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軒一怔,臉頰通紅。

夏樊之無語的看著他,道:「這可如何是好,你莫不是還惦記著李蘭?隋家那頭怎麼辦!」

……夏子軒懵了,說:「父親,我……我真的不想娶夏家姑娘。」

「罷了,我再琢磨下。」夏子軒皺起眉頭,道:「皇上今日取消了早朝,晌午時宣我進宮。」

夏子軒愣住,道:「為何免了早朝,聖人莫不是被氣的身體不好了?尋您作甚。」

夏樊之嘆了口氣,說:「哎……皇上在琢磨如何將李桓煜的身世公佈於眾。」

夏子軒低頭深思片刻,道:「這個容易。不如就講聖人面見有功之臣時候覺得小李將軍面熟,然後調查了他的身世。發現李劭和並非他親生父親……後面的事情還不好說么。隨便編編就有了。」

夏樊之哦了一聲,道:「我也是如此和聖人講的。」

「聖人何時豐功行賞?」

「不知道,主要是關於歐陽穆,聖人還沒琢磨清楚要如何賞。」

「歐陽家功高震主,現在怕是已經沒得賞了吧。」

夏樊之點了點頭,說:「這位歐陽穆將軍也心知肚明,所以此次請賞摺子上下屬居多。」

夏子軒猶豫了會,道:「父親,其實兒子有件事情想說。」

「你道。」夏樊之眯了下眼睛,認真聆聽。

夏子軒,說:「父親可是聽說元月初一,靖遠侯府得了一位曾孫女。」

夏樊之縷著鬍鬚,道:「不是他們家二房的么。」

「恩。靖遠侯有兩個嫡齣兒子,老大襲爵,還娶了白容容。這位白容容是李太后眼前的香餑餑。她其實是李家子嗣,李桓煜的嫡親姑姑,對吧。」

夏樊之恩了一聲,說:「這我也知道。白容容還生了兩個兒子。」

「呵呵,關鍵點就在於她雖然生了兩個兒子,長男卻是排在歐陽穆及其弟弟後面,是靖遠侯第三個孫子。」

夏樊之眼睛一亮,道:「你當年在漠北可是查出過什麼?」

「查出過什麼不敢說。但是如今靖遠侯府最出色的人是靖遠侯幼子的長子,歐陽穆。他娘親早逝留下兩個弟弟。父親續弦,幾個弟弟都聽他的話。反正在靖遠侯府二房一脈,做主的是歐陽穆,而不是他爹。偏偏他爹還是沒有爵位的……靖遠侯當初擔心小兒子的幾個孩子太出息,越過了襲爵的大房一脈不好,就給幼子續弦了小戶人家出身的女兒。誰曾想到,這小夫人也挺識相,完全以歐陽穆說話為準,如今又是懷孕了。還好像是個兒子……」

夏樊之道:「軒兒,我明白你的意思。靖遠侯大兒子襲爵,還娶了李太后血脈。但是白容容的兩個兒子卻一般般,孫子輩都以歐陽穆為首。此次生下曾孫女的還是歐陽家老二,歐陽穆的親弟弟,歐陽岑。所以靖遠侯府也不是鐵板一塊。」

「是啊,最主要是歐陽穆的親弟弟歐陽岑掌管著歐陽家庶務呢。據說白容容和二房早就有矛盾。這才眼不見心才靜的來到京城居住。」

「可是我看她的兒子歐陽燦同歐陽穆關係真好。」

「這才更要命……就因為歐陽穆太有凝聚力了,靖遠侯府才給他爹續了小戶人家。歐陽穆那般聰明的人,不可能不知曉。反正歐陽穆這個人也挺奇怪,除了幾個弟弟,和家裡誰都不親近。」

「所以呢……你是想讓聖人爭取他?我覺得沒戲吧。」夏樊之嘆氣道。

「不是,我覺得既然聖人心裡不想賞賜靖遠侯府,又不得不賞的話,幹嘛不直接賞賜歐陽穆。我想,如此一來,靖遠侯府的內部矛盾會越來越大吧。反正兒子當時在漠北的時候,就聽聞人提起,靖遠侯府分兩派,一派主張長幼有序,必須按著祖制襲爵。一派卻是推崇歐陽穆,認為他是子孫中最有能力的人,靖遠侯府若想長盛不衰,應該讓他當家做主。」

