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革命’怎麼會不需要錢呢。他們很需要錢,而且他們也知道駐歐辦有錢,並且還願意拿出來幫助受壓迫的波蘭人民走向自由。

書房內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直到一陣敲門聲響起之後,才被打破。謝清高的祕書走了進來。

“閣下,史密斯爵士前來拜訪。”這個姓氏也是史密斯的爵士是駐歐辦在倫敦延伸出的關係戶之一。作爲英國國會議員之一,史密斯總是能拿出另謝清高感興趣的情報。當然,這不是無償的。

作爲回報,史密斯家族的產業之一——懷特公司,可是中英貿易當中有名的中間商。

“請他進來吧。”謝清高丟掉手中的這疊書信,這玩意兒半點意義都沒有。倒是史密斯的來訪更能激發謝清高的熱情。

:。: 『章節錯誤,點此舉報』 來自愛爾蘭的史密斯看着手中一萬英鎊的支票,整個人都激動地不能щww..lā這並不是因爲到他手中的一萬英鎊這比財富,而是因爲他相信自己真正的找到了靠山。

未來的愛爾蘭一定能向波蘭人那樣,重新以一個國家的身份出現在歐洲。

他太激動了。

法國人向他出示了幾封來自波蘭的書信——刪去了反法內容,甚至是幾封信拼湊起來的,史密斯看了後都恨不得要高聲的嚎叫起來。華沙大公國雖然只是原先波蘭—立陶宛聯合王國的一部分,只有原先王國三分之一都不到的土地——其領土僅僅包括原先普魯士所瓜分得到的那一片領土(在1809年又增加了被奧地利所控制的那部分),但是它的誕生給了波蘭人以希望。

這些信也給了史密斯希望。

波蘭人已經渡過了最漆黑的黎明之前,迎來了黎明,看到了希望,那現在的愛爾蘭呢?

波蘭人已經看到了希望,看到了黎明,愛爾蘭人卻還在漆黑的黑暗中慢慢的摸索。

這一刻史密斯對眼前的這位老朋友充滿了熱情和敬意,他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對着他鞠了一躬。

這一鞠躬並不是針對這個聯絡員——法國人十分謹慎,自始至終都只暴漏了眼前的這一個人。史密斯的這一鞠躬是對眼前這個法國人背後那股強大勢力的。拿破崙這個時候都能成爲愛爾蘭的守護神。

“請您一定向尊敬的拿破崙陛下致以愛爾蘭人最崇高的敬意,愛爾蘭人民需要法蘭西的幫助,法蘭西會永遠是愛爾蘭人最忠實的朋友。”

史密斯的眼淚都要流淌下來了。

法國人對史密斯沒有什麼客氣的,他們都算是老朋友了。作爲駐歐辦吸納的中級歐洲探員,他每年可以從駐歐辦領取1000英鎊的生活費,完成任務期間更是有豐厚之極的特殊津貼,完成任務後還有大筆金額的任務獎勵。就像他對面的史密斯,這票任務至今法國人已經拿到了整整一萬英鎊了,跟愛爾蘭人受到的這筆資助的金額一樣。

法國人與史密斯已經很熟悉了,他乾脆直截了當地說。“拿破崙陛下雖然戴上了皇帝的桂冠,可他捍衛的依舊是自由、皿煮,保衛的是大革命的果實。《法國民法典》、《政教協議》這些制度與法蘭西過往的政治制度是完全不一樣的,你應該能分辨的出內裏的差別。”所以法蘭西註定是要征服俄羅斯的,因爲沙皇統治下的俄羅斯已經是現在歐洲最最保守、最最頑固的封建堡壘。偉大的拿破崙陛下有責任、有義務把仇大苦深的俄羅斯人民從沙皇的專至統治下解放出來。

