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等林大雄開口,李盛就大笑道:“他們說找不到你了,我就知道你除了這裏,什麼地方也不會去。”

“就你聰明!”林大雄嘟囔了一聲,探頭朝三人身後看了看,這才發現後面還跟着白青和老虎二人,看樣子李盛已經把白青放了出來。

荒野幸運神 水墨田居小日子 “大雄,你一個人沒事兒瞎跑什麼?”李盛走過來從林大雄口袋裏面摸出一根香菸點燃道:“不知道我們大家都在擔心你麼?”

林大雄沒有理會他,自顧自的坐在地上道:“你們找我幹什麼,我既然已經來到這裏,就不想再回去了。”

“我又沒說讓你回去。”李盛嘿嘿一笑,衝身後幾個人使了個眼色,跟着坐在大雄身邊抽了口煙道:“陳舟背後那個人是你的父親,我知道這個對你的打擊很大,所以這次我們過來並不是勸你回去,而是有另外一件事情告訴你。”

心知如果要是很正經的事情,他也不會用這種嬉皮笑臉的表情,林大雄瞥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問道:“什麼狗屁事情?”

李盛聽到這句話,臉色慢慢恢復了往日的嚴肅,一字一句的問道:“你感覺這樣下去有意思嗎?”

這句話一下子把林大雄給問住了,的確,這樣逃避下去是極爲不負責任的做法,幾乎所有人都在努力的想要把世界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只有自己一個人躲到這裏不問世事。

後面也沒有往深了去想,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就是道德綁架,憑什麼非要犧牲自己來成全大家?自己心甘情願的去做,這是偉大的,自己不願意去做,也根本談不上什麼卑鄙。如果說躲避父親是客觀原因,那麼這個就是主觀原因,所以林大雄不想再回去,不想被什麼命運的安排所左右,選擇來到這裏起碼是隨了內心。

見林大雄沒有吭聲,李盛接着道:“大雄,我們這些人當中只有我最瞭解你,其實你想過沒有,就算是小龍真的找到了進入幻境的方法,我們大家都會跟着你進去,就算是十八層地獄闖它一遍又怎樣?就算是最後的結果是我們不願意看到的,畢竟我們盡過力,就有資格說是運氣不好!”

他的話林大雄確實聽進去了,但李盛弄不是一個很好的說客,雖然他說的天花亂墜,但是林大雄很容易就能看出來,在來到這裏之前,路震風和蕭老他們一定給李盛做過充分的思想工作,說難聽點就是給他“洗腦”過。

不知怎的,此時林大雄越來越能理解當初阿昆爲什麼不讓自己進入鬼域,因爲得到了屍玉就意味着自己已經選擇了前進,如果退縮就會被很多人唾罵。

李盛見大雄悶聲不吭,以爲自己的勸說起到了效果,急忙趁熱打鐵道:“如果你是因爲你父親的緣故,纔會來到這個地方躲起來的話,那我就想問問你,難道他只要還活着,你就要去死?”

“盛子,也難爲你了。”林大雄對他苦笑了一聲,又擡頭掃了眼白青老虎他們,囔囔道:“我不想再做別人的棋子,你們能明白嗎?所以這種生活對我來說是一種折磨,要是可以選的話,我一定選擇留在這裏!”

李盛隨手將菸屁股彈飛出去,眼前一亮道:“這麼說……你是答應了?”

林大雄聞言再度陷入一陣沉默當中,捫心自問,他是很不願意回到龍石市的。

見他這副模樣,邊上的葉芷柳都有些站不住了,看着他道:“四當家的,我和你本來沒有任何的聯繫,要不是得罪了大當家的,我也不可能跟着你亡命天涯。可是自從我來到你們的這個時空,我看到了太多太多的東西,甚至我這麼怕死的一個人,都想爲大家做些什麼。”

“是啊,林大哥你這般的渾渾噩噩,和那死人又有何兩樣?”白青也勸道。

“行了,你們別說了,讓我來說。”李盛衝她們擺了擺手,看着林大雄囔囔道:“大雄,下面這些話就算是你不喜歡聽,我還是要說!”

