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頭微皺,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手中的劍尖抵著他的肩頭,說道,「二哥這唱的是哪出啊?」

「六弟,你行行好,放過二哥吧。」龍珏霖看向他,眼中帶著一絲哀求,「你若是想要這皇位,二哥讓給你,都給你,你只要放過我。」

「皇位?」龍君墨冷冷一笑,斜眼看了看那高高在上的龍椅,眼中閃過一抹譏諷之色,「你的命和那把破椅子,我反而比較想要是你的命。」稍稍一用力,劍尖刺破了他的皮膚,一顆鮮紅的血珠慢慢的滴落。

他的笑容殘獰、嗜血,讓四周的人都不免感覺到一股寒意,身子微微一顫。

「先斷手,還是先斷腳呢?」他自言自語,手中的劍在龍珏霖的身上比劃著。

「我是你二哥,你不能殺了我。」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後快速的向後倒著爬。

看著他那張寫滿了恐懼的臉,龍君墨冷哼一聲,「二哥?若是我沒記錯的話,我告訴過你了,我是軒轅傲的兒子,與你可沒有血緣關係的。」

「我。。。我。。。」龍珏霖驚慌失措起來,一邊倒退爬著一邊想著該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始終未曾說話的龍晟凜身上,瞬間好像明白了什麼,他的眼中又冒出一抹期待的目光,「四弟,四弟救我。你若救我,這皇位。。。這皇位我不要了,讓。。。 芯片的戰爭 讓給你!」

讓?

龍晟凜淡淡的瞟了他一眼,卻沒有一點要救他的意思,反而開始催促龍君墨,「六弟,你下手麻利點,我們這一群人在這邊等著也很累的。」

說真的,他還真站的有些累了。

示意手下去搬上來一張椅子后,他舒舒服服的往那一坐,可這屁股還沒坐熱呢,好好的要結束的劇情又出現變化了。

「晉王手下留情,晉王妃的事真的與皇上一點關係都沒有。」眼瞅著自己的靠山就要倒了,高娉婷終於是忍不住跑了出來。

就在她跑出來的瞬間,龍珏霖突然從地上站了起來,對著她就是一腳,「都是你這個蠢女人,給朕招惹了這個大的禍事。」

「皇上饒命,臣妾什麼都沒有干,都是那個女人。。。都是那個女人陷害的。」高娉婷抱著頭承受著他的拳打腳踢,心裡懊悔自己為何要出來,眼睜睜看著他去死不好嘛?

終於,龍珏霖打累了,直接將她推到在龍君墨的面前,指著她說,「六弟,害弟妹的兇手二哥替你抓到了。所以,看在。。。啊。。。。」就在他喜滋滋的以為自己這條命保住的時候,他指著高娉婷的那隻手瞬間與他的身體分離了。

瞬間,在場所有人都白了臉,紛紛看向龍晟凜。

「再不走,下面的場景可是有點噁心了。」他們用眼神敘述著他們的需求。

就在龍晟凜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的瞬間,龍珏霖下一個手臂就又分離了出去。

高娉婷直接嚇昏了過去,而龍珏霖除了痛苦的哀嚎,根本就說出一句求饒的話語。

「快撤。」龍晟凜終於是變了臉色,率先朝著殿外走去。

眼看著恆王都走了,大臣們也紛紛往外擠。

龍君墨僅僅是側目看了一眼身後的動靜了,嘴角輕輕一勾,什麼話都沒說,繼續手起刀落斬掉了他的左腿,然後是右腿。

獨留下他的身子,連著哀嚎聲不斷的頭顱。 龍晟凜看到面前的場景后終於知道為什麼剛才聽不到一聲的慘叫。

大殿外的廣場上,橫七豎八的都是人頭、手臂、大腿。。。每個人都被分成了六塊,不多不少,整整齊齊的!