“俄羅斯與奧地利境內的波蘭革命者已經團結在了一起,正在策劃一場起義。就在波蘭和立陶宛的土地上!根據我所知道的情況,波蘭人已經組織起了5000人的隊伍,並且成立了一個革命委員會。這個委員會的領袖現在已經來到了巴黎……”法國人滿嘴的謊話,忽悠史密斯說波蘭將要爆發革命。而也正是因爲波蘭的革命者已經實打實的行動了起來,所以巴黎的拿破崙陛下對於波蘭人爲贏得自身民族獨立而奮鬥的革命精神十分感動。雖然波蘭的這些革命者既缺乏經費,又缺少武器,但是他們有法國的支持,那一切困難就全都不是困難。

法國人目光灼灼地看着史密斯,“你們必須行動起來。只有讓陛下看到了你們行動的成果,你們才能得到更多更大的支持。 億萬豪門:狂少獨寵小嬌妻 而我們”法國人的雙手指向自己,“也將在陛下的心目中擁有更高的地位。所以,這一次,我們會給予你最大程度的幫助,但在一個月內你們必須要行動起來。”

“哪怕是搞一次恐怖襲擊——”

“那當然,那是一定的!”史密斯干脆地點了點頭。

法國人要看到實際成果,這很正常。光出錢不出成果的事情,就算換成史密斯是法國人,他也不會做的。

“經費方面我方還可以贊助,再提供……提供10000英鎊,你可以選擇是紙幣還是黃金。”

“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你們能行動起來,你們一定能得到更多的資助。就連購買武器的渠道,對我門來說也不是問題!我所負責的一家商行就經營着軍火生意。”

“那可太好了!”史密斯滿懷信心又心滿意足的點點頭。“我替愛爾蘭人民感謝法蘭西的幫助!請您務必轉告尊敬的拿破崙陛下,讓他等着看我們的表現。”事實上史密斯也知道,這件事兒未必就能直接送到拿破崙的耳朵裏去。

法國的情報機構歸祕密警察負責,而法國的祕密警察又歸內務部長負責,這跟中國的情報體系有些相似,或者說歐洲各國現在的專門情報機構學習的都是中國。祕密警察並不是真的警察,這跟拿破崙之間差着好多層次呢。自己面前的這個法國人,很可能只是法國某情報部門的某個情報小組。

但史密斯絕對不會拆穿這一切。眼前的法國人是他們最大的金主,也是最大的希望,可得罪不起。

而至於‘行動’,史密斯已經有了初步計劃。他也不是白癡,在來倫敦的路上他就計劃了這一切。法國人的催促只是讓他行動的決心變得更大,更堅定。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搞個大新聞的。

同時史密斯內心裏也很激動,因爲他看到了自己組織的未來發展方向——革命委員會。

是的,這是一個非常棒的設想。自己完全可以跟其他的反英祕密組織聯繫起來,初步就建立一個聯繫機構,等到時機成熟了再發展成爲委員會或者說議會,史密斯很期待自己成爲委員長或議長的那一天。

不過在這個時空,愛爾蘭人還真的有可能提前贏得民族的獨立,不至於向原時空那樣,非要等到一戰之後,大英帝國元氣大傷的時候,纔敢玩獨立。

而且1845年到1850年間的愛爾蘭大饑荒也很可能會避免。倒不是說愛爾蘭的馬鈴薯那個時候就不腐爛失收了,而是說那個時候的愛爾蘭很可能已經是一個獨立的國家,他們可以大批量的進口糧食。而不是像英國政府幹的那樣,救助措施不力,反應緩慢,甚至還趁火打劫,落井下石。英國人在愛爾蘭大饑荒最嚴重的幾年間,每年仍然從愛爾蘭向英國本土輸入糧食。而且整個饑荒期間愛爾蘭都是糧食淨出口。這種根本不顧愛爾蘭人民死活毫無人性的做法,使得這場自然災害迅速演變成**,最終讓愛爾蘭人口銳減了將近四分之一;這個數目除了餓死,病死者,也包括了約一百萬因饑荒而移居海外的愛爾蘭人,這些人絕大部分都移民到了美國。而同樣是大饑荒,1782年至1783年的饑荒,當時的愛爾蘭政府把港口封閉,全部糧食價格大降,以自救。