「單賞歐陽穆……」夏樊之念叨著。

「對啊,本來就是歐陽穆帶出去打的仗,賞了他又能如何。前陣子聖人想打擊靖遠侯府,用盡手段,留下不好的名聲,本就顯得歐陽家委屈,不如面子上好好安撫下歐陽穆呢。若是實際好處都落到歐陽穆身上,其他人會沒怨言?大房世子一脈不會覺得爵位不安生?歐陽穆在家裡可有兩個親弟弟,他自個不要爵位也能活下去,可是兩個親弟弟呢?」

夏樊之閉著眼睛想了片刻,說:「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去同聖人講,一切看聖人旨意。」

夏樊之進宮同聖人探討一番,沒過幾日便宣此次有功之人進宮面聖。其實大家都清楚所謂面聖,就是發賞賜。其中以歐陽穆的功名最高,聖人大手一揮,竟是給了他一個爵位。

歐陽穆自個都有些吃驚……聖人還給他劃了封底,但都是比較邊疆偏遠的地區。一番犒賞完畢,李桓煜被聖人點了名字,理由便是覺得看著眼熟。

眾人大臣一頓誇獎議論之後,不知道是誰挑起了覺得這位小李將軍,特別像鎮南侯老李將軍。大家本是玩笑之談,卻見聖人認真了,還仔細過問李桓煜生日。

當聽聞其是李劭和養子的時候,許多人面部露出了納悶的神色。

最後,聖人單獨留下李桓煜,遣散所有人。

農女小艾奮鬥記事 離去的大臣們議論紛紛,不管如何,這位小李將軍的未來一片光明啊。幾位高官覺得李桓煜模樣長的俊,又無任何惡習,有招婿之意,急忙回家同夫人商量。有的人則是去打聽李桓煜身成長履歷,同誰交好,和誰有仇……

李桓煜被留下來,跪在地上給聖人又行了大禮。聖人讓他站起來回話,李德盛在旁邊聽著。聖人問他此次南寧平亂的路上可有好玩的事情。

李桓煜便講了些風土人情。

聖人假裝聽著,目光卻在他臉上打轉,這還真是有幾分鎮南侯老爺子的模樣。

據說他是李熙若的孫子……皇上莫名感觸頗多,熙若哥是他一起長大的發小,可是他死了,被他所算計。此時的熙若會不會在黃泉路上等他,問他為何如此狠呢?他忽的覺得有些恍惚,年少時候的記憶湧上腦海,望著李桓煜若有所思。

若說當年滅掉鎮南侯府的事情,他後悔不後悔……

他……不後悔。

權利是一種/欲/望,獨/占的/欲/望,豈容他人分享?

當年的李太后自認為助他登基有功,處處拿捏於他。可是他也是有尊嚴的活著,也有揚眉吐氣的一日。他反擊,是為了奪回本就屬於黎家的權杖。

所以他不後悔……但是熙若死了,許多同他共患難的兄弟死了,他雖不後悔,卻是可惜。

王府里潛邸時期就跟著他的人似乎也只剩下一個夏樊之了。

他眯著眼睛,定定的看向李桓煜,眼底露出一抹溫柔,道:「朕見到你很高興……你可有什麼心愿未了,同我講講,興許一高興就都同意了。」

李桓煜一怔,這是天下掉餡餅么?

他猶豫了一會,道:「皇上,可是什麼都能夠要求么?」

皇上莞爾一笑,道:「不可違背禮法,不可有害人之心。」

李桓煜心頭一熱,說:「不害人,不違背禮法……我從小到大,也只有一件心愿未了。」

「哦,什麼?」皇上望著突然變得局促不安的李桓煜,有些好奇。

「咳咳……我想求門婚事。」

「給誰?」聖人本是無精打採的樣子,忽的來了些興緻。

「我自個。」

皇上笑道:「你今年多大。」

「十四了,不過即將十五。」他扳著俊秀的臉,生怕被嫌棄年齡小。

「你想娶誰?」

問到重點了……李桓煜清了清嗓子,道:「李小芸。我想娶李小芸……」

皇上愣了片刻,覺得沒聽說過這位名媛的名字。他看向李德盛,道:「這位李小芸,不知道是哪家的閨秀啊?」

… ?李德盛頗為為難,若如實說是個貧苦出身的村妞,必然會得罪小李將軍么。到時候攪黃了他的親事兒,豈不會怪他亂說話?

