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碎瑤琴焦尾寒,

子期不在向誰彈。

滿座春風皆朋友,

欲尋知音難上難。”

郭汝瑰少將拿眼光掃了一眼正自怨自艾的這個小老鄉,淡淡地說道:

“少年不識愁滋味,爲賦新詞強說愁。曉舟,這好像說的不是你吧?”

周大少團長一下子就被郭汝瑰說笑了,自嘲的說道:

“唉,發今情而思古幽,讓老鄉見笑、見笑了。”

“曉舟,你對上午委座的武漢會戰的軍事部署構想有啥子見解莫得?”

郭汝瑰少將把話題扯到了正題上去了。

“嗯,老蔣雖沒有完全擺脫消極防禦的老毛病,但這一年多來的幾次大的會戰,數十萬官兵們的鮮血多少還是對他有所觸動的。

這一次,能充分利用武漢外圍廣大的區域和無數的屏障來構思武漢會戰的軍事部署,應該承認哈,老蔣在軍事上進步了許多,是走出了高明的一步。

他的武漢會戰的軍事構想,能夠東北遙望大別山、太湖,北至武勝關諸多險要,東依託長江沿岸及馬當、湖口要塞等……

事實上,這些武漢外圍的幕阜山、大別山和長江等,正是我武漢會戰完全可以充分利用的天然屏障。雖說不能達到完全挫敗小鬼子進攻武漢的目的,但卻能極大地遲滯消耗小鬼子的力量,也就是說小鬼子想佔武漢,那好拿項上人頭來換嘛

上午的會議,大家都感覺比較輕鬆,那是老蔣終於不再像以往一樣子,據武漢三鎮而死戰了武漢會戰真按這麼部署,那就是另一個南京保衛戰,前尤未遠,切不可忘啊。老蔣提出守武漢而不戰於武漢,是上策,我贊同之。”

郭汝瑰少將也贊同道:

“對頭,武漢會戰,就必須戰於遠方

參謀副總長白崇禧將軍以4年的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歐洲東部戰場上的餓、德之戰作爲一個對比,也是頗有借鑑意義的。

當時,德軍兵力有限,爲了確保首都柏林,有退守外克塞爾河的考量,但是興登堡將軍接手德軍指揮後,不但沒有采取這種消極的戰法。反而充分利用俄軍第一,第二方面軍被東部戰場湖沼地形分隔的情況,轉守爲攻,並取得了坦能堡空前殲滅戰的勝利。這以後,德軍東部戰場始終處於有利地位,柏林自然無恙。

今日之武漢,確實與當年的柏林太像了:長江、大別山把小日本人的進攻自然隔成了兩路、甚至於三路,這就給我軍提供了分而攻之的良機。只要我軍能充分發揮積極的戰鬥勇氣,昔日之坦能堡殲滅戰的輝煌勝利也會出現在今天的武漢啊”

“嗯,你說得不錯。設想也挺好的,能不能如此,只有天曉得,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周大少團長臉上浮起一絲苦笑:老蔣手下的這百萬大軍,他是充分有所瞭解了的。

下午,軍委會大會議室裏,周大少團長一身平民裝束在滿屋子戎裝的一大羣人當中本就夠扎眼的了,偏偏周大少團長聽到聽到人家的發言時,腦殼一點一點地竟然開始雞琢米(打瞌睡的意思)。

正爲自己這次武漢會戰的軍事部署得到了大家認同而頗感滿意的,在會上講得眉飛色舞,神采飛揚的,滔滔不絕的最高領袖,他那口聲尖難懂的溪口官話也沒有吵醒周大少團長,反而有點催眠曲的效果。

可以理解嘛,這一段時間,周大少團長三天兩頭武漢、重慶來回折騰,重慶千頭萬緒的事情又多,一天只能睡個四、五個鐘頭,再是年輕人也有來不起的時候啥。再說了,開這種他娃早已經知道個大概的會議,他娃不打瞌睡那就浪費了哈。

他娃這一打瞌睡,卻把身邊坐着的軍委會軍事參議院院長唐生智上將惹急了:真有你個細伢子的呀?老蔣親自主持的軍事會議,你也敢如此喲。就拿指頭直捅身邊雞琢米的這個幺老弟高級顧問的腰眼子,誰叫他娃還是自己軍事參議院的人呢。