“我們一路走了這麼久,眼瞅着離真正的答案越來越近,有句話說的好‘人在做,天在看’,或許這一次真正的答案就要被揭開了,你真的打算在這個時候選擇放棄嗎?”

“等等,你們到底發現了什麼?”林大雄眉頭一皺,不得不說李盛分析事情比任何人都細心的多,而且他既然會說出這番話,明顯是已經摸到門路了。

果不其然,李盛點了點頭,繼續道:“事情已經到了這個階段,我也沒什麼好保留的了,不過我也不知道我的感覺是對是錯,但願是對的吧!”

一旁的白青他們四個聞言也看向了他,在衆人詢問的目光下,李盛再次點燃一根香菸,砸吧砸吧的抽了幾口才緩緩道:“是該說出來的時候了,希望你們聽到答案還能這麼鎮定!”

“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吧!”林大雄不耐煩的瞥了他一眼,而李盛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深深的提了口氣道:“早在你接替陳舟的位子的時候,我就懷疑徐胖子背後那個人的身份,現在看來,如果我沒有猜錯,你的父親其實就是真正的阿昆!” 當朱由檢進入忍字山口大營的時候,沿途的明軍都在向他歡呼。對於這些明軍來說,他們已經好久沒有品嘗過真正勝利的味道了。

雖然此前有所謂的寧遠大捷和寧錦大捷,但前者不過是朝廷給自己臉上遮羞,糊弄天下百姓的一場大捷,而後者雖然擊退了后金軍,但錦州外圍的堡寨都被后金攻下了,只能說是一場平局而已。

一隻無法獲得勝利的軍隊,即便獲得了更好的待遇,也不能成為一隻聞戰而喜的軍隊。甚至於他們聽到后金軍隊進攻的消息,都會感到驚懼莫名。

不過當他們取得了灤河之戰的勝利,又迫使后金軍隊在自己面前不戰而退後,雖然對面的后金軍隊只是以蒙古人為主,但是這隻明軍已經初步建立起了對於后金軍隊的自信心。

當崇禎走入大營時,他也感覺到了,站在他面前的明軍將士似乎多了一些樂觀積極的態度,跟他此前剛剛抵達馬蘭庄時看到的那隻死氣沉沉的軍隊,好像已經是兩隻完全不同的軍隊了。

崇禎能夠模糊感覺到的東西,和這隻明軍朝夕相處的祖大壽等遼東軍將領,無疑會感受的更為深刻一些。

這些明軍的歡呼聲,聽在了這些將領的耳中,並非只是因為勝利而興高采烈,在這歡呼的背後,還隱隱藏有一種狂熱的情緒。在這種情緒的環繞中,這隻軍隊的面貌也開始變得有些大相徑庭了。

就祖大壽等人看來,這隻軍隊再不像是從前一團散沙的模樣,而是漸漸凝聚成了一個整體的樣子。只是讓他們覺得可惜的是,凝聚起這隻軍隊的靈魂並是他們,而是站在他們之前的那位少年。

后金軍隊在撤退之前,顯然沒打算留給明軍一個完整的營地,順手就在營中放了一把火。因此當明軍發現后金軍隊已經全部撤出營地之後,就立刻開始著手滅火的工作。

當崇禎帶著隨行的人員進入營中時,后金撤離人員點起的火頭已經差不多被控制住了,確認了后金軍隊已經完全撤離之後,大營內一處被清理出的木屋內,東路明軍的將領們開始召開軍事會議,討論下一步的作戰計劃。

攻佔了忍字山口之後,從這裡到三屯營城基本就沒什麼險要的關口了,不過前往三屯營城有兩條路,一條是從灤河北面走,另一條則是經過遷西從灤河南面走。

灤河的北面基本就是渺無人煙的荒野地帶,只有靠三屯營城附近有寥寥無幾的一兩個小山村,因此沒有修建官道,大軍難以從此地通行。

而灤河南岸則因為有一座遷西城和遵化通往山海關的官道,倒是有利於大軍進行移動,不過顯然後金軍隊也必然會在這一區域主要設防,遲滯明軍的進攻。

戰爭進行到了這個地步,就算是祖大壽等遼東將領,也似乎看到了勝利對明軍展露出來的曙光。他們不由也生出了獲勝的慾望,想要努力一次,去爭取這場戰爭的勝利。

想要進一步奠定這場戰爭的勝局,莫過於儘快佔據三屯營城。只要佔據了這座城池,明軍在遵化城東面就有了一個堅實的出發陣地,后金軍隊的活動區域也就進一步被壓縮了。后金軍隊的活動區域越是縮小,后金軍隊能夠選擇的戰術也就越少,明軍也就越能集中資源應對后金軍隊的選擇。

