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臺前的和尚一面按動警報按鈕,一面對值班的同班笑道:“第四次了,再折騰一會兒天都亮了。你覺得他什麼時候能意識到房間裏有監控攝像頭?”

在一旁閉目打坐的和尚低喧一聲低號,放下手中念珠,道:“若有了執念,那便一葉障目,只怕他意識不到這個問題。”

監控臺前的和尚哈哈一笑,道:“另扯了,這跟執念有什麼關係?換了我,要是不知道實情的話,打死也不會想信高野山真言宗這種高僧雲集的地方,居然會用監控攝像頭!”

那打坐的和尚淡淡道:“高科技,總是很方便,但願等不要迷失在這方便之門當中,而不能自拔。”

“真受不了你!句句不離修行,師傅都說了,修行要隨性,只要目的正確,手段並不重要,你一個勁地強調這些手段會妨礙修行,纔是真正的執念吧。要不是心裏在意,又怎麼會時刻掛在嘴邊?”

監控臺前的和尚看着雍博文第四次灰溜溜返回房間,抱怨道:“直接給他上了禁止不就一了百了,何必這麼整夜折騰,真不知這些笨蛋是怎麼想的。”

很抱歉,食言了,原想着趁週六休息多寫點,可白天加班,根本寫不了。最近幾天每晚都加到後半夜,早上天不亮就得上班,非常疲倦,坐一會兒就困得睜不開眼睛了,只能暫時寫這些了。

唔,這本書是不會太監的,請不用擔心。從寫作數量上來看,本人絕對是完本多數的優良典範。

呃,誰能告訴我,爲什麼山*本和衝*刺會是違禁詞? 折騰了四次之後,雍博文終於放棄了逃跑的意圖,老老實實地矇頭大睡,直到日上三竿才懶洋洋爬起來,鑽進衛生間洗漱,可轉頭又跑出來,手裏拿瓶洗髮液,皺着眉頭一臉不爽,大踏步走出門來。

櫻井川子仍坐在院子裏發呆,聽到聲音,轉過身來,臉堆笑,深鞠躬,道:“雍先生,您起來了,昨夜辛苦了。”

雍博文只當沒有聽到她的諷刺,問:“櫻井小姐,我是不是要在這裏呆很久?”

櫻井川子道:“在確認您的身份這前,您不能離開。 總裁,請指教 現在只等印度的荼羅金剛一派到來,四系商討之後定下確認儀式的日期。”

“看來我要在這裏呆很久了。”雍博文苦笑,一臉認命狀的無可奈何,長長嘆了口氣,舉起手中的洗髮液道:“既然這樣的話,我希望能生活得順心一些。能不能幫我採辦一些日用品?像這種洗髮液,我用不慣。”

“嗨伊!”櫻井川子低頭道,“有什麼要求您儘管吩咐,我們會盡一切可能滿足您的需要。”

雍博文看了看手中的洗髮液,又回頭瞧了瞧那房間,道:“既然這樣……那給我幾張白紙好嗎?”

“請稍等片刻!”

櫻井川子拍了拍手,叫進一個和尚吩咐幾句,那和尚一點頭小跑出去,不多時跑回來,捧着紙筆回來。那紙是雪白上好的白紙,筆是一次性的黑色中性筆,與這種充滿古意的真言宗本部簡直就是格格不入的存在。

雍博文很快就列出一份多達五頁的需求單子。

櫻井川子簡單掃了一眼,也沒有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交給那和尚,低聲吩咐幾句,那和尚頭也不回地跑走了。

雍博文回到房間,繼續矇頭大睡,昨晚折騰得太狠,睡眠不足是必然的事情。

見到雍大天師終於變身成聽話的乖寶寶,各方監視看守的人員也都鬆了口氣,對於這位打不得罵不得還跑不得的寶貝,對於所有人來說其實都是相當頭痛的,如果他硬往外衝的話,少不得就要動武,可又不能傷到他,這就很難做了,這傢伙雖然說打架的本事普通,但畢竟是天師派傳人,想要輕鬆拿下,顯然還是很難做到的,現在他明智的放棄了逃跑,對所有人來說都說好事,至少省卻一翻麻煩,至於他想採購什麼東西,卻是沒有人關心,至少胎藏界和那位大日金剛是不會關心的,這裏是真言宗的地盤,買什麼也是真言宗和尚出錢,人家差不差錢跟他們是沒有一毛錢關係的。