最高領袖起初還以爲周大少團長腦殼一點一點的,那是在不斷表示非常贊同自己的話,心裏還挺美:這個聰明過人的四川小猴精也對這次軍事部署非常贊同嘛

終於老蔣發現了周大少團長這不合時宜的打瞌睡一幕,他停下來,但此刻他的心情相當不錯,也就沒有大家擔心那樣發起雷霆之怒,只是提高聲音對靠後角落裏被唐生智上將捅醒,但仍然睡眼朦朧的周大少團長說道:

“周顧問啊,你也說說嘛”

周大少團長只聽到身旁的唐生智上將提醒他娃老蔣要他起來說說對武漢會戰軍事部署的見解,於是站了起來,說道:

“戰武漢而不守武漢,委座這招高明啊。哎,錯了,是守武漢而不戰於武漢?嗯,好像意思差不多嘛啷個一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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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少團長這話音剛落,衆人鬨堂大笑,連老蔣也盪漾出抑制不住的笑容:這個小猴精

說老實話,在座的數十位高級將領們,像郭汝瑰少將這樣子三十多、四十出頭的那都只能算是青年將領,很大的一部分人都是從辛亥**就開始幹得老軍務,五、六十歲比比皆是。

那可以說幾乎都是十八、九歲年紀的周大少團長的叔叔爺爺輩的人了。所以大家對於像自己孫子一般的大小的這個少年人的些許荒唐舉動,更多的只是覺得好笑,也倒沒有什麼怒火中燒之類的情緒。

況且,這個聰明過人的小傢伙能坐在這裏,那也是有底氣的:

抗戰至今,就數他娃戰績最好、戰功最多、戰果最大,消滅了多少小鬼子不算,就前後折在周大少團長手上的日軍赫赫有名的中將有數人,少將以上起碼在七、八人之多,佐官那上百人了

當然,周大少團長的抗命違紀也是最多,至於公然縱兵截搶友軍的軍需物資,那別無一家,唯他一個

更令這些陸軍高級將領們氣結的是:

人家中國空軍自抗戰開始在天上辛辛苦苦打了大半年,前後擊落小鬼子的飛機三百餘架。周大少團長可好,連端小鬼子的兩個野戰機場,炸燬小鬼子的飛機也近兩百餘架了。

這還不說,還繳獲了五架毫無損傷的小鬼子的飛機回來。賣了其中的三架,據說很是發了一大筆橫財。現在剩下兩架飛機,他娃成了中華民國的唯一能跟最高領袖一樣待遇的人物:擁有一架戰鬥機護航的專機那是老蔣你有“美齡號”,周大少團長咱有“梟龍號”。這個會議室的一席位置,他娃可坐的?

“委座讓我說說武漢會戰的軍事部署,那我拋磚引玉也就說幾句嘛。

一場戰爭,是由敵我雙方共同構成的。因此我們在考慮戰役部署的時候,何妨從敵人的角度來思量呢?

南京,武漢,兩者地形看起來是相似的,半年多前的南京保衛戰,小鬼子捨棄順長江進擊南京而採取了從北面山地迂迴的進擊線路,結果只用十餘天就兵臨城下,把南京城圍上了。

按常理說,地形相似的武漢,小鬼子照單抓藥,故技重施也是合情合理的。所以委員長、軍委會,把武漢會戰的軍事部署的主要防禦防線放在長江以北的大別山山麓地區也符合邏輯和常理。

再說,打南京城的時候,小鬼子的海軍拿一個江陰要塞都頗費神,況且這次還有馬當、湖口、田家鎮等長江上的諸多江防要塞,小鬼子又採取山地迂迴的戰法相當有可能啥。但是……”

(稍晚還有一更,OO謝謝各位書友大大支持)。.。 最漫長的五年 200 319章 海軍陸戰卻令陸軍汗顏

319章海軍陸戰卻令陸軍汗顏(第一更)

“啊?什麼?”