不過此時已經不是崇禎剛剛抵達東路明軍的時候,不管是他的到來,還是東路明軍獲得的增援,此刻對於后金軍隊來說,都已經失去了突然性。可想而知,接下來的作戰,他們對面的后金軍隊一定不會再有什麼麻痹大意的表現了。

而後金軍隊從馬蘭庄退到了遷西,距離西路的自家主力越來越近。從忍字山口到三屯營城大約需要2-3日,而從堡子寨到三屯營城也差不多是3日。

他們能夠爭取的,或者說是必須要爭取的時間,也就是后金東路軍向西面主力傳遞消息的時間,加上西面后金軍隊主力決定出兵的時間而已。

根據參謀人員的計算,他們能夠安全的進攻三屯營城的時間,也就是5-6日。此後每過一日,后金主力回援的風險就會成倍增長。

也因此,參與會議的將領們主要分成了兩派,多數的一派認為,從灤河之戰到今日的奪營之戰,都表明了后金主力確實已經西移,現在東路的后金軍隊不過是一隻數千人的偏師,還是以蒙古人為主的偏師。

正因為後金主力不在當面,所以東路明軍當面的敵人在實力不足的情況下,很難分兵於灤河兩岸,完全堵死明軍的西進之路。兵力不足的后金東路偏師只能偏重於一路,這也就給了明軍突破后金東路軍封鎖,直接進攻三屯營城的機會。

祖大壽便對崇禎表示道:「…一路行來,臣一直隨行於陛下左右,無法上陣殺敵以報陛下之恩,臣對此實在深感慚愧。

如今,當面之敵軍露出了這等破綻,我等身為武臣,不敢不奮力上前,為大明和陛下而戰。我軍人數現在是敵軍的數倍,敵軍在灤河兩岸分兵把守,我們便同樣還以兩路進攻就是了。

灤河之南適合於大軍行動,不妨安排主力從此進攻,我軍主力只要能夠按部就班的發揮出自己的戰鬥力,就能吸引著后金軍隊的大部分力量。

而灤河之北雖然道路難行,但是對於一二營人馬來說並不會造成多大的障礙。因此灤河以南的明軍穩紮穩打,步步推進;而灤河北岸者行軍的明軍,則快速突破后金軍隊的攔截,直接撲向三屯營城。

臣願意帶著本部人馬和祖大樂率領的人馬,從灤河北面進攻,五日內為陛下奪回三屯營城。」

同祖大壽想法相近的明軍將領有不少,甚至就連吳懷也按捺不住,主動向崇禎請求希望帶領近衛第二師前往突襲三屯營城。

和祖大壽等武臣的想法不同,王在晉等少數文官都不認為突襲三屯營城是一個好主意,王在晉就反對道:「突襲三屯營城固然能夠給戰局帶來極大的轉機,但是大家應當看到,利用騎兵進行突襲,會因為缺乏攻城器械而難以攻下三屯營城。

而如果使用步兵,那麼我們就會失去突襲的突然性,我們當面的后金軍隊完全可以趕在我軍步兵抵達三屯營城之前回援。

如果突襲的軍隊再次遭遇一場三屯營城的失敗,不但會大挫我軍士氣,還可能讓我軍在灤河北面露出一個空檔,給后金軍隊以可乘之機。

所以臣以為,現在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只要我們穩紮穩打,逐步向前推進,即便是后金主力再次回援,也不可能再伏擊我軍一次。大不了我們就退回遷西或忍字山口,趁著后金主力被我們吸引住的機會,督促西路軍向前。