對比起來,英國人真真不能怪人家愛爾蘭共和軍!他們祖先當年做下的孽,人家後輩就是報仇來了。

……

西曆1809年3月,巴黎,杜伊勒裏宮。

“是的,親王殿下,我們的確在用法國人的身份向愛爾蘭的革命者提供幫助,而且我還要求法蘭西能夠爲我們與波蘭革命者的溝通提供方便和援助。這是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的變化!如果拿破崙陛下同意,駐歐辦甚至可以和貴國的情報機構共同戰鬥!但必須要把奧特朗特公爵排除在外。”

奧特朗特公爵就是約瑟夫·富歇,法國的第一任內務部長,在路易·波拿巴回到巴黎之前他還兼任着警務部長,是拿破崙最爲倚重的大臣之一,可他卻是一個反拿破崙分子。

以私人身份來到法國的楊德望實在無法理解歐洲人的遊戲規則。時間走到1809年,拿破崙在政治上的兩大左膀右臂——外務大臣夏爾·莫里斯·德塔列朗-佩裏戈爾和內務大臣兼警務部長約瑟夫·富歇,先後背叛了拿破崙,時間點都在1806年之後。

拿破崙不是白癡,他很清楚塔列朗和富歇的背叛,但是拿破崙依舊讓塔列朗主管法國的外交,讓富歇執掌法蘭西的內務、警察,更在去年冬季冊封這個冷血殘酷的人爲奧特朗特公爵。楊德望都要糊塗了。

是的,塔列朗的外交手腕是非常厲害,堪稱歐洲第一流的外交家;富歇爲人冷酷,但工作一絲不苟,而且精力充費,是一個合格的劊子手。法國因大革命而敗壞的治安,正是因爲有他的努力,而恢復正常。但再人才難得,他倆也是個背叛者,拿破崙的心怎麼就這麼大呢?

法蘭西第一帝國現在緊缺資金,這一次楊德望前來法國,最主要的任務就是與法國達成殖民地購買協議的。拿破崙在買了路易斯安那之後,再次把法國在美洲的全部殖民地出售給了中國,主要是加勒比海的幾個島嶼和法屬圭那亞的權利。另外拿破崙還想向中國借上一筆高額貸款,但拿破崙已經拿不出合適的土地來做抵押了。

其他的事情那都是這件事的附屬品。

駐歐辦跟法國的情報機構是不是展開親密合作,又怎麼具體的合作,楊德望根本不關心。這都還沒他內心裏對拿破崙想法的好奇感大呢。

明明知道這倆人是大叛徒,幹什麼還留以重用呢?楊德望甚至都覺得拿破崙是昏了頭了。

要知道塔列朗可是一個超級大貪污犯,要是把塔列朗查出了,至少能搞出3000萬法郎。雖然25法郎才頂的1英鎊。但塔列朗短短几年從一無所有到現在的百萬英鎊私財,絕對可說的上是經營有道了。

這傢伙剛剛擔任上外長【督政府時期】,剛剛走馬上任,就首先給自己大把撈錢。在法蘭西威震歐洲的歲月裏,許多國家都想和它拉關係,那麼第一關就得通過它的外交部長——塔列朗。

塔列朗毫不客氣地叫他們先拿“甜頭”來,無論對哪國人:德意志各小邦、普魯士、西班牙,還是葡萄牙、奧斯曼,甚至美國和奧地利,他都伸手,一張口就是幾十萬、一百萬。單在任外長的最初兩年裏,他接受的賄賂就超過了一千二百萬法郎。