雖然抱着這樣的想法,但當採購隊伍在下午把雍博文需要的東西源源不絕地送進小屋時,還是讓所有人都大吃了一驚。

電腦、冰箱、彩電、遊戲機、微波爐、電飯鍋、煤氣竈、各種食材、洗滌用品……甚至還有數以百計的漫畫、小說,而且這些漫畫小說還統統是盜版的中文版……總之各種過日子的用品應有盡有。

真言宗講究的是苦修法,對於日常生活通通都是能簡單就簡單,像他們日常居住的這種房間,只有簡單的被褥枕頭之類的東西,有些高僧的房間中甚至連這些都沒有,就是一個空蕩蕩的可以遮風蔽雨就足夠了。

現在一下子弄進這麼多現代化用品,還真是讓人驚訝到無語,事實上雍博文的那張採購單子足足裝了一卡車,只因爲內高野事關機密,車也進不來,只能由真言宗的和尚們臨時空串了一下搬運工。

大師們雖然不在意這點力氣,但幹這種粗笨活還是讓他們很惱火,只是雍博文目前身份特殊,有火也只能憋着,在心裏盤算着,只待來日,這傢伙萬一不是金胎轉世,那便要他好瞧,總之是不能讓他囫圇着走出高野山就是了。

嗔怒之念真是大作,罪過,罪過。

罪魁禍首的雍博文對此自是一無所知,只是喜滋滋地把所有東西都迎了進去,還指揮着一肚怨氣的大和尚們把東西仔細擺設佈置,最終完成後,抄手在房門口仔細瞧了瞧,終於美滋滋地說了一句,差點讓衆大和尚們氣翻當場的話,“終於有點過日子的樣子了。”

這傢伙還真想在這裏過日子啊!

雖然很難以至信,但自這日子後,雍博文似乎真的就此放棄了逃跑的打算,每天準時起牀洗漱,準時在院子裏晨練,準時回到房間,也不用真言宗的侍候,自己煮飯做菜,閒暇時間或是玩玩遊戲看看電視,或是看書看漫畫,真真過得逍遙無比,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電腦沒有聯接網上,不能上網,這讓雍博文抱怨了好幾次,只是在這一點上,真言宗是絕對不肯讓。雍博文身份特殊,如果他在高野山的消息傳出去,只怕用不了一天,法師協會的人就會打上門來,而且指不定還會惹出什麼亂七八糟的勢力來。對此雍博文無可奈何,也只能將就着打打單機遊戲混日子,爲此還特意追加了幾百張遊戲光碟,甚至倒有不少諸如尾行6、黑暗調教之類的聞名已久卻一直無緣得見的限制級遊戲大作。

如此過了半個月,雍博文始終表現得老老實實,似乎有些樂不思蜀的樣子,尤其是最後已經連續十天足不出戶,監控攝像頭上顯示這位雍大天師吃了睡,睡醒玩,玩累吃,吃了再睡,除了每天的洗漱還能保正規律外,就連晨練打坐煉氣都停了。

人都有懈怠的心思,見眼雍博文如此識趣,對於他的看守監控也就放鬆了,各派都減少了看守人員,只留兩人以作監視,反正有監控攝像頭看着,萬一他不甘寂寞想搞出點什麼來,也總能及時做出反應。

再說了,這裏可是裏高野戒備深嚴的中心地帶,內有真言宗數百和尚、外有胎藏界也就是聖日集團上千員工,再加上三大金剛與八葉枯木坐鎮,就算雍博文想搞什麼名堂也玩不出什麼花樣。

平淡的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遠傳印度的荼羅金剛一脈終於傳回訊息,表示將於月底趕到,高野山便開始忙碌起來,收拾地方,準備東西,就等着荼羅金剛一脈到來,馬上開始鑑別儀式,一旦確認金胎身份,那就要準備灌頂儀式,涉及四派利益紛爭,各種禁忌事項,要忙的事情多着呢。

這一日,正是下弦月,月色昏暗。

雍博文玩一款遊戲玩通關到關鍵時刻,數次失敗,不禁發了狠勁,連飯都顧不上吃,就坐在電腦前面狠拼,直到九點多才算勝利通關。

志得意滿的雍大天師忍不住仰天長嘯,壯懷激烈,長身而起,高舉雙手,呼道:“我是世界之王!”