馬當長山要塞守備隊司令鮑長義上校兩眼睛珠子都瞪圓了。面對着小鬼子的波田支隊剛纔的兩撥兇猛的攻擊,已感到心力交瘁的鮑長義上校聽了周大少團長的話,不相信地反問道。

周大少團長不慌不忙坐了下來,把望遠鏡放在桌子上,指着馬當長山要塞江防要塞防禦地圖對鮑長義說道:

“我看了,這支臺灣來的波田支隊雖然兇悍,但卻是一支只有步兵和野戰輕型前沿壓制火炮的輕步兵支隊(旅團),不足慮也

這個在小日本很有名的波田重一也是浪得虛名嘛,把這支相當於山地湖沼的兩棲特種部隊拿來往堡壘要塞這種堅固預設陣地上來猛攻,他個龜兒子是老壽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煩了

前面兩次波田支隊的猛攻被你輕鬆擊退,棄屍上百,被擋在長山要塞主陣地前的那一大片湖蕩前,就是明證。

小鬼子的武士道也不是包治百病的靈丹妙藥,波田重一拿來對付香口、香山的第16軍李韞衍部還將將就就,想靠它硬拿長山要塞主陣地,老子讓波田重一這個老雜皮非撞得頭破血流的不可

鮑兄爲啥子覺得長山要塞防禦陣地很難守呢?這是因爲,長江江面上有數十艘小鬼子的大小上百門艦炮,腦殼上還有十餘架小鬼子的飛機在狂轟濫炸,而這些其實也就是波田支隊陸戰的依託。

鮑兄的長山要塞鋼筋混凝土的堡壘能擋住輕型步兵炮和100mm左右的艦炮,卻擋不住小鬼子的軍艦上的那幾十門150mm以上的大口徑艦炮。既然如此,爲啥子不將計就計,就拿要塞山頂上那十餘門的要塞炮就權當吸引江面上小鬼子的艦炮火力的誘餌。時不時朝江面上的小鬼子的軍艦轟他**的幾炮,吸引小鬼子的江面上炮火攻擊區域集中到要塞山頂部分。而我們把絕大部分的人員和火力撤到山腰和山腳下(對對鮑長義上校等幾個守備隊軍官聽明白了,連連贊同),專門對付面前的想衝過湖蕩靠近長山要塞主陣地的波田支隊。

老子說啊(周大少團長說興奮了川人的口頭禪龜兒老子滿天飛,衆人聽興奮了,倒也沒有覺得刺耳),長山要塞山頂部署的防空用的十餘門高射炮、幾十挺高射機槍也不要防空了,數量少防空區域狹小防空效果並不好,全部給老子拿來平射,利用我們主陣地前的湖蕩地形使小鬼子進攻速度快不起來,又不好隱蔽的特點,大量殺傷波田支隊的人員。

同志哥啊,把小鬼子人都消滅了,龜兒子們有再多的軍艦、飛機,總不能開到、落到陸地上來佔領老子們的陣地啥”

周大少團長這一番話,使長山要塞守備隊一衆指揮官們豁然開朗,再也沒有焦慮不安,充滿了信心,臉上都浮現出了笑容,鮑長義上校同下面的幾個支隊長(營長)連連稱是,連忙佈置,就這麼來打

周大少團長導演的好戲就要開鑼了。小鬼子的波田支隊負責進攻長山要塞主陣地的是其臺灣第一步兵聯隊,即鈴木照一大佐率領的三千餘小鬼子兵。就在鮑長義上校按照周大少團長的意見重新調整了整個個長山要塞主陣地的配置後,波田支隊臺灣第一步兵聯隊又在艦炮、飛機的一番狂轟濫炸的火力肆虐後,對長山要塞主陣地第三次發起了猛烈的進攻。

長山要塞山頂的堡壘之中的要塞炮果然按周大少團長的要求,隔上幾分鐘就朝遠遠(被中國海軍設置了無數的攔阻網,小鬼子的軍艦無法靠近炮擊要塞,只能隔着七八公里外遠程轟擊長山要塞)的長江江面上的小鬼子的軍艦羣轟上一炮,而且是幾個炮位隔着單雙數輪番調戲小鬼子的戰艦:

一會兒要塞山頂東側炮位“咚”的一炮,激起的水花落在小鬼子的戰艦羣前面;一會兒又是西邊的炮位“轟”的一聲,竟然把小鬼子的一艘護衛艦打着了,冒起了一股濃煙。

氣得遠在數千米外的長江江面上的幾十艘小鬼子的軍艦對準長山要塞山頂的區域就是一頓狂轟濫炸。天上的日本飛機也盤旋着俯衝向長山要塞山頂投下航空炸彈。一時間,長山要塞山頂成了焦土一片,煙塵四起,彈坑密佈。甚至不少要塞炮堡壘外壕的鋼筋混凝土工事都被炸塌了。小鬼子的火力成功的被吸引到了長山要塞山頂區域。