塔列朗大膽勒索,無所顧忌,因爲那個時候的法國官場貪污成風,督政官們本身就立身不正,**不堪,塔列朗再怎麼爲所欲爲,也沒人尋他的麻煩。而作爲國家的外交部長,塔列朗對法國外交部還是進行了許多有利於資產階級的改革。他規定駐外領事要爲法國商業服務,法國商人可以選出代表做領事;重新恢復了領事局,規定領事的主要任務是保護法國商人的利益和蒐集商務情報。拿破崙政變後,領事又幹脆改名爲“商務交涉代表”。他還恢復了附設於領事局的青年翻譯學校,爲駐各國的大使館、領事館培養了一大批人才。這樣的一個塔列朗可以說的上是拿破崙的得力臂膀,在國際局勢和外交事務上給予了拿破崙極大地幫助。甚至在拿破崙的政變過程中,他也發揮出了極其重要的作用,在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一開始塔列朗是主動貼上拿破崙的。

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現在已經背叛了拿破崙。拿破崙很清楚這一點,甚至於他都知道是爲什麼。

這可能是因爲塔列朗並不是一個革命家,塔列朗參與共和,純粹因爲他討厭波旁——如他在逮捕處死當甘公爵【路易十六的堂弟】上和拿破崙背約入侵西班牙問題上扮演的推波助瀾角色。但他還稱得上是一個傑出的政治家。頭腦冷靜理智,本身人脈廣泛,城府心機,善於交流溝通,他通常被認爲是弗金斯伯爵【法國波旁王朝晚期的外交家】的外交事業繼承者,有時候也被認爲繼承了米拉波的一些理念。

“塔列朗經歷了波旁王朝後期,幾屆共和國政府再到帝國,始終屹立不倒,他在歐洲的人脈,他的政治眼光,他豐富的外交經驗,等於一政治外交智庫,陛下根本捨不得殺他。”路易·波拿巴在中國風風光光的轉了一年後又回到了法國,被他的二哥拿破崙任命爲警務大臣。‘智庫’這個詞是路易·波拿巴在中國學習到的新詞彙。

中國的皇帝在好多年前就組織從政府中退休的大臣,還有不少政治學院的教授,聯合編輯了一套政府施政準則,這些年來這個‘準則’裏的內容在不停的增長。幾年前被中國的大皇帝正式更名爲‘智庫’。

那就是政治智慧的寶庫啊。

“聰明的智慧不能爲我所用,反而是禍害。他和富歇都是叛徒,留着這樣的人在身邊,對於拿破崙陛下的偉業絕對是一種傷害。”楊德望依舊無法理解。

塔列朗的政策外交是偏於保守的,他不喜歡拿破崙的讓法國成爲歐洲霸主的理念,他希望維持一種保守的,維持歐洲現秩序,並穩健的尋求共和國利益的政策,他不想看到法國成爲衆矢之的,更不認爲法國有能力統一歐洲。

他認爲拿破崙的道路只會把法國帶入毀滅,是對法蘭西的重大傷害。這就像二戰時候德國的一些‘仁人志士’,自始至終的在反對希特勒一樣。

而富歇呢?他卻是一個隱藏在黑暗裏,擁有着變色能力的毒蛇,危害性更強。他在雅各賓專政時期以殘酷的暴力聞名,在受到羅伯斯庇爾的攻擊後,就同反對者一起推翻羅伯斯庇爾的統治。他和外交部長塔列朗不同,富歇每天是最早來到辦公室,最晚離去的;同樣和塔列朗不同,他從來不回放過工作上的任何細節,而且他的記憶力也非常驚人,他對自己主管的部門和政府的其他部門情況瞭如指掌。一切都記錄在他的祕密卷宗裏,這些材料是連拿破崙也無法看到的。

富歇的生活簡樸、服飾簡單,但他絕不拒絕穿他最喜愛的、帶銀飾的藍絲絨制服,他也不拒絕乘坐由騎兵護送的馬車在巴黎的大街小巷疾駛而過。這是一個有矛盾的人。

他將自己視爲一個政治家、一個偉人,而不僅僅是個警務大臣。他期望着更大更遠的政治前程,這可能就是他背叛拿破崙的最大因由之一。

Wωω• TTκan• ¢○

因爲拿破崙統治下的帝國,富歇永遠擁有不了自己渴望擁有的權利。

西方有句諺語說得好,“最卑鄙和最邪惡的行爲也需要氣魄和才能”——富歇就擁有這方面的足夠氣魄和才能。他與羅伯斯庇爾、拿破崙都打過交道,人們儘管可以說出各種各樣的客觀原因,但歷史的結局卻不會改變:前者遭富歇的暗算,後者則對他無可奈何,最後還得用他。