解救遵化和驅逐后金軍隊出關,並不只是我們第三戰區的任務,其他三個戰區同樣也可以發揮出自己的能力來…」

朱由檢聽了一會雙方的主張,就把精力大半放在了他面前桌子上的遵化、三屯營、遷西三地的地圖。

支持突襲三屯營城的將領雖然人數較多,但是面對兵部尚書王在晉的反對,這些將領們也不敢過於爭論,畢竟以往這種戰術決策,一向都是文官們拿主意,武將只是負責執行而已。

即便是皇帝更改了軍事會議的議事原則,認為所有參與軍事會議的成員都有權力發表自己的看法,這些武將們在王在晉的權威下,還是有些氣短的。於是會議開到了最後,這些將領們就把目光轉向了位於上首的崇禎,想著不如由皇帝來決定,最終採用誰的主張好了,也免得他們徹底得罪大司馬。

當房間內的爭論聲越來越小之後,朱由檢終於從面前的地圖上挪開了視線,他掃視了一眼房間內的將領和官員后,才開口說道:「如果能夠突襲奪下三屯營城,對於目前的戰局來說,自然是一個極大的轉折點。

后金軍東西兩面受敵,腹心又有一個尚未攻下的遵化城,黃台吉如果還不放棄今次的目的出關,那麼這隻入侵軍隊起碼有一半人就要被我們留下來。

不過從前年的寧錦大捷來看,黃台吉不是一個剛愎自用之人,當后金軍隊的損失超過了他的預期,他也是會承認失敗撤兵,然後回瀋陽等待下一次進攻的時機的。

因此就這一點而言,我們如果放棄這個機會,無疑就等於變相延長了戰爭的時間。為了這場戰爭,我們起碼已經投入了數百萬元的資金,而且戰爭每延續一天,我們還需要支出數萬元的費用,這對現在的大明來說,是一個極大的負擔。

如果冒一冒險就能夠縮短戰爭的時日,光是為了減輕國民負擔的理由,我們也應當去冒一冒這個險。不管是祖總兵還是吳師長,他們所提出的突襲主張,是符合了國民的要求的。

當然,即便是冒險,我們也不能再次出現類似於三屯營之敗的慘重損失。所以大司馬認為要慎重的意見,我覺得也是有道理的。

不過朕此前研究了一下,黃台吉在三屯營城下伏擊我軍的過程,朕覺得挺有意思…」 ";什麼?";幾乎是同一時刻,所有人都震驚的張大了嘴巴.

李盛沒有理會大家吃驚的表情,進一步分析道:";我們姑且不說誰是善,誰是惡.就是你進入補天陣的這件事情,一定有人反對,有人贊成.我們回頭來看,把陳舟送到我們身邊的人是你的父親,而救走徐胖子的人肯定也是你的父親,所以你父親所代表的就是反對的一方.";

";可是你發現沒有,陳舟和你父親的整個談話當中,總是沒有提出反對一方真正的幕後老大.";李盛抽了口香菸,繼續道:";中間陳舟有一次想說出實情,但被你的父親當場遏止住了,我覺得陳舟就是想說,真正的幕後老大是你的父親,他是爲了你纔會站到邪惡一方的立場上,被這麼多人唾罵不說,就連你也很有可能在事情敗露以後,跟他反目成仇.";

";那這個和阿昆有什麼關係?總不能阿昆不想讓我過去,你就說我的父親就是他吧?這個理由未免太牽強了些!";林大雄忍不住插嘴道.

";那你告訴我,如果你的父親不是阿昆,你和阿昆一點關聯也沒有,他又爲什麼三番五次的出現在你的面前,想要阻止這一切的發生呢?試想一下,如果你是阿昆,你會願意爲了一個只是和自己長得很像的一個人,做出這些事情麼?";

這個問題剛剛說出,林大雄就被問矇住了,是的,他做這一切又是爲了什麼呢?自己是他的一個時空分身?這個答案也不能解決問題,因爲自己和他同時出現在一個時空,這就是一個矛盾體,所以";時空分身";在整件事情當中本身就有漏洞.

";對了,真正的阿昆不是已經死了麼?我們也見過他的屍體了啊!";路鳳仙突然發問道.