如此做爲,讓監控臺前的兩個和尚看得哈哈大笑,都覺得這傢伙還真是無聊到爆。

雍博文看完通關畫面,得意片刻,終於想到了吃飯的事情,大抵是想慶祝一翻,翻出好多東西,架上火大炒特炒,炒了幾個菜後,不曉得做什麼東西,爆鍋之後,油煙滾滾,到後來滿屋子都是充滿了青灰的濃煙,模糊的鏡頭中,只能隱約看到那個身影似乎在跑來跑去,還能聽到大聲的嗆咳和抱怨,“明天得讓他們再給安個抽油煙機才行!”

兩個和尚只當看笑話,倒也津津有味,正看得熱鬧,忽聽身旁的對講臺上傳來聲音,“雍博文居住冒出濃煙,有什麼事情發生嗎?”這是在房子周圍監視的人發現不對勁,過來詢問房內情況。

長陵 其中一個和尚笑道:“沒事兒,是雍博文炒菜弄得,可能一會兒得嗆得受不了跑出去,不用太緊張……”

和尚話沒說完,變化就發生了。

轟的一聲巨響,整個鏡頭一片漆黑,對講機那邊傳來一聲驚呼,“爆炸了!”

沒錯,爆炸了。

如果此時此刻站在雍博文住處外圍,便可以看得更直觀真切,這也是外圍監視者所見到的。

最初,只是濃濃的煙霧自門窗縫隙中滾滾冒出,好像失火的樣子,監視人員不放心特意詢問監控中心那邊屋裏發生了什麼事情,知道只是炒菜搞出來的後,剛剛放心,那幢房子就轟的一聲爆了開來,房頂牆壁一下子四分五裂,火焰濃煙在衝擊波的帶動下,向着四面八方滾滾飛去,狂風呼嘯着將亂七八糟的雜物殘片帶得如同疾雨般漫天飛射。

這一下真真是變起突然,衆人均被這一變化驚得目瞪口呆,手持對講機的真言宗和尚呆在當場,直到對講機中傳來連聲催促詢問:“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這才如夢方醒地大叫:“爆炸了,房子爆炸了,快叫人來救火。”吼完這一句,立刻不顧一切地衝向火災現場,要是雍博文就這麼被炸死,那可真成天大的笑話了。

不用監控中心發出警報,光是這麼劇烈的爆炸聲也足以驚動整個裏高野了,四下裏的真言宗和尚紛紛趕來,聖日集團人的發覺不對,也想過來,但卻被攔在外面,唯有幾個關鍵人物才被放進去。

也不知是什麼爆了,整個房子都幾乎被炸成了粉末,噴濺的火舌將四周的樹木盡數舔燃,方圓數百米內盡成一片火焰,而且火焰還有擴大成山火的驅勢。

幸好現在的高野山上什麼都缺,唯獨不缺高手法師,衆高手各展神通,冒着熊熊烈火衝進現場,發了瘋般翻找,只希望能把雍博文給救出來。

不多時,八葉枯木、濮陽海、大樂金剛古陽定和小野三堂相繼趕到。

看到眼前亂哄哄的人員奔走呼喊的場面,八葉枯木低喝道:“住了,休要驚慌,轉世金胎命由天定,豈是小小祝融之災所能爲難,他若真死在這裏,那就只能說明他不是青龍金胎。都不必如此慌張,退出去,把好各處道路,防止他趁亂逃跑!”

濮陽海掐指唸咒,剎時風起雲涌,狂風大作,暴雨傾盆而下,剎時將那火場燒熄。

看到濮陽海露了這一手呼風喚雨的本事,衆人都是暗暗佩服不已,又聽八葉枯木吩咐,連忙都穩住心神,退出火場,向四下散開。

古陽定走入火場殘局當中,伸手捉了一縷殘存青煙放到鼻端輕輕一嗅,嘿了一聲,道:“有火符的味道,這絕不是意外,雍博文肯定已經趁亂跑了!快點追趕!”

