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揮了揮手,人羣后頭,一個身着灰衣麻鞋的老頭,面無表情的走了出來,身後背了個小背囊,別無他物。

他這幅模樣,賈珍倒也沒有責怪,恐怕他心裏正高興把這煩人的老貨給丟出去,賈珍樂呵呵的看着賈環調笑道:“三弟,我提前跟你說,這焦大平日裏喜好喝酒。每每發了月錢,都被他拿去買了酒喝。所以,你就不要想着去打他的主意了。再說,就算他的月錢都積攢起來,也還沒大哥哥我給你的多。哈哈哈!”

娘希匹!

這王八羔子還記得那件事,賈環很是尷尬的看了眼依舊面無表情的焦大,然後訕笑道:“大哥哥說笑了,說笑了。”

“行了,不耽擱了,雖然莊子就在城南,可車馬走過去,也要兩三個時辰。日後還有說話的時候,環兒,你可還有什麼話交待?”

制止了賈珍以大欺小,賈政又看向賈環,問道。

賈環最近的演技飆升,眼淚當真是說流就流,他先朝賈迎春三女微微點點頭,然後跪下給賈政叩了三個頭,泣道:“孩兒離開後,還望父親大人萬萬珍重身體。孩兒不盼父親做得高官貴爵,也不盼父親賺得大錢,只盼父親能夠長命百歲,延年益壽。父親大人要多吃飯,少喝酒,要多開心快樂,不要生氣難過。要按時休息睡覺,不要……”

稚子童心之言,諄諄叮囑,最是感人肺腑。

匿愛,攻身爲上 賈珍和賈蓉這倆沒心沒肺的倒也罷了,他們估計都是從石頭裏蹦出來,聽着賈環喋喋不休的話只覺得不耐煩。

但其他人,包括賈璉在內,一個個都紅潤了眼睛。

賈政更是流下眼淚,只覺心都碎了,他扶起賈環瘦弱的身子,想要說些什麼,喉嚨處卻如同壓住了一塊大石,讓他哽咽難言。

最終,只能揮了揮手,苦澀的嘆息了聲,示意賈環離去吧。

賈環一步三回頭,一步三回頭的走着,終於上了馬車,揮別衆人後,車隊啓動。

趕車的是趙國基,趙姨娘和賈環被髮配城外莊子後,賈政擔心有刁奴欺主,就安排了趙國基隨行。

說起來,趙國基還是趙姨娘的弟弟,賈環的親舅舅,應該是個好幫手。

賈環上的是趙姨娘她們所在的車廂,上車後,等到馬車駛出了一段距離,看不到後面的衆人後,賈環一把擦乾臉上的淚水。呲牙咧嘴了一陣,活動下臉部有些僵硬的肌肉,長呼了口氣後,才仔細察看車內,發現氣氛也不怎麼好,都在垂淚。

看到大一些的丫鬟小鵲不斷在抽泣着,賈環冷笑了聲,譏笑道:“小鵲姐姐,讓你失望了吧?”

小鵲聞言一驚,擡頭看向賈環,忽略紅腫的眼睛倒也有幾分姿色,她奇道:“環哥兒……三爺,你這是什麼意思?”

雖然按理說,賈環單立門戶了,應該可以稱“老爺”了。可他父親還在世,在賈府裏被人稱爲“老爺”,那麼賈環自然就不能再稱“老爺”了,還是隻能被稱呼爲“三爺”。

聽到小鵲的話,賈環嘿了聲,兇巴巴的道:“什麼意思?我和孃的那點老底兒都被你賣的一乾二淨,你還好意思問我什麼意思?你昨晚找襲人,讓她幫你跟太太求情,不願跟我們到莊子上去,你以爲我不知道?

你爲什麼找她求情,你和她有這個交情嗎?還不是你以爲出賣了那麼多消息,總該有回報了,所以纔去找她的?你是做夢都想去二哥的房裏當丫鬟,說不定還想再當個姨娘什麼的。

怎麼,現在失望了吧?去不成了?哈!我拿到你的賣身契後才發現,原來你籤的是死契啊!你慘啦!!”

賈環很沒有形象的大呼小叫道。

只是讓他奇怪的是,原以爲趙姨娘會和他一起來批鬥刁奴,誰知道一直都沒動靜。

賈環小心翼翼的看着趙姨娘,見她還在徑自傷心垂淚,擔憂道:“娘,咱不是說好了嗎?人前裝一裝就行了,等車隊啓程了就算完事。咱們去自己的莊子,過咱們高樂的日子,不比神仙還快活!你這是怎麼……哭傻了?”

趙姨娘悲傷的搖搖頭,道:“我原以爲,就算離了賈府,只要我兒聰明爭氣,日後日子總差不了……”

賈環皺眉道:“這沒錯啊!差不了!”

