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歌沉著臉,罵了聲,「蠢!」

能不蠢嗎,這一身的傷比對方可嚴重多了,打架哪兒有往人臉上打的。

她沒再說話,直接開車去了診所,讓醫生幫他上藥化瘀。

醫生按摩手法不輕,沈唯疼得臉色發白,卻一聲不吭,月歌在旁邊看著,眉頭緊皺,等敷完葯,天都快黑了。

從醫院診所出來,月歌正要去提車,沈唯突然道,「姐,我餓了。」

月歌動作一頓,抬頭看了他一眼。

十分鐘后,附近一家火鍋店。

鍋里的食物咕嘟咕嘟翻滾著,姐弟倆面對面尷尬的坐著,沈唯吃飯的動作有些拘謹,月歌也滿是不自在,只不過成年人,總是擅長掩飾自己的情緒。

她幫他往鍋里添著食物,隨口問道,「有沒有想高考志願報哪兒?」

拉馬克游戲 沈唯眼睛亮了亮,「我想報考S大的金融系。」

「挺好的。」

回應他的只是淡淡的三個字,沈唯眼裡的色彩瞬間就淡了下去,他的成績就算是報考帝都的名校也是把握十足,他想念S大隻是因為那是沈月歌的母校……

「爸怎麼說?」

「我還沒告訴他,但是我媽想讓我出國。」

月歌嗤笑了一聲,「你媽倒是精打細算,畢竟丈夫靠不住,將來還是要指望兒子。」

沈唯眉頭一擰,「我媽沒這麼想……」

「沒這麼想,你是怎麼來的?合著她還是為了真愛了?」月歌冷笑,「如果她把從沈家拿走的東西,一分不少的吐出來,我還能勉強信一下,花著沈家的錢,干著讓人不齒的勾當,扭頭還想立塊兒貞節牌坊?天真!」

沈唯一張臉憋得通紅,捏著筷子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月歌自己也沒了胃口,她面對別人還能偽裝一下情緒,但是對著長相酷似沈戰輝的沈唯,一點情緒都掩飾不住,心裡知道他沒錯是一回事,但是不代表她能毫無芥蒂的接受。

她從皮夾里抽出幾張鈔票,塞給沈唯,「一會兒吃完,自己打車回去吧,我公司還有事。」

她說完,拿起包就離開了,沈唯看著她漸漸消失的背影,眼神低落下來。

王妃大人要休夫 車開了不遠,小志就來了電話,他說前兩天,喬聿北突然從他這兒拿走了一份當初要給曹旭簽的合約,他當時工作忙給忘了,這會兒突然想了起來,怕有什麼問題,先跟月歌打聲招呼。

月歌說了聲「知道了」就掛了電話。

喬聿北到底在搞什麼鬼,她現在也拿捏不準了,難道這小子還真能給她拉來一位演員?

放手機的時候,突然看見沈唯落在車上的外套,月歌抿唇調轉了車頭。

車子快回到火鍋店的時候,突然碰見一群社會青年聚眾打架,她心裡不喜,正想繞開,突然在人群發現了沈唯。

那些人不知道說了什麼,沈唯突然一腳踹到為首那人的肚子上,對方人立刻將沈唯摁到地上。

月歌臉色一變,急忙剎車。

沈唯被人踩在地上,為首的白毛蹲下身拍著他的臉冷笑,「臭小子,你他媽活膩了吧!老子乾弟弟的女朋友也不敢搶?長得跟個娘們兒一樣,下面長那玩意兒了嗎?」

周圍幾個混混鬨笑起來,沈唯喘著粗氣,一雙眼睛像是嗜血的凶獸,手指摸到了落在地上的碎酒瓶,下一秒,卻突然鬆開,硬生生受了那人一巴掌。

「住手!」

月歌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她臉色難看極了,怒道,「放開他,我已經報警了!」

白毛臉色一沉,一個眼神示意,突然撲上來兩人,摁住她的胳膊,將她的手機摔在了地上。

月歌心裡有些慌張,勉強維持住鎮定,沉聲道,「警察已經在路上了,不想被請去喝茶,趕緊放人!」

白毛扯了一下嘴角,踩著她的手機殘骸,走到月歌跟前,眯著眸子盯著她,突然揚手就是一巴掌,月歌沒有防備,當即就被甩的頭腦發懵。

白毛甩甩手,冷笑,「報警是吧,老子最討厭多管閑事的!」

沈唯突然炸了,猛地掀翻摁著他的人,就朝白毛撲去,沒等他上前,就被人踹翻在地,再次制服。

「呦,小娘炮心疼了,」白毛嘖了一聲,反手又給了月歌一巴掌,「想英雄救美嗎?起來啊!」

沈唯攥著拳頭,喘著粗氣,死命的掙扎,眼神像是要殺死對方。

白毛殘虐一笑,眼看又一巴掌要落下,側面突然飛出一腳,踹在他的腰窩上,極大的力道,幾乎能聽到骨頭錯位的聲音,白毛杵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來。