可楊德望卻覺得這就是西方政治與東方政治最大的不同。西方政治有自己的一套準則,而且他們願意圍繞着這套遊戲規則來做遊戲。可東方的權力者卻往往掀桌子,通吃一切。他相信要是陳皇帝坐在拿破崙的位置上,那第一天富歇和塔列朗就會被送進監獄,甚至是砍頭。即便這樣的行爲有可能導致外交部和內務部的崩塌,導致警察系統的混亂,受到很大的反噬,陳皇帝也絕不會有半點手軟。

因爲東方的帝王都相信一句話:天底下願意當官的人是殺也殺不盡的。

“監獄纔是他們倆的最好歸宿。如果拿破崙陛下不願意殺了他們的話。”楊德望不管接受了法國一神教多大的影響,從骨子裏他還是個中國人,從根本上他就不能接受背叛。

自然的,駐歐辦的情報網是絕對不能與塔列朗和富歇這兩個傢伙沾染干系的,絕對不能。 拿破崙聽了楊德望的意見後久久不語。

把塔列朗和富歇送進監獄?呵呵,那可真是想的大啊。

西方君主手中的權利怎麼能同東方帝王的皇權相比呢?別看他是拿破崙第一帝國的皇帝,卻無時無刻不在對着國內的某些人進行妥協。

慢慢地在會客廳內踱着步子,拿破崙很有些感慨地的對自己的弟弟路易·波拿巴說道:“雖然我成了皇帝,但我的權利遠沒有東方的君主那樣無窮無盡,至高無上。”

拿破崙是有感而發,他現在正遭受着巨大的壓力。他的大陸封鎖體系使北海和波羅的海沿岸國家遭受嚴重損失,法國同樣也不得不吞下大陸封鎖政策種出的苦果。由於英國的反封鎖,法國的原料極端短缺,市面很不景氣,各個港口的貿易十分蕭條。法國的資產階級被大陸封鎖政策弄得精疲力盡,他們的經濟力量遠遠趕不上拿破崙政治、軍事上的擴張需要。現在,他們已經開始要求拿破崙放棄大陸封鎖政策,停止新的征服,對英和談!

但是,拿破崙的狂妄野心並沒就此受到抑制,現實中的重重困難只會讓他更加鬥志昂揚。他心中想的始終是‘大帝國’,始終是法國帶領着歐洲走向與中國對抗的輝煌頂端。

所以他不能幹淨利索的拿掉塔列朗和富歇,拿破崙和他的帝國都承受不起外交部、警務部、內務部三個重要部門混亂的後果。不管是塔列朗了,還是富歇,拿破崙都不得不忍受他們。

這兩個人太重要了。

沒有了塔列朗,法國的外交事務將陷入停頓,在眼下這個節骨眼上,拿破崙絕對不能容忍。

而在富歇上位之前,大革命下的法國治安是十分混亂的。就連巴黎的犯罪都每日不斷,每天都要發生搶劫和兇殺,男子出門不得不帶上武器以便自衛。

是富歇用自己超人的精力改變了這一切。他外表裝出的平靜下隱藏着過人的精力,晚上他一般只睡幾個小時,除了簡單的用餐之外,他從來不在任何其他事情上浪費一分鐘時間,他甚至在起牀穿衣服時還要接見來訪者。他站立時,除了那雙細長的、骨節棱棱的手之外,很少有其他動作;交談時,他狡猾的眼睛和警覺的耳朵不會放過任何蛛絲馬跡。富歇的名氣和他遭到人們憎惡的程度是同等的。甚至在拿破崙勃然大怒的滔滔指責下,他也能保持心平氣和的態度。富歇是真正的喜怒不形於色,無論在什麼情況下!