鮑長義上校等守備隊軍官們那是暗自心驚又喜:

這個年輕的巡視員是個有真本事的一般防禦要塞型陣地,都是以制高點爲主陣地配置兵力和火力。雖然視野寬、控制範圍大,卻也是敵人火力重點打擊的對象。

而周大少團長反其道而行之,放棄山頂主陣地,只以要塞炮重火力吸引住敵人,卻把絕大部分的人員和火力裝備等撤至山腰、山腳的坑道、壕溝工事裏隱蔽。部署。

說實在話,就憑剛纔小鬼子的那一通狂轟濫炸,那真是擋不住,絕對損失慘重的:短短的幾十分鐘的時間,小鬼子的艦炮就發射了數百發重型炮彈,小鬼子的飛機也投下了上百枚的幾十公斤重的航空炸彈。

長山要塞山頂報來的消息是,就連躲藏在厚厚的鋼筋混凝土的堡壘工事裏的要塞炮都被炸壞了三門,守備隊人員死傷了數十名。可想而之日軍的火力是多麼猛烈,怪不得鮑長義上校之前對守住長山要塞一點信心都莫得,真按他之前的佈置,那倒是擋不了幾回的。

再看鮑長義上校等人按照周大少團長編成的陣地火力網部署,這些人只能一個服字了得:

那是上下交錯、前後有別,再根據他娃帶來的幾個隨身參謀們測定的打擊地區的火力射擊密度、諸元等配置,完完全全就是一張幾乎沒有火力死角的立體的火力網,稱得上一個精確的整體防禦體系。

而且戰鬥人員,也按照火力配置分成幾組後備。除了臨戰的人員,其餘後備人員,都躲藏在坑道深處,躲避炮火好生休息。就連每一個火力點的射擊陣地,周大少團長也命令預備兩個以上的預備陣地,以備隨時規避炮火調整位置。

周大少團長也對鮑長義上校也是狠狠地表揚了一番,直誇他有眼水嘛(川渝方言有預見性的意思)

爲啥子?因爲鮑長義上校到馬當長山要塞上任的時候,抓住原先自己的第三艦隊副司令,現在的江防要塞警備司令謝剛澤堅持要給長山守備隊的這幾個支隊長裝備了從美國進口的當時十分先進的無線對講設備。

所以雖然要塞陣地的有線電話多次被小鬼子的猛烈的炮火炸斷,但並不影響情況命令的上傳下達。這讓周大少團長喜出望外,這是更加方便協調指揮了。對於打好這長山要塞守備戰陡增幾分保證。鮑長義上校也是高興地直樂。

卻說波田支隊的臺灣第一步兵聯隊見掩護的炮火停了,吶喊着連滾帶爬地衝過長山要塞守備主陣地前的那一大片湖蕩,離長山要塞主陣地山腳下的防禦陣地僅僅只有三百來米了。

爲什麼不在小鬼子剛纔在湖蕩裏深一腳淺一腳衝擊時開火呢?這也是鮑長義上校等人弄不明白周大少團長不主張開火的迷惑。

在隱蔽指揮部觀察孔見波田支隊的小鬼子們渾身泥水衝過了大片湖蕩,周大少團長轉身才對鮑長義上校說道:

“下令高射機槍全部開火”

鮑長義連忙大聲對着無線對講機命令道:

“高射機槍陣地全部開火”

瞬間,那數十挺平射的高射機槍就對着三百米外的才紛紛趟出湖蕩泥淖的波田支隊臺灣第一步兵聯隊的小鬼子兵們撒下密集的彈雨。

好嘛,周大少團長夠狠啊,竟拿**的高射機槍打人。只見幾十道閃亮的火煉橫掃處,那數百名進攻的小鬼子們就像被割麥子似的,倒下了一大片。不少小鬼子身體甚至被的威力巨大的高射機槍子彈在這麼近的距離上直接打爆了,殘肢斷體紛飛,鮮血把湖蕩邊的泥淖都染成了紅褐色。

剩餘的小鬼子們見勢不妙撒腿就跑,轉身就往湖蕩裏逃竄。那更糟糕,這把背面暴露給密集準確的高射機槍火力網更是死得早。結果最遠的小鬼子沒有跑出去數十米,就全被高射機槍的火煉追上,通通打死在湖蕩之中,染紅了一大片湖水。在太陽光的照射下,分外刺眼。