現場的幾個人還在發懵,喬聿北陰著一張臉上前,一腳踩在白毛的右手上,死死的往下捻。

白毛髮出一聲慘叫,那些人才反應過來,上前圍攻喬聿北。

他們毫無章法的打鬥,跟喬聿北這種在訓練場上練出來的格鬥技巧完全沒法比,喬聿北下手又狠又准,幾下就將人摔翻在地。

月歌沒時間想這傢伙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就見黑暗中一個明晃晃的東西閃過一道寒光,她後背猛地起了一層冷汗,只來得及喊了一句「小心,」就見那把刀朝著喬聿北的小腹砍去。 他動作靈活的躲過那把刀,捏著對方的手腕,狠狠一擰,那人一聲慘叫跪在了地上。

喬聿北抓起那把刀,陰沉著臉,徑直走到白毛跟前,一把將他的右手拽起,「幾下?」

他的聲音帶著嗜血的暴虐,聽者不寒而慄。

白毛嚇得都要尿褲子,哪裡明白他在說什麼,喬聿北卻不管,眼都不眨一下在他手背劃了一道,鮮血頓時就冒了出來,白毛只剩下哀嚎。

「幾下!」

喬聿北加重語氣,眼神陰冷,月歌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後背襲來,這樣的喬聿北,讓她有些害怕。