看樣子,龍君墨是先砍頭再分屍的,這癖好也是沒誰了。

「本王後悔出來了。」話音剛落,他不免感覺到胃裡一陣翻騰,乾嘔了幾聲后,迅速的背過身去。

他還不如在大殿內看他折磨龍珏霖呢。

而隨後跟著出來的大臣看到此景后也紛紛煞白了臉,乾嘔聲此起彼伏的。

「怎麼辦?要回大殿嗎?」不知道誰問了一聲,一眾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最後紛紛搖頭,雖然面前的場景恐怖了一些,可是讓他們回大殿看他現場再演示一遍的話,他們終究還是鼓不起那個勇氣啊。

「啊。。。啊。。。求。。。求你。。。求你殺了我。」大殿內所傳出的凄厲喊聲,讓所有人都有種頭皮發麻的寒意。

「公孫,安排人把這裡收拾一下。」好不容易強壓下那噁心的反胃感,龍晟凜連看都不願意再多看一眼,對著公孫靖就吩咐著。

這下輪到公孫靖為難了,看了一圈,最後將目光落在那幾個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侍衛身上,「你們,去收拾一下。」

沒人搭理他。

「本相跟你們說話呢。」

還是一動不動的,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很好,龍君墨的人!

公孫靖翻了一個白眼,確定了這幾人的身份。

果然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侍衛,看這幅模樣是見慣了這種血腥場合了。

「君墨,讓你的人把外面清理一下啊。」他說話沒用,自然有說話有用的人。

就在公孫靖聲音落下沒一會,大殿內就傳出了龍君墨的聲音。

「梟,清理。」

瞬間那幾個面無表情像雕塑一樣的人動了,動作迅速的朝著廣場的方向飛掠過去。

果然,龍君墨手下的這批影衛只有他能指使的動啊。

還真是一大隱患呢。

龍晟凜邪佞的一笑,在心中暗自盤算著該如何消除這個隱患。

畢竟,他可不像成為下一個被暗殺的人。

終於,廣場之上的屍體都被清理了乾淨,只是這血跡一時半會還弄不幹凈,但至少沒有那麼滲人了。

至於大殿內,那凄慘的嚎叫聲也已經消失。

有個別好奇的官員,湊到大殿門口往裡面看了一眼,已經變成人彘的龍珏霖面目猙獰,臉色蒼白,完全是被活活疼死的。

渾身一抖,快速的退回原來的位置,心裡對龍君墨的懼怕又多了幾分。

「行了,你可以登基了。」他緩步從裡面走出來,對著龍晟凜擺了擺手。

那模樣根本就不像是剛剛殺了人,慵懶的叫人害怕不起來。

但是他身上的血跡還有那濃烈的血腥味,都在時刻提醒著早場所有人的,他剛剛都做了些什麼。

「等等。。。晉王殿下您這是何意?該登基的不應該是您嗎?」劉吉擦拭了一下嘴角,雖然有些懼怕,但還是鼓足了勇氣上前訊問,一雙眼眸帶著驚愕的看著他們。

「對啊,恭親王跟微臣說的,可是輔佐您登基,微臣這才同意的。」一位老臣也發出了異議,而他身後的那些也紛紛點頭附和。

「他也是這般跟微臣說的。」

除了我,你誰都不許愛 龍君墨看著這群信誓旦旦的老臣,然後將目光轉向龍晟凜,「四哥,你沒跟他們說清楚?」

說什麼?

說他根本就對這個皇位沒興趣?

說他不願意當著皇帝?

他要是真的這般說了,這群老臣可絕對不會幫助他了。

一把將龍君墨拉到一邊,龍晟凜小聲的說道,「你就不能先登基然後再找個理由把皇位禪讓給我嗎?」

「麻煩,我不要。」他直接一口拒絕。

龍晟凜被他一句話堵的,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那這樣,我告訴你傅芸瑤的動向,你委屈委屈當兩天皇帝?」他拋出誘餌。