莫欺少年窮,寧可得罪權貴,不可污衊新貴呀!

李德盛猶豫了一會,恭敬道:「回皇上,李小芸是今年京城綉娘子比試最出彩的綉娘子。如今在後宮的織造處當差。」

「綉娘子?」皇上面色露出些許驚訝,說:「四年一選進來的?」他為何完全沒印象。

「不是,就是在綉娘子比試中表現出色,被賢妃娘娘破例提拔的女孩。」

「賢妃?」皇上又愣了,道:「哦,我想起來了,他們都是李家村出身。這個李小芸,是和你一起長大的嗎?」

李桓煜急忙點頭,說:「我倆青梅竹馬的,皇上!小芸待我可好了,可是她爹娘虧待她,把他議親給傻子。她是迫不得已才離家出走,來到京城闖蕩的。我只想娶她,然後一起相依為命。」

皇上皺了下眉頭,道:「她爹娘又是誰?」

李桓煜認真的回復,說:「是我們村的村長……」

噗,皇上差點把抿著的茶水吐出來,道:「哦……村長之女?」

「是的……本是我有些配不上她。可是她真的很好,我想娶她。但是他爹肯定不讓我娶……」

這都是什麼和什麼……皇上滿頭黑線,糊裡糊塗。

若說對方是名門閨秀,他應了他也就算了,權當是給李太後人情,若是小門小戶……

「皇上,其實這件事情我見貴人們的時候也曾提過。」李桓煜微微有些委屈的說。

「貴人,誰?」聖人蹙眉道。

李桓煜急忙說:「太後娘娘和皇後娘娘。」

……

皇上眉頭皺起,古怪的看著他,道:「他們……怎麼說。」

「都說好……」

……

皇上有些不敢置信,道:「哦,容我想想再說。」

李桓煜頓時有些泄氣,暗道,這皇上可真小氣,不如李太後來的足夠痛快。

皇宮的另一處,太後娘娘躺在椅榻處半閉著眼睛,道:「煜哥兒還在皇上那?」

王氏點了點頭,說:「恩,這次皇上大手筆,待煜哥兒那是極好的,娘娘可以放心了。夏樊之把煜哥兒身世捅了出來,似乎也沒見如何。」

李太后冷笑一聲,說:「一個歐陽家就夠他受的,難不成還想光天化日下/搞/我煜哥兒不成?生怕別人不知道當年的事情是他做的?」

王氏訕笑一聲,沒有接話,她想起別的,說:「還有個有意思的事情。」

李太后挑眉,道:「同我煜哥兒有關係么?」她如今就愛聽李桓煜的事兒其他都不甚感興趣。

總裁盛寵讀心甜妻 王氏捂嘴笑了,說:「這事兒吧,還真和煜哥兒扯得上關係。」

李太后一愣,這才斜眼看過來,道:「那你快說。」

王氏猶疑片刻,說:「夏樊之這人也挺都逗的,他讓小兒子去和李蘭提親。對象是李小芸。」

噗,李太后笑了,道:「這豈不是和我侄孫兒搶媳婦……」

她想了下,說:「不過這搶的好。我當時怕違了李桓煜意願讓他寒心,若是其他人要了李小芸,我也樂得祝福呢。」李太后越想越覺得高興,道:「我用不用幫幫夏大人啊。一直不曉得如何處理李小芸才是,如今倒是有個好去處。男孩是誰?」

「國子監祭酒大人的庶出三子,叫做梁啟宣,陪李小芸綽綽有餘了。他模樣不錯,個頭也好,待人溫和,據說是梁大人幾個兒子里最出色的。他娘親和梁夫人的恩怨您也聽說過……」

李太后一怔,道:「可不是么。當時皇上還是七皇子,他護著夏樊之,求我幫了他親妹子。後來才曉得這梁家原本姻親的李氏還是我家旁支呢。那時候李家親戚多不覺得什麼,如今竟是有些親近。如此看來,夏樊之倒也挺看得上李小芸吧。畢竟依李小芸的出身,祭酒大人家庶子做妾都很正常。」

李太后一想起李桓煜念著李小芸那種女孩,心裡就有些不舒服。但是她又擔心孩子同她疏遠,這才迫不得已點了頭。若是李小芸有自知之明,自個做主嫁給他人,她真是求之不得。必然會好生賞賜些陪嫁,恭送她出閣。