眼看他又一刀子就要落下,月歌趕緊上前抱住他的手腕,低聲道,「走了,警察要來了。」

喬聿北眼中的暴虐漸漸散去,盯著月歌微腫的臉頰,心臟傳來一陣陣不適,那種不適,讓他恨不得砍斷白毛那隻手。

白毛得了空隙,立刻被那幫小弟扶著連滾帶爬跑了,月歌鬆了口氣,這才發現喬聿北的左臂受傷了,七八公分的血口子,血已經流到了指尖兒。

「你受傷了。」

喬聿北掃了一眼,不在意道,「沒事。」

月歌擰了擰眉,看了一眼旁邊還在發愣的沈唯,思索了一下,便道,「你去醫院先包紮一下,我先送他回家——」

喬聿北當即就黑了臉,「我他媽為你受了傷,你把我一個人丟這兒?」

月歌嘴角抽了抽,剛剛是誰說沒事的?她怎麼就忘了,這是個祖宗。

十幾分鐘后,小志開車來接走了沈唯,月歌則載著這位祖宗去了醫院。

他的胳膊勉強用月歌的絲巾止住傷口,淺黃色的絲巾很快就染上一層鮮紅,喬聿北的心情卻一點不壞,甚至還有心思撥弄頭頂的掛件。

月歌一邊打方向盤一邊道,「你老實點,當心流血流成肉乾。」

喬聿北斜她一眼,「你這張破嘴,就不能說句好聽的!我是因為誰受的傷?」

月歌沒再懟他,今天這一刀是喬聿北幸運給躲了,真要扎進去,後果不敢想,縱使她跟這小王八蛋有再多的恩怨,今天這事兒,的確是他救了她,一碼是一碼。

「你怎麼會在那兒?」

本宮的駙馬欠管教 「碰巧路過。」

月歌有些狐疑,「這麼巧?」

喬聿北眯起眸子,突然靠近,「你是失望我不是特意跟過去的嗎?」

月歌突然一個急轉彎,喬聿北身子一歪,受傷的胳膊撞到玻璃上,頓時疼得表情猙獰。

「抱歉啊,我開車技術不好。」

沒什麼誠意的道歉,甚至透著些幸災樂禍,喬聿北氣得牙根發癢。

到了醫院,喬聿北被推進診療室包紮,新來的實習醫生,動作不熟練,弄得喬聿北眉頭直皺,最後終於忍不住道,「你會不會弄?」

小醫生嚇了一跳,見喬聿北生氣,就更緊張了,出錯也越來越多,喬聿北黑著臉坐在那兒,光是表情就要把小醫生嚇哭。

「我來吧。」

月歌看不下去,上前笑著對小醫生道,「你跟我說下怎麼弄。」

喬聿北怔了一下,扭頭別開臉,唇角卻微微勾起。

小醫生磕磕巴巴的說完,就先溜了出去,月歌坐在旁邊凳子上,慢慢給他消毒上藥。

錦繡田園:山裡漢的俏織娘 喬聿北胳膊上的傷口雖然長,但是並不深,不需要縫合,而且來的路上基本也止住了血。

月歌垂著眼帘一點點擦去傷口處的污血,樣子專註又溫和,她身上的味道清淡好聞,不知道是香水味還是洗髮水的味道,莫名的有些吸引他,他不知不覺的湊近了些……

「曹旭的事情,是你做的?」

月歌突然開口,瞬間將喬聿北拉回神。

「是啊,他不是喜歡利用輿論熱度嗎,現在這熱度一個月也掉不下去,多合他心意。」

無賴有無賴的方式,你不得不承認,有時候還挺管用。

「那個視頻,你在哪兒找到的?」

喬聿北眸子一眯,笑容有些玩味,「沈經理,你是在向我請教嗎?」

月歌移開視線,「愛說不說。」

「公司員工拍的。」

月歌一頓,「怎麼沒有人告訴我?」

喬聿北哼了哼,「你一天到晚下巴揚那麼高,誰願意跟你嘮叨這些八卦,笑得那麼公式化,真以為別人都是瞎子。」

月歌嘴角抽了抽,「我下巴揚得高?你就平易近人了?」

「我有我的辦法。」

月歌有些狐疑。

喬聿北眼神閃了閃,他不過是前幾天把在場的員工請出來吃了頓飯,隨便那麼恐嚇……不對,威懾了一下,就有人交出了視頻……不過,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你不是找演員去了,找到了?」

喬聿北聳聳肩,「當然。」

他一臉自信,月歌倒是有些好奇了,「你真找了?是誰?」

「見了你就知道了,」喬聿北突然眯起眸子,「我幫你解決了這麼大的難關,記得你答應我的事。」

月歌氣笑了,「幫我解決難關?別忘了這破事兒是誰惹出來的!」

「那也是在你負責的時候出了問題,」喬聿北彎起唇角,「合約簽了,我就找你要賬!」

月歌冷冷一笑,「行啊,那我也立個條件,你找的人我要是不滿意,你就給我立馬滾蛋,以後別出現在我眼前。」

喬聿北臉一黑,「媽的!河都沒過,就想著拆橋?」

「小朋友,姐姐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都多,套路我?」

喬聿北瞧著她挑起眉梢,譏諷他的樣子,心裡一陣痒痒,他扯起一抹笑,湊近,「我沒有套路,只有套。」

月歌面無表情,沖著他的手臂狠狠一摁,看著喬聿北疼得滿臉扭曲的樣子,冷笑,「自己留著吹氣球吧!」

第二天到公司的時候,喬聿北沒來,月歌隔著玻璃朝他辦公的位置看了好幾次,一直到下午,也沒有見這傢伙的蹤影。

她搖頭失笑,她居然會把這二世祖的話當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忙了一天,晚上公司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時候,月歌才收工,她剛從停車場的電梯出來,就被突然橫出的一隻手攥住了手腕,「跟我去個地方。」

熟悉的聲音,赫然就是喬聿北,月歌皺起眉甩手,「鬆手,不去!」

「不想要你的男主角了?」

月歌一頓,「什麼意思?」

喬聿北勾起唇角,「跟我過去就知道了。」

月歌皺起眉,猶豫不決。

喬聿北已經替她做了選擇——直接將人塞進車。

月歌手腕被扯的生疼,上了車才罵道,「你可真是土匪!」

「你現在才知道啊,」喬聿北打著方向盤,「早就告訴不要跟我作對,現在知道後悔了?」

月歌有點想抽他,索性閉上嘴不再搭理他。

車子很快就到了帝豪酒店,月歌所有的疑慮,在喬聿北拉著她,敲開一件包廂門的時候,戛然而止。 包廂人不少,除了陳導跟兩個編劇外,還有一個看上去十分眼熟的年輕人。

他穿著時尚,挨著陳導而坐,言笑晏晏。

「沈經理,你怎麼才來啊。」

月歌還在發怔,就聽見陳導喚她,那個年輕人,聞聲朝這邊看來,見到沈月歌,微微一笑,起身朝她伸手,「你好,沈經理,我是徐鶴。」

月歌霎時就怔住了。

徐鶴,影帝級演員,少年成名,拿獎無數,這幾年出國發展,星途更是一路坦蕩,國內人氣也不見絲毫降低,這些年國內娛樂圈發展火熱,每年都有不少導演想約他回國拍戲,但都無疾而終,她怎麼都沒想到喬聿北會把他請回來。

她回過神,才跟他握住,「你好,沈月歌。」

徐鶴笑了笑,「我看過你們公司出品的作品,很不錯。」

他身上有股獨特的氣質,說話嗓音低沉又磁性,月歌難得不好意思,「徐先生謬讚。」

喬聿北皺起眉,一把將月歌扯了回來,面無表情道,「談正事兒吧!」

徐鶴瞥見他的動作,眉梢微微一挑,笑意更深。

月歌太驚喜於徐鶴的出現,以至於都沒時間數落喬聿北的粗魯。

眾人嘴裡難搞的徐鶴,出奇的爽快,既沒有要求改劇本,也沒有要求加片酬,陳導自然就更沒話說,他一直都挺期待跟徐鶴合作,一番交談下來,對徐鶴的專業素養,更是讚不絕口,當場就簽了合約。

困擾了一個月的事兒就這麼解決了,月歌的眉頭終於舒展開,跟陳導他們喝得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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