他的底氣是在於他的間諜遍佈所有的沙龍、政府部門甚至是軍隊的內部。他已經查封了47家全國性的報社,監獄裏關滿了被他的手下抓來的瘋狂襲擊旅行者、驛車甚至國家倉庫和銀行的土匪和罪犯,還有多的數不出來的無辜者。在法國還沒有任何一名警察局長能夠取代這位外表陰沉的警務大臣。

在他的命令下,一個個‘罪人’被逮捕、審訊、拷打、監禁或處決,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他卻完全是無動於衷,照常生活。對他而言那只是執行任務,拿破崙在看到他戰死或傷殘的士兵時,至少還會流下傷心的眼淚。富歇有多麼的冷酷就可想而知了。對於富歇來說,搞祕密活動是他生命的組成部分,處決人更是如呼吸一般平常。

“這個人天生就是當警察頭頭的材料,我離不開他,帝國也離不開他。”拿破崙的腦子裏不是沒有幹掉富歇的念頭,這個人的危險性比塔列朗都要大,但他覺得自己承受不起那重大的損失。包括對塔列朗,拿破崙也是這麼認爲的。

塔列朗機敏,富歇勤奮;塔列朗分析事件的方法是縱覽全局,富歇則是條縷分析。兩個人的組合真的可稱之爲黃金的。拿破崙找不到代替他們的人。而且這兩人就算背叛了拿破崙,也是有限度的背叛。

塔列朗背叛拿破崙而不是背叛法國,富歇背叛拿破崙也不是背叛法國。前者的出發點甚至還是爲了法國的未來,而後者的出發點是因爲權力。

這樣的人如果能夠始終忠誠於拿破崙,那真的會成爲拿破崙穩定法國內政的一塊基石。可惜富歇和塔列朗都不是這樣的忠誠者。

當然拿破崙始終留着這倆人,也是因爲他們自始至終都觸摸不到軍權。拿破崙帝國的統治基礎是崇信拿破崙的幾十萬法國士兵,沒有軍權,他們再是反對拿破崙,也無法對拿破崙造成致命的威脅。

這倆人對於拿破崙來說,或許更像是兩個生了外心的公司合夥人。兩個小股東在陰謀反對者大股東,但他們絕不是想把整個公司給搞得稀巴爛,給搞得徹底垮掉。

最大的損害也就是對反法同盟通風報信了。

只要拿破崙讓整個公司始終處於興旺態勢,他們私下的小動作就不值一提。

歷史上的富歇就是因爲擅自下令在全國招募國民自衛軍而觸怒拿破崙,不久被免職的。拿破崙不允許他觸碰軍隊,但拿破崙爲了把富歇趕出法國,任命他爲伊利里亞行省總督,這也真的是厲害。

歷史上的那一幕在眼下這個時空還沒有出現,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出現。反在楊德望是堅定反對駐歐辦的情報系統與法國的情報系統做親密接觸的。拿破崙也理解這一點。

“我雖然做了帝國的皇帝,但是從本質上說,我還是一名革命者,我爲波蘭人民帶來的希望,同樣的對於愛爾蘭人民的民族解放事業,我也是非常非常願意支持的!我願意爲他們儘自己的一份力量。”

“一個統一、繁榮、獨立的愛爾蘭,對於法國,對於整個歐洲都是一件好事。作爲歐洲大陸的領導者,我當然願意看到這樣的局面。”

歐洲攪屎棍的老巢後院起火,倫敦的那些混蛋肯定要把注意力轉移到英倫三島去。

楊德望看着法蘭西的皇帝,心裏面自然是好一陣的無語!一個皇帝自稱是革命者,天底下還有比這更荒唐的事情嗎?雖然法國的民法典的確帶有着大革命的精髓,但拿破崙也絕對不是革命者了。

過了好一會兒之後,楊德望纔開口問道。“尊敬的皇帝陛下,您打算給愛爾蘭人什麼實質性的幫助?金錢還是武器?”拿破崙不願意處理了富歇和塔列朗,楊德望就不再把那個話題進行下去。他又不是拿破崙的老爹,幹嘛一顆紅心的爲拿破崙考慮呢?