話音未落,又聽轟的一聲巨響,震得地面直顫,衆人齊齊扭頭,卻見東南方向濃煙烈焰直上半空,八葉枯木眉頭一皺,周圍衆真言宗和尚已經臉色大變失聲叫出:“御影堂!”

彤雲 我是三度現身的分割線

回來得很晚,八點纔到家,緊趕慢趕總算趕出這些。

唔……原來日本和噴射也是違禁詞彙……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此起彼伏地響起,安靜了上千年的高野山大抵是從來沒有這麼熱鬧過。

濃煙烈焰自各處冒起,飛鳥驚,走獸逃,一派惶惶不可一世的末日景象。

別看這裏高野中到處都是破舊的木屋,那可都是正宗的古董,隨便拿出一個破房子來就是這個祖師那個活佛過往的居所,真言宗的和尚們一輩輩在這裏打坐修行,每一個在修行的時候,都會不知不覺地在所住的房舍是打下自己的烙印,那或是靈機一觸的感覺,或是偶爾得來的透徹謁語,或是一兩句心得隨感,那牆上那地上那一草一木,無不烙刻着大德高僧的深深印跡。每一個新晉的真言宗弟子在這裏潛心向佛修煉,都無時無刻不感覺到隨手可得的機緣靈悟,或許那一花一葉一沙一粒都是他們成佛證道的依憑。

這是一個傳隨千年的勢力年積月累的結果,是歷代高僧成佛證道的證明。

可現在,大部分都已經化爲烏有。

那接二連三的爆炸中包含着強烈的至燃劑,隨着爆炸的衝擊波被拋灑得到處都是,只不過數聲炸響後,千年大材毀於一旦,整個裏高野陷入熊熊火海當中。

真言宗的和尚奔走呼號,奮力救火,又彼此警告,仔細搜尋着趁亂逃走的雍博文,誓要將此獠捉拿歸案,讓爲這千年聖地毀於一旦付出應有的代價。

“只有理科生纔有能力成爲真正的恐怖分子。”

當雍博文在心底裏重複這句話的時候,正是整個高野山完全籠罩在他恐怖主義襲擊的恐慌中時。揹着大包趴在草叢中的雍大天師很滿意地給自己打了個八十的高分,那個大包裏尚裝近三十顆炸彈沒有用。

一切都按計劃順利進行。

四次逃跑失敗後,雍博文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逃跑辦法有問題。

這些禿驢認爲他是那個青龍和尚轉世,無論用什麼辦法都會把他看得死死的,想就這麼悄悄逃出去,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不讓我安靜地走開,那就鬧他個天翻地覆吧!

雍博文在心底暗暗下了這個決心。

他並不知道,這個決心將會帶來怎麼樣的可怕後果!

當一個理科生決定要搞些破壞的時候,那麼他的決心大小與即將造成的破壞嚴重程度是成正比的。

對於高野山來說很不幸的是,雍博文的決心非常大,也非常堅決。

於是高野山與真言宗,不得不面對一個理科生的怒火!

那一夜,雍博文並沒有睡,而是制訂了一個完整的逃亡計劃。

根據計劃第一部,在第二天清晨,他擬出一張採購單子,採購的自然都是普通的生活用品,想來和尚們也不會在這點小事上爲難他。

正如雍博文所猜測的那樣,真言宗很快就爲他買來了一切所需的物品。

這些在和尚們或是普通人看來很普通的生活用品,在一個有絕大潛力成爲恐怖分子的理科生眼中,卻是上好的原材料。

足足用了半個月時間,雍博文利用這些東西做出了一大包炸彈。

製作過程是非常辛苦的。

雖然雍博文一直也沒有猜到真言宗用什麼方式監視他,但他已經猜到在房間裏應該是有什麼東西在監視着他的一舉一動,爲此如何避開監視,或者在監視下堂而皇之的製造炸彈,就成了關鍵的問題,爲此雍博文不得不想方設法,利用每天上廁所的那麼點時間,在廁所裏造,利用睡覺時間在被窩裏造,玩電腦打遊戲的時候,利用桌椅的遮掩在下面造,這可真是個艱難而又瘋狂的過程,要知道那些用生活用品製造出來的炸彈並不很穩定,隨時都有可能爆炸,把製造者送上天。

