的嘆息道:“唉,那實在太可惜了,本來我們的軍事實力就比大內義興和細川高國弱的多,若是能夠擁有火炮的話,倒是可以縮小一些差距,可是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看到足利一輝遺憾的樣子,田山尚義和波多野秀鄉都是奇怪的對視一眼,在他們的認知中,火炮只不過是放大一些的火統,雖然有些威力,但是操作太過複雜,移動也不方便,而且還會佔用大量珍貴的鐵,所以在他們看來,與其購買不實用的火炮,還不如花錢多打造些普通的兵器武裝士卒。

周重看到足利一輝沮喪的樣子時,只見他卻是淡笑的品了口茶,然後緩緩的道:“足利會長,雖然我不能將火炮賣給你,不過對於你們現在的處境,周某也十分的同情,所以我倒是可以賣給你們一些武器,比如刀、長槍等。”

燈色眷戀,深情盡負 “這……這是真的?”聽到周重的許諾,足利一輝立刻激動無比的道,他們足利商會雖然在走私行業做的很大,但是走私的商品大都是瓷器、絲綢、棉布之類的民用商品,至於武器甚至是鐵料,卻很少有人敢向走私,因爲這些東西都是軍需品,朝廷抓的很嚴,再加上利潤也不是很高,所以就算足利一輝想從大明走私武器到倭國,卻也沒人願意冒這個風險。

“當然,其實我們商會自己就有鍊鐵作坊,現在出產的鋼鐵主要用做鑄造火炮,不過我們商會對火炮的需求雖大,但以現在的鑄造速度,很快就不再需要鍊鐵作坊大量供應鋼鐵,到時我就會打造一些普通的兵器,本來打算是留給商會的人使用,不過想到足利會長現在急需要武器,所以那些武器倒是可以優先供應你們!”周重笑呵呵的道。

周重賣給足利一輝武器可沒安什麼好心,當然更不是爲了賺錢,而是他十分清楚的知道,就算足利一輝他們這次能夠說動正德皇帝,但以現在大明的情況,恐怕也不能給他們太多實質性的幫助。

而且按照原來的歷史,足利義材對大內義興和細川高國的反抗是註定要失敗的,這可不是周重想要看到的結果,畢竟他還需要足利家族成爲自己影響倭國政局的一枚棋子,所以這枚棋子必須要生存下去,他現在賣給足利一輝武器,正是讓對方幫助足利義材擁有更強大的實力,這也能讓倭國的政局變得更加混亂。

足利一輝哪裏會想到周重賣給他武器竟然還存着這麼惡毒的心思?不過就算他知道,恐怕也依然會選擇與周重交易,畢竟在他看來,爲了恢復足利家族往日的榮光,哪怕是把整個倭國帶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聽到足利一輝與周重達成買賣武器的生意,田山尚義和波多野秀鄉也都是精神一震,然後開始低聲與足利一輝商議,看來他們也想從這筆交易中分得一些好處,而足利一輝也知道這是拉攏田山氏和波多野氏的好機會,於是也很大方的同意將日後所得的武器分出一部分給對方。(未完待續 周重的船隊經過近十天的航行,終於到達了威海衛。這一路上走來,周重很快就發現北方沿海與南方沿海的不同,相比南方沿海走私成風、海禁鬆弛的景象,北方沿海卻顯得荒涼許多,一路行來見到的大都是荒蕪的海灘,甚至就連出海打漁的漁民都很少見,偶爾才能見到一些去朝鮮或倭國的船隊,不過這些船隊都是從南方的雙嶼港等走私基地來的。

北方沿海之所以如此荒涼,其實是多方面的原因造成的,第一個就是這裏距離京城比較近,朝廷對這裏的控制力也相對強一些,海禁在這裏的執行力度也就大一些。

第二個原因則是在近幾百年來,北方是幾經戰亂,各種技術都出現了倒退的現象,其中造船技術就是其中之一,再加上北方的森林破壞嚴重,想造船也沒有木料,因此大明的造船業現在都集中在南方,爲走私行業打下了基礎。

至於第三個原因則是天氣原因,隨着小冰河時期的影響,北方的冬天愈加寒冷,北方沿海經常出現冰凍的情況,所以到了冬天時,港口的船隻根本無法出港。也正是上面的種種原因,使得南方的走私行業興盛無比時,但是北方沿海卻是一片蕭條,歷史上許多興盛一時的北方港口都荒廢了。

當船隊到達威海衛時,周重總算是見到一個比較熱鬧的港口,不過這個熱鬧也只是相對之前的荒涼,威海衛這裏的港口只是用來讓一些路過的走私船暫時休息了補充食水的,因此港口的規模並不大。港口上的設施也十分簡陋。充其量也就和松江府的青村港差不多。