李盛沒有吭聲,林大雄卻皺着眉頭道:";好,就算這個猜想是正確的,阿昆的屍體是僞造的,阿昆的每次出現也是我父親經過易容以後假扮而成的,不知道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的父親真的是阿昆,他又爲什麼要將照片寄給你和我,並且讓我知道了這一系列的事情,這又是爲什麼?";

這件事情在異時空溫雨晴那裏就得到過驗證,況且現在還有白青這麼個大活人站在這裏,所以最初的那張照片就是阿昆寄給自己的無疑.這麼一來的話,阿昆的所作所爲簡直就是前後不一,根本找不到對應點!

林大雄緩了很長時間才猛的看向李盛追問道:";你現在老老實實的回答我一個問題,根據你對陳舟的觀察,他到底知不知道阿昆是誰?";

";知道,一定知道!";李盛沒有任何遲疑,直接開口作答.

";知道?";林大雄一邊點頭一邊囔囔自語,雖然李盛的猜想漏洞百出,但確實有一部分的可取成分.細細琢磨下來,問題的答案似乎已經浮現出水面,那就是阿昆其實是對立雙方的兩個博弈者假扮而成的,而他們做這一切的目的,僅僅是因爲自己身上的這些烙印!

可是白青他們是見過阿昆的,而且在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從這一點就能夠看出來,任博弈雙方的任意一方,也完全沒有必要長期易容生活在他們身邊,所以阿昆這個人還是真正存在過的.

那麼,他究竟是誰呢?

這是個老生常談的話題,林大雄用手揉了揉太陽穴,靜靜的看着草面陷入了一陣沉思當中.過了很長時間,突然間,一個瘋狂的想法從腦海中浮現而出,在他擡頭的剎那,嘴裏嚷嚷道:";既然你都說了,那我們就去驗證一件事情吧!";

";什麼事情?";李盛急忙問道.

林大雄冷笑了一下沒有迴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朝前面走去.

回到院子的時候,林大雄見二狗和老人正端坐在客堂內吃飯,心中琢磨了一下暫時還不能帶着他們走,於是就跟二人匆匆的道了別,隨後就坐上車帶着衆人往老家的方向行去.

從大牛村過去也就是一兩個小時的路程,一路上大家都沒有吭聲,雖然李盛有幾次想要開口,但都是欲言又止的閉上了嘴巴.

一路上林大雄一直都在思考一個問題,如果老家墳墓裏面沒有屍體,自己的這個猜想倒也不攻自破了,可是倘若真的存在屍體,那一切就變得非常複雜了.

林大雄坐在副駕駛座上,靜靜的看着外面一閃而過的路景,等回到老家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接近黃昏.

上次老虎他們並沒有跟過來,所以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能一頭霧水的跟在林大雄二人的身後下了車.

老家不比大牛村,喪屍基本上快要把整個村子給包圍了,林大雄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從一戶人家中找來幾把鐵鍬,等到了上次發現墳墓的地方,他衝老虎招了招手示意一起幫忙動土.

烽火佳人:名媛嬌妻,超能撩 當看到墓碑上刻的名字的時候,老虎他們紛紛露出吃驚的神色,可是沒過多久還是動起了手,賣力的將土壤往外刨挖.林大雄的表情非常木訥,讓他們動手之後就自己一個人背靠在大樹上靜靜的抽着煙.

由於周圍的土壤長時間沒有人鬆動,野草已經跟表面的土層牢牢的粘連在了一起,老虎和李盛廢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纔將墳墓拋開.入目的是一口非常窄小的棺材,一看就是小孩用的那種.

林大雄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只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了出來,眼見馬上就要有答案了,他衝老虎揮了揮手道:";把棺材蓋掀開.";

這口棺材被棺釘封得死死的,普通人很難一個人將其打開,不過老虎並不是普通人,他直接將大手扣在了棺材蓋的下方,用力向上一掀——棺釘稀稀落落的從木頭縫隙裏被強行扯開,一連串令人牙酸的聲音接憧而至.