幸運的是,雍博文紮實的實驗室操作功底給了他強大的動手能力,造了四十幾個炸彈,終究沒有發生任何事故。

炸彈準備完畢後,雍博文立刻着手準備出逃,裝做玩遊戲入迷的樣子,將晚飯時間拖入深夜,隨後利用炒菜油煙做掩護,把一顆炸彈放進鍋子下,又生怕威力不夠,把煤氣電器統統打開,隨後施展遁地術,沒入地下。

等一下,這位有話要問了,這土遁術不是茅山術的本事嗎?前面一直就看着魚純冰在地裏鑽來鑽去,可從沒見雍大天師施展啊?既然有這招,他怎麼不早點用,直接鑽地逃走就得了。

這您就有所不知了。天師北派向來以涉獵廣泛法術祕咒層出不窮而聞名,雖然不以奇門遁甲見長,但普通的土遁、水遁什麼的法術還是略通一二,只是通而不精罷了。雍大天師充分繼承了先輩們的優點,這土遁術也是練得半通不通,在土裏也就能潛出百十米的距離,再遠就會被活埋在地下,跟魚純冰那鑽地如同喝水一般輕鬆的強大表現比起來,簡直就是拿不出手來的小把戲,雍博文自然也就不會在魚純冰面前班門弄斧了。可現在既然要逃命,自是要使出混身解數才行。

如同雍博文所預料的那樣,爆炸一發生,從來沒經過這種事情的真言宗和尚都慌了手腳,與其他各派的監視者都急急忙忙往火場裏衝,利用這個機會,雍博文遁地百米,成功潛入密林,隨即四處潛行安裝炸彈。那日在櫻井川子的帶領下,雍博文遊覽了裏高野大部分地區,順便把路線都牢牢記在心中,此時走來當真是輕車熟路,第一站就直奔御影堂。對於這個記載了他奇恥大辱的地方,他絕對終生難忘,當時被擡出來時,就發誓有朝一日要拆了這破房子,此刻有了機會,自然不會放過,在御影堂裏放了四個炸彈,一次性就把空海像連同御影堂炸成了碎末。

隨後一路走來,但凡是看着不順眼的地方,就都扔上一顆,把個裏高野炸得天翻地覆,總算出了這些日子來憋在心中的那口惡氣。

成功攪亂高野山,下一步就是逃出真言宗了。

當然在那之前,雍博文還惦記着拿回自己的傢伙式,那些東西不少是天師派歷代祖師傳下來的,不說用途,單就是那古董價值也是相當可觀了。

一路小心翼翼地走過來,遇上奔走的和尚就立刻伏入草叢,或者是潛入地底暫避,有驚無險地走上了那條直通鎮魔廟的小路。

那日在鎮魔廟中所見的情形只不過是幻覺,但雍博文總覺得那些幻覺不可能憑空造得可栩栩如生,必是有什麼依憑纔是,只有有現實依憑的幻境才能逼真到令人不能自拔,這是基本常識。所以雍博文直覺地認爲自己的東西應該是在鎮魔廟中,最終決定去看一下,有自是好的,就算是沒有,也不過是耽誤了一些逃跑的時間,大不了將來再想辦法找回場子,把東西要回來也就是了。

這樣盤算着,雍博文沿着小徑走進那幻境中曾來過的山谷。

百多平的面積,光禿禿盡是大大小小的亂石,看起來更像是處河灘而不是山谷。

矮小的紅色小廟,就靜靜地矗立在山谷深處。

強大凶悍的殺意撲面而來。

唯一跟幻境中不一樣的地方是,那紅廟前站了一個人。

白衣黑髮,飄飄若仙,正是多日不見的櫻井晴子。

呃……這可真是尷尬的偶遇。

雍大天師雖然對於自己被這個女人在一衆和尚的幫助下強行失去處男之身的事情梗梗於懷,但突然間再見晴子,心裏還是有些發虛,下意識地挪動腳步,想在不驚動櫻井晴子的情況下退出去。

可他剛剛一動腳步,櫻井晴子卻緩緩轉身,沉聲道:“你果然來了!我恭候多時了!”

趕情,人家是特意在這裏等着他的。

“好久不見。”雍博文摸着頭打了個招呼,“你怎麼在這裏?”