王氏發現李太后臉上隱隱有幾分興奮,急忙附和道:「要是李小芸嫁入梁家,也是一段佳話。我們煜哥兒就不用老惦記著她的生活了。」

李太后不停的點頭,說:「這夏樊之啊,惹人討厭了這些年,總算做了件入得我眼的事情。我想煜哥兒也未必多喜歡李小芸,不過是長期一起生活下來的情分罷了。更何況李小芸大煜哥兒整整三歲,煜哥年紀小戀著她,懂事了就該煩她了。李小芸若是嫁入梁府,倒是了卻我的心事,於她於煜哥兒都不是個壞消息。」

李太后竟是比誰都著急,決定放李小芸幾日假。

「王氏,你且告訴小芸,讓她在家多住幾日,最好趁著煜哥兒沒回去前把婚事定下才好。」李太后忍不住整日里叨嘮這點事兒。

王氏嗯嗯了好幾聲,道:「娘娘您放心吧,小芸已經回家了。」

「哦,派人幫我盯著進展……」

王氏道了聲遵命,便下去了。

李小芸風塵僕僕的回到家,遇到顧新,忍不住感嘆道:「新哥兒,你可真夠高的呀。」

顧新納悶入門而來的高挑女孩是誰,望著她水汪汪的目光不由得臉上一熱,道:「你……啊,莫不是小芸姐姐?」

李小芸輕聲笑了,說:「出去幾年,連我都認不出了?」

顧新臉上一熱,眨著眼睛盯著眼前身材勻稱,面容白嫩,眉眼清秀的女孩,不可置通道:「這是女大十八變么,小芸姐姐,你簡直變了個人。」

「哦?」李小芸輕快的笑了,走入屋內,沖李蘭道好。

李蘭走上前接過她手裡的外衫,說:「這次可以休息幾日。」

「四天。」李小芸道:「年後宮裡不忙,好多活都收尾了,我也輕省點。」

「你這都入宮半年多了,也不曉得何日是個頭。」李蘭嘆了口氣,說:「小芸啊,你現在都奔十八去了,婚事兒還每個著落。我在你這個年齡,都當了娘。」

顧新微微有些尷尬。

「紛紛說一般一兩年輪換,但是這是好差事兒,兩年的不常見,大多數干滿一年就輪換了。」

「為何要輪換呀?」顧新不解。

李蘭看向他,道:「就好像為何人人都樂意去歐陽穆身邊當差兒?這種香餑餑的差事兒,自然輪換的人多才是。家裡每個人都上去鍍層金,日後都是關係網。」

「哦,也有道理。現在好多人挺想往煜哥兒身上靠的。」

李小芸愣了下,這才反應過來,四處張望道:「煜哥兒呢?他沒回來嗎?」

「桓煜哥有功,被留在京中等賞了。據說是聖人賞完后還有其他大官請客,總之是應酬需要幾日後才會回來。」

「這樣子啊……」李小芸蹙眉道:「煜哥兒會喝酒了?」

「啊?」顧新感覺自個似乎說錯了啥話,急忙否認道:「沒沒沒,就是平日里兄弟們高興淺嘗過幾口罷了,不敢真喝。不過桓煜哥酒量還是挺好的。」

李小芸皺起眉頭,說:「不會喝還敢說酒量好?我看是沒少喝。」

顧新頓時覺得鬱悶,若是小芸姐因為喝酒的事情訓斥桓煜大哥,他怕是第一個被收拾的人……

幾個人說說笑笑了一針,李蘭將李小芸拉近內屋,仔細的看著她。

李小芸穿著一身淡綠色長裙,領口處翻著的領子上面刺著一隻金色孔雀,襯托著她的下巴都有些閃閃發亮的感覺。鼻樑/直/而高/挺,勃頸處極其纖細,下面的鎖骨清晰可見,她本身胸/脯高/聳,隱隱透著幾分道不明的性感。

「小芸,你是大女孩了呢。」李蘭忽的感嘆起來。

李小芸愣住,臉頰一紅,她淡然的笑著,半年多的宮中生活讓她整個人看起來越發淡定。學會了凡事三思而後行,感情的剋制,以及收斂起輕易局促的情緒。 烈焰脣愛:絕寵契約俏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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