“全體進坑道工事隱蔽注意防備小鬼子的炮火報復。”

周大少團長顧不得高興,一直在山腰隱蔽指揮部觀察孔看完了這場大屠殺後,對鮑長義上校說道。

不知不覺中,守備隊衆人,包括鮑長義上校已經認可了周大少團長的指揮。鮑長義上校急忙下令執行。

鮑長義拿着望遠鏡仔細審視了剛纔血肉橫飛的戰場,驚喜地對衆人喊道:

“這波進攻的小鬼子全部報銷了。我大約估算了一下,打死了三百多小鬼子,而我守備隊無一人傷亡周巡視員指揮的太好啦。”

(稍晚還有一更,OO謝謝各位友大大支持)。.。 最漫長的五年

320章世上沒有後悔藥賣(第一更)

“德鄰公、季寬公,來,嚐嚐我的冰鎮小甜瓜嘛保管又冰又爽,安逸得很”

周大少團長說道。

這是在武昌珞珈山蔣公別墅下的山腳東湖畔的那處曾經軟禁周大少團長的農家小院落裏,周大少團長正在盛情招待結伴散步到此的李宗仁和黃劭。

這處農家小院落已經被周大少團長乾脆花錢買了下來,做了自己在武漢的避暑勝地。因爲七月流火,中國三大火爐之一的武漢,城內那是熱浪滾滾,暑氣逼人。

周大少團長在漢口的那間寓所,雖然安有空調,但哪裏比得上這30多平方公里的東湖自然空調送出的陣陣清涼之風,而且此處環境清幽那更遠勝武漢城區。當然也可以把農家小院落條件改好一些,但周大少團長要得就是這份田園野趣,就是個農家樂,我樂、你樂、大家樂嘛。

從馬當回到武漢,周大少團長就在這處農家小院落休息調整,自得其樂。今天,卻不料來了兩位不之客,正是大名鼎鼎的臺兒莊大捷的功臣第五戰區的司令長官李宗仁將軍和他的廣西籍老友黃劭。

說起來,這倆人周大少團長都還認識,黃劭(字季寬)那更是在37年晉東北抗戰時期就和周大少團長認識了。

這也是機緣碰巧了。李宗仁將軍這次是回武漢治傷養病。李宗仁年輕時跟龍濟光在兩廣相爭,當時一顆流彈擊傷了李宗仁的面頰。傷愈之後卻留下了一個疼根:經常口腔上顎紅腫,疼痛難忍,吃飯喝水都是困難,甚是折磨人。這一拖就是二十餘年。(說起來李宗仁的意志品質還是相當頑強的一個人)

這回,第五戰區六十餘萬中隊安全從徐州撤退。李宗仁這個戰區司令長官也乾脆到武漢東湖邊的一個朋友推薦的很出名的一個美國外科醫生開的療養院,找他看看,外來的和尚會念經嘛。

結果這個美國醫生還真有兩把刷子,給李宗仁從疼痛處弄出了一撮已經黑的碎骨渣。 王者榮耀之絕世戰魂 第二天,李宗仁傷痛處的紅腫、疼痛就沒影了。把他高興的,也就順便在這個美國醫生開的療養院療養幾日。

正好,浙江省省主席黃劭也來武漢公幹,聽聞自己的廣西籍老友李德鄰(李宗仁字德鄰)在東湖療養,也就前來探訪。

兩人一起順着東湖邊柳堤散步納涼,不知不覺間到了這處小屋後有座醒眼的白色大棚子的農家小院落。一是好奇,二也順便找農家討口水喝。不料這農家小院落的主人卻是兩人都相識的周大少團長,你說巧不巧嘛。

老少朋友相見分外親熱,周大少團長端出冰鎮的小甜瓜款待嘉賓,三人痛痛快快地涼爽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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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猴精(現在大家都跟着最高領袖稱呼周大少團長爲小猴精),當了委員長的巡視員,去了一趟馬當,你就生生把一支才改成陸軍的海軍守備隊打成了名聲大噪的海軍陸戰隊,硬是有兩把刷子啊”

李宗仁故意用十分蹩腳的四川話打趣周大少團長這個四川小朋友。

穿成大佬的反派小嬌妻 不料,周大少團長反手接過來就是一通地道的桂林話還回去了,還有模有樣的,沒啷個走樣。李宗仁大奇:小猴精在桂林呆過嗎?