說不定拿破崙還認爲,自己可以輕鬆駕馭那倆貨呢。

所以轉變話題,還是談談愛爾蘭,談談波蘭的好。

楊德望相信駐歐辦是靠譜的,所以他相信很快愛爾蘭人就會行動起來。駐歐辦希望法國人能真正的參與到這件事上來。如果愛爾蘭人能在未來時候爆發出武裝起義,那將是駐歐辦最閃亮的一枚勳章。

拿破崙並不認爲愛爾蘭人能給他帶來多大的驚喜,以英國的力量,他看不到愛爾蘭人獨立的希望。除非法國能徹底的擊敗英國,但要徹底的擊敗英國必須先徹底的擊敗他們的皇家艦隊,以法國現在的海軍力量,拿破崙早就丟開了這個期望。除非中國人能徹底對英國開戰!

不過拿破崙真心的錯估了一撮破壞分子的威力,就在不久後,愛爾蘭人爲他帶來了一個巨大的驚喜。

但那時的楊德望已經離開了法國,開始了自己的薩克森國王之旅。

在與拿破崙會晤之後,他就離開了巴黎。反正楊德望已經得到了滿意的答覆,無論是美洲問題,還是歐洲問題,都得到了妥善解決。楊德望並不需要爲接下來的事物擔憂,他只需要他處理好協議即可。

下一步楊德望進入薩克森王國,這也是因爲法國人的牽頭搭線。

作爲德意志諸邦中的一員,薩克森王國現如今已經被牢牢地綁在了法國人的戰車上。

薩克森國王弗里德里希·奧古斯特一世兼任着華沙大公,在1806年被普魯士拋棄之後,薩克森王國果斷抱上了拿破崙的大腿。現在他們抱大腿的行爲爲弗里德里希·奧古斯特一世贏來了豐厚的回報。

薩克森的韋廷王朝早在四十多年前就被波蘭的衆議院確立爲波蘭的世襲王朝。只是當時的薩克森肩膀太單薄,扛不起這副重擔,弗里德里希·奧古斯特一世主動放棄了波蘭王位。然後沒過幾年,波蘭就被俄羅斯、普魯士、奧地利來了一趟大瓜分。

作爲一個封建君主,弗里德里希·奧古斯特三世的弗里德里希·奧古斯特一世非常反感憲法和革命,但他性格保守,都沒有在皮爾尼茨宣言上簽字。

皮爾尼茨宣言是神聖羅馬帝國皇帝利奧波德二世、普魯士國王腓特烈·威廉二世、法國國王路易十六的弟弟阿圖瓦伯爵夏爾,所通過了一份反對法國革命,支持法國君主制的公開宣言。這份宣言被看作是對法國大革命的宣戰書,是歐洲戰爭的導火索。

如此一直到第四次反法同盟,薩克森才與普魯士結成同盟,向法國宣戰。然後普薩聯軍在耶拿和奧爾施塔特大敗,幾乎全軍覆沒。

普魯士自身難保,果斷拋棄了薩克森。薩克森公國由此納入了拿破崙的勢力範疇,加入了萊茵聯邦。這一轉變換來了不俗的彙報,薩克森與巴伐利亞、符騰堡一同升爲王國,弗里德里希·奧古斯特三世變成了弗里德里希·奧古斯特一世。他還得到了華沙大公國。這一次弗里德里希·奧古斯特一世沒有再拒絕。

陳漢現在相同波蘭的‘革命者’建立一種正規渠道的聯繫,那必須是要經過弗里德里希·奧古斯特一世的。再白癡的國王也不會把主動送上門的好處拒之門外,雖然這讓薩克森徹底上了拿破崙的戰車,但現在的拿破崙帝國可一點沒有翻車的可能。

就在楊德望在華沙與波蘭人會晤的時候,歐陸上的戰爭再一次爆發。奧地利人徹底按耐不住了,第五次反法同盟成立,戰爭迅速開始。

這場戰爭幾乎是法國和奧地利的單挑,英國人還沒派軍隊登陸,普魯士就是個空殼。

但既然是戰爭,那就短期內結束不了。可這場戰爭卻讓楊德望的行程被迫停滯了下來,因爲他與波蘭人的商談,也需要等待這場戰爭的結果。

如果拿破崙處境不利,波蘭人的遭遇可就慘了。那麼,主力陷在西班牙的拿破崙,有能力擊敗奧地利嗎?