或許整件事情從一開始,父親就欺

欺騙了自己,一切的答案都將會在這一刻被揭開,同樣,自己的身份也會在開棺的剎那間顯現出來,林大雄屏住了呼吸探頭瞧去,但是這個時候李盛卻搓掉手上的泥土,從後面拍了老虎一下,嘴裏囔囔道:";慢着,讓我來吧!";

老虎摸了摸腦門,扭頭看了眼大雄,得到他的點頭回應後才退到了一旁.李盛從他的手中接過鐵杴,跟着彎下腰將鐵杴插入棺蓋與棺材的縫隙間,微微的撬開了一個縫隙,等了大約十幾秒鐘的時間,等到裏面的屍氣全部跑乾淨,這才慢慢的開始往外掀.

等待的這段時間裏,每一秒對林大雄來說都是煎熬,當棺材完全被打開,裏面的情況完全顯露出來的時候,他整個人好像被閃電擊中一樣,錯愕的站在那裏.

裏面是一具只剩下骨頭的骨骸.

李盛擡頭往裏面看了一眼,跟着沒有說一句話就慢慢的蓋上了棺材蓋.林大雄深深的嘆了口氣,此時此刻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情緒,一個人趴在大樹上失聲痛哭.

邊上的路鳳仙她們走過來想要安慰一下,卻被林大雄伸手攔住:";什麼都別說了,我已經是個死人了,但是我卻好端端的站在這裏,你們誰能告訴我這是爲什麼?";

沒有人吭聲,老虎和白青他們大概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這件事情早在前些陣子就已經確定過了,林大雄並不是林父的親生兒子,而這棺材裏面的屍體自然而然的也就是那個人的.

確切的說,在真相沒有確定之前,潛意識當中林大雄還是保留了一絲幻想,所以當初纔沒有直接將墳墓拋開,但是事情發生到這種地步,他不得已纔會掀開棺蓋一看究竟.

然而一切的謎團隨着棺材的打開,逐漸的有了眉目.林大雄擦乾眼角的淚水,看向身後的衆人抽噎了一聲,繼而古怪的冷笑一下道:";我知道,事情沒有發生在你們的身上,所以無法做到感同身受!";

李盛的目光死死的停留在棺材上,深深的嘆了口氣沒有說話.路鳳仙走過來道:";大雄,親眼看到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我們不能過分的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大雄聞言苦笑道:";謝謝你們陪我走了這麼久,今天我終於明白了一些事情的真相!";

棺材裏面的骨骸證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林父早就知道林大雄不是他親生的,而他親生的兒子早就過世了,所以先前讓林大雄代替他親生兒子的這一個說法根本就不成立,所以李盛的猜想有一部分是對的,他的確就是";反對方";的幕後老大!

";大雄!";李盛突然將目光投向林大雄道:";你的父親就是最好的突破口,或許能從他的嘴裏問出阿昆究竟是誰,當然,如果你願意的話!";

聽到";父親";二字的時候,林大雄渾身顫抖了一下,雖然他現在根本不想將那個人稱之爲父親,但畢竟那是養育了他二十多年的人.俗話說滴水之恩定當涌泉相報,這種關係還是無法割捨的.

";他孃的,要是弄不明白事情的真相,我活着也沒什麼勁!";林大雄咬着牙憤恨的說道,跟着掃了眼李盛他們道:";還楞着幹什麼?走吧!";

幾個人對視一眼之後,李盛盯着大雄的眼睛道:";你想清楚了?";

林大雄用力擦乾眼角流下的淚水,伸出一個手指頭道:";一條路,走到黑!後面我盡全力去揭開真相,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

";說的什麼屁話!";李盛終於眉開眼笑,笑罵道:";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只要你想弄清楚個子醜寅卯,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會退縮,誰讓咱倆是兄弟呢!";

他的話讓林大雄感覺異常的難受,其實後面的事情在場的人沒有看不明白的,但是大家都沒有退縮的意思,偏偏只有自己一個人選擇了逃避.