李宗仁哪裏知道,周大少團長前世曾經去李宗仁將軍的家鄉桂林遊玩了近一週,不但光顧過李宗仁將軍在桂林市區日月塔邊的私人官邸。更是與陪同他的桂林當地的導遊小姐混成了好朋友,連人家家裏的飯都去吃過的,何況跟着學幾句地道的桂林話,估計他娃再呆下去,保不定成了桂林女婿啥。

“季寬公,你不在浙江當你老人家的省大人,跑到武漢來幹啥子嘛?”

作爲主人。周大少團長問黃劭。

黃劭黃季寬這個人,大家可別被他外表憨呼呼的樣子給騙過了,他其實是一個處事極爲圓滑的老江湖,跟方方面面都是呼朋喚友的。

七、八年前,黃劭感到兩廣的水淺湖小,難有大作爲,便一頭投靠了老蔣。但他就是有本事,既在老蔣面前討了好,卻也沒有傷兩廣老朋友們的和氣,與李宗仁、白崇禧等一直私交友誼不錯。

這回黃劭跑回武漢,卻是向最高領袖辭職的。原來,淞滬會戰以後,杭州也落入小鬼子的手上。黃劭就把浙江省省府搬到了金華。但是坐鎮浙江的劉建緒將軍的第十集團軍不顧錢塘江對岸的日軍虎視眈眈,反而抽調兵力包圍了新四軍的粟裕、劉英在閩浙邊區的部隊。外敵環視,中隊自己還兵戈相向,黃劭雖有異議,但劉建緒上將怎麼會聽他的,那是隻聽某人的,並不會買黃劭的帳。

這個時候,黃劭的老相識,要人周恩來找上門來,找黃劭幫忙疏通。黃劭與周恩來在大時期就曾經共過事,私交一直還可以,也就拍着胸脯答應了周恩來的事情。

最後黃劭通過第三戰區的顧祝同將軍與劉建緒達成了私底下的默契,放過了閩浙邊新四軍一馬。事情其實很小,在當時那種全民抗戰的氛圍下,劉建緒膽大包天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真打新四軍,刁難刁難罷了。得了好處,賣個人情給顧祝同就算了。

哪曉得,老蔣聞知後,大雷霆,一紙電報到了金華黃劭這裏,嚴厲斥責黃劭主政浙江“聲名狼藉”,要他切實注意,“好自爲之”……

這麼一通屎盆子尿罐子下來,浙江省省大人黃劭想不通,不服氣更是不理解,就跑到武漢向老蔣辭職。

結果才搞清楚,最高領袖是嫌他說了的好話,與交往多了,甚至幫疏通。可是你老蔣不是口口聲聲說抗日民族統一戰線,黨派之爭已然不復存在,國共兩黨如何攜手協作。原來這一切都是表面的文章啊?

“唉,蔣公心中有心。我看啊,他是心中一刻也沒有忘記。”

黃劭頗爲感慨,想事情已過多年,又值大敵當前,老蔣卻是一刻沒有忘記過去的那些干戈對手喲。

李宗仁聽了黃劭的感慨,苦笑着搖搖頭,對兩人說道:

“這一點也不奇怪。事實上,豈止是。我在美國人開的東湖療養院治病療傷,不過是一些新朋舊友、軍界同仁來看看、聊聊天。就有人受不了啦

陳誠陳辭修常常親臨慰問不說,還給我安排下一個漂亮的女護士一天圍着我轉。嗨,真是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無聊”

周大少團長聽到這裏的時候,笑得前仰後合的。李宗仁、黃劭奇怪地問他有什麼好笑的,這麼沉重的話題?周大少團長說道:

“你們兩個人,一個貴爲戰區司令長官,一個高居一省主席。都稱得上是一方大員了?老蔣時不時給你們提提醒,安排個把漂亮的女護士,也算當得起嘛。

自從玉憲公(劉湘法號)病逝武漢後,川軍第23集團軍玉憲公所部皆被老蔣拆散分佈於各戰區了。也算我在武漢商業基礎多,這些昔日曾經同在劉老總座下賣命的弟兄到了武漢或公或私,多喜歡在我這裏交會一下子。

就這樣,有人也是疑神疑鬼的,藉口我現在是軍委會軍事參議院高級顧問,好大的官喲事情自然多繁瑣,也給我配倆風情萬種的漂亮女祕,成立了一個顧問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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