「我自己會查。」龍君墨斜了他一眼,根本不為所動。

「你到底要如何?」龍晟凜不免有些火大。

若不是不想落人口實,他才不會這般低聲下氣的哀求與他。

嘴角微微一揚,達成目的后他也不打算繼續為難與他,「你登基后,給我一道蓋了章的無字聖旨就可以了。」

他這是趁火打劫,絕對是趁火打劫。

龍晟凜強壓住自己要爆發的怒火,狠狠一咬牙道,「好,答應你。」

「左相,明日準備登基大典,麻煩了。」龍君墨朝著不遠處的劉吉喊了一聲。

「遵旨。」

劉吉樂開了花,心想著這天傲總算是恢復了正統,這江山又回到了軒轅家族的手中。

可是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第二天身穿龍袍,出現登基大典之上的人竟然是龍晟凜。

總裁戀上野蠻小妞 而龍君墨卻依舊是那一身墨綠色的長衫,淡漠的眸子掃向大殿內的所有人。

「本王知道,在場的都是家父的老臣,為了讓本王繼承皇位煞費了苦心。但是,本王真的對這皇位沒有一丁點的興趣,本王根本就不懂得該如何去治國。所以,為了避免天傲毀在本王的手上,本王決定把這個皇位讓給恆王。」

「可是。。。」劉吉還想說什麼。

「左相,本王雖然骨子裡流的是軒轅家的血,但本王現在姓龍,對於整個天傲的百姓來講,不管是姓軒轅的還是姓龍的來治理國家,只要治國有道,都是沒有差別的,你覺得呢?」龍君墨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他。

看的他不免後背有些發寒,「王。。。王爺說的極是。」

劉吉害怕若是自己再反駁的話,今日就要身首異處了。

「還有人有異議嗎?」龍君墨沉著聲詢問著。

一眾大臣聞言紛紛跪倒一片,異口同聲道,「微臣無異議。」

轉身朝著龍晟凜淡淡一笑,同樣跪倒在地,「恭賀新帝登基,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恭賀新帝登基,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大臣一同喊著,聲音浩蕩響徹天空。 春去秋來,自然規律,趙淑覺得剛到觀州,轉眼便迎來了初雪。

觀州偏南,卻也算不得南方,恰好在南方與北方的界上,倒是四季分明,該下雪的時候絕不含糊,該春暖花開之時,也絕不拖泥帶水,哦不,春天可不就是拖泥帶水的季節?

收到霍家來的口信,說是瑞雪兆豐年,恰好是看茶梅的最好時候,邀趙淑與孫女去茶梅山看茶梅。

趙淑覺着有些意外,當初霍丹蘭並不是說邀她與孫雲去看茶梅,當初說的可是太后準了便帶兩人去,潛在意思便是想什麼時候去,說一聲就行。

不過趙淑還是讓綠蘿去打聽了一下觀州往年的天氣情況。

大約是熟悉了,綠蘿的速度很快,不過是兩刻鐘時間便問了觀州的百姓,將要打聽的都打聽到了,就連前年下雪是那一日都打聽得一清二楚。

麻溜的回來稟報,“郡主,這雪呀,還得下兩三天,往年也是如此的,咱們還去茶梅山嗎?”

趙淑聽了,將手裏的暖爐放在高几上,攏了攏衣袖,“去拿我的米白織錦鑲毛斗篷來。”

“哎。”晚冬忙去取趙淑的斗篷,爲她披在身上。

披上斗篷,趙淑便將高几上的暖爐握在手裏,攏了龍披風,連帽也戴在頭上,便出了門。

綠蘿等人無奈,只能跟着,一路來到鳳昕殿,太后此時正在與張楚說着永王何時才能歸京的事,如今永王也未曾來信。不知到了何處,全大庸巡視下來,沒半年時間怕是完不成。細數日子,也好幾個月了。

見趙淑走來,太后不贊同的道:“天冷,莫要着了涼。”

“曉得了皇祖母,孫女暖和着呢,倒是您,可要****堅持打太極。”趙淑放下暖爐。坐在太后身邊的圓凳上,旁邊放着銀碳暖爐,張楚正與積雲等人正在做女工。

“打的打的。你父王的衣衫可做好了?”太后突然問。

趙淑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快了。”繡活不是那麼容易做的,她近來也不是很有空。鋪子的事。都****忙着。