而就在這個時候,就在楊德望吃着波蘭鱈魚,喝着紅菜頭湯,嚼着波蘭餃子的時候,一道勁爆的消息突然從英國傳來——倫敦發生了恐怖的自殺式襲擊。發生地點是英國人的國會大廈,一名愛爾蘭激進分子先是拋灑傳單,下一秒就拉開了導火索。被他捆在身上的炸藥立刻爆炸,當場將近在咫尺的斯賓塞·珀西瓦爾和他的政治對手喬治·坎寧,以及政府中斯賓塞·珀西瓦爾最給力的支持者——卡斯爾雷子爵,給炸上了天。他們剛剛從大廈中走出來。是的,這次襲擊造成了兇手在內的六個人死亡,另外有十一人受傷。

一剎那裏,英國人就喪失了波蘭特公爵內閣實際負責人和英倫兩位非常優秀的外交官,喬治·坎寧和卡斯爾雷子爵,兩人在波蘭特公爵的內閣中一位任職外交大臣,一位任職陸軍大臣。三個重要人物的死亡和其他多人的受傷,可以說英國的內閣一下子癱瘓掉了。

英國人爲自己的大意付出了代價。

要知道中國的政府部門外沿可都配有警衛人員的,隨着級別的升高,那警衛的數量和範圍也在直線增大。英國的國會大廈,就算比不上中國的內閣工作地,也比資政院要重要的多吧?資政院門外三十米距離內都拒接閒雜人等靠近,尤其是開會期間,那一百米外就戒嚴了。

英國人倒好,一點也不防備,讓愛爾蘭人揹着炸藥包直接走到大廈的臺階下。

結果咣鐺一聲,驚天動地。

整個歐洲都因爲這件事兒驚呆了,包括正準備帶兵出擊的拿破崙。愛爾蘭人的表現,真的……很猛。

這件事兒連同第五次反法同盟戰爭開打的消息被一塊送到了中國,只是與這件事兒一塊被送到陳鳴手中的還有另外一個火爆消息——阿根廷革命。

是的,就在西班牙被中國打出狗腦子來的時候,他們家的後院失火了。

阿根廷爆發了革命,雖然這並不是真正刀槍相見的革命,而是一種和婉的獨立。可對於西班牙人來說也是一種致命的傷害。

阿根廷爲什麼要獨立呢?表面上是民族和自由的問題,實際上就是新老移民的利益之爭(半島人和土生白人),是中央集權(馬德里)和地方自治(布宜諾斯艾利斯)之間的矛盾。

攤牌了我就是首富 在阿根廷,這兩派人的爭鬥一直很兇的。

之前智利沒有被陳漢奪取的時候,大名鼎鼎的白銀貿易,馬德里控制下的官方路線是先從銀都波多西到祕魯的利馬裝船,海運巴拿馬,轉道哈瓦那,由海軍護航回西班牙。而民間的走私航線呢,則是從波多西由拉普拉塔河順流而下,至布宜諾斯艾利斯,海運歐陸。

爲何走私?因爲官方壟斷。爲何不申訴?因爲內重外輕然並卵。布宜諾斯艾利斯開港可是阿根廷土生白人爭取了好久的鬥爭結果,而且那也是重稅以及諸般限制,商船從布宜諾斯出海,必須先返回西班牙裝卸,再分送其他歐洲口岸,等於一雞兩吃,南美出港一次,返歐通關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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