“當然是在等你。”櫻井晴子神態平靜,比雍大天師從容不知多少倍,“那日在幻境中,你便想着要先拿回天師派法器再走,如今逃跑在際,想也要來這裏瞧一瞧。”

“你比那些和尚聰明多了。”

雍博文乾巴巴地讚了一句,眼珠亂轉,四下觀察,暗想這小妞這麼會猜,保不準就叫了一票和尚埋伏四周,只等我進去就來個翁中捉鱉……呸……誰是鱉啊!如此琢磨着,腳步後移,後手自背上的包中悄悄掏出顆炸彈來,那炸彈是用可樂瓶子做了容器,以火符爲引,只需彈指唸咒就可點燃引線,端得是方便無比。

“不用擔心,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櫻井晴子淡淡說,“這次逃走後,想你是不會再回來了,我只是想來見見你。你畢竟是我生命中的第一個男人,也是最重要的一個男人。”

雍博文道:“可惜我好像不是什麼青龍金胎,要不然你跟我那個之後,應該會得點什麼實惠吧。就像八葉枯木說的,那青龍金胎可是現代的唐僧,吃上一塊肉也能延年益壽,要是上一次的話,就可以即身成佛了。”

“在那個儀式下,即使你真的是真龍金胎,我也不可能得到任何好處。那天之後,我才明白,老和尚一心一意要給金胎啓智,卻故意說那翻話,想騙我們姐妹心甘情願地給你上。可到了儀式中,所有過程都由老和尚牢牢把握,根本就沒有任何一點想讓我佔到好處的機會!”櫻井晴子語氣漸漸變得憤怒,“我好恨,爲什麼我會被選成什麼給金胎智的智慧女,要爲了一個不知道會不會等來的男人奉獻一生的幸福!我不甘心,爲什麼我就要註定這種命運!可現在我才知道,我終究還是逃不掉,一切的一切都在老和尚的掌控下,我只不過是個可笑的蟲子,自以爲可以跳出囚籠,卻不知自己終究只是在其中蹦躂!”

櫻井晴子嘶聲力竭地吼着,淚流滿面,臉色發青,彷彿要把滿心的不甘統統吼出來。

小小的山谷中充滿了“我不甘心”的怒吼,不停迴響着,最終模糊成一片,化爲陣陣野獸嘶吼般的古怪聲響。

吼了一陣,櫻井晴子慢慢冷靜下來,擡袖抹去淚水,冷冷地掃了站在谷邊一臉尷尬神色的雍博文,冷笑一聲道:“這是你的東西,拿着走吧!”自身後拿出個長包裹劈手擲來。

雍博文揚手接住,還沒等放下細看,耳邊忽地響起急銳地破空之聲,森寒的殺氣剎時浸透全身。

噗的一聲,剛剛接到手中的包裹斷爲兩半,一道雪亮的刀光破空而來,當頭斬下! 雍博文向後飛退,鋒利的刀芒幾乎是貼着鼻子尖劃過,刀風刺得皮膚生痛。

刀光落到半途,突地橫轉向着雍博文攔腰砍去。

雍博文雙足一頓,平地躍起三尺高,刀鋒自足底掠過,旋即向上斜斜撩起。雍博文藉着上跳未消的衝力,憑空翻起一連串跟斗,落進山谷當中,轉身捏起五雷護身咒,擡眼望去,手持長刀的櫻井晴子緩緩半蹲,手中太刀在身側擺開,將出谷之路嚴嚴堵住。

“我要殺了你!”

櫻井晴子凝視着雍博文,目光中滿是森寒的殺意,但卻出乎意料地沒有任何仇恨,有的只是直截了當的毫不掩飾的殺意與慾望。

“你要幹嘛?”雍博文大爲困惑,說得好端端的,突然就動刀,這變化實在太快,照道理他這個被強暴人都沒有生氣呢,施暴者卻先喊打喊殺,實在是太沒天理了。

“我要殺了你!”

櫻井晴子把話重複了一遍,磨着牙擠出一句話來,“老和尚說你是青龍金胎,效果與唐僧一般,我倒要試試他這句話是真是假,聽說唐僧肉吃一塊就可以長生不老,我要是把你吃了,不曉得會有什麼後果!”

“啥?”

雍博文目瞪口呆。

“你要吃了我!”

“沒錯!你就乖乖讓我吃了吧!”

櫻井晴子的磨牙聲咯咯直響,端得是疹人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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