不過,給自己父王做的衣袍,她也沒忘記,每日都要做。

太后也不催,能親手做便好,以往她這個孫女可是恨不得不是永王親女。

“郡主快些將王爺的錦袍做好,便給太后也做一身,太后穿了郡主做的衣裳。定是恨歡喜。”一旁張楚出聲道。

近日來,趙淑與孫雲都跟着張楚學管家。時間不長,每日也須得學個兩個時辰左右。

聽了張楚的話,趙淑羞澀一笑,“阿君定給皇祖母做一身。”壓力好大……

太后哪能看不出她的爲難,這孫女,讓她做女工,還不如給她幾兩銀子,讓她去開鋪子呢。

趙淑要開鋪子的事,她早有耳聞,不過有霍家插手,她也便不去管,左不過有霍家看着,再怎麼胡來,也不會出太大的事。

“皇祖母。”趙淑躊躇了好一會,纔開口,“皇祖母,上次您答應孫女與阿雲,可隨霍姑姑去茶梅山看茶梅,還算數不?您去嗎?”

“你這猴兒。”太后剛還囑咐她莫要着了涼,前一刻答得好好的,下一刻便要去看茶梅,“霍姑娘又不曾邀哀家,哀家巴巴的趕過去,哀家是多沒見過世面?”

“纔不是,霍姑姑是怕皇祖母您不賞臉,更何況茶梅花期要到四月才謝,春日裏再迎鳳駕,纔是最合適的時候,霍姑姑之所以答應帶孫女與阿雲提前去看,是阿雲死皮賴臉的求着的。”一時話不經腦便說了出來,趙淑忙解釋,說出口便後悔了,話可不能這麼說,雖然她是真心實意想與太后一起去。

太后也懶得計較,若趙淑盡善盡美,她還懷疑這個孫女是不是心機太深沉,如此有些小毛病甚好,“你也甭說那好聽的,哀家老了,與你們年輕人說不到一處,哀家只問你,霍家姑娘果真也跟着去?”

趙淑忙點頭,“姑姑也去的。”

“既是也去,哀家便放心些,早去早回,莫要給霍家姑娘惹麻煩,你與孫女加一處都敢把天捅下來。”太后想到趙淑前些日子的所作所爲,搖頭失笑的同時,又暗自擔心,這孫女太膽大妄爲了,受了欺負,大可來找她告狀,那趙鍾氏要爲孫女討回公道,難道她就不能爲孫女出頭?

然她這孫女,愣是沒讓她操心,一天時間,趙鍾氏便失了中饋權,如今被一姨娘壓得死死的,也是活該。

趙淑得了太后的恩准,忙謝恩,還吧唧親了太后一口,親完便跑了,留下張楚等人笑得合不攏嘴。

“郡主比以前更可愛了呢。”紅霞在一旁說。

“沒規沒矩,也就你們用了她那洗髮膏才處處爲她說好話,她哪裏有點大家閨秀的樣子?”太后臉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嘴裏偏偏不承認自己開心。

“是是是,是奴婢們收了郡主的好處,所以才睜眼說實話。”積雲也說了一嘴。

大家便其樂融融的笑了。

唯有張楚眼裏閃過嘆息,若霍姑娘真有頑疾,嫁不了王爺,該多可惜,今日若換做他人邀郡主去看茶梅,太后定是不答應的。

與她一般思緒飄遠的還有鍾嬤嬤,鍾嬤嬤眼裏滿滿的希冀,郡主此去霍家茶梅山,怕是能遇上霍小公子罷,若郡主能與霍小公子成姻緣,也算了卻太后的一樁心願。

趙淑回到錦蘭殿,便風風火火的讓人收拾東西,孫雲正在繡樓裏畫好看的小盒子圖案,這些都是將來裝洗髮膏用的。

“阿君。”聽到趙淑的腳步聲,她頭也沒擡。只叫了聲。

霸上無良首席 “咱們明日去茶梅山看茶梅罷。”趙淑坐在她對面,說道。

孫雲這才擡起頭來,“怎麼突然要去?”

“下雪了。還可賞雪景,豈不美哉?”趙淑撿了好聽的說,還說了幾句詩,比如‘南枝才放兩三花,雪裏吟香弄粉些。淡淡著煙濃著月,深深籠水淺籠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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