趙姨娘悲傷的啐了他一口,罵道:“老孃真是失心瘋了,上了你的當。原以爲你變聰明瞭,成了一塊璞玉。誰知道,你他娘竟是個樣子貨,中看不中用。你還嫌老孃蠢,我看你比老孃還蠢一百倍!

你是豬腦子啊,也不想想,小鵲要是內奸,你還有命活到現在?你狗膽包天偷了大老爺的那個鼻菸壺,連累鏈二都被打了個半死,小鵲要是將這個消息傳出去,你還有命活到今天?

哎喲!這日子沒法活了,我怎麼就攤上這麼個沒腦子的夯貨啊!早知道,老孃死也不出門啊!”

…… 賈環垂頭喪氣的被趙姨娘給趕下了車,只能去坐後面一輛馬車。

不過他看到邀車的是熟人,頓時樂了。

“喲,焦太爺,您老好着呢?”

賈環一張臉笑的和菊花似得,殷勤的招呼道。

焦大可能剛起牀,臉色不大好,正眼都不帶瞧的,只淡淡的哼了聲。

賈環根本不在乎,嘿嘿一笑,伸着小胳膊小腿兒的往車上爬,只是車架還是有些高,不放下來腳架,他上的有點困難。

不過好歹還是登了上去,累出了半腦門子汗,呼了幾口氣,賈環笑道:“焦太爺,您眼看着也不幫我一把,我知道了,您這是在生我的氣吶……不對,您老應該是在生珍大哥的氣。

婚過來,昏過去 嗨!您說您,這麼一大把年紀了,和他這麼一個不成熟的人生什麼氣?這不是閒的嗎?

他先說您是我師父,又說您是我的奴僕,他這叫沒文化,不知道天地君親師。您放心,只要您老認真的教我,等您老死了,我一定讓人給你擡棺材板兒,把您老風風光光的厚葬嘍,不會讓您沒下場的。”

焦大生生讓這孫子給氣樂了,而後搖頭嘆息道:“老頭子在寧府裏待了六七十年,臨老了,被人給趕出來送人了。嘿!老太爺啊……”

語氣悲涼,心碎。

鄉間輕曲 賈環沉默了下,又笑道:“焦太爺,您這真是想多了。珍大哥不是將您送人當奴僕,是讓您來我莊子上當太爺來了。您想想,只要您老好好的教我,那咱們就有師生之誼了。您放心,日後,只要有我一口乾的,就少不了您一口稀的……”

焦大又被氣樂了,笑罵道:“無賴小兒,不學無術。那話是那樣說的嗎?說書的說的是,只要有我一口乾的,就不會讓你吃一口稀的。”

焦大還是很懂生活的,每月發下月錢後,都會打一壺酒,然後去戲園子裏聽聽戲,或者去說書場子裏聽聽說書。

賈環根本不服氣,稚嫩的小臉兒搖着,口氣大的很,嗤笑道:“太爺,您這就太天真了……這話您也信?人真到了只剩一口乾飯的時候,能撥出幾粒兒米,給你熬口粥吃就不錯啦!他們都太虛僞,都是扯淡,誰能像我這樣,聽起來雖然沒那麼動聽,但絕對是真的。”

焦大眼神複雜的看了眼賈環,一邊趕車一邊開口道:“你確實像老榮國公,很像。”

賈環聽着大樂,眼珠子轉了轉,道:“喲!您也認爲我有前途?這就對了,這說明您老眼神好啊。不過話又說回來,光眼神好可不行。我不得不善意的提醒太爺您一聲,既然看對了潛力股,那就到了該下決心的時候啦!您老得有魄力,得提前下注!投入的越多越早,這回報就越大不是?

您看,時局已經到了我最艱難的時刻。您想啊,天可憐見的,小小年紀就背井離鄉,無依無靠,上有二十多歲的老母要養,下有……咳咳,下有六七歲的小婢要養,這些全都得靠我一人撐着,是真難吶!

但是凡事都得分兩面看,有壞的一面,就有好的一面,是吧?當然,我這麼說可能有些深奧,太爺您一時無法理解和接受也是有的。這樣,我打個具體的比方說啊。

如果,如果在這個艱難的時刻,太爺您能將這些年偷偷……悄悄積攢下的養老銀子,投進來支援我,哈哈!那我可就不得不提前大大的恭喜太爺您一聲了,您老要賺大發了!

要不了多久,最多不超過二十年,您老將得到一筆超乎想象的回報,數額之大,嘖嘖,那是曠古爍今啊,絕對能超乎您老的想象……”

“二十年後你準備給我燒多少紙錢?”

焦大冷冷的打斷了賈環的推銷,問道。

賈環聞言一楞,隨即收攏了笑容,一臉的嚴肅。他皺起眉頭,沉思着,一隻小手不斷的摩挲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喃喃自語道:“奇了怪了,這一個個都是怎麼了?嗑腦白金了?還是嗑蓋中蓋了?三爺我這麼高深的智慧,他們居然都能破解的了?”