周重他們這支龐大的船隊剛一靠岸。立刻就引起整個威海衛的轟動,畢竟已經好久沒有這麼龐大的船隻到來了,而對於威海衛這樣的港口來說,船隊的到來也就意味他們的生意來了,所以在船隊還沒有停穩時,就已經有不少人乘着小船載着各種本地的特產上來兜售。

不過這些那些上前兜售特產的小商販剛趕到半路,還沒等他們靠近周重他們的船時,卻忽然全都停了下來。因爲他們看到對面的船上出現不少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結果這些人先是一愣,緊接着划着船四散奔逃,畢竟他們這些人擅自出海已經違抗了朝廷的命令,現在對面船上又出現天子禁軍錦衣衛,雖然他們暫時還搞不清出什麼原因,但是爲了避免麻煩,最好的選擇就是離對方遠遠的。

吳山他們這些錦衣衛的出現,不但嚇壞了威海衛上的商販,同時也嚇壞了這裏的官員。衛所本來大明的軍事機構。一衛有五千六百人,由衛指揮使負責。雖然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威海衛中的人口已經大爲增長,幾乎達到一個小縣城的規模,但這裏最大的官員依然是衛指揮使。

威海衛的指揮使姓孟名得財,雖然名字取得十分俗氣,又是個武將,但據說老家卻是山東鄒城人,算是正宗的孟子後人,而且平時他也是如此對外宣稱的,常常拿自己的老祖宗給自己臉上貼金,平時也喜歡拿本書附庸風雅,不過認識他的人知道,這位孟得財指揮使其實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

孟得財今年四十多歲,他家是世官,從他太爺爺那一代時,就是整個威海衛的指揮使,經過家族這麼多年的努力,現在整個威海衛過半的土地都是他們孟家的,小半的軍戶都是他手下的佃戶,可以說在整個威海一,孟得財就是說一不二的土皇帝。

孟家雖然貪婪,孟得財本人也是不學無術,平時除了吃喝玩樂沒有太大的愛好,不過爲了對得起自己那位亞聖的先人,這位孟指揮使卻也沒太大的劣跡,欺男霸女這樣的事他從來沒做過,田地的地租也比一般的地主低一些,甚至在多年前爲了給自己多了一條財路,冒險爲來往的走私船提供食水,結果這倒是讓威海衛的普通人也跟着受益匪淺,所以這位孟指揮使的官聲在威海衛還是很不錯的,至少相比大部分的明朝官員來說,他也算是中等偏上。

周重的船到來時,孟得財正呆在家裏聽自己的幾房小妾唱着小曲,他這人沒什麼別的愛好,就是喜歡聽女人唱曲,這幾個小妾都是他從妓院裏買來的,個個都是一副好嗓子,而且還懂得琵琶等樂器,每天閉着眼睛聽着她們唱曲,孟得財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白活。

不過就在孟得財享受着生活的美好時,大批錦衣衛乘着海船到來的消息卻把他嚇的半死,他第一個反應就是有人把自己私開港口的事擁了上去,這些錦衣衛就是來抓自己的。不過緊着他又想到,就算是自己的事被上面知道,但也用不着錦衣衛吧,雖然他這個指揮使在威海是大過天,但是在朝廷眼中卻只是一個小螞蟻,隨便派來幾個差役就能把自己抓起來,可是現在竟然來了大批的錦衣衛,這陣勢也未免太大了?

考慮到上面這些,孟得財感覺那些錦衣衛應該不是衝着自己來的,這讓他心中稍安,同時也打消了立刻逃跑的打算。另外他雖然不想與錦衣衛打交道,但人家現在來到自己地盤,他無論如何也要出面迎接一下,否則萬一對方怪罪下來,他一個小小的衛指揮使絕對吃罪不起。

想到這裏,孟得財立刻讓人給自己更衣,同時讓人通知威海衛的其它官員,比如指揮同知、指揮僉事、鎮撫等官員,以及各個千戶所的千戶全都趕到港口迎接,威海衛的港口收益並不僅僅屬於他一個人,整個威海衛的官員全都有份,現在錦衣衛來了,他自然要把所有人都叫來,一來顯得隆重,二來也好給自己壯膽,萬一對方真的是衝着自己來的,那威海衛的其它官員也一個別想跑,全都得陪着他進監獄。

周重也沒想到吳山他們的出現竟然帶來這麼大的影響,不但沒有商販敢靠近他們的船販賣商品,甚至連港口的管理人員也嚇的不輕,畏畏縮縮的不敢上前收稅,直到劉濤讓人通知那些港口的人給船隊補充食水並卸載貨物時,那些港口的人才開始慢騰騰的動起來。

船上週重和足利一輝準備帶到京城送給正德皇帝的禮物還沒卸完,孟得財已經穿戴着整齊的官服,帶着大批的官員前來迎接,對於這些官面上的事,因爲周重只是一介商人,所以並沒有出面,而是讓吳山和馬亮他們去應付就行了。

吳山雖然只是個千戶,比孟得財的官職低一些,但他身是天子禁軍的錦衣衛,比地方上在官吏級別要高,而且又是深受正德皇帝的信任,自然不把對方一個小小的衛指揮使放在眼裏,當下神情傲慢的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同時讓他們給自己和周重等人準備住所。

孟得財聽到對方竟然是錦衣衛千戶,心中在震驚的同時,也立刻放下心來,因爲他已經可以肯定,對方絕對不是衝着他來的,畢竟要抓他這種小人物,根本用不着錦衣衛千戶的大駕。至於吳山要他安排住宿的話,孟得財卻是感到十分驚喜,因爲他覺得這是個好機會,若是自己的安排能讓這位大人滿意的話,說不定可以藉此巴結上對方。

想到這裏,孟得財立刻答應一聲,一邊讓港口的人小心伺候各位錦衣衛大人,一邊吩咐人去給周重他們安排住宿,而且他也聽吳山特意叮囑過了,讓他準備一個清靜的宅院,因爲他們護送的人中有女眷,絕對不能馬虎。

雖然孟得財並不知道吳山他們護送的人是誰,但是能讓一個錦衣衛千戶親自帶隊護送的人,肯定不是什麼小人物,所以他自然也不敢怠慢,親自趕到家中,把自己的家給騰出來讓周重等人居住。

有了孟得財的吩咐,碼頭上的管理人員也都十分的賣力,船上的禮物很快就被卸了下來,並且他們按照周重的吩咐找來幾輛大車,將這些禮物裝在車子上。這時孟得財已經把自己的宅院收拾了出來,於是周重就在吳山的帶領下,把這些禮物送到孟得財的院子裏,同時他也和瑾萱她們暫時住在了那裏。

孟得財從始至終都很想與周重交談一番,畢竟對於這個被錦衣衛護送來的“大人物”,他很想結識一番,哪怕自己的身份夠不上人家,但能混個臉熟也不錯,但很可惜的是,周重坐船已經很累了,另外吳山好像也不想讓太多的大明官員接觸周重,因此孟得財一直沒能見到周重。

經過數天的海上航行,周重他們都已經很累了,因此在住進孟得財的府邸後,周重決定在這裏休息兩天再趕路,畢竟走陸路比走海路還要累,他擔心瑾萱和鐲兒這些女孩的身體吃不消,不過周重沒有想到的是,他在威海停留的這幾天裏,竟然讓他無意間有了一個大發現。(未完待續。。) 習慣了海船的顛簸後,周重他們剛一上岸時,竟然有些不適應,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周重才決定在威海衛休息兩天再走,另外這兩天時間也好讓那位孟指揮使給他們準備好車輛,並將所有禮物重新放好,免得因爲路上的顛簸而損壞。

瑾萱她們這些女人除了茜拉外,其它也都是第一次乘這麼長時間的船,再加上身體素質也無法與周重這些男人相比,在剛上船時,瑾萱和白夢婉都有些暈船,適應了兩天才好受了些,不過就算是適應了之後,在船上時她們的休息也依然受到影響,所以在下船之後精神都不太好,其中瑾萱吃飯時也沒有胃口,偶爾還有些想吐。

對此周重也沒有辦法,畢竟在他看來,瑾萱她們輕易不出門,這次坐船離開家鄉,肯定會出現暈船和水土不服的症狀,幸好她們身上的症狀都很輕微,倒也不用看大夫,慢慢的適應兩天也就好了。

剛到威海衛的第一天,周重幾乎是在牀上睡了一整天,之前在船上搖搖晃晃的,根本睡不好,這次總算是補回來了,瑾萱也差不多,第二天早上吃早飯時,瑾萱還是沒有什麼胃口,最後還是周重親手喂她,這才讓瑾萱勉強吃了一些。

看到瑾萱不舒服,周重本想在家裏陪着她,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瑾萱雖然吃飯時沒胃口,但睡了一整天后,精神卻恢復過來,而且她覺得在屋子裏呆着太悶,再加上又是第一次出遠門。因此提出要到外面走走。周重本想勸她在家休息。但沒想到謝靈芸這時也來了,聽到瑾萱的這個提議後,也是連聲叫好,最後周重沒有辦法,只好同意帶她們出去走走。

既然要外出,王瑾萱和謝靈芸自然不方便穿女裝,幸好她們早就準備好了男裝,這是爲了日後進到京城方便外出遊玩用的。沒想到先在威海衛這個小地方用上了。

等到兩女換好男裝,周重也通知了吳山帶着幾個錦衣衛中的好手,當然他們也都是便裝,否則若是他們穿着飛魚服出門,恐怕半條街的人都會跑光了。另外還有旺財和畫眉、算珠等幾個僕人丫鬟,最後周重帶着這些人也就出了門。

威海衛只是一個小地方,論熱鬧程度別說和京城比了,就是周重的老家松江也比這裏熱鬧數倍,不過威海衛倒是比周重在雙嶼港新建的南洋鎮要熱鬧一些,畢竟這裏的人口可比南洋鎮要多的多。

雖然威海是個小地方。但這裏卻也有自己的特色,周重帶着一幫人出門後。立刻找人問了一下,很快就來到威海衛最熱鬧的一條大街只見這條街道的兩側不但店鋪林立,而且還有販賣各種當地特產的攤販。值得一提的是,這條大街同時也最靠近碼頭,許多在港口停船的海商都會來這裏採購一些當地的特產。

說起來威海這裏一面靠山、三面環海,再加上這裏的海禁也比較鬆,許多人都是靠海吃飯,因此街道的兩側有許多的人販賣各種海魚,比如大小黃小、海蝦、螃蟹等,不過威海最有名的卻是這裏的海蔘,有新鮮的也有曬乾的海蔘,各式各樣任人挑揀,其中許多外地來的海商都會採購一些海蔘回去,即可以自己吃又能拿去送人,甚至還有不少商人大批採購,看樣子是準備販賣到外地。

除了海鮮之外,威海這裏的水果民不錯,其中最有名的就是無花果和蘋果,現在正是鮮果上市的季節,整條街上到處都是賣水果的,瑾萱吃飯時沒有胃口,但卻對這些時鮮的水果很喜歡,於是就和謝靈芸每人買一小包無花果邊走邊吃,無花果保存時間很短,所以不能買太多,不過其它的水果她們都買了一大袋子讓人送回去,準備回去分給鐲兒她們,這樣一來她們在路上就不缺水果了。

“相公,父親年紀大了,又是一個人在京城,我們多買些海蔘給他做禮物吧!”正在吃着無花果的瑾萱看到街道兩側賣海蔘的商販,當下輕聲在周重的耳邊說道。

“嗯,也好,威海這邊的海蔘雖然比不上遼東,但卻比咱們南方的強多了,咱們去幾家店鋪轉一轉,那裏的海蔘應該比這些散賣的商販強一些!”周重聽後也是點了點頭道。海蔘這東西的簡單來說是越往北質量越好,營養價值也越高,南方的海蔘在體型上雖然比北方的大,但是在食用價值和價格上都無法與北方的海蔘相比。

周重和王瑾萱說話的聲明雖低,但是謝靈芸卻也聽的十分清楚,當下只見她也是笑道:“還是瑾萱姐姐想的周到,我父親最近身體也不太好,剛好趁着這次機會,我也親自去給他挑選一些海蔘補補身子!”

謝靈芸的表情雖然沒有什麼異樣,但是在說話之時,周重明顯感覺她最後加重了“親自”兩個字的語氣,這讓他也是心中一驚,當下立刻反應過來開口道:“這件時間謝伯父爲了組建海盟的事勞心勞力,說起來也都是因爲我的緣故,所以這次的海蔘當然也要由我來送,哪裏用的着靈芸你親自去挑選?”

說完之後,周重暗暗在擦了把冷汗,剛纔他只顧着給王倫這位岳父送禮了,可是卻忘了身邊的謝靈芸也即將成爲他的妻子,到時謝達也是他的岳父,自然不能厚此薄彼,所以剛纔謝靈芸纔會出言提醒,幸好他反應快,否則日後還不知道要受謝靈芸多少嘮叨。

果然,謝靈芸聽到周重也要送給自己父親一份,臉上立刻露出幾分微笑,當下不再和周重糾纏,而是轉過頭與瑾萱討論起如何辨別海蔘的優劣來。

看到謝靈芸的表現,周重這才鬆了口氣,當下帶着她們進到街道兩邊比較大的海貨鋪轉了轉,這些店鋪裏主營的就是各種幹海貨,其中又以海蔘居多,而且質量也都屬於上乘。

本來若是周重一個人的話,恐怕早就付錢拿貨了,不過有瑾萱和靈芸這兩個女人在,無論再怎麼好的海蔘,她們都能挑出毛病來,所以一連轉了幾家,都沒能找到讓她們滿意的海蔘,對此周重還不能說什麼,畢竟這是給兩位老丈人買的,必須要先讓瑾萱她們兩個滿意。

就在周重他們又從一間海貨鋪裏出來,正準備往下一家走去時,忽然只見這家店鋪的牆角邊走來一個身材幹瘦,形色也有些鬼祟的中年男子,只見對方邁着小快步走到周重他們面前,旁邊的吳山等人剛想阻攔,卻見這個中年男子討好的一笑道:“各位,剛纔在下在店外聽到你們想要買上好的海蔘,但卻對店裏的海蔘有些不太滿意,剛好我這裏有上好的幹海蔘,不知各位有沒有興趣?”

聽到對方是主動上來推銷海蔘的,周重當下讓吳山他們退開,自己笑着走上前去問道:“哦,不知老兄如何稱呼,你的海蔘比這些店裏的海蔘還要好嗎?”

看到周重對自己的話表現出興趣,這個乾瘦的中年男子立刻有些興奮的道:“公子客氣了,小人姓餘,因爲在家行二,所以別人都叫我餘二,至於我手中海蔘的品質,不是我吹牛,整個威海衛販賣海蔘的人中,就數我的海蔘質量最好!”

對於這個餘二的自吹自擂,周重卻只是淡然一笑道:“好,既然餘老兄敢這麼說,倒是讓周某很是好奇,只是不知道你的海蔘在哪裏,可否讓我們一觀?”

“當然,周公子請隨小人來,我的海蔘就在前面的院子裏,距離這裏只有幾步遠!”餘二說着伸手指了指前面一所有些破舊的宅院,看樣子那裏就是他存放海蔘的地方。

周重身邊雖然帶着瑾萱和靈芸,不過又有吳山等幾個錦衣衛在,所以他也不用擔心什麼危險,當下笑呵呵的請餘二頭前帶路,然後他們跟着向那座院子走去。

“相公,我感覺這個餘二不像好人,他會不會在騙我們?”這時瑾萱忽然伏在周重的耳邊輕聲道,她雖然沒什麼閱歷,但卻十分聰明,再加上女人的直覺,讓她對這個餘二很是懷疑。

“瑾萱姐姐說的不錯,這個餘二的確有問題,你看他衣着普通,鞋子上還打着補丁,而且前面的院子又那麼破舊,若是他的海蔘真的那麼好,那麼無論如何也該有些積蓄,怎麼會搞的如此寒酸?”這時謝靈芸也開口分析道,她在商場上什麼樣的人都見過,自然一眼就看出餘二身上的問題。

“嘿嘿,靈芸分析的很有道理,不過也不能一概而論,有些人天生吝嗇,就算有錢也不捨得花,所以我們看人不能光看外表,說不定這個餘二手中真的有我們需要的海蔘,另外就算對方不是好人,但頂多是想弄點花樣騙錢,反正我們這麼多人,這所院子又臨着大街,根本不怕對方用強,所以不如跟着去看看這個餘二到底想幹什麼?”周重笑呵呵的道。

只是讓周重他們都沒有想到的是,當他們進到院子裏時,竟然真的見到餘二拿出一些品質相當好的海蔘,不過周重很快就發現,這個餘二的確是個騙子,而且騙術還相當高明,若是換作是其它人的話,恐怕真的會上當受騙。(未完待續,! 周重一行人跟着那個名叫餘二的中年男子進到院子裏,對方讓他們稍等,然後轉身進到院子東邊的廂房之中,並且很快扛出一個不大的袋子,輕輕的放在院子裏的桌子上打開道:“周公子請看,我這裏的海蔘品質不錯吧?”

周重他們這時也圍了上來,當看到餘二手中袋子裏的海蔘時,也都是有些驚訝的讚歎一聲,只見袋子裏的海蔘呈褐色,表皮上的海蔘刺粗壯而挺拔,一看就知道是多年才能長成的好參,這時周重伸手摸了一下,發現海蔘乾燥厚實,的確比他們之前在店鋪裏見到的那些海蔘品質要強一些。

而這時瑾萱和靈芸看到餘二竟然真的拿出更好的海蔘,兩人都是驚訝的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目光中,她們都看出對方心中的疑惑,難道她們之前真的看走了眼,這個看起來不像是好人的餘二,竟然真的是個販賣極品好參的商人?

“好參,餘老兄這裏的海蔘的確都是上品,只不過數量實在少了一些,不知道像這樣的海蔘你還有多少?”周重將手中的海蔘放下道,這個小袋子裏的海蔘加在一起也不過才幾斤重,根本不夠送給兩位老丈人的,另外他也想給王姨娘送上一份,所以自然想多買一些。

聽到周重想要多買一些,餘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竊喜,不過他的臉上卻露出幾分爲難之色道:“這個……,不瞞周公子,我們威海衛這邊雖然盛產海蔘。但是極品的好參同樣是可遇而不可求。所以像您面前這些海蔘。已經是這幾年我搜集到的所有最好的海蔘了,而且不但數量少,價格也高的離譜。”

周重聽到餘二說海蔘只有這些,當下也不禁有些失望,至於最後對方提出價格的問題,他倒不怎麼在意,只不過是一些海蔘,以他的身家根本不在乎價格多少。

“好吧。這些海蔘我要了,餘老兄你經說個價錢吧!”周重想了想道,雖然這些海蔘少了些,但總聊勝於無,他打算買下這些後,再去買一些上等品質的海蔘,到時搭配着做爲禮物,倒也可以拿的出手。

聽到周重要買,餘二立刻高興的開口道:“周公子果然豪氣,這些極品海蔘每斤五兩銀子。袋子裏共有三斤,一共是十五兩!”

“嗯。旺財給錢!”周重聽到餘二的報價,則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對身邊的跟班旺財吩咐道。這個價格看起來很貴,但其實每斤幹海蔘泡在水裏,可以發出來將近十五斤的溼海蔘,算起來每斤溼海蔘也才三錢多銀子。

另外這個時代的海蔘也算是一種貴族食品,地位和人蔘差不多,一般人都是把它當做藥物而不是食物,所以五兩一斤的價格絕對不算貴,若是主放在京城那種地方,就算是賣十兩銀子一斤也有人願意買。

聽到周重的吩咐,旁邊的旺財立刻從身上拿出銀子準備付賬,不過就在這時,那個餘二卻忽然又開口道:“周公子,您是個識貨的人,我這裏還有一些其它的海蔘,雖然品質上比不上您買的這些,但絕對也都是好參,不知您是否願意一觀?”

“哈哈,餘老兄手中可都是好貨,周某自然想要見識一番,只是不知道你手上的海蔘有多少,別像我買的下這些海蔘一樣,只有區區幾斤重吧?”周重大笑着說道,他現在感覺有些慚愧,因爲剛纔他竟然認爲對方是個騙子,可是現在對方不但賣給自己一些極品的海蔘,而且價格也很公道。

“公子放心,這次的海蔘數量極多,肯定可以滿足你的需要!”餘二說着再次轉身進了旁邊的廂房,只是在轉過身時,他的臉上卻再次多了幾分竊喜。

周重他們從打開的房門可以看到,只見餘二從剛纔拿下海蔘的同一個木頭架子上背起一個大袋子,然後來到周重的面前放好打開,只是當週重他們看到裏面的海蔘時,卻都有些疑惑的對視一眼,因爲袋子裏的海蔘他們也分辨不出好壞。

一般來說,海蔘的好壞與顏色無關,而是與海蔘表面的肉刺有關,肉刺越是精裝挺拔,那麼海蔘的質量也就越好,但是這次餘二拿出來的海蔘表面根本沒有肉刺,而且外表的樣子也與普通的海蔘有些差別,這讓周重不禁懷疑這東西到底是不是海蔘?

也許是看同了周重他們臉上的疑惑,只見餘二笑着開口解釋道:“周公子,我知道您心中肯定在想,這袋子裏到底是不是海蔘?我餘二在這裏可以向您保證,這袋子裏絕對是海蔘,而且還是我們膠東地區特產的海蔘,只是這種海蔘數量稀少,也只有每年春天在大風大浪之時,纔可以從海中捕獲,外人很少能見到!”

聽到餘二信誓旦旦的保證這就是海蔘,還沒等周重開口,這時靈芸身邊的小丫鬟算珠卻有些不信的質問道:“不可能,海蔘都是有刺的,你看你這些東西,表面上光溜溜的,根本沒有任何肉刺,這怎麼能叫海蔘?”

算珠的話音剛落,卻見謝靈芸卻是白了自己的丫鬟一眼道:“算珠你不懂不要亂說話,海蔘分爲刺蔘和光參,很多光參的表面就十分光滑,因此才得名光參,咱們南方沿海就有許多海蔘屬於光參,只不過光參的味道比不上刺蔘,所以根本賣不上價錢。”

說到這裏時,謝靈芸擡頭有些疑惑的看了餘二一眼,接着又有些不解的問道:“據我所知,光參一般都是出產於南方,長江以北的沿海地區大多都是刺蔘,從來沒聽說過膠東半島有光參出產?”

聽到謝靈芸一口叫出光參的名字,餘二立刻對她立起大拇指誇讚道:“這位夫人果真是見多識廣,竟然知道光參主要產於南方,不過這也不是絕對的,北方的海蔘雖然大都是刺蔘,不過有些地方也有少許光參出產,比如我們威海衛這裏,每年春天大風大浪之時,就會有少許的光參出產。”

餘二說到這裏時,停下來喘了口氣又道:“另外南方的光參味道雖然不好,但是北方的光參卻恰恰相反,我們威海的光參不但味道比南方的光參要好,甚至也比一般的刺蔘要強上許多,可以說是難得的美味,而且對人也同樣十分的滋補,只不過光參的數量同樣稀少,整個威海衛除了我這裏,您絕對找不到第二家有光參賣的商家!”

謝靈芸和王瑾萱雖然穿着男裝,但只是爲了行動方便,畢竟她們二人長相秀美絕倫,一般人只要一眼就能看出她們是女子。餘二的眼睛也沒有毛病,自然也早就看出來了,而且他看到謝靈芸和王瑾萱與周重舉止親密,自然知道這兩個女子是周重的妻子或妾室,因此這纔對謝靈芸以夫人相稱。

謝靈芸聽到餘二稱自己爲“夫人”,當下也是心中一喜,偷眼看了看周重,剛好這時周重也轉過頭與她四目相對,這讓謝靈芸心中嬌羞,急忙轉過頭不敢再看,至於餘二後面的解釋,她也只是聽了個大概,不過看對方說的頭頭是道的樣子,倒也不像是說謊。

餘二是個察言觀色的老手,自然知道在這羣人中以周重爲首,因此在解釋完後,又立刻對周重道:“周公子,這些光參的名氣雖然比不上刺蔘,但絕對是難得的珍品,若是一般人的話,我還有些捨不得賣,不過我看公子出手豪闊,必定不是普通人,所以才忍痛拿出這些光參賣給公子,也只有公子您的身份,才配的上這些貴重的光參!”

餘二說這些話時言辭懇切,再加上他之前賣給周重他們那些極品海蔘留下的好印象,所以哪怕是一些警惕心比較強的人,恐怕也不會懷疑他在說假話,不過很可惜的是,餘二騙誰不好,卻偏偏騙到周重的頭上。

本來周重在餘二剛拿出所謂的“光參”時,也並沒有懷疑他是騙子,但是當聽到餘二解釋這些“光參”的來歷時,編造了一通半真半假的說辭,也正是從餘二口中的解釋之中,周重終於想起來,這些所謂的“光參”是什麼東西了。

只見周重聽到餘二再次熱情的向自己推銷,卻並沒有急着回答買或是不買,而是邁着步子走到桌子前,然後伸出從袋子裏拿出一根所謂的光參看了看,甚至還小心的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臉上也不禁露出幾分笑容,同時他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餘老兄,你這些光參的確不錯,只是不知道你手中還有多少,另外定價如何,若是價格合適的話,我倒是想多買一些!”只見周重將手中的“光參”放到袋子裏,然後笑呵呵的開口問道。

周重已經決定要把這些所謂的“光參”全都買下,雖然他知道這些“光參”是假的,膠東半島也根本不出產什麼光參,但是袋子裏的東西卻比真正的海蔘還要值錢,而且若是操作得當的話,日後商會又會多一條財路。(未完待續。。) 聽到周重願意購買自己手中的這些光參,餘二眼中立刻爆發出一種狂喜之『色』,當下有些急切的問道:“周公子您想購買多少,這種光參雖然稀少,但今年的產量卻很充足,所以價格也不是很高,每斤只需要三兩銀子!”

“三兩?”周重扭頭看了看餘二,眼睛中卻『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向來喜歡察言觀『色』的餘二看到他眼中的神情,心中卻是“咯噔”一聲,雖然現在他設下的局一切進展順利,但不知爲何,他忽然感覺自己的把戲好像被這位文質彬彬的周公子給看穿了。

不可能!餘二暗中咬了咬牙,他自信自己設下的騙局十分高明,而且到現在一切都按照他的計劃進行,並沒有出任何的差錯,再加上對方又這麼年輕,怎麼可能看透自己設下的局?想到這裏,餘二心中稍微有了幾分底氣,目光中的慌『亂』也是一閃而過,平靜的注視着周重等着他做決定。

周重對於餘二臉上的表情變化都看在眼裏,不過他並沒有說破,而是一臉微笑的想了想道:“極品海蔘五兩銀子,這些稀有的膠東光參竟然只需要三兩,的確算不上貴!”

“相公說的是,這些光參既然如此稀有,三兩的價格的確不算貴,只是不知道這些光參有多少,夠不夠我們送禮之用?”這時瑾萱也接過周重的話說道,剛纔她是第一個懷疑餘二是騙子的人,但是隨着之前極品海蔘的交易,她也立刻打消了心中的懷疑,甚至心中還有幾分歉意,對於餘二的話也沒再懷疑,一心想把這些珍貴的“光參”買下來做禮物。

聽到瑾萱的話,謝靈芸也本想勸周重買下,不過她畢竟不像瑾萱那麼單純,心中對這個餘二還是有一絲懷疑,所以只見她張了張口。最後卻還是沒有說什麼。

周重看了看單純的瑾萱,卻是伸手拍了拍她白皙的小手,然後向她眨了眨眼,示意她不要說話,然後這才轉過頭對餘二道:“餘老兄,我妻子的話你應該也聽到了,這些海蔘我是準備拿去做禮物的,需要的數量不少,不知道你這裏還有多少?”

“這點周公子放心,今年春天我跑遍了威海衛。甚至還去了其它幾個衛裏收集。結果終於讓我收購了大批的光參。加在一起足有兩百斤,現在全都在屋子裏,不知道公子您能買多少?” 神級人氣轉換器 餘二並沒有看到周重對瑾萱的小動作,聽到他問自己有多少光參。當下更是激動的道。

“兩百斤,雖然看起來不少,不過這次我送禮的人較多,而且我也想自己留下一些,這樣一算兩百斤也只能算是剛剛好,這樣吧,你把光參都拿出來,若是檢驗無誤的話,這些光參我全要了!”

周重十分豪氣的一揮手道。每斤光參三兩,兩百斤也就是六百兩銀子,雖然現在南洋商會家大業大,但是六百兩也不是個小數目,要知道這些錢都足夠買條小型的商船了。用一條船換一堆不知來路的所謂“光參”。周重當然不可能做這種虧本生意,不過現在卻還不是拆穿餘二騙子把戲的時候。

餘二聽到周重竟然一口氣全都要了,當下他也是心中暗自後悔,早知道能遇到這麼一頭大肥羊,他在春天的時候就該多撈一些“光參”備用,可惜現在後悔也晚了,過了春季之後,這些“光參”想找都找不到了。

雖然心中可惜,不過餘二還是動作麻利的把剩下的光參從屋子裏扛了出來,一花是五個大袋子,裏面裝的全都是曬乾的光參,而且這些光參也收拾的很乾淨,曬制和保存的也不錯,周重將幾個袋子全都仔細的檢察了一遍,最後也沒挑出任何『毛』病。

看到周重檢察完了,餘二一臉諂笑的湊過來,按照一般的交易流程,接下來就該周重付錢了,不過這時卻見周重笑呵呵的拿起一根所謂的光參,走到餘二面前笑道:“餘二,說起來你這個騙局做的倒是十分不錯,連這些海腸都處理的十分不錯,能夠把這些細節都做的如此用心,你也算是一個十分敬業的騙子了!”

正在等着收錢的餘二聽到周重忽然說出的這段話,而且一口叫出“海腸”這個名字,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起來,目光中也滿是震驚與恐懼,不過他畢竟是個精明的騙子,經歷的事情也比較光,當下只見他強笑一聲抵賴道:“周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海腸是什麼東西?我這些可全都是上好的光參!”

“光參?”周重忽然咧開嘴脣笑了笑,『露』出自己滿口的白牙,不過緊接着他卻是語氣森冷的道,“餘二,別在本少爺面前耍花樣了,海腸這東西雖然知道的人很少,但很不幸的是,本少爺剛好就是其中之一,你用這些海腸曬乾了冒充所謂的光參,騙騙那些不知情的人還行,可是想騙本少爺,你還太嫩了些!”

“相公,這是怎麼回事,海腸是什麼東西,難道這些光參都是假的?”這時瑾萱聽到周重的話也醒悟過來,當下禁不住開口問道。

“不錯,威海衛這裏根本沒有什麼光參,這個騙子準備賣給我們的這些所謂光參,其實是一種名叫海腸的東西,這種海腸外表和海蔘很像,但卻沒有肉刺,所以又被稱爲『裸』體海蔘,只不過現在應該沒有人食用海腸,最多是釣魚時把海腸當做魚餌用,根本不值什麼錢!”周重笑着對瑾萱和靈芸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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