此時想想,整件事情不單單是補天陣的部分,還有自己身世的問題,而它們都是緊緊相扣在一起的,可是如果自己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就算是可以安穩的活下一萬年,又有什麼意義呢? 崇禎對房內的眾人簡單的複述了一遍三屯營之戰的整個過程,雖然在座的將領或多或少都聽說過三屯營之敗的過程,吳襄等人還是親身經歷者。

但是他們倒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詳細的三屯營之戰的經過,雖然早在一年前總參謀部就在軍中推行戰後總結制度,但是除了新軍之外,其他各軍都只是流於形式而已。

而三屯營之戰又牽涉到遼東軍中的派系之爭,為推諉戰敗的責任,許多人複述的戰爭經過都大相徑庭,完全對不起來。因此,對於三屯營之戰的具體經過、失敗原因,基本沒有什麼人是真正清楚的。

等到崇禎抵達了馬蘭庄之後,壓制了對於戰敗責任的爭辯,然後派遣身邊的參謀和士官對上百名逃回的敗兵和將領進行詢問,才一點點的拼湊起了整個三屯營之戰的經過。為了避免會議討論的主題被偏離,朱由檢還是隱沒了不少有爭議的地方,只是著重講了后金軍隊在三屯營城伏擊明軍的作戰步驟。

朱由檢隨即總結道:「聖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師。這句話一點都不差。就后金軍隊在三屯營城下成功的伏擊了我軍的結果來看,我們就有不少東西要學習。

首先,整個作戰過程中,后金軍隊一直控制著戰場的消息傳遞,我軍能夠偵查到的地區,都是后金軍隊特意讓出的區域。而後金想要控制的區域,我軍就一點內容都偵查不到。反之,我軍由於沒有遮蔽控制區域內戰場的能力,所以後金對於我軍的行動完全是了如指掌。

當我軍處於將要攻下三屯營城的關鍵時刻,卻被后金埋伏在城外的騎兵攔腰截擊了,從而導致了我軍最終的失敗。從這點可以看出,遮蔽戰場不讓對方獲得關於我軍的實時狀況,或是反過來隨時監視住敵軍的動態,就能在戰場上獲得主動權。

要是戰場上的形勢於我有利,我軍就能適時的發起進攻。若是戰場上的形勢於我不利,則我軍也能安全撤退。

第二,后金雖然自稱野戰無敵,但是在選擇作戰的時機、地點和方式上卻相當謹慎。他們並沒有因為聲稱自己長於野戰,就不管不顧的隨意挑選戰場向我軍發起進攻,而是選擇在我軍攻城將下,軍隊被城牆分隔為內外兩處時,才猛然沖了出來,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所以朕以為,我們的軍隊統帥和軍中將官們,都應當好好的學習下,后金在這場戰鬥中表現出來的戰術謀略。

當然朕跟你們談這個,並不是讓你們現在去臨時抱佛腳,而是想要借鑒一下黃台吉在三屯營之戰中的作戰計劃。

朕以為,我軍應當派遣一隻精幹的騎兵部隊,數目不少於五千人。這隻騎兵攜帶十天的糧食,渡過灤河后,沿灤河東岸一路向西,突破后金在東岸的阻擾,直接撲擊到三屯營城下,但卻圍而不打。

以少數兵力圍困三屯營城,然後將主力埋伏於三屯營通往遷西的道路上,待到我們當面的后金軍隊回援時,在三屯營城外伏擊這隻軍隊。朕將這個計劃命名為:圍點打援。

當然我們也要做好兩手準備,朕建議派出人員召集喜峰口以西長城各口的官兵,在三屯營北面集結。如果這隻后金軍隊不上當,騎兵就配合那些長城守軍攻打三屯營城。如果這隻后金軍隊上當了,則騎兵在伏擊了這隻軍隊之後,再配合攻城。」

朱由檢目光掃過了眾人的面上,口中詢問道:「你們覺得,朕這個計劃還可行么?」

屋子裡的眾人沉默了一會,王在晉才開口說道:「如果我們當面的后金軍隊不回援,而我軍突襲三屯營城的部隊又一時攻打不下城池,到時該怎麼辦?」

朱由檢皺了皺眉頭,才轉頭對著一邊的李宏元說道:「參謀本部估算一下這個作戰計劃的風險性,特別是對西路后金主力回援的時間進行更為精確的評估,你們擁有的時間是從現在開始到明日凌晨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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