車轅上,一直沉浸在臨老被驅逐的悲涼氣氛中的焦大,聽到賈環的竊竊自語後,一張黑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微笑……

賈環“想不通”,索性不再去想,靠在馬車裏堆積的被子上,大聲對外面的焦大道:“焦太爺,您這車速太慢了,連三十碼都不到。咱們中午還準備在莊子上吃飯呢,您老倒是快點啊!加速,加速,就當這是一場戰鬥,戰鬥吧,星馳!”

焦大聽到賈環聲音裏沒有半點剛纔離別時的哀傷,充滿了歡快,心裏慚愧,他還不如一個孩子看的開。如是這般想,心情不由又好了幾分。

他揚起手,手中的鞭子挽起幾朵鞭花兒,響聲驚人,卻又沒有真個落在馬匹身上。

不過馬匹受到驚嚇,跑的也就快了起來。

感受到車速加快,賈環的心情大好。

如今脫離賈府,自成一房,就算日後榮寧二府被抄家,也牽連不到他這偏支。

若非榮國府裏還有他的牽掛,如賈政、賈迎春、林黛玉還有賈探春和賈惜春等人,賈環現在完全可以輕輕鬆鬆的享受生活了。

不過這些牽掛暫時急不得,而且榮國府還有不少年的好日子,他有足夠的時間籌劃。

念及此,賈環身心愉悅,大喊一聲:“久在樊籠裏,復得返自然。”

文縐縐的,覺得不過癮,不是我輩風範,不能盡興。

於是賈環又扯開嗓門,大唱起來:“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啊……”

這一嗓子來的太突然,差點把焦大給驚下車轅。

“讓我們紅塵作伴,活的瀟瀟灑灑,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

“哎呀媽呀,又起高了。”

這次是真的高了,他如今身體還太單薄,這麼大吼大叫,頭部壓力太大,氣血上不來,就會有點暈。

所以說,大喜是要不得的。

……

“離開家,你就這麼開心?”

突然,馬車窗戶邊傳來一道鬼魅般的聲音,這道聲音激的賈環差點沒跳起來。

因爲這是賈政的聲音。

馬車停下,賈環嗖的一下躥下車,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換上了滿臉的悲慼之色。

如果不是親耳聽到剛纔的鬼哭狼嚎和歡聲笑語,賈政怎麼都無法相信這是發生在這張臉上的。

他嘴角抽了抽,眼神不悅,再三打量着這個讓他捉摸不定的幼子。

“父親……大人……吶!”

賈環悲呼一聲,還帶着花腔……

“我還沒死呢!”

賈政被這個逆子氣壞了,緊追快趕,帶着一肚子的悲憫憐愛之情追來,結果就等到這?

還“讓我們紅塵作伴,活的瀟瀟灑灑。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

娘希匹!

賈環正色道:“父親,您可千萬不要誤會。孩兒這麼做,都是爲了勸解姨娘。她……唉!一言難盡……”

賈政將信將疑道:“勸解你姨娘?你不在她的車上勸,就這樣勸?”

賈環面無絲毫愧色,坦坦蕩蕩道:“父親大人不知,正是因爲我在姨娘的車上勸解不休,將姨娘勸的煩了,所以才被趕到後面裝行李的車上。孩兒之所以表現的愉悅,並且高聲歌唱,就是想讓我的歌聲,飄到姨娘的車廂裏。

唉,孩兒也是苦啊,一邊要忍受着思念父親的苦楚,一邊還要不得不裝出大無所謂的寬闊胸懷,安撫人心。不過,這些都不值得父親讚揚,都是孩兒該做的。”

雖然賈政心知這都是賈環這混賬小子胡說,可看他一本正經的樣兒,而且歪理也是理,不由氣的哼哼笑道:“我知道,你這個混賬正是喜歡出門撒野的年紀。這一放出來,心就野了,什麼爹啊家啊的就都忘在腦後了。只是爲父警告你,貪玩歸貪玩,但不可結交匪類,交友不慎,爲禍無窮。”

賈環立刻點頭,正色道:“父親放心,孩兒儘量做到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

“狗屁!”

賈政笑罵了聲,心中的怒氣卻消散的差不多了。

這個時候,前面車子上的趙姨娘也在小鵲和小吉祥的攙扶下下了車,走了過來。

“老爺!”

相比於混賬兒子的沒心沒肺,看起來還是小妾更情深義重些,趙姨娘的杏眼紅腫,嗓音都有些沙啞了,讓賈政心生憐惜。

他溫聲道:“這是怎麼了?不是說好不傷心的嗎?”

趙姨娘自然不能說,她是被賈環那傻兒子給蠢哭的。可她又不想當着賈環的面騙賈政,只能輕輕搖頭,道:“沒什麼……老爺,你怎麼來了?”

賈政見趙姨娘轉開話題,只道她不欲讓他爲難,心裏再次感念她的善解人意,嘆息了聲,朝後方看了一眼,然後就又出現了兩架馬車。

不同的是,其中一架,華貴非常,一匹純白無雜色的寶馬,拉着一架製作非常考究的香車。

烘漆雕花,無一不是精品。

最爲引人注目的,是籠着馬匹的繮繩,不是普通繮繩,而是紫繮。

這是很有講究的,在大秦,非公爵以上的世襲勳貴之家,都是不能用紫繮的,否則就是僭越。

而且即使在公爵之府,除非是指定傳人,其他人也是不得擅自使用。而且,並不是每一座公府都有這個榮耀,寧國府就沒有……

榮國公的爵位雖然傳給了賈赦,但他這一套紫繮香車,卻傳給了最疼愛的次子。

除了紫繮外,車廂的側面,還刻有一朵很奇怪的雲朵,因爲它是黑色的。

我的超級莊園 賈環不懂這些是什麼,除了覺得馬很帥,車廂很豪華。

可趙姨娘自幼生活在賈府,趙家幾輩子都是賈家的奴才,她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這架馬車代表着什麼?

賈政能夠立身賈府,面對承襲爵位的賈赦還有東府的賈珍絲毫不落下風,最大的倚仗,並不是賈母的疼愛,而是這架黑雲紫繮馬車。

那朵黑雲,代表的是兩代榮國公當年叱吒疆場的黑雲旗。

這也是榮國公府的標誌。

趙姨娘看到這輛尋常輕易從不出動的馬車,驚駭道:“老爺,您……您怎麼把它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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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如果本書能讓衆看官開顏一笑,有些趣味,還請大家不吝收藏,推薦之。

拜謝~~~~~~ “我說過,不會讓你們被人看輕了去。賈府我做不了主……但這輛車我還是能做主的。”

賈政在趙姨娘面前很有男子氣概的說道,直把趙姨娘感動的眼淚汪汪。

賈環覺得趙姨娘真是昏了頭了,有好處上門她還往外推,暗道這娘兒們當家就是不靠譜!

“老爺,這架車太貴重了,我們哪有這個福氣享用?這不行不行,老太太知道了,一定會着惱的。而且,這架車對老爺來說,更重要……”

趙姨娘勸說道。

其他的不要緊,可老太太不高興這一句,卻還是讓賈政猶豫了起來。

趙姨娘又道:“老爺,去了莊子上,無論是妾身還是環兒,都沒有什麼機會出門的。我們要了這架車也沒什麼用,白白擔心有人惦記着。您還是收好吧,祖宗留給老爺的,碰着一點都不是鬧着玩兒的。”

賈政聞言,終於嘆息了聲,看向趙姨娘的眼神愈發滿意了,道:“既然如此,這輛就算了,不過,將我那輛黑雲車留下吧,雖然沒有紫繮,可有了那朵黑雲,你和環兒進城時也會少很多麻煩。這京都附近的紈絝遊俠子弟不少,不給你們留個護身的,我終究是不放心。

另外,這趕車的車奴是個韃子,老國公當年有大恩於他們家,所以一直對咱們忠心耿耿。他喚帖木兒,頗有幾分勇力。趙國基雖然近一些,可人太老實,遇到事的時候難免畏手畏腳。”

說罷,領了趙姨娘的謝後,賈政看了眼在一旁裝無辜的賈環,對趙姨娘叮囑道:“咱們這個兒子,病了一遭,又經先君大人指點一番後,比以往多了幾許靈性,卻也更淘氣了。去了莊子後,若真如他自己所言,一心習武,那你也不必拘束着他。可若他只是嘴上說說,只知道頑皮淘氣,那你只管派人前來告我,我來行家法。”

賈環在一旁乾笑了兩聲,道:“父親大人多慮了,孩兒早已過了頑皮淘氣的年紀。青澀和幼稚二詞,早已經離我遠去……畢竟,我已經不是五六歲的孩子了。”

賈政失聲笑罵道:“混賬東西,就你怪話多。是,你不是五六歲的孩子了,你是七歲的皮猴。”

賈政身後跟着的幾個幫閒清客,還有一些僕役,聞言紛紛鬨笑起來。

“好了,閒話就不多說了。環兒,爲父相信你的話,你醒來後,確實與其他孩子的表現大不相同。爲父也相信,這是因爲你受了你祖父榮國公的教養後,才變的如此懂事。

爲父只希望,自此往後,你能夠更加懂事,能夠孝敬你姨娘,也照顧好自己的身體。練武固然重要,但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這個道理我想就不用爲父再